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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继续啃着点心,这样的夜色就应该去访友啊!不过自己在上京认识的人除了宫里的那几个,青山上的那几个,就只有上杉虎了。不过,上杉虎估计不会喜欢自己去夜袭的萧然心有余悸地想起以前自己吵醒那个家伙时那个臭脸。
“唉~真是无聊啊!”萧然回过头,对着下方说道:“你在下面看了我那么久,不上来坐坐吗?”这娃一点都不想想自己半夜这种行为是多么不合适。
安静了半晌,一个身穿白袍的英俊男子飞身上来坐在萧然身边。萧然瘪瘪嘴,这家伙的衣着很不适合晚上溜达,不过和自己一起估计可以去演黑白配,不对,应该是黑白无常。
“阁下难道不知道半夜呆在人家屋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哦哦,原来是屋主。不过,萧然看着这家伙的冰山脸就想欺负。没办法,自家五竹叔的冰山脸自己欺负不了啊,现在倒是有个现成的。
“不知道。”萧然笑得眉眼弯弯:“晚上总得走人家屋顶,不然还走大街上?”
那个白衣男人冷着一张脸:“我觉得正常人应该都走大街上。”
萧然笑得更开心了:“我又不是正常人,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白衣男人脸色更冷了,他几乎都想把周围的东西都冰冻了:“这样会干扰别人休息。”
萧然理直气壮:“你可以继续睡,反正我又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杀手?”他顿了顿:“萧然?”萧然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知名度之高。
白衣男人也不需要萧然的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下去:“看来我是猜对了。没想到这段时间很出名的杀手萧然居然这么年轻,难怪别人查不到你的身份。”
萧然懒洋洋地靠在这个男人身上,凑在他的耳边说道:“那么你是谁呢?”
“言冰云。”萧然微笑着,从男人身上起来,说道:“知道了,南庆在北齐的情报头子。”
言冰云看着萧然:“你的情报也很不错。”萧然懒得再说了,他将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站起身,说道:“好了,时间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老乡。”
萧然懒洋洋的走人了,同时决定了自己以后在北齐无聊时的去向。
到后来,两人就渐渐熟了·····
言冰云站在府邸门口送走沈大小姐,就立刻往回走,他准备将从沈大小姐那里得到的情报整理一下,传给院里。
“好久不见啊,言大才子!”萧然坐在他书房的椅子上,懒洋洋地和他打招呼。
言冰云脸黑了:“你不知道从门走进来吗?”很明显,和前几次一样,这家伙是跳墙进来的。
“有杀手从门口进来的吗?”萧然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你又不是绝色美人,我也提不起兴趣对你做什么事情。”这孩子没有想过别人会对他做什么事情。
言冰云冷漠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啊!只是你们的一个鼹鼠出了点毛病,我帮他解决了,没有收费啊~”萧然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不是很厚道?”
“多谢。”一成不变的表情。
“真是没意思啊,你就是一个面瘫啊!”言冰云不知道面瘫是什么,但他很明白这绝对不是好词。
所以他的语气更加冰冷:“你还有什么事吗?”都在下逐客令了。
萧然笑眯眯地说道:“我要走了啊!”
言冰云愣了一下:“去哪里?”他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开口问道。
萧然拿了个苹果继续啃:“有事情。”含糊不清的回答,他可不想告诉这个间谍自己的行踪。
言冰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很沉默地站在那里。
“看在咱们是同乡,还有你们亲爱的院长是我长辈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最近小心一点啊!”萧然说完,笑眯眯地摆摆手,又消失了。
言冰云站了一会儿,又埋首在工作之中。
某天深夜,言冰云飞上屋顶:“你有什么事吗?”他冷冷的看着笑得像只猫咪的萧然。
“唉呀呀,别这么冷漠嘛!好歹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萧然懒洋洋地说道。
言冰云冷漠地说道:“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你觉得我应该对你和颜悦色吗?”
