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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英道说:“我们参观完广寒楼下午就要回首尔去了,哪里还有机会看烟花汇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公交站,肯定会有发往市里的公车的。”
金叹低头搭帐篷,说:“看晚上教官有没有其他安排再说吧。”
崔英道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他身边,说:“金叹,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今天一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你在躲我对不对?我在车上叫你坐我旁边你假装没看到,还故意和不熟的人搭话来逃避我。是因为在游泳馆的那个吻吗?”
“我没有在别扭,我也没有在躲你。”金叹不看他,低声说:“而且那个吻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
“那个吻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崔英道冷笑,一把攥住他的手臂,说:“金叹,为什么要这样自欺欺人?你心知肚明,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那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罢了,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是吗?要不要我再吻你一次,让你看清你的心?”崔英道逼近他,作势就要亲上来。
金叹大惊,一把推开他,粗声道:“崔英道!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你要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崔英道逼视着他,说:“到底是我在闹还是你在闹?!朋友?在对你产生了这样的感情之后,你觉得我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你做朋友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呢?所谓朋友,只是我接近你的幌子罢了。我们曾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你该知道我不是委曲求全的人。我爱你,我就要得到你。所以,金叹,不要逼我用卑鄙的手段去抢夺你。”
金叹痛苦地摇头:“英道,你不应该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崔英道握住他的肩膀,柔声说:“阿叹,你不能指望我隐藏爱意只和你做朋友,这对我不公平,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连我喜欢你的权力也一起剥夺。”
金叹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崔英道说的都是对的。
崔英道继续说:“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看烟花,好不好?我只是不想让你错过那么美丽的瞬间,没有别的意思。”
金叹天真的想,只要他管好自己的心,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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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好了帐篷,又简单的吃了午饭,期待已久的野外生存战终于开始。
早前叫嚣着要消灭掉金叹和崔英道的赵明秀,刚刚出场没多久就被李宝娜一枪毙命,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好在崔英道消灭了李宝娜替他报了仇,让赵明秀决定原谅他之前对自己的背叛。李宝娜临死之前嘱托尹灿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她下辈子还要做他的女人。尹灿荣擦干眼泪,踏上了替女友报仇的血泪之路。
总之,这是一场充满了笑与泪、仇与恨、背叛与原谅的战争,一干人等玩得不亦乐乎。
生存战结束没多久,天边的晚霞已经如火如荼的烧了起来。洗干净脸上的油彩,搭好烧烤架,他们开始为晚上的烧烤晚会做准备。
崔英道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拉上金叹往旁边的林荫小道上拐。
还没拐上去呢,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明秀拦住了路:“看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儿?”
“大便!”
“小便!”
显然,他们两个的默契值还有待加强。
赵明秀举着相机对准二人:“到底是要大便还是小便啊?”
“你管我们是要大便还是小便,管好你自己吧,你这个战斗力为零的家伙。”崔英道拨开他,拽着金叹拐上了小道,一溜烟儿地跑了。
赵明秀对着二人的背影按下快门,歪头自言自语:“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啊,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继续拍路边的花花草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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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了赵明秀,两个人并排走在乡间小道上,吹着晚风,赏着云霞,听着虫鸣,别提有多惬意了。
“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金叹踢着脚边的小石头说。
“不可以。”崔英道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反而握的更紧,“亲吻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想必牵个手你就更不会在意了吧?”
竟然拿他说过的话来噎他,无赖!
金叹负气地踢着脚边的枯草,踢得哗哗作响。
崔英道出声提醒他:“小心踢到蛇。”
金叹从小最怕蛇,不仅是活的蛇,就连玩具蛇、连环画上的蛇、电视里的蛇都害怕,光是听到“蛇”这个字都要抖上一抖。为此,崔英道没少取笑过他。
一句话,让金叹老实了不少,不动声色地往路中央移了移,远离路边的草丛。
崔英道装作没发现,憋笑憋到肚子痛。
走着走着,崔英道发现他不是憋笑憋到肚子痛,而是真的肚子痛。环顾四周,连个小土堆都没有,更不要说卫生间了。
金叹建议:“反正也没有人,你就在那边的树丛里就地解决吧。”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崔英道拉着金叹就往道边的树丛里走。
金叹大惊,用力往后挣:“你去拉屎拽着我干什么?!”
