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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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胜者为王-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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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的没人重伤、更没人死亡,便拿李青莲那‘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话安慰他——这小子倒是聪慧,见这话儿说得那老妇不明白,又说什么‘人还在就好,虽损失了些财物,但钱财尽皆不过身外之物,只要家中老人孩子壮劳力都好好儿的,总能将房子再建起来、将钱财再赚回来的’,那老妇果然就好受了许多——只是,那小子如此已然未免聪慧太过了,偏还又说什么‘当今圣明,已经下旨命人协助各处受灾平民重建房屋’、‘现在太平盛世,君明臣清,老人家安心就是’之类的……父,嗯,皇上自然是最英明能干的,可那小子看着才几岁?倒懂得这些个,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罢?”

    后头几句说得含含糊糊的,意思却很明白,王子胜心里哼了一声,暗道我堂堂修行人的儿子,哪里需要故意谋划着讨好你这么个虽是有命得了几分紫气、却不见得有运真个化出龙气的小家伙?连带着,原本还觉得这小儿眉目颇为精致可爱的心思也淡了,只觉得这娃娃模样女气纤细得很,难怪那心思都比后宅女子还细致阴暗,该说果然不愧是打小儿在这凡间最大最复杂的后宅里头长出来的么?再怎么说是先帝抚育,到底也不过是个长于后宫妇人内监之手的小东西,那心眼子九转十八弯儿的,可惜眼光实在太短浅了些。

    那位父亲竟也和王子胜一般见解,虽顾忌场合,言辞没那么犀利,脸色却有够威严的,好在那孩子虽“女气”,到底是在先帝那等开国帝皇威压下长大的,再是隔辈亲,独个儿在宫里头,还能好好儿活到现在,多少总有点见识手段,虽是立即低头诚惶诚恐地应了,却没真的吓住,只用心记下父亲的教导,又答说:“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古时就有甘罗十二为相,父亲更是十岁就能为祖父上阵杀敌的,那小子虽说看着似乎比儿臣还小些儿,衣着看着似乎也普通,但侍卫说细看很不凡,想来是京中哪家的世家子,从长辈口中知道些父、皇上的恩泽,也不足为怪。”

    那父亲见儿子受教,脸色也就缓和下来,父子两个就又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迎着安慰好老妇人、还慷慨解囊赠了她一个小银元宝之后,就又撒欢儿跑开了的小王仁那方向,还好巧不巧的,那小儿偏与小王仁撞上了!

    别看那小儿比小王仁大了近一个头,说起话来、挑起刺儿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却是个美人灯笼一吹就倒,又是个巧嘴八哥只仗一张嘴的,给胖嘟嘟圆滚滚很是结实的小家伙一撞,竟是仰头摔了下去,而他那父亲,白瞎了一身龙气一脸精明一身儿的腱子肉,明明多半该是父子两个眉来眼去暗暗盘算好撞上来的,却没能预料到这一幕,反应也略慢了些,不过相差不足两丈的距离,硬是没赶上来!

    亏得小王仁反应迅速,一手叠在他后脑勺上,一手搂住他的腰,脚下一拧,两人就换了个位置,小王仁也没傻乎乎任由自己跌倒,看那小儿危机大致解除,原先护在他脑后要害的手,也就收了回来,恰好赶在自己整个儿摔倒前险险撑住地面!

    那小儿心思阴暗、缜密纤细,大概也早留意到地上各处常有碎石散落,尤其刚才他仰面倒下那处,若非小王仁出手及时,只怕就该拿脑袋和底下那块一看就很尖锐的石块亲密接触了——小儿幼年时也有顽皮爬树的时候,曾恰好隐在树荫里头,见过正好将脑袋磕在假山尖锐处的小太监,那是一下子就去了的……

    真真儿是惊魂未定,也顾不上嫌弃揽着他的这位是他方才才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头都要给挑出骨头来的,也不看看自己比起小王仁可还高了将近一个头去,竟是任那小胖手揽着他那女气十足的小瘦腰,自己两只爪子还紧紧抓住人家小孩子的衣领子,脑袋也和是靠在人家的圆脑袋上头,也不管人家小小孩童一手揽着他、一手撑起两人的体重该是何等辛苦,只顾着依着赖着平息气息!