萧然笑了:“真是不懂情趣啊,别人看见你这样还不得伤心死,是不是,言大才子?”他倒是很会打趣人。
“那是任务需要,你又不是不知道间谍的工作。”难得言冰云肯坐下来和他说话。
萧然没理会言冰云难得的有耐心,他正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想着想着,萧然觉得有点困了,他笑眯眯的说道:“言冰云,”得到小言公子的回应之后,他继续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吗?那个鼹鼠的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言冰云深知他的恶趣味。他冷冷的说道:“你又想干什么?”他有点提防这家伙。
“不用那么紧张,我困了,懒得走了,我要睡觉。”萧然倒是好脾气,一点也不计较他的态度,期待地看着言冰云。
言冰云才不想让这尊大神进门,直接拒绝:“不行。”一回头,萧然人不见了。
回到屋里,言冰云气得不会说话。半晌之后,他才推推自己床上那团不知名物体:“去客房睡。”
萧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被打扰了可不会那么好说话,所以他直接动手了。
言冰云狠狠地瞪着紧闭的房门,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人会把他从他的卧室丢出来。他气了一会儿也没办法,只好自己跑到客房睡了。
萧然大爷第二天睡醒了,笑眯眯地给言冰云道歉,成功得到言冰云的冷脸加白眼一枚。唉,小言公子终于有其他的表情了。
再后来,言冰云发现前段时间来的很频繁的萧然同志不怎么来了。一问才知道萧然小朋友发现青山之上有一位叫木蓬的医师很对他胃口,所以他忙着骚扰和打劫去了。
言冰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努力催眠自己那个麻烦鬼不来打扰自己,那么自己的工作会更加方便一点。他努力让自己生活恢复平常,努力将自己的心思回到工作上。
但是,言冰云在对着沈大小姐发现自己老是想起某人的时候,终于也发现自己貌似有点不对劲了。
言冰云不是傻瓜,也不会自欺欺人。他很清楚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始作俑者貌似还不怎么有问题,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果然是个麻烦鬼。”回想自己出问题的始末,言冰云如此下定义。
言冰云被长公主出卖,被关押起来。锦衣卫的头头卫华和沈大小姐是发小,而且沈大小姐的父亲是沈重,原锦衣卫的头头,不过前段时间被萧然杀死了。但是这不影响沈大小姐每天都来哭天抢地,其中锦衣卫的用心,言冰云很清楚。
“我只想问你,你对我到底有几分是真?”梨花带雨的沈大小姐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言冰云冷着脸,他身上受了很多刑,但是他依然冷漠:“沈大小姐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应该知道,自然无一分是真。”
沈大小姐想在言冰云脸上看出一分不忍和怜惜,但是什么也没有,男人的脸上只有一片冷漠。“好一个有情有意的言冰云!”女子伤心欲绝而去。
言冰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沈大小姐是个好女人,但是问题是在于自己,自己是不能回应她的感情。真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栽在那个家伙手里了!不过,那个家伙应该在京都吧,范闲是在那里,他应该就不会来北齐了,不知道自己在死前能不能见到他。
想到自己所爱的人,言冰云眼里微微泛起一丝温柔,若是沈大小姐看见了,恐怕会嫉妒死言冰云此时所想的人。然后,言冰云不着痕迹地将眼底的柔情掩去,又是一副对外物无动于衷的样子。
而这时,言冰云的衣服突然被人拉起。那人闯进了重兵把守的锦衣卫监牢,好像不把这里当一回事。他自顾自地抚摸着言冰云身上的伤痕,笑眯眯地说道:“养的不错。”漂亮的眉眼,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言冰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极温柔地笑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言公子~~~~可爱的闷骚啊~
24
24、结局 。。。
萧然在休息,没人来打扰他。他已经休息了很多天了,但是他心情还是很不好,一点也不想露面。
太后死了,长公主死了,二皇子服毒自杀,而太子在和皇帝长谈一次之后也服毒自杀。二皇子和太子都诅咒皇帝一生孤苦,鳏寡孤独。萧然并不在意,这和他无关,但他知道范闲在意。而且,他觉得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自己越来越累,所以他想调整好心情。
他给范闲留下书信,便出游了。他也没怎么给言冰云道别,他觉得没必要,也许可以,他在确定范闲一生平安,给陈萍萍送终之后,就离开这个世界。
言冰云,在他的心里,像一个过客,来过,但是又走了。
他对这个世界有点厌倦了,不停地游荡,为自己亲人担心着,奔走着,但是最终却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管在何时,萧然总是一个人。他从未将自己的心敞开,不管是对着谁,他总是陌生的,强大而又神秘。
原因有很多,范闲很忙,有自己的家庭;陈萍萍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复仇;言冰云忠于庆国,爱着自己的家国;派佩尔,有着自己的部落。而萧然,属于自己的,什么也没有。
而五竹,太过遥远,他什么也不懂。
萧然很强,但是他不是神,就是神也会有烦恼,萧然更会有。所以,他很苦恼,他想出去游荡。
而这一去,就是三年。这三年,他从未给过任何人消息,就像自己不曾存在。
