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艾米尔莎抬起眼睛,“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命运的走向。我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偶尔窥探到的平行世界中的一些东西而已。”
“是么?”
“不敢欺骗大人。”
言峰绮礼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那么你说一说吧。我也要看看女儿的属下是否成器啊。”
艾米尔莎被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盯得毛骨悚然,恐惧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咬咬嘴唇,定下心神。
说还是不说。
说,怕戳中内伤自己小命不保。
不说,又怕显明自己无能无趣,没有保存价值。
最终,她斟酌着,开口。
那是一种支离破碎的声音。
充满着欣慰,又充满着即将死亡的气息。
女孩的语言突然变成了西班牙文。
【你是····爱着我的。】
“!!”
言峰绮礼突然伸手掐上她的脖子,眼里的光几乎让她窒息。
如同玩命的野兽一般恐怖。
“哼。”
突然,他放开手。
“果然有点本事。那么,你就说说好了。”
艾米尔莎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爱着她吗?”
果然!!!!!!!!
妈的,你都不知道,怎么会认为别人一定能够给你答案啊。
艾米尔莎也有点冒火了。
害的殿下如此伤心我还要对他低声下气····虽说身份上来说他比我高,可是现在是平等社会!
给脸甩脸啊!
当我是什么,工具?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女孩波澜不惊的脸。
等着呢。
突然,女孩像是抛弃了恐惧般,灿烂的笑了。
“啊啊,原来是这样。”
想要答案,我现在就告诉你。
买一送一,不急于退货。
“你是爱着她的。”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压根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以为你自己是喜欢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愉悦对吧?”
“不是吗?”
“您啊,真是迟钝。”摇了摇手,“因为是天生的感情缺失,您不明白一些东西。我呢,因为某些缘故,后天的感情混乱,经常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感情,但是啊,重要的东西,有时候失去了才知道是重要的,或者说,以为不重要,却发现自己像是中了毒一样的逃不开。”
“?”
“看别人痛苦,是因为您自己无法感受那么强烈的感情,他人的爱也好,恨也好,喜欢吃麻婆豆腐也好,是因为那样的感情让您有感觉,才会去做。您的妻子是个顺从您的女人,然而,您却体会不到她对您的爱啊,因为您是一块冰,不是火热的感情只会让您觉得没有意义。只有看着所爱的人痛苦,您才会有被爱的感觉。因为太爱,所以才会痛苦,这是您也懂得的道理。”
“继续。”
言峰绮礼不自觉的说。
“您的父亲无疑是爱您的。但是他却不知道您的真实面貌,他从未得知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真正的烦恼,只会往常人的地方去想,于是您本能的感觉到——父亲压根都不了解自己,所爱之人不了解自己,这无疑是让人痛苦的。您就像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想杀死自己的父亲,无疑是想让他真正的了解您。而您的妻子,您知道她爱您,却不了解您。您爱她又恨着她。因为她抛下您而去。”
“我···恨她?”
言峰绮礼捂住胸口。
我恨她?
我····爱她?
“而···您很幸运,后来遇到了了解您的英雄王陛下,又有了戴雅殿下。”
“幸运?”
“啊?难道,您没有听到么?”
此时女孩的眼里满是让言峰绮礼觉得耀眼的嘲讽。
“她那么爱您,那么苦苦的想留住您,她那么哀求您,想要您不要丢下她;而据我所知,除了恩奇都,没有人能在王的身边呆上十年之久,这世间一切的美好对他来说不过是物品,厌烦了就丢弃·····而您,还真是孩子气啊。想看自己死后他们哭泣,他们痛苦的样子,以确定自己被爱着吗?”
“····你说的不是吉尔伽美什和戴雅,而是弃妇和女儿吧?”
言峰绮礼皱眉。
“怅然若失,怅然若失,说的就是王这个状态。这样吧,我带您看一些东西如何?”库丘林的情报真不错,怅然若失的王平静的可怕,足以说明问题。
“什么东西?”
“平行世界的王的经历和结局。”
MD,今天不拿书库噎死你我枉为腐女!
什么金时,什么时金,金切,切金,闪恩,恩闪,哦哦还有金剑,金枪,全部轮一遍!
金发的男人眼里是一片的痴迷。
红色的眼眸中,只有面前少女那如同剑一般的美丽身影。
他伸手抚上少女呆滞的面孔,给予了她最后的吻,随后,化作金粉,消散在火焰烧的通红的天空中。
那个温柔而又有着临别意味的吻,美的惊心动魄。
“不——”
伸出的男人的手,同样呆滞了。
言峰绮礼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
不自觉的,就向那个消散的身影伸出了手。
心里莫名涌上来的,是无法说明也不知道是何意味的——施虐感与怒意!
