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今何在]只是爱未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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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今何在]只是爱未讲-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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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猴子看了后皱着眉说:“怎么我的戏份这么少。”
  江南大笑:“戏分少才没炮灰啊,知足吧你!”
  大角黑着脸咬牙切齿:“那多谢你对我的偏爱啊,江后爹,挂得如此壮烈。”
  “兄弟一场嘛,好说好说。”江南豪爽地拍着他的肩,大角暗暗决定晚上的帝国一定要把江土豆蹂躏至死一百遍啊一百遍——不揍得你举手投降我就不叫大角!
  这时候猴子插话进来:“土豆我怎么觉得林澜跟江洋间没啥感情?”
  江南愣了愣,这都不算感情,那什么算啊?
  猴子想了半天:“反正我就是觉得虚。”
  江南鄙视他:“你谈过恋爱么正太同学?没调查没发言权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争,大角很无奈,赶紧拉住两只说:“得得得吵啥吵,江南你也是,人猴子就算长得正太了点又怎样,人也是成年了当然有喜欢的人,对吧?”扭头看看猴子,一脸不服气样,大角顿时一个头三个大,这俩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莫名其妙掐来掐去,猴子又说不过江南,每次都是单方面被他压着调戏,然后猴子恼羞成怒,江南见招拆招,两人跟冷战期间的美苏似的,没完没了。
  眼看这俩又要故态重萌,大角只好一挥手:“今天我请客出去腐败,想吃饭的都给我闭嘴!”
  于是两人闭嘴,大角捏着钱包心碎欲绝。
  酒桌上,江南喝得有点高。他本来也不是海量的人,再加上一直体力透支,没几杯就开始晕。猴子倒是一直满清醒,因为大角特别嘱咐他记得要把江南囫囵着带回去。江南喝高就开始说胡话,揪着大角说未来的发展蓝图,眉飞色舞意态昂扬,可惜就是说出来的话除了第一句下来都是乱码,嘟嘟囔囔半天,剩下两人一个字也没听懂,活像乩童附体,可惜还是个言语不通的。
  大角也不管他,坐在一边安静地吃菜喝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把人往猴子怀里一扔,结账走人。猴子抱着江南一米八软绵绵的身子,有点发傻。
  江南活像只八爪章鱼,这个修辞并不是形容他缠人,而是说,四肢晃来晃去活像软体动物。猴子很无奈地扶着他往家走,天知道一个一米六五的扶一个一米八三的是怎样艰辛的旅程。好不容易半拖半抱走到楼下凉亭,猴子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歇脚。
  江南靠在他肩上,酒劲有点过去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上弦月在深蓝的天壁亮得像刀片,周围一圈柔和的晕光。猴子的肩有些硌,江南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晃起来的时候还重心不稳,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
  他扶着猴子的肩坐起来,抹把脸,皱着眉想了想,哦,对,跟大角猴子喝酒去了。
  猴子问你感觉怎么样啊?江南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于是他松口气,要是江南还醉得人事不省的,要如何上楼就是个问题了。江南揉着额角,眼神茫然。月光洒下来,地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银。
  “土豆,爱情跟友情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这个突兀的问题像天外飞来的流星,江南有些意外地看了猴子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你想不想跟她上床。”
  猴子不满:“我问正经的呢。”
  “我也说认真的呢。”江南靠在椅背上,表情欠扁,“其实感情到了极致都差不多,如果说爱情的话,你想不想要她?想的话就是,不想就不是。柏拉图那是P话。”
  猴子看着前方不说话,江南伸手把他脑袋扳过来,盯着他眼睛,头还是很晕,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比如说,我跟你关系好,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抛家弃子舍命相随,都没问题,可是我不想要你,这就是友情。”疼痛像把细细的锥子刺进大脑,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神经。“可是如果我做了这一切,我还想要你……”
  两人挨得极近,暧昧的呼吸缠绕在唇齿间,江南忽然有些窒息,他咬着牙把话一字一字地从齿间逼出来,带着种隐隐的酷烈。
  “……那就是爱了。”
  今何在看着他有些愣,江南却忽然卸了力,软软地倒下来,头靠在他颈窝。今何在吓了一跳,揽着江南的背小声叫他的名字。然后江南磨砂纸似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喉音含混不清。
  “我头疼……让我靠一会。”
  今何在抱着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月光如洗。
  过了一会,约摸是觉得有些冷了,江南抬起头,嘴唇不经意间蹭过今何在的敏感的脖子,两人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脸,互相拉扯着走上楼去。有几层楼道的灯坏掉了,一直也没人来修,些微光芒漏进来,在地上画出浅淡的影子。黑暗里江南粗重的呼吸声如柔软的刷子刷过他的耳膜,不知为何暧昧而□□。
  脖子上那点模糊的触觉像个陈旧的烫伤。
  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而苦闷,
  这个夜晚的一切都不正常。他有些惶惑。
  一进屋子里江南就势倒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今何在也拖不动他,干脆就找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今何在看看表,十一点半,他一向是晚睡的人,这会正清醒。江南可能有些热,不耐地掀开被子,今何在去厨房喝口水回来一看,这位同学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他赶紧把人往里面推推,江南翻个身,仰面睡了,他肩膀瘦削,长腿搭在扶手上,白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上去。今何在坐在沙发沿上发呆,江南的体温好像特别高,靠近的地方温热像冬天的暖宝。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夜色沉沉,他偏过头看着江南很久,然后伸出手放在他腰上,起伏的弧线在手掌下灼烫逼人。
  身体里藏了一把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7