这三年,也发生很多变化。范闲过得很苦恼,弟弟不见了,东夷城和北齐开始闹腾了,而自己陛下,又给他找了一个劲敌,那个叫贺宗纬的人被皇帝培养成和范闲角力的人,而皇帝还给范闲出难题,想要把贺宗纬和范若若撮合,幸好范闲很机灵地将靖王抬出来。
靖王虽然老了,但是战力依然。和庆帝大吵一架,还不顾面子将贺宗纬大骂一顿,骂得人家只有点头的份。想想也是,靖王世子李弘成自苦于定州军,皇帝还挖墙脚,真是太过分了。
其实,皇帝只是想试探着向范闲吹风,没想到擂响了靖王这老战鼓。
结果很简单。范闲很不喜欢贺宗纬,不喜欢他纠缠自己妹妹,所以就去警告。贺宗纬很有压力,范闲很可怕,所以他决定扳倒他,因为他知道那位杀手不在了。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他不在了,因为新风馆里再也没看到那个年轻人的人影了。
贺宗纬想抓范闲的小辫子,他找到了范闲下属,那个虎卫高达的下落。那个高达本应该在大东山死去,但是因为在范闲身边呆过,被他传染得比较惜命,所以,他逃命了。
这件事很不巧的被陈萍萍撞上了。这位老人是要回家乡养老的,范闲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一步的。结果,陈萍萍拦下了他们。皇帝诏陈萍萍回京。
这是他们君臣两人的默契。皇帝知道了陈萍萍所做的事情,他给陈萍萍一次机会,若陈萍萍心中有愧,抗旨不回,那么皇帝就不追究,给他一个忠臣的身份让他终老。若是陈萍萍回来了······
陈萍萍自是心中无愧,他回去了,代当年的那位女子,范闲和萧然的母亲,叶家小姐叶轻眉,问皇帝当年的事情。
皇帝和陈萍萍吵了起来,他很愤怒,他心中最忠诚的臣子为了那个女人与自己决裂,而且还给自己布了一个局。
如果他杀了陈萍萍,大皇子和范闲,三皇子就一定会抱成一团和皇帝决裂。当年皇帝让叶轻眉一人孤独死去,如今,陈萍萍就让皇帝也尝尝那滋味。
当年陈萍萍为救庆帝,身受重伤,半身瘫痪,腰部以下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他的一身修为也被风吹雨打去,不再留下半分。即便陈萍萍还是当年黑色战马上的那位强者,可在陛下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面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击力量。而至于那辆黑色的轮椅?老院长身下的这座轮椅已经坐了很多年了,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轮椅地存在,甚至将这轮椅看作了与陈萍萍合为一体的一个部分。
这辆黑色的轮椅是数十年前内库和监察院三处精心打造的一辆轮椅,而那一对蕴藏了无数年怒火的火器,却是那位已经死去许久的女子,亲手替陈萍萍打造。
那时候陈萍萍跛了,她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她调动了所有的能力,极为秘密地为他安排了这样一个最好的保命法宝。这些年里,这辆黑色轮椅的椅圈,靠背,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而就是这对扶手从来没有换过。
很多人知道陈萍萍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他喜欢轻轻抚摩这一对光滑的扶手,而像范闲这些亲近的人,更是知道,每当安静独处之时。院长喜欢用指节轻轻地敲打扶手,扶手每每会发出嗡嗡的响声。就像是中空的竹子一般。
竹有节,有劲,有骨,陈萍萍也有。
皇帝受了伤,但是他没受重伤。陈萍萍被皇帝用一个茶杯击成重伤,不过皇帝没让他死,他甚至还用真气将陈萍萍服下的毒药逼出,他要将陈萍萍凌迟,让他受这一辈子最大的侮辱。
同时他要试试监察院,试试他们到底忠于誰。
此时,范闲被陈萍萍派去的人阻拦,不让他回京。东夷城,居然愿意让范闲继承城主一位,所以范闲被阻拦在那里,不知道一生中最爱自己的那位老人,现在即将被处以极刑。
宫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院中,陈老院长行刺陛下的消息也已经变成了事实,陛下受了重伤?言冰云不知道这是陛下的借口,还是自己一直无比崇拜的陈老院长,真地做到了很多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他冷冷地转了目光,看着监察院外那些街巷中,并没有遮隐痕迹的庆国精锐军队,摇了摇头,自己必须保住这个院子,尤其是在陈萍萍必死,范闲未归的时候。
没有人能够和陛下,和庆国强大的国家机器对抗,哪怕监察院是这个机器里最强大的一环。
言冰云转过头来,看着屋内的七位主办大人,幽幽说道:“准备接手……”他的眉头皱了皱,略顿了顿后,十分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
“钦犯陈萍萍。”
院里的人自然不会听,但是言冰云这么多年在院里也有了自己的班底,他控制了监察院的高层。
那些头目们被刀逼着,看着陈院长被送入了监察院的监牢。一千名定州军、禁军、守备师混编而成地先锋军,已经在几名太监和朝中大人物的带领下进驻了监察院这座方正地建筑。所有地监察院官员被集中了到了楼后地平地上,不是没有人想反抗,而是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陛下地旨意面前。在没有大人们地命令前。这些忠于职守地监察院官员,当然不会盲目地还击。
这是自监察院建院以来,第一次被占领,被屈辱地占领。在今日之前,不论是枢密院,还是门下中书地大臣们,对于这个院子都没有任何地影响力。更没有军队能够进入到这里。
他们怨毒地看着言冰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而言冰云,和贺宗纬站在一起,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监察院的官员自然不会听命于言冰云,虽然主力已经被言冰云调出京城执行任务,但是剩下的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准备动手,但却被陈萍萍用一根手指头制止。不管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