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来吃早饭吧,饿着什么都做不好。”哈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一边放出“圆”感应到来的气息。
德拉科很配合地开始切吐司,附和道:“的确,昨天其实大多都是在玩,都没怎么吃东西。”
小天狼星虽然急切想知道事情真相,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与他弟弟密切相关的,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事。但左右不过一顿早餐时间,他还是有耐心的,几人各想心思,这顿早餐异常沉默。
待到门外出现了几人,并且门缝隙间有着细细长长而隐约的事物伸进来时,哈利知道时机来了,第一句必须就要引人注目。
“我知道了伏地魔长生不死的秘密和消灭他的方法。”
“!”门外的双胞胎一个吃惊下差点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掏出笔记本开始联络。
这种笔记本和上次哈利用来联络西昂和丽塔的是一个制式,这是组织里的专用联络工具——类似于QQ和手机的集合体。每一本都有独特唯一的编码,组织的成员可以通过这本日记互相联系,写在上面的语句也可以分为群发和私聊,笔记本的提醒方式也可以是发烫,静音,震动,或者发出设定的铃声。
哈利原本是想一人一部魔法手机的,但在巫师界手机什么的太古怪了,麻瓜界的人也认识,不好解释,万一有那些同学交换号码联络什么也很麻烦。这个笔记本因为制造有些繁琐,而且有绑定功能,所以每人只能看到自己本子上的内容,保密性强,是作为组织内部核心成员才有的通讯工具。
因为哈利很人性化地设计过时间切换可以有对应的模式切换,以防白天上课时本子出声或者晚上紧急联络收不到,因此此时正在睡大觉的人的笔记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各种铃声,催醒正在睡眠中的几人。
“‘魂器’是指藏有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的物体。制作魂器的过程就是把灵魂分裂开,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这样,即使身体遭袭击或者毁坏,也死不了。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在世间未受损害。”哈利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自动解释。
“这是一种高深且邪恶的黑魔法。”哈利顿了顿,才补充到,“因为要成功制作魂器,还必须以谋杀其他人作为前提。杀的人越多,那么……”
后面的话哈利没有接下去,但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伏地魔杀过多少人他们统计不清楚,但无疑这个数字很多,那么到底要灭掉多少个魂器?
“7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伏地魔的打算制作6个魂器,加上他本身,正好把灵魂分成7份。”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那6个魂器分别是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冠冕,马尔福家的日记本,在贝拉那里的赫奇帕奇金杯,马沃罗冈特的戒指,伏地魔身边的纳吉尼,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挂坠盒就是……”
“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以生命为代价换回的真实魂器。”哈利似有感慨地开口道,“雷古勒斯虽有维护纯血血统的观念,但事实上却是个善良温和的人,这点从他对待家养小精灵就是克利切的态度和善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当时他已经陷得很深,他对别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惧,就想退出。但食死徒可是向伏地魔递一份辞职报告就算完事的工作——要么终身卖命,要么死路一条。”
“他选择了反抗,替换了挂坠盒,可惜他没有摧毁成功,只留下了署名为R。A。B的留言,并且命令克利切想办法毁掉它。”
“我……我一直以为……”小天狼星捂住脸,想起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以及他们后来的决裂,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当场骂过他是一个“懦弱邪恶的食死徒”。
“克利切……克利切没有完成小主人的任务,克利切是个坏精灵……”不知何时出现的克利切涕不成声,但这次小天狼星没有喝止它。
哈利歪头,门外的人好像多了不少,而且转移了阵地——加强版的伸缩耳线长度加长不少。德拉科看来哈利一眼,然后打破了哀伤的气氛。