    王子胜看得对那小孩又不顺眼了几分,倒是那个做父亲的,还算有眼光,方才他儿子诋毁小王仁时,他就没忘记公正些看待问题,现下虽说动作迟缓白瞎了他十岁上头就为父上阵杀敌的名头、眼睁睁看着自家嫡长子在眼前遇险还没能救下、倒要劳动自家虽说结实健壮但年纪只得他家儿子一半儿的小家伙,但好歹能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小家伙的不凡来,就是给小家伙的身手惊艳得都忘了将他那儿子拉开,可这人眼底对小家伙的欣赏之意,让王子胜看得还颇为喜欢,也就没计较他的犯傻。

    反正嘛,自家这小家伙虽说没服过什么易经洗髓的好丹药,但自己带着他在身边时,总没忘了将吸入体内的灵气分润他一二,就是小家伙没正经炼气留不住什么灵力,但这么冲刷下来,骨骼经络却已经不是一般凡人能比得的。那心思阴暗又胆小的小儿,虽说看着高大,却是个纤细瘦弱的,一时半会的,也压不坏小家伙去。

    王子胜想着,也就索性不管,只低声吩咐身边跟着的小厮:“去禀报管事的,反正这各处没怎么受伤的老弱妇孺也不少,看看能不能让人捡一捡路面上的石子,也省得万一余震来时,有那来不及躲避到指定空地的行人摔倒受伤。”

    唉,凡人真是脆弱得可怕,就是自己最弱小的时候,也不是一点尖锐石子能磕碰坏的,可这凡人,竟是一下子要了命去的都有,难怪师尊轻易不让自己出宗门,实在是——

    若非自己是进入这个身子之后重修的,只怕出门遇上个凡人,一时把握不好力道,莫名其妙背上人命孽债的都不是不可能吧?

    师尊果然一片慈心,自己还腹诽过他那“外头太危险,到处都是陷阱”之类的话儿是哄小孩都哄不过的虚话,却原来是最正确不过的——到处是脆弱凡人的地儿,对于没见识过把握不好力道的自个儿来说,可不就到处是陷阱么?

    嗯,若有机会回去,务必对师尊要再孝顺些,且莫再腹诽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为了第一次伟大的相见,要多多收藏我哟~

 17第 16 章

    王子胜想起自家那个总爱和老母鸡似的,将他们师兄弟几个护在羽翼下头的唠叨师尊,唇边不自觉溢出淡淡的笑意,又因四周并无危机,一时也没察觉那还算有眼光的父亲一手牵着那心思阴暗的女气小儿、一手却牵着他家心胸宽广乐于助人且壮实可爱的胖小子,正一路向他这儿走来。

    可那三人却无法忽视他。

    容颜说不上十分精致俊秀的青年侧身站着,唇边的笑意极淡却极温柔,甚至带了清浅又深沉的眷恋,恰好身后乌云略微散开一道缝隙,六月底炽热的阳光就透过那缝隙洒了下来,披在那青年身上,竟是镀上了一层再合适没有的金光,而那青年似乎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带着桃花的凤眼斜斜瞥过来,衬着那唇边已然淡去却尚未彻底敛起的温柔微笑,原本不甚出色的五官立刻生动起来,看得最是心思单纯的小王仁都忍不住撒开短腿扑过去:“爹爹爹爹,您可真好看!”

    铁血冷情了大半辈子,却在刚刚猝不及防之下,给那一眼的桃花直击心底的某人,在右手一空时迅速回神,正好听到左边传来低低一声叹息:“果真有‘彼其之子,美无度’,古人诚不我欺也!”