想将那男人拉过来,狠狠的吻住,或是杀掉那个女人,杀掉不列颠的王——这该多美好?
然而一个因为别人失魂落魄的吉尔伽美什——
真是毫无意思。
“等等····这个影像是什么?”
言峰绮礼转向莫名微笑的少女,急切的问道。
“啊,都说了,是别的世界的王的结局。”
啧啧,忍不住了?这才第一个。
慢慢来,我这里同人漫画和小说生成的影像多得很。
咱们慢慢虐。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没有评论····只有一个好伤心···我错了···不该缓慢更的···明天还会送上一章,别潜水了···
☆、死人
金发的男人,带着轻蔑的神情,在俊美如天神的黑发男人身上游走·····眼里却是痴迷。
金发的男人,用从未有过的美丽的笑容,为绿发的精灵一样的少年梳理发丝·····美丽如同太阳,那种堪称幸福的表情,简直美过世界上所有的人。
金发的男人,在暗室之中,轻轻的吻在因为□而昏过去的黑发男人唇上。
“卫宫切嗣,你还不明白吗?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那句话里所包含的情意与热烈的欲望,简直如同火一样灼烧着观看者的心。
·····
“够了!”
言峰绮礼几乎要掐死面前的少女。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想给我看什么?
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啊呀呀,是你自己稳不住啊,怪我有什么用?”
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的艾米尔莎耸肩,恶劣的笑着,看起来和以前的言峰绮礼简直是一模一样。
带着纯粹的恶意,看着人挣扎。
“这只是平行世界而已。”
言峰绮礼很平静的说。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啊是啊,在别的世界,没错,但是言峰绮礼,不同的境遇早就不同的人,这句话是给活人用的,再生的王虽然依旧在世,但是他的人格已经早就,也就是说,那是,吉尔伽美什,自己的选择。”
心中不断地涌起欢快的不断要溢出的恶意与与冲动,艾米尔莎挑眉,笑意盈盈的抱着手臂,站立一旁。
影像还在继续。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明明是腐女,原著中吉尔伽美什抚摸骑士王脸颊消散的那一段,被她重复的播放着。
金发的王者爱怜而痴迷的望着少女。
金发的王者身影消散。
然而弥留下来的,是给了言峰绮礼强烈的视觉冲击的美感。
垂死的美丽,红玉般的眼里的强烈感情,零碎的声音,竟然让他这样的兴奋而嫉妒。
吉尔伽美什,你真的很美啊。
然而这样的神情,你为什么从未·····?!
“?!!!”
震惊的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言峰绮礼愣愕的表情很好的愉悦了艾米尔莎。
“终于意识到了?”
咯咯的笑着,忍住笑意的少女放低了声音。
“你爱着他呢。”
可悲的人啊,你会爱人,可是先后两次,你居然都没有发现你自己爱上了那个人。
“希望所爱的人痛苦,是你唯一能确定他们爱着你的方式。你去找死,也是下意识的希望所爱之人为自己而痛苦吧。”
轻轻的声音,如同羽毛拂过言峰绮礼的耳边,却让他颤抖着。
“啊哈哈哈哈哈!!!!!!!!终于赚大了~!你的绝望啊,你的痛苦,居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就被我接收了!”
像是女疯子一样的女孩几乎要锤着地面,似乎收到的力量让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报应啊报应,言峰绮礼。
叫你渣。
叫你找死。
叫你抛下我的殿下。
叫你感情缺失还不肯认清现实。
真以为自己是以人的痛苦为愉悦的源头?
你和我一样,只是自身无感觉,需要强烈的情感来冲击而已。
我比你幸运多了,这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是还未成年的女性。我也是感情缺失者,但是,我至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绝对重要的东西,什么是愤怒与悲伤。”
黑发的少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孔的言峰绮礼。
“我有属于正常人的一些感情,而且,我终究会知道,什么是爱。”
少女紫色的瞳孔,透彻而清亮。
“我正在成长,那些感情我终会拥有,而你已经是死人了,对于这一点,羡慕吧,言峰绮礼·····”
“住嘴!”
一把掐住少女的脖子,言峰绮礼低声吼着。
“是啊,是啊,她死的时候,我恳求她活下去,我恳求她为了我活下去!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这样做了!但是她还是·····哈哈哈···”
使劲的收拢手,不知道是对艾米尔莎说还是对自己说,言峰绮礼的眼里,渐渐的出现了愤怒与悲凉。
他如疯子一样笑着,如死人一样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分外的恐怖。
“然后,你让我的殿下以同样的方式为了你嚎哭?”
