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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解开困惑于心的疑团,新一是欣喜的,但在对上男人的眼时……他这才意识到刚才提问的对象是谁。心跳骤然间失速了一拍,他忙掩饰一般的垂下了眼,大步跨进了画室。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将男人和自己画上了等号。
Gin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新一站在画室内,看着整个画室,之前站在门口一瞥而过而忽略的一点此刻浮了出来。
杉山阳生是油画家,而众所周知油画是必需画在画布上的,但此刻这间名为‘杉山阳生画室’的房间里却是一地的画纸。
新一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画纸,画纸上横斜的梅花枝缀着几朵含苞的梅花,画纸上两只羽毛蓬松的雀鸟相互依偎。整幅画的线条随意却并不显得凌乱,应该是一张线稿。
将画纸放回原处,新一走到了支着的画架旁,没有迟疑的,他伸手扯下了盖着的画布。
棕色带着些微浮痕的梅花枝,淡粉色含苞的梅花顶端漾着一抹深红,鹅毛色的鸟雀,蓬松的羽毛纤毫毕现。只是可惜,这幅画显然还没有完成,鸟雀中右侧的一只,鲜艳的鹅黄色只渲染了一半,漾开的颜料干涸成一道细细的水纹。
即使新一对于绘画并不算了解,却也知道,这是一幅细致的工笔画。
很显然,这间画室即使原本是杉山阳生的,但在之后定是易主。
将画布掩上,新一凝起眉。此刻看似是他一步一步的往下查,但无形中却又像是有什么人在指引着一般。
新一抬起头,视线刚好触到放在门口多宝架上的相框,他走了过去,看着相片中拿着野花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
杉山优香……
鬼使神差的,新一伸手便要拿起那个相框,手捏着相框边缘向上一提……
新一一怔,看着手中分毫不动的相框,像是猛然惊觉到什么,他抬眼,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看向站在门边的Gin。
花厅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配合的宾客渐渐骚乱了起来,有人开始询问警方何时可以离开甚至出生抗议。已经做完现场笔录的目暮警官一众人并没有立刻带着几名嫌疑人以及死者离开,无疑,他们在等待,等待凶手被揭穿的一刻。
目暮警官一边稳定花厅内骚乱的宾客,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新一啊,你可要快点。
照看着毛利小五郎的小兰一脸担忧的朝着门内探看。
终于,小兰的眼睛一亮,“新一!”她唤了一声。花厅内的一众警员皆松了口气。
新一走到目暮警官身侧,正对着宾客,满脸自信道:“我已经知道杀死池田太太的凶手到底是谁了!”
这一句,原本骚乱的宾客瞬间熄声,众人皆将目光转到了说话的少年身上。
“是谁?”目暮警官十分配合的问道。
新一缓缓的抬起右手,“杀死池田太太的凶手就是你——池田圭太,池田先生。”食指遥遥指着不远处面色淡然的中年男子。
人群中‘嘶’的吸气声,目光再次转向池田圭太。
“池田太太是因为吃了药盘中的药导致氰化物中毒致死,而药盘中的药除了池田夫人本人,就只有今井小姐碰过,是吗?今井小姐。”新一看向脸色仍十分苍白的年轻女子。
今井樱双手交握贴在胸口,从新一说出凶手的名字后她就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侧的男主人,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才讷讷的转回了视线,似乎反应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是,是的。”
“但是你在取药途中因为匆忙和池田先生撞了,药洒在了地上。是你一个人把药捡了起来,所以你认为池田先生并没有碰药。”
怔怔的听着新一的话,今井樱再次点头,眼中却带上了淡淡的疑惑。
“今井小姐,请问你捡起地上的药后有没有发现少了一颗?”