“那么,哈利,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哈利佯装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说的原因,其实,伏地魔的计划出现了差错,因为最后他杀的人很多,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举动,使他又分裂出了一片意外的魂器。”
“什么?意外?难道……”小天狼星猛地回过神,直直盯着哈利。
“不错,他在杀死父亲,并将魔杖对准我,使出索命咒时,把一小片魂器分裂在了我的脑海中。”哈利说得很平静,仿佛不关他的事一般。小天狼星布莱克,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还有,那些一直跟随在他左右的伙伴——他不知道换了芯子的救世主还能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追随。
德拉科虽然不是特别清楚魂器的事情,但在四巨头的密室中多少知道了一点,也清楚那一小片魂片根本对哈利构不成威胁,所以他虽然脸上挂着忧心的表情,但其实却不怎么担心,只是演戏演全套罢了。
与此同时,以双胞胎为首的众人也陷入了沉默。
哈利如此直接地说出来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与其等到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说出来打击他,还不如直接由他自己说出来,也可以解释他如此了解伏地魔的原因。久久未听到小天狼星的回答的哈利也失望起来。
若是连小天狼星都不能接受,那么其他人呢?让他为了什么大义去献身是不可能的。曹操说得好,宁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反正他知道,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支持着他——德拉科在桌子底下的手牢牢地握住哈利的,传递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别说他知道哈利不可能被伏地魔的那一片魂片困扰,就算会那又怎么样?他绝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和防范于未然而牺牲自己的爱人。
“抱歉,一直瞒着你们,哪怕我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这种事情……”哈利脸上一片黯然,“放心,现在的我被检查过,不会有任何危险,找时间我会对大家解释的……若是必要的话……等到时候我会……”他会毫不犹豫地铲除他的敌人,带着小龙远走高飞——产业转移什么的他早开始准备了,中国他最了解,早就发展了不知道多少产业了。
“哈利!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天狼星从震惊的呆愣中回过神,随即有了一个美好的误会,自动理解那半句成为——“我会自我了结”。当然,有这个美丽误会的显然不止狗狗教父一人,在座偷听的众人也是从最初淡淡的恐惧和怀疑埋怨回过神,倍感羞愧。
“哈利,听着,无论怎么样,你是我的教子——你只是个孩子,不需要担负这些,这些就交给我们大人就好。”小天狼星说得异常认真,“我只是太震惊了,教父会保护你的,哈利。”
哈利抬眼,看见小天狼星的眼中满是赤诚,心里一暖,“谢谢你,教父。”
“说什么呢,哈利……”
“不过,或许我真的是伏地魔的克星——教父,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邓布利多也不行,所以,对伏地魔的行动你们不能因为我的年龄把我排除在外——我已经直面他很多次了。”
“可是——”
“没有可是,教父。”哈利打断小天狼星的话,随即眼神复杂,“不要告诉我邓布利多说应该让我享受欢乐的童年——教父,我还有些话让我一口气说完吧,过了今天,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这个勇气。”
“是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保密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一点毫无疑问,然而,凡事有光就有暗,而邓布利多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有阴暗面。
邓布利多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太完美了,正因为这种完美,让众人有了他不应该犯错,他不应该有不光彩的事实的错觉,而由于这种错觉,一旦他的灰面呈现,就会产生巨大的落差,使他的形象大幅度降低。
长久追随邓布利多的人自然了解他,相信他的品格,也只有那些成熟的心腹们才会明白战争中的牺牲、灰暗、诡诈……是必不可少的,出于大局的考虑的无可厚非。然而民众是盲目的,只要煽风点火地让众人发现这个老人的年轻时过去的错误,就会墙倒众人推,原著中的魔法部也是大大利用了这点。