“我要一松手你撒腿跑了怎么办?我现在的状态可追不上你。”崔英道伸手拨开树丛,牵着金叹钻了进去。
金叹已经无语凝噎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崔英道低头解皮带,因为只有一只手,解了半天也没解开。金叹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固定住皮带扣,他才好不容易解开了皮带,将裤子褪到了膝盖处。
金叹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啊。”崔英道拉着金叹一齐蹲下来,笑得贼兮兮,“阿叹,这是你第一次脱我裤子,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金叹捏住鼻子,闷声说:“拉你的屎吧,废话那么多。”
崔英道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前,用力,肠胃一阵翻滚之后,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金叹低声抱怨:“臭死了……”
话音刚落,灌木丛外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啊,怎么这么臭?柱子他妈,你闻到没有?”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兴许是谁家的小狗在这附近大便了吧。你赶紧走吧,柱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金叹几乎要笑出声,被崔英道一手给捂住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崔英道才松开他,气急败坏道:“瞧你笑得那样,有那么好笑吗?”
金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死了,哈哈哈,太好笑了,谁家的小狗,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亲你,信不信?”崔英道沉声威胁。
金叹摆摆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不笑了,哈哈,请问崔家的小狗,你拉完了没?拉完了我们就赶紧起来吧。”
崔英道叹了口气,伸手到口袋里掏纸巾,全身上下掏遍了也没有,便没好气地问旁边兀自笑个不停的金叹:“你兜里有没有纸巾?”
金叹耸肩:“我又不是女生,没有随时揣包纸巾的习惯。”
“那……那怎么办?”一向沉稳霸道、处变不惊的崔英道因为两张卫生纸憋红了脸。
金叹看着崔英道欲哭无泪的一张脸,十分不厚道的再次爆笑出声。
崔英道拽过他的手,在手背上报复性地轻轻咬了一口,“别光顾着笑了,赶紧想办法啊,我们总不能一直蹲在这里,屁股怪冷的。”
金叹极力忍住,手探到灌木丛外摸了两个石头蛋进来,递到崔英道面前,笑着说:“我看电视里说过,农村的小孩没有纸的时候都是用它来解决问题的。”
崔英道脸色极为古怪地看了看金叹,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石头,犹豫了半晌,最终认命地拿起来,探向了下面。
Chapter30 忍
从灌木丛里出来,没走多久就到了公交站牌,果然有一路车驶往市内方向。
离站牌不远处,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微弱的光线撒在两个人身上,伴着微风虫鸣,说不出的宁谧美好。
金叹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上璀璨的星湖,脸上不自觉带了舒展的笑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
崔英道凝视着金叹微笑的侧脸,眼神温柔到了极点,“我觉得站在夜空下的你更美。阿叹,我想吻你。”
金叹脸上的笑容一僵,往旁边移了两步,不自在地低声嘟囔:“神经病……”
崔英道脸上神情不变,依旧一瞬不瞬地将他望着,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温声说道:“我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主观愿望而已,又不一定会付诸行动,你没有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啦?”金叹假装仰头看站牌,装腔作势道:“我只是想看看从这儿到南原市里有几站地而已。”
崔英道就着二人依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个用力把金叹拉回到他身边。金叹被他这么一拉,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撞进了他怀里。崔英道顺势伸出另一只揽住他的腰,附在他耳边低声笑道:“你这么主动,我很喜欢。”
远远看去,两个人就像紧紧相依的一对恋人,低声互诉着衷肠。
金叹被自己瞬间狂跳起来的心脏吓到,下意识就去推他。崔英道却将他抱得更紧,缓声说:“阿叹,就把这当成朋友之间的拥抱,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不行吗?”
金叹停下推拒的动作,叹息一声,说:“英道,你不能总以朋友的名义来要求我配合你做超越友情的事情。这样,真的很卑鄙。”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你心心念念的全是那个人,我能够利用的也仅剩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友情了。阿叹,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崔英道将下巴支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说。
“你就是拿准了我心软,才总拿这些话来刺我。”金叹终归是放下了抵在他胸前的手,就这么任他抱着,“这回就算了,但你要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嗯,我保证。”崔英道回答得十分爽利,笑得却像偷到鸡的狐狸一样心满意足。保证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违背才存在的。金叹还真是单纯,竟然还会相信男人的保证。
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连微弱的灯光都变得暧昧。
“这车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啊?我们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为了转移注意力,金叹没话找话说。
崔英道倒是希望公车永远不要开过来,“农村是这样的,公车比较少,所以会有些难等。”
金叹在他怀里转身,想要看看前方有没有公车的影子。这个身转到一半,却兀地僵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崔英道!你这个禽兽!”