今井樱想了想,随即摇头说:“没有。捡起来之后我检查过。”
新一的嘴角勾了起来,他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白帕摊在掌心,白帕随之展开,一颗白绿色的胶囊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在今井小姐和池田先生相撞地方的附近发现的。”
看着那枚胶囊,今井樱的脸色一变,“不,不可能。夫人的每顿药里,一共只有两颗胶囊,如果掉了我不可能没有发现。就算我没有发现,夫人也一定会发现的。”因为惊慌与焦急,她的唇瓣不可抑制的抖动着。
“我想,并不是今井小姐遗漏了没有发现,而是今井小姐你确实捡起了药,只是你捡起的是已经被替换的胶囊,有着同样白绿是胶囊糖衣,里面却是氰化物。”眼中的锐光一闪,新一再次看向面色淡然的中年男子。
“但今井小姐不是说池田先生并没有碰药,他又是怎么替换的?”目暮警官发问。
新一向前走了一步,正待要开口,却见一名法医往别墅客厅走,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边站着的之前替新一解释验尸报告的法医道:“咖啡喝多了。”
新一颔首,便继续道:“我想池田先生只是将事先准备好装有氰化物的胶囊拿在了手上,然后再假装和急急忙忙的今井小姐相撞,我想不小心撞上男主人,惊慌的今井小姐一定会先道歉再蹲□捡药……”
今井樱点了点头。
“所以池田先生只要在这段时间将地上真正的胶囊踢开,将自己手中的胶囊扔在地上,那么今井小姐便自然而然的会将那颗装有氰化物的胶囊捡起,也造成了池田先生没有碰过药的假象。我想原本池田先生是打算将这颗真正的药捡起来而后毁掉的,但因为是用脚踢,所以你自己也一时没有找到。而恰巧你又遇上从洗手间出来的我,为了避免嫌疑你故意扯掉了袖口上的袖扣,说自己在找袖扣,是这样吧,池田先生?”
新一的话刚结束,人群中又是一阵讶然的骚动。
今井樱瞪大了眼,震惊的看着向来和善而风度翩翩的男主人,她以手掩口才能止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是池田先生?”坂本太太难以置信的喃喃。
池田圭太看着面前的少年,眼波微动,他向前两步便道:“这些也不过是你的推测,你并没有证据。如果说胶囊被换了,今井小姐的嫌疑不是比我更大吗?”
今井樱的脸色苍白,忙连连摆手道:“不,不是我,我没有。”
人群中也渐渐在想通后提出了质疑。新一的话都是假设,而最大的漏洞在于胶囊被替换一说,并不能完全排除今井樱的嫌疑。
新一却摇了摇头,面色坚决道:“不,凶手就是你池田先生。”
“哦?那么证据呢?”池田圭太仍旧云淡风轻。
新一顿了顿,他抬头直视男子,“证据就在你的手上。”
池田圭太一怔,随后眼中出现了了然与无奈。
新一续道:“固体氰化物,剧毒,极易潮解挥发,与皮肤接触会有溃烂、皮肤刺激及红斑。我想池田先生的这次计划应该是仓促筹备,那颗胶囊也是临时准备的。因为时间仓促加上要将氰化物粉末撞进小小的胶囊中也非易事,所以就沾在了手上。虽然池田先生手上的红斑已经暗淡,不过我想通过检验依旧……”
“不用了。”男子打断了新一的话,他的脸上带着干涩的笑意,“不愧是名侦探工藤新一,看来你早就知道我就是凶手。”
“在发现落在地上的胶囊后,我就已经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的杀人动机。一个从表面上看来十分爱护妻子的男人杀死自己妻子的理由。或者说你想要告诉我们的理由!”新一淡淡道,语气中却暗含叹息。
池田圭太的身形猛的一怔。
“新一,到底是为什么?”目暮警官在一边憋不住气的再次发问。
“因为那个在十五年前意外失踪的人,杉山优香。我想池田先生应该是在这次归国后意外的发现了这座‘青岚之城’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坂本太太都这一脸横肉问道。
“‘青岚之城’有暗室的秘密。”新一道。
“暗室!?”人群中一阵议论纷纷。
“但,新一啊,发现暗室和他杀死杉山光希又有什么联系?”目暮警官问道。
“因为他在画室中发现了那个失踪了十五年的人——杉山优香的尸骨。”
新一此话一出,再次激起人群中一阵惊骇的吸气声。
“优香小姐……死了?”今井樱完全怔住了,接连的惊吓,憋了整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小兰忙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池田先生深爱着优香小姐吧!”新一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朵几近枯萎的紫蓝色桔梗花,“这朵花应该是池田先生放在尸骨旁的吧!桔梗花,话语,永恒而无望的爱。”
沉默良久的池田圭太在看到那多花时,眼睛忽然一亮,那眼神就仿佛深陷在美好的回忆中,他脸上的神情安恬,“工藤新一,你果然名不虚传。”他颇为感慨的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千叶这个名字。”
千叶,新一略一思忖,是十多年前名噪一时的工笔画画家,但是这个画家身份神秘,据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不过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千叶是优香十七年前的化名,那时候我的画廊刚有起色,她拿着她的画来到我的画廊。简单的马尾朴素的衣着,根本难以想象他会是知名画家杉山阳生的孙女。而她也只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千叶。她的画技在工笔画中并不算出挑,但是她的画给人的感觉却极好,无论是风景还是动物都给人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我几乎是在不由自主中便爱上了这个女孩。可惜……”池田圭太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她是个爱走南闯北的人,她说艺术家的生命就在于流浪,她就像一阵春日的风,带着明媚的芳香,却谁也留不住。”
