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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测试结果还是最高等级。”取下通信器,塞西尔微笑着迎了上来,托起朱雀的脸颊,仔细查看道,“伤好得差不多了,之前看到你整天愁眉不展的样子我还有些担心呢,看来现在是不要紧了。”
“塞西尔小姐……”被他人托着脸的感觉有些怪怪的,让朱雀一时无所适从,只能任由塞西尔将自己的脸转来转去,好让对方确认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谁让朱雀你一直不够关心自己,只好由我们多关照点了。”似乎已经检查完毕,塞西尔放下手松了一口气后笑了笑,“以后可别再做这种事了。”
朱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也算是回答,“活下去”的Geass让他已经无法自己选择死亡,而且他答应过鲁路修试着去适应这个Geass,更重要的是朱雀觉得就算是背负着重罪,他现在也有活下去的价值。
“话说,我听说你最近有在夜深后溜出去对不对?”罗伊德突然插话进来,镜片的反光让朱雀不能看清对方的眼睛,却让他更觉得心有不安。
就算这个试验场理应没有他人,塞西尔还是警觉地朝周围四顾,最后才压低声音探问道:“你果然还在跟他……”
无法否认,朱雀只得偏过视线默认了事实,果然是因为那一次不小心被基诺撞到的缘故吗?那家伙明明打包票说要帮自己保密的。
“啊哈~不过我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偷溜出去之后的那天测试数值都会有点微妙的变化。”罗伊德支着脸颊,笑容中充斥着捉弄的意味,“你们究竟干了什么呢?”
塞西尔眨了眨眼顿了片刻,突然捂住了嘴,脸颊浮起两片绯红,“……你之前脖子上的痕迹,哦,天啊,你们是……我还以为是我多心了……”
“呜……”窘迫得说不出话,朱雀痛苦地j□j了一声,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个男朋友是不可告人之事,然而如果联系到他男朋友的身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他与鲁路修复杂关系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释清楚的,于是朱雀半是逃避地回答道,“我会解释的,以后……”
幸好突然响起的通话提示音打断了现场的尴尬,整了整情绪,朱雀按下了通信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名身着布里塔尼亚军装的人。
“枢木卿。”
“什么事?”
“修奈泽尔第二皇子殿下已经抵达东京租借,即时会莅临总督府。”
“我知道了,拜因贝鲁克卿和阿鲁斯特莱依姆卿已经出发迎接,待殿下到达总督府,我届时也会出面迎接的。”
“那我先失礼了。”
朱雀叹了一口气,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脸上写着意犹未尽的罗伊德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蠢蠢欲动的塞西尔,顿时欲再叹一口气的冲动占据了他大半的思维。清了清嗓子,朱雀边往更衣室退去,边道:“任务在即,我先走一步了。”
逃也似的躲进更衣室,朱雀又听到身后传来了罗伊德嗓音,“注意适可而止,不要影响到我的试验啊~”
迎接修奈泽尔二皇子的任务让朱雀暂时忘了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的惨痛回忆。
这一次身兼帝国宰相职务的二皇子暂时结束了EU的战事,亲自前来东京租界,据说也是为了关照刚执政不久的胞妹,娜娜莉的工作。在EU战场上,朱雀有过不少与对方共事的经历,在印象中修奈泽尔二皇子是一名和善的上司,也没有因为自己Eleven的出身而与其他的贵族一般对他敬而远之,然而在那一副总是挂着微笑的面容下,对战局精准的判断与操控战场的高超手段处处证明着对方不容轻视的能力。
由此,朱雀直觉感到鲁路修和他的二哥很像,然而鲁路修唯一无法在棋盘上赢过的对象,但是修奈泽尔二皇子更为难以捉摸。因此,在听到修奈泽尔在迎接仪式后单独留下时,朱雀不禁有些忐忑。
“别拘礼,现在没有外人你不用这么拘束。”
“是的,殿下。”
抬起头来望向办公桌后在座之人,修奈泽尔身后还站着他随行的副官,从朱雀站的位置可以看见办公桌上有几份打开的资料夹,却看不清其中的内容。
修奈泽尔十指相扣交叉在身前,略显慵懒的靠向椅背,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深不可测的微笑,“看你没事就好,之前的事件辛苦了,真是让布里塔尼亚差点痛失你这样的人才。”
朱雀的表情不禁扭曲了一下,但还是低头答道:“……多谢殿下关心,虽然在场还是不能阻止牺牲,是属下的失职。”
修奈泽尔摆了摆手,“牺牲总是难免,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你们事后的处理做得很好,现在恐怖分子的余党基本已全被缉拿,终于可以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多谢殿下。”能够捉拿所有的残余分子很大程度上依赖了鲁路修透露的地下情报,并且在突击据点时,也有黑色骑士团的相助,为此朱雀还见到了卡莲的新机体,在两边的夹击下,还未成气候的恐怖集团简直不堪一击。
“不过枢木卿,在那时做出那样的举动,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朱雀猛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修奈泽尔那双与鲁路修相近的紫色眼睛,心脏剧烈的收缩让大脑一时停顿,朱雀倒抽一口冷气,急于说些什么,“殿下,我……”
“别紧张,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想听你解答。”修奈泽尔伸手示意朱雀过来,走至桌前,那几个文件夹所示的照片与文件让朱雀心中一沉,“事实上,在Zero出现后,我们发现了在Zero周围总会出现会做出与平时行径完全不同之人,比如说杰瑞米亚哥德巴尔德卿,身为纯血派终于皇室的他会在那种场合放走Zero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又有如在行政特区日本设立仪式时突然反叛的驾驶员,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类似的案例,让我怀疑Zero可能有某种催眠的能力,可以控制他人的行为。所以我在想,亲手逮捕Zero的你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殿下,关于此事属下也不太清楚。”朱雀回答道,眼神中不免有些闪烁,二皇子的敏感几乎直中要害,然而既然Geass是皇帝授予的机密情报,那么在这里不说出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时,副官卡诺发话了,“枢木卿,如果Zero有类似的能力便可以轻松地操控战局,让我们的士兵在这样不平等的条件下战斗,只会徒增牺牲。”