    那人低头一看,正看进儿子眼中还未散开的赞叹,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不虞,可那不过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子,他再是和这个打小儿养在父母跟前的长子不亲近,也不觉得自己的位置得来真是如那起子不知事的以为的那般,是因了有个好儿子,却总还要体谅他未满周岁就为自己独自进京孝顺长辈的辛苦,和嫡妻多年为他管理后宅稳定后方的艰辛,轻易也不好给他没脸,况且此子到底是他父亲养了好几年了,心性手段比起那两个要么只知道舞刀弄枪、要么只会玩些不入流的妇人手段的庶子,好了不只一丁半点,他已经年过而立,膝下不过这么一个嫡子,终归是寄予厚望的。心下再是不悦,也没怎么斥责他,只淡淡点醒:“欲成大事者,岂能耽于美色?”

    见儿子低头受教之后,那人才牵着他继续往前,到了大概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对着王子胜一抱拳:“方才犬子跳脱无状,若非得贵公子援手,险些重伤,隶之在此谢过了。”

    王子胜因被儿子攀在身上不好回礼,又虽然凭借凡人身上的气,一眼就认出那两人的身份,但他可是打小儿在宗门修行的人,对于凡间帝皇实在没什么敬畏感,况且那人又没表露身份,他也不觉得不行礼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大咧咧受下那人一礼之后,只是随意点点头:“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

    说着抱着小包子转身就走,那微服私访的帝皇有些傻眼,只也不知为何,虽用那句“欲成大事者,岂能耽于美色”点拨了儿子、也提醒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和这人再亲近一会,哪怕被这样毫不客气地下了面子,到底也还是拿“这人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知者不为罪”的话儿,安抚下自己的怒火,牵着儿子就又跟上去,托言自己不熟悉京中情况,借着询问和王子胜搭话。亏得王子胜也不疑有他,凡人素来脆弱,略有点子身价的都讲究什么“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为君为皇者尤甚,一般都窝在那皇城之内不出来,底下人又是就算不敢瞒上欺下、也不会真个肆意言谈的,对外头的事儿不了解也正常。哪怕眼前这个比一般凡人都强些,那也还是一指头能碾死的凡人,又据说常年驻守北疆,近两年才进了京,不知道情况真是再正常不过的。

    王子胜又喜欢他不比那小儿,眼光又好又还知道感恩,哪怕是看他一眼就失神了呢,修行人的风姿到底不同凡人,他惊艳是他有眼光,只要不使什么歪手段,王子胜也不介意,反而很是自得于自身的魅力,那皇帝虽说脸上仍有些严肃,话语却也很有些分寸,王子胜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答着话,虽修行人的傲慢使然,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

    倒是小王仁热情得很,他喜欢那个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哥哥,自然对其父也是爱屋及乌,得意洋洋地将原先一路上爹爹与他解说的,都拿来献宝——这爱屋及乌的也不只是小孩一个,皇帝看着小家伙那和王子胜像到十二分的小嘴儿,吧嗒吧嗒地不停说着,也喜他小小年纪就如此伶俐聪慧,又喜他方才都不知道太子身份,就见义勇为且真个身手不凡,便也努力柔和了面容,含笑听着,不时应上几声。因他素来严正端重,虽是努力随和慈爱了,也还是一张十足认真的脸,却正好满足了小家伙被大人认真对待的小心思,这一大一小,两个原先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命轨重叠一天的人,就因为王子胜意外进了这个空间这个身体,也意外结缘了。

    倒是被皇帝牵着的小太子,他原先因被小家伙救了,还挺真心一扫前嫌的,不再觉得这小东西心思诡诈,反觉得他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接下来又被王子胜那一眼的风情镇住,这小太子最是个好美色的,虽打小儿在宫里头步步惊心,不敢显露,却也难免因此觉得小家伙又可爱几分。可现在,王子胜神色淡然,眼角桃花收敛,虽还有几分风情,却看不出方才那一眼几可颠倒众生的绝色,尤其对皇帝的态度实在漫不经心得让人着恼!而那小儿,嬉笑着高踞在亲爹的肩头不说,还得意洋洋地和皇帝炫耀着,皇帝竟也耐心陪他说话——这样的耐心,这样的慈爱,就是他这正牌儿嫡长子也没享受过!