艾米尔莎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她现在异常的冷静,她甚至敢冷哼一声——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你已经死了。不管你的目的如何,死去的人,看不到现世的任何东西。哭泣也好,痛苦也好,你连爱的人是否爱你都不知道,连他痛苦的脸都看不到,你真失败。”
最终,掐着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爱他。
原来我爱着他。
“后悔了吗?”
艾米尔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来如此·····”
“是啊,你看你看影像的时候,眼神那个恐怖啊,你是修罗吗?”
“我不知道。”
“你那种无意识就使你恨到疯狂的感情叫做嫉妒。”
“然后?”
“看着王消散的身影心脏从激烈到更激烈的过程是绝望与悲痛的结合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接收世界上所有人的感情。”
“有我的吗?”
“有,我真是不想接收。”
“有吉尔伽美什的?”
“有,不过像是烈酒一样夹杂着愤怒,我把那玩意扔了。”
艾米尔莎哀叹一声。
“你让原本爱你的人恨你呢。”
“正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会恨我,这不正是你所想的?”
觉得自己可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的言峰绮礼现在连回想过去的力气都缺乏了。
在刚开始可笑的恭敬之后,少女慢慢褪下了无害的外衣,展露的是犹如黑暗一般的内里。
“想要····活下去吗?”
艾米尔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
还能活吗?
“死人····什么也干不了哦?”
【别想逃掉,杂碎。】
犹如梦魇一般,带着颤抖的声音,传进来了。
艾米尔莎惊愕的看着黑色的天花板。
“搞鬼啊?!就算是圣杯搞的鬼,也太会看空气了吧?!”
心中呐喊着,却发现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着他走进了自己的书屋求虐。
突然,她想起来了。
睡觉之前,似乎有个声音,在说:
【都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自己活过来啊。】
交给我个鬼啊!
他自己去求虐了啊!
喂喂,真的没问题吗?
他这样活过来的话,王的菊花真的没问题吗?
※
意大利的米兰教堂,深夜。
金发的男人,吻着褐发的男人的额头。
“骗子。说好了,要信仰本王,你却,还是不肯背叛你那可笑的,虚无的神。”
继千百年前失去了自己重要的挚友后,他再一次的失去了·····重要的人。
言峰绮礼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是不可言语的魔咒。
一旦说出来,就承认自己输了。
王是不会输的。
所以他不承认。
打算最后一次落下吻的吉尔伽美什,在吻落在唇瓣的那一刻,意识到什么。
什——
本该冰冷死寂的唇恢复了火热,男人的舌狂热的钻了进来,将惊愕的王的思想席卷的一干二净。
“那个眼神真美。”
言峰绮礼带着深沉的笑意,不顾周围的血腥味和尸体,反身将魔力空虚的王压在了身下。
“言峰绮礼,你!!!!!!!!!!!!”
已经不会骂人了,几乎连说话能力都丢失的吉尔伽美什,就这样被人狼狈的压在身下。
男人捧住他的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吻从额头开始蔓延。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棺材我一点都不嫌窄。关于你的旧账,一次算完吧,不,算了,赊账,还带利息。”
迅速解开王的衣服,膜拜一般的抚摸上那玉石一般的躯体,男人的眼中的疯狂欲望几乎要化为猛兽奔腾而出,周身的气息诡异的几乎要实体化。
你不是死了么?
还未问出口,吉尔伽美什被人再一次封住了唇。
“Ti amo。”
“哈?”
依旧不会说情话的男人一笑。
继续了报复的旅程。
白色的玫瑰花开始凌乱的飘零。
“住,住手····嗯····啊恩····你这个变态···言峰绮礼····居然在棺材里····”
长夜漫漫,特别是米兰大教堂被包下来的时候。
王,你还不了解吗?
血腥味对于言峰绮礼而言,是上等催情剂。
而你,是他永远无法禁掉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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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①
“这次,排名更新了哦!这次是王女殿下的排名!”
风太(终于有名字了)举着书。
“第一名,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点头,这还用疑虑么?
“第二名,【哔——】”
怎么屏蔽了?
“啊,因为记忆还没有恢复吗?”
艾米尔莎想。
但是哪一个混蛋我们都知道。
“第三名,远坂凛和艾米尔莎并列!”
“我居然在第三名我真是太高兴了啊啊啊!!!!”
抱着白正使劲摇着的艾米尔莎笑的嘴角都歪了。
白正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难看呢?
“第四名,哥哥和嫂子,这是啥?”
“哦,是我吧,哥哥的话?”
士郎举手,“不过嫂子是什么?”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