朱雀蹙了蹙眉,幸有修奈泽尔及时阻止,“卡诺,毕竟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要这样咄咄逼人。不过枢木卿,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关于Zero的真实身份。”
“Zero的身份是皇帝陛下命我严守的秘密,就算是殿下我也不方便透露。”朱雀立即答道。
“不用紧张,看到Zero的战术,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多年前应该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去世的弟弟,我想你也认识他吧?当时被送来日本作为政治筹码的鲁路修,我记得他当时被寄放在的就是枢木家吧?”
再也无法抑制心脏的狂跳,朱雀脱口而出道:“殿下,您的言下之意是……”
修奈泽尔又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抱歉,让你为难了,忘了我刚才说的吧。不过枢木卿,如果你想起什么的话请务必与我联络。”
“Yes,Your Highness。”
在修奈泽尔的示意下退出了房间,往回走的一路上朱雀都无法让心悸停止。修奈泽尔什么都猜到了,Geass的事也好,Zero的真实身份也罢,他直觉认为这会对鲁路修不利,无论怎样都要将这件事让对方知晓。攥紧衣袋中的手机,朱雀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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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兰佩路基不住地担忧起他的哥哥,自从那次恐怖袭击事件枢木来过之后,鲁路修就变得有点奇怪,随着之后娜娜莉新总督上台后,洛洛可以确定对方的异样绝不是他的多心。值得鲁路修忧心的事太多,洛洛无法确定他的哥哥究竟为了什么而有些魂不守舍,甚至不愿把心事告诉自己。
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洛洛的心中扩散开来,就算鲁路修渐渐地恢复了常态,却仍旧不能让扩散的不安就此打住收回,反而一盆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然而深知鲁路修不喜欢被打听心事,洛洛只得旁敲侧击地询问对方的近况,但都被敷衍了过去。对洛洛而言,鲁路修是他的全部,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相信对于自己鲁路修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究竟是什么让对方如此苦恼,洛洛忍不住地想要去了解,说不定他可以成为鲁路修的助力也说不定。
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上的吊坠,洛洛敲了敲门进入了鲁路修的房间,却发现对方并不在房间中,不过浴室的水声在响,来得不巧,鲁路修正在洗澡。
正当洛洛在思考是在这里等一会儿还是过段时间再进来时,置于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同时屏幕亮起。洛洛难掩心中的好奇走到桌旁,端起了那只一直以来都被鲁路修随身携带的手机,按下按键,屏幕上出现了要求输入密码的提示。这么多时间以来一直陪伴在鲁路修左右,洛洛早已偷偷记下了开机密码,仅仅一次的尝试,锁屏便被解除,一封新邮件的提示浮在屏幕的中央。
虽然知道偷看他人的邮件不是该有的行为,但是洛洛还是控制不住那只按下确认键的手,然而随即邮件的发信人与内容让他呆立在当场。
这怎么可能?难道一直以来鲁路修一直在骗他?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洛洛脑中一闪而过,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YOU CAN REDO…72
“洛洛,怎么了?”身上还有从浴室中带出的水汽,此时在自己房中看到洛洛着实让鲁路修一惊,本想继续扮演好哥哥的形象挂起笑容,然而当视线一扫而过对方手中之物时,鲁路修的嘴角僵在了半途,“……那是我的手机吧?”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想偷看你的手机,只是觉得最近哥哥有点怪怪的……”洛洛如惊恐的小动物般瞪大眼睛,慌乱地将手机藏到身后,“但是……哥哥,你和朱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雀?这个名字从洛洛口中说出时,鲁路修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手机,一定是洛洛从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该死的,自己不是明明加了密码了吗?一直以来都小心地删去所有与朱雀秘密联络的邮件,如果说真的被洛洛发现了什么,只可能是他刚才在洗澡之时朱雀又传来什么新信息,为什么偏偏在他偶尔一次没有将手机带进浴室留在桌上充电的时候?无暇去思考朱雀究竟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告诉自己,用力咬下嘴唇,鲁路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故作平静也行,“洛洛,你在说什么啊?我和朱雀表面上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朱雀会约哥哥晚上出去,还说有事详谈?”洛洛摇着头向后退去几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书桌,让桌上的花瓶摇晃了几下,“哥哥,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洛,我……”的确只是普通朋友不会有事在晚上出去相谈,更何况现在他理应是该躲得朱雀远远的,该怎么解释这封邮件?鲁路修无法减缓心脏狂跳的速度,但却迟缓了大脑运转的频率。暴露来得太早了,鲁路修还没有事先想好唬弄洛洛的对策,可恶,至少也在他脱离皇帝的控制之后在暴露也不迟。
“哥哥,你之前经常晚上外出说要去黑色骑士团,其实也有去跟朱雀碰面对吗?”洛洛的声音颤抖起来,夹杂着些哽咽的声音,“其实哥哥你和朱雀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吧?你记忆恢复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连我的事也……既然这样处决人质的时候,那时哥哥保护我挡下了兰斯洛特的攻击,难道也是计划之中吗?”