说道此处池田圭太顿了顿,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的人,“之后因为画廊的发展我去了美国,但我仍一直关注着她,关注着她的作品,但在十五年前千叶忽然销声匿迹,我赶回日本,想要找她,才发现我对她的了解根本太少。”
“我是在认识光希后才知道优香原来就是千叶,只是仍然没有她的消息。而那时光希开始追求我,面对着一张与优香相似的脸以及遥遥无期的等待,我答应了。但是在结婚后,我才发现,光希和优香是完全不同的,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想象出生于艺术家家庭的光希是多么世俗。在优香失踪的第五年,她开始不断询问律师,是否能判定优香自动放弃遗产继承权,我隐隐感到不对劲,但是想到优香的性格,既然她能义无反顾的离开,定然不会在意这些遗产。直到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光希的电话,优香出的那次车祸,始作俑者就是身为姐姐的她,我想那个电话应该是她当年雇的凶手的讹诈电话。那时距离优香失踪已经到了第十年,遗产继承权也顺利让渡。”
“我找到了光希雇用的凶手,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仅为了那一半的遗产就想撞死自己的妹妹。我不知道一个出生在那样家庭的女人对于钱为什么会有那样深的执念。但是到这里,我仍然不知道优香去了哪里?那时我甚至还天真的想着,优香的离开或许就是为了避祸。我曾逼问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痛哭着告诉我,雇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真的不知道优香去了哪里,而我竟然也在她的眼泪中相信了。”
“说起来我真的很愚蠢,四处找了优香这么多年,却从没有想过她就在自己的家中。那间画室在优香的爷爷去世后就一直是优香在用,我曾经也在里面翻找过,却并没有发现暗室。之后,或许是因为那里有着优香太多的痕迹,我便很少进去了。一直到五天前,基德发来预告函,我原本想要通知警方,但是那个女人却极力反对,我便开始起疑。说来真正让我发现画室有问题的,其实是今井小姐。”池田圭太淡笑着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孩。
今井小姐眨了眨眼,疑惑止住了眼泪。
“你不是有一天晚上偷偷进了画室吗?”池田圭太道。
“我,我只是想看看优香小姐的话。”今井樱带着浓重的鼻音解释。
“我想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做贼心虚吧,当时画室没有开灯,加上今井小姐的体型和当年的优香很像……那天晚上她睡着后不断的说胡话。之后我就又将整个画室都细细了查了一遍,也终于找到了……”说道此处,池田圭太静默了。
整个花厅都陷入静默。
良久,目暮警官掏出了手铐走到池田圭太面前,池田圭太的脸上依旧是风度翩翩的微笑,他坦然的伸出手。
“很抱歉,利用了你。”他诚挚的对今井樱道。
今井樱双眼红肿的看着他,埋头在小兰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名侦探,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说是我想告诉你的理由?”池田圭太问道。
新一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隐约带着几分遗憾,“你在讲述‘希望之钻’的时候曾说,这条项链是死者的祖父母、父母甚至妹妹的遗物。虽然前面说着失踪,但这一句说明你已经知道她不在人世。”
池田圭太看着少年良久,终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走吧!”目暮警官出声提醒。
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在场的宾客在惋惜池田圭太的同时却也感叹那名少年的高超推理。
露台上,伊尔迷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距离目标出现的时间还剩3分钟。
而就在一众警员与法医准备离开之际,双手环胸斜靠在墙上的新一却忽然站直了身形,“目暮警官,我想这里还有一个罪犯需要手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新一勾着嘴角,缓缓的走到一名法医身边,一把扣住了法医的手腕,“怪盗基德!”
四个字,掷地有声。
全场哗然。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短小君,但内涵丰富,昨天爆发五千什么的那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被抓着手腕的法医错愕的扭过头;“你;你在说什么?”眼中带着疑惑。
“啊,我差点就忘了;刚才池田先生说的收到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却没有报警……”原本面带疑惑的目暮警官一拍额头;了然的说道。
他的声音洪亮,在场的人这才忆起池田圭太说到的在五天前收到怪盗基德预告函的这个细节,因为之前太过关注于案情;竟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极具爆炸性的讯息。
“宁静之夜,当醒世的钟声响起;我将前来取走厄运中的希望;月亮蓝色的眼泪——怪盗基德。”新一盯着眼前面容平凡的法医;缓缓的念着怪盗基德预告函上的内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一次,你还能逃得了吗?基德。”
“新一,你是说,他是……基德!?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