    要说太子和皇帝如此感情甚笃,那真是只能哄着外头不知情的平民百姓罢了。

    这太子自幼被养在宫廷,虽说先帝也是泥腿子出身,很多事情不很讲究,但后宫讲究的多了去,太子当时又是个除了祖父祖母之外,在宫中无依无靠的,而且他的祖母还在他幼年时就早早亡故、祖父也是日理万机、儿孙满堂、佳丽三千的,说是将他养在身边,也因先太子诸子亡故得蹊跷,对他护得用心,可总有那看不到护不住的地方,太子又原就是个心思重的,这么些年下来,面子上再是温和可亲威仪天然,心里头却最是细致不过,手段也不乏婉转阴狠,日常起居又极为讲究。

    偏他那皇父,说是中宫半个嫡子,封王也将近二十年了,却是个常年带兵不讲究享受的,手段也狠辣,比太子有过之无不及,却直接悍勇,不比太子婉转阴狠。太子又是打小儿不在他身边的,性子也不比那两个庶子会讨好卖乖,这父子之情不是没有,可要说亲昵,还真是笑话。

    可再不亲昵,眼前这人也是太子的皇父,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庶子胆敢与他争夺皇父的目光也罢了,这小子,这不过街头偶遇的一介小儿,又是凭的什么?

    若非念着这小儿的怀抱实在温暖舒服,太子殿下将小家伙从肉体上直接人道毁灭的心思都有了!

    好在他总还记着方才小家伙救助的情分,心下再是不忿,也没真起了杀心,自然也无所谓杀气,不然王子胜只怕就要先将他从肉体到魂魄彻底毁灭掉,也就没以后的许多故事了。

    当然,在王子胜看来,也许说是事故更贴切,但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打滚,要花花要收藏各种要ing~

 18第 17 章

    却说太子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眷念着方才那个胖乎乎的小怀抱的温暖,没舍得真对小家伙起什么杀心,心下终是不忿,又听得那小儿得意洋洋炫耀什么他方才在安置受伤民众的棚子里给多少多少人止了痛,实在觉得可笑,也就干脆不忍直接嗤笑出声:“那些人不过哄你玩儿,还当自己那一口真是什么仙气儿呢?”

    却不想小家伙年纪虽小,竟是个心里明白的,闻言全不像太子恶意期待的那般,因为自己构筑在幻想里的纯真美好世界被打开一道裂缝,就各种恼怒哭闹的,反而眼睛亮亮的看过来,诚心诚意地道谢:“谢谢小哥哥,仁儿知道的。”只是又说:“那些大伯大爷们虽是因了皇上怜惜,有那么多好药好大夫,才能治伤养伤,不过仁儿帮着吹吹,大家心情好了,伤口也会不那么疼的。”他一本正经地低头,对着太子殿下强调:“真的。有时候仁儿受伤了,给娘亲那么吹吹,心里好受了,也就不疼了。”

    太子殿下看着仗着其父身高、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小儿,想想自己自满月起足有一年半没见过母亲的面儿,就是后来据说母妃每常回京,也没少到祖母宫中看望自己,但他不足三生日祖母就去了,此后他随祖父住着——这儿媳可没有到公爹住处探视的理儿,其他后妃又有限——太子再没得什么机会和母妃亲近,现下燕王成了皇帝、燕王妃也正位中宫,说来也是一家团聚了,可惜太子却是要住到东宫去的——这东宫虽也在皇宫之中,却和后宫相隔甚远,往来可不便宜,不过是晨昏定省罢了。

    在太子记忆中,他与母亲缘分上头实在浅薄,现在听小家伙这么一说,就算理智上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故意戳自己心窝子的意思,到底看着小家伙得意炫耀的小眼神儿很是不爽,只不知为何,听那小儿甜甜蜜蜜地喊自己小哥哥,又傻乎乎全不知自己是故意刺他反而诚心道谢,太子心下虽醋得很,却也意外的软得很,竟是不舍得再拿话刺他,只好自己闷闷地低下头去。

    倒是皇帝,看着难得如此的嫡长子,心下纳罕,又觉得这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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