“不是这样的,洛洛,你听我解释……”鲁路修咽了咽口水,不能承认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他现在还需要洛洛的掩护,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可以发动政变之前,他还不能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之事。如果事实的真相可能会导致洛洛的背叛,那么就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去弥补之前的漏洞,“其实……我记忆恢复的事被朱雀发现了,就在那次恐怖袭击事件后,所以他用……娜娜莉威胁我,让我用黑色骑士团的势力祝他当上Knight of One,所以我才协助他摧毁了那个恐怖组织。”
似乎触动到了洛洛些许,对方低下头死咬着嘴唇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从那之后我就觉得哥哥有点魂不守舍,我一直很担心你啊!”
见洛洛开始渐渐松懈,鲁路修心底窃喜,果然要攻略洛洛只能靠亲情这一招,只差一点他就能弥补上之前的漏洞,“我不能让你牵扯进来,我骗朱雀说你被我的Geass控制着,所以和别的机情局的人一样受我摆布。朱雀之前为了圆桌骑士的地位不惜出卖我,现在反而又回转头用娜娜莉威胁我,如果被他知道你帮助我,我怕会将你牵扯进危险之中。”
“可是,我想成为哥哥的力量,哥哥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为了你干任何事。”洛洛在激动之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无所保留才对。”
“可是,洛洛,我不能这样做……”鲁路修摇了摇头,他不能让洛洛继续插手他与朱雀之间的事,这是他的真心话。
“已经晚了,哥哥……”这句话让鲁路修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再次跳漏一拍,洛洛拿出了那台被他藏在身后的手机,鲁路修分明能看到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通话中的画面,而通话对象一栏“朱雀”的名字又给了本就不堪重负的心脏沉重的一击。此时,洛洛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抱歉,哥哥,事先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对话都让枢木卿听见了,但是这样一来我也脱不了干系了。”
“洛洛!你!”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让鲁路修额头浮起一层薄汗,幸好有还没散去的水汽作为遮掩,不经意真情流露中的恼火又幸运地混淆为了惊慌。鲁路修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继续思考,如今已经无法阻止洛洛的介入,这一手先斩后奏让他一股闷气积在胸口无法消散。而且刚才的话都被朱雀听见了,就算出于演技,但是称朱雀为背叛者将其比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的话全数入了当事人的耳,鲁路修简直想直接从洛洛手中夺回自己的手机,直接跟朱雀把刚才的事解释清楚。
然而房间中的另一人自然没有察觉鲁路修复杂的心思,将手机举到耳边,冷冷的问道:“怎么样?枢木卿,你没有意见吧?”
“……转告鲁路修,我们的利益关系没有变化。”事实上不需要转告,房中的静默足以让朱雀从话筒中传出的语调毫无欺负的回答传入鲁路修的耳中,在鲁路修尚在思考对方的这句话中是否带着点温怒时,电话被切断了。
“太好了,哥哥,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洛洛将手机交换到鲁路修手中,嘴角泛起一个无邪的微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哥哥身边的。”
“……啊,洛洛,谢谢你。”鲁路修下意识地应答道,至少可以就此安抚到洛洛,情况还不算太糟不是吗?极力地安慰自己,鲁路修一边盘算着接下来他该如何应对洛洛,一边忍住心中汹涌着的不安与恼怒。
“哥哥,朱雀不是还有事要找你谈吗?你们还没决定地点的话就选在这里吧。”洛洛又开口道,“这样我可以陪在你的身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