7、第 7 章 。。。 
 
 
  Look into the mirror of your soul
  Love and hate are one in all。
  Sacrifice turns to revenge and believe me
  You'll see the face who'll say:
  I love you。。。 I'll kill you。。。
  But I'll love you forever.
  ——《I Love You。。。I'll Kill You》
  
  今何在不对劲。
  江南喝一口冷掉的咖啡,电脑屏幕上是本月的报表,密密麻麻的格子看得他发晕。他有些忐忑地想那天喝醉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吧……然后心神不宁越想越紧张,从示爱到猥亵未遂挨个推测了遍,觉得大部分都不太可能。可那天晚上的事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只记得猴子貌似问他爱情跟友情的区别?这什么白烂问题啊。然后记忆到此为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条毯子,时钟指向八点半。他赶紧起床洗漱,然后换了衣服就往公司奔。
  公司的事情还是一大堆,江南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试图把今何在拖过来帮忙,可他说他要做设定网站让读者都参与进来。江南有些气结,目前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先让公司发展壮大下去么?设定之类的东西可以未来再补充啊。他试图跟今何在沟通,告诉他我们要先现实然后再理想,可今何在的反应是“你不要光想着赚钱”。
  江南很郁闷,理想主义不是这么玩的,不是设定做得完美才叫成功,只有读者接受你这个体系了才算数。细节都可以以后再补充,但你首先要把读者引进来,他们对这个世界有兴趣了,才会在乎北陆的大地上是不是长满了黄色的爬地菊,浩瀚海里是不是有对月流珠的鲛人。
  他跟今何在说的时候,今何在说,DND里最重要的是规则。
  DND里最重要的是规则没错,但我们做的是小说啊。
  于是今何在回答,可我们要做的是一个世界,并不仅仅是几部小说。
  江南彻底无语。
  他发现他忘了一件事,今何在是个游戏党。
  游戏党跟小说党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对今何在来说,九州是一次探险,而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倾诉。
  他看着今何在固执的脸,想我这大概就叫做踢到铁板吧。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理念不同慢慢沟通就是,只要还想再继续做九州,江南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谈的,根本利益一致嘛。要是一个团队这点包容力都没有,那迟早得崩啊。他郁闷的是今何在最近那个诡异的态度,江南一接近他方圆三米,他就僵得像块木头。
  ……难道我真的干了啥?江南冷汗,迅速而完整地脑补了“恶霸江南调戏猥亵良家少男今何在”的狗血剧码,接着演变成“少年英雄今何在怒斥采花淫贼江南”,然后终于到了“玉面儿郎今何在心碎离家纨绔子弟江土豆黯然落泪”。
  不要吧……江南揉揉太阳穴,他最近有些神经衰弱,公司员工都劝他不要太拼,可不拼有什么办法,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可眼下这种关键时候让他“不要太拼”,一堆事情丢着难道它能自己完成么?
  又不是田螺姑娘。
  九州是一个梦,他很想亲手完成它。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力量。
  我需要支援。他对自己说,然后找到今何在和大角,试图说服他们放弃分歧回来一起为公司做事,然而他得到的回答是,难道因为我做的网站不赚钱,就不是为九州做事吗?我不想仅仅把九州当作一个赚钱的工具。
  他一瞬间觉得孤立无援,像陷落在空无一人的沙漠。
  难道我就仅仅当它是一个工具吗?
  江南忽然发现,即使根本利益一致,人跟人之间也是有可能无法沟通的。
  因为我们毕竟不是国家。
  那个时候支持他的是公司的员工们,飘,渡鸦,云小幽,玖河洛,还有很多人。江南有时候想也许这才是患难之交,在创业的最初的艰难阶段互相扶持着的人,竟然不是当初说好一起开创世界的朋友。
  他有些失落,但划入心房的人到底还是与别不同。
  有敲门声,他抬眼看去,飘拿着一摞稿子站在门口,他有些疲惫地说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会看。飘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江总,今天也没什么事了,这稿子你要信得过我帮你看,回家把该解决的解决了,你看你一脸了无生趣的样子,我们看着都闹心。”
  江南刚想推辞,飘已经走过来把包跟外套丢给他,义正言辞地说:“你这副脸影响我们工作效率。”
  江南噎住,只好拎着包披上外套灰溜溜地回家去。
  他站在门口踌躇良久,把要说的话条分缕析了一遍又一遍,该如何切入,如何转寰,如何说服猴子放下偏见,我们要做的是怎样的九州。他一遍遍思考那些词句,努力确保它们逻辑清晰证据充分,具有强大的说服力和煽动性,他想了很久,怀抱着灼热的激情和期望,却忘了这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九州。
  他忘了这是七个人的世界,把它当了成属于自己的理想国。
  他忘了去倾听其他人的声音。
  他忘了今何在。
  拉锯战持续了很久,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每个人都在尝试说服对方,却没有人想到去倾听。终于等到有一天早上今何在不告而别落荒而逃,江南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身心俱疲,窗外大雨如倾,那个人的东西还丢在房间里未曾带走,一室异样的沉寂配着哗啦哗啦的雨声,越发沉重得让人无法承受。
  怨愤盘踞在胸口,他恨恨地想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
  我们说好要一起开创一个世界,微小的水滴要汇聚成包容万物的海洋,现在大地上一片荒芜,天空阴霾,你却于此刻弃我而去,我们说好铁甲依然,而现在你却给我来场九原易帜!
  你竟然背弃我!
  怨恨梗在胸口无处宣泄,他站在房间里脸色铁青,无数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而他却没有勇气去做一个简单的求证。掀起风暴的心海上理智像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白炽灯的光芒笼罩全身苍然若死,他拿出电话,拨号,声音冷静手指冰凉。
  “飘,我们去北京吧。”
  我要离开你了。
  “理念不合,我撑不下去了。”
  我不再当你是知己了。
  “让他们理想主义去吧,我们去做自己的品牌。”
  为什么……不是你。
  他捏着电话满心失望,曾经的坚信和欢笑如镜花水月,他想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有着巨大的鸿沟,并不是你希望就可以心心相通,并不是你许诺了就可以天长地久,并不是你说我们要携手一路走下去,就可以不离不弃守望相助一直到最后。
  姬野最后还是背叛了阿苏勒不是吗?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对不对,那为什么要愤怒于竟然还是如此了呢?
  但是好吧,至少是我先放手。
  可是姬野临到死,也还是记着金帐国的那个混蛋小世子!