崔英道侧身把抵在他身上的东西移开,无辜地说:“这你可不能怪我,又不是我让它起反应的,这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金叹十分无语,“可是……可是你也太夸张了,只是抱抱都能……”
“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我是一个身体机能十分正常的男人。温香软玉抱满怀,不起反应才是非正常的吧?第二,我欲求不满。我为了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又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单靠右手根本解决不了需求。”
金叹说:“首先,我不是温香软玉,你见过这么魁梧健壮、充满阳刚之气的温香软玉吗?其次,我可没有让你为我守身如玉,你大可以出去花天酒地、招蜂引蝶,解决你比一般人都要旺盛的生理需求。”
崔英道笑着说:“我要真那么做了,你会伤心的。”
金叹嗤之以鼻:“切!I Don't Care!”
崔英道一本正经的说:“人一心虚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就爱说外国话。你在心虚。”
远处渐渐传来轮胎倾轧土路的隆隆声。
“车来了!”金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便看到公车从拐角处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崔英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的隆起,低声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人家还没对你怎么样呢你就把头抬这么高,你有没有顾忌过你主人我的感受?都矜持了这么多年,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吗?唉,早知道就穿牛仔裤出来了,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他发现,真是丢死人了。”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过来准备上车吧!”金叹站在远处的路旁朝他招手。
崔英道重头丧气的走过去,全没了刚才和金叹狡辩时的理直气壮。
当公车开到跟前儿的时候,两个人吓了一跳。车里满满当当全是人,简直和首尔早高峰时的盛况有得一拼。
用尽全力挤上了公车,两个人一齐被堵在车门口,寸步难行。好死不死的,崔英道腿间的坚硬就抵在金叹的臀部,令金叹几欲抓狂。他想要转过身去,可车里实在太挤,连一寸都动不了。而在听到身后那人压抑不住的一声低吟之后,金叹再不敢动,侧头朝着崔英道无声说道:“臭流氓!”
比起金叹,崔英道要痛苦上百倍千倍。 这样紧贴的姿势,让崔英道的身子仿佛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热得几乎要融化了,他似乎可以看到正有一缕一缕的青烟从自己头顶蒸腾而上。不止如此,他的心肝脾肺胃都好像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上一挠。
他真想在身前那两团温软中间磨蹭磨蹭,好抚慰一下□□坚硬的难耐。可是,那样的话金叹会气疯的吧?
崔英道咬紧牙关,尽量将身体往车门上靠去,好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不是那么紧。他暗暗发誓,等到金叹成为他的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尽情的、疯狂的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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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公车到站的时候,崔英道的内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下了车,金叹双眼喷火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禽兽!变态!流氓!”
崔英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得既无奈又委屈,“我也不想的,可是那车上那么挤,我也没有办法……”虚弱的辩解在金叹愤怒的逼视下渐渐低不可闻,消弭在微冷的夜风里。
金叹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跟上刚刚下车的大队人马,一同朝举行烟花汇演的爱情广场走去。
“喂,一起走啊。”崔英道低喊一声,快步跟上去。
Chapter31 烟花易冷
南原市,爱情广场。
整个爱情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来看烟花汇演的人。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庆尚道、全罗道、江原道,遣词造句充满了喜感。
为了防止被汹涌的人流冲散,崔英道依旧紧紧地牵着金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里都起了薄薄的一层细汗,有些黏腻。
金叹说:“你可以松开我了。”
崔英道摇头,说:“不行。你钱包手机都没带,要是和我走散了你连营地都回不去。所以,给我老实呆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都是事实。
金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幽暗的夜空,等待着烟花汇演的开始。
20:30,烟花汇演准时开始了。
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响在爱情广场前的蟾津江上,盛放的烟花像一团巨大的星雨朝着伫立在广场上的人们压将下来,在他们的脸上染上了缤纷的色彩。
“好美!”金叹被这壮丽的景象所俘,笑着感叹。
“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要不是我,你可就没机会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了。”崔英道适时邀功。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七彩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上,和上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消逝的烟花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一幅难以言喻的美丽画面。
在这个烟花渐渐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