8

8、第 8 章 。。。 
 
 
  I took myself out walking
  By the evening I was running
  I hadn't done this for a long while
  My friends said cheer up
  It was high time
  ——《lost and found》
  
  江南要去北京。
  他说这样可以扩大杂志的覆盖面,去北京做的话更有影响力,他还说杂志的发展已经上了轨道,即使没有他也可以继续做下去。那是一段漫长争吵之后的平静期,谁都不愿重新挑起战火,所以今何在只是看着窗外,保持沉默。
  大角看看两人,办公室里明亮而空旷,江南微笑地看着他,眼神却隐隐透出一丝决绝的意味,今何在扭着头装鸵鸟,侧面的线条绷得死硬。大角头疼,这俩有半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而看今天这架势,大概也不打算坐下来谈。
  于是他想了想,问:“一定要么?”
  江南反问:“为什么不?”
  话音刚落,今何在猛地站起来,椅子刮在地上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摩擦音,然后他转身出门,门在身后摔上的时候声音刺耳。重新恢复寂静的空间里大角看看对面黑衣白衫一动不动的江南,再看看今何在丢在桌子上的本子,长叹一声说那啥你别放心上,他不是这意思。
  江南瞟了他一眼,模棱两可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习惯了。
  大角瞬间感觉气温降低了五度。
  八月炎夏,正是上海最热的时候,空气中仿佛都是流动的火焰,炽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射下来,烤得脖子上仿佛要蜕皮。会议室里安静如海底,空调单调的嗡嗡声中,大角和江南相对无言。
  然后江南轻咳一声,站起来说,那就这么定了吧。
  大角看着他拉开门走出去,动作平稳神情安定,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仅仅只是创业过程中平凡的一天,他们中的一个决定去另一个城市开创新的版图,如同传说中暂时挥别的朋友,总会再相见。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虽然今何在摔门而去,办公室里依旧是一派繁忙,江南开始办理交接工作,他点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去,然后把剩下的工作托付给信得过的员工。这毕竟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即使决定要离开,他也希望能善始善终。
  今何在的办公桌上空空荡荡,忙碌的间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那里,却只能看见落了一层灰尘的显示屏,杂物零散地放在桌角上,读者来信堆得像场雪崩。那仿佛不是策划总监的办公桌,而仅仅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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