“教父,首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说你自愿囚禁于阿兹卡班是因为心怀愧疚,那么提出的人呢?”哈利的语气很平静,这是他抛砖引玉的一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也并不确定,只是推论而已。
四个……准确来说是五个格兰芬多,以标准的格兰芬多思维来说,充满英雄主义的他们的反应一般来说就是交付给值得信赖的朋友,至于什么虚实真假的迷惑敌人这还真有些困难,何况原著中小天狼星的表述是【我说服莉莉和詹姆……】,莉莉和莱姆斯是几人中唯二可能提出这种计谋的,然而事实是卢平并不完全清楚,不然他不可能任由小天狼星坐牢,而莉莉是被说服的。比起主谋者,小天狼星更像是充当了一个传话筒和说服者。
“当年是我说服莉莉和詹姆的……”小天狼星的声音逐渐低沉,而莱姆斯则皱了皱眉。
“西里斯,我想哈利问的不是当年谁说服了詹姆和莉莉,而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卢平的脸色有些不好,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他对小天狼星的性格很了解,虽然只要小天狼星愿意,他可以成为一位优雅狡诈的贵族,他有这个天资,但以小天狼星的本人性格来看,的确不会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是我想到……不对!”小天狼星猛然睁大双眼,“是……”是邓布利多教授暗示他的。作为受过贵族教育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他自然是懂得那些阴谋诡计和策划的,只是他不愿意去想这些,也不屑去用,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所以当邓布利多旁敲侧击地暗示他“双重加密”的方法后,他很快想到了看似更安全的“真假保密人”的方法。
“看来不用说出来了,从你的表情我也知道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了。”哈利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落寞,看起来像是被信任的长辈背叛的伤心。
哈利决定在这个问题点到为止,原本他想把西比尔特里劳妮供出来,在他看来,哪怕她有预言天赋,对于那个黑魔王与救世主的预言他还是持着怀疑态度的,就算是真的,只要稍加渲染,也可以变成假的,那邓布利多玩弄权术的罪名是逃不掉了,但是德拉科制止了。过早披露这个问题虽然会极大打击邓布利多,可是也会让他救世主的身份受到怀疑,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所以他转而说道另一个话题。
“我再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对魔法一无所知,而在进入魔法界后,却突然告诉我自己是救世主,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所以我很疑惑。”哈利淡淡地回忆,“以前我过得并不好,经常要干粗活,吃不饱,挨打……自然,比起孤儿院的孩子我是要幸运很多,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多一个孩子就多了一个负担,但我还可以受到教育,所以我并不怨恨。”
这一段内容出自原装小哈的最初想法。虽然原著中小哈对德思礼家深恶痛绝,但那是有了之后众人对他的好反映出来的对比,在他刚穿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接受小哈的记忆,可身体本能的感觉和反应还是有的,虽然有不满不解,但并没有怨恨之类的情绪,相反有淡淡地感激。
“但是这一切在我知道自己是救世主,还有父母遗留的一大笔遗产时(腹诽:贵族波特就那么点金币留下来么,要不是找到了波特庄园……),我的想法变了。”哈利口不对心地怨念着,但还是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这么多年来,姨夫姨母根本没有收到过一点的抚养费,所以他们负担加重,如果邓布利多多给一点关注,哪怕只是一点,我受的苦是不是可以少很多?我是不是就不用因为自己的寄人篱下而自卑?”
门外偷听的众人皆是愣住了,他们没想过哈利遭受过这种难以言明的压力盒自卑,因为救世主的对外形象永远是光明的,开朗的,向上的,行为优雅,成绩拔尖,天赋异禀,人缘广泛,身份出众,外貌俊朗……一切的感觉就像是天之骄子一般,好得让人嫉妒。
“我以为自己多少有点特别,但还没到很重要的地步。所以,那时我的理智告诉自己,邓布利多教授很忙,事情很多,所以顾不上也是当然的,我不应该那么想。”哈利似乎平静下来,然而接下来的嗓音变得更加冰冷和冷漠,“然而事实是我的救世主身份远比我想得更重要。”
卢平沉默了,小天狼星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我压抑了这个想法很久,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所以我去查了。”哈利微笑,“为什么作为要对抗伏地魔的存在的救世主竟然在不知道魔法的情况下进入魔法界?为什么从小继承大笔遗产的救世主的家庭没有收到抚养费?为什么在女贞路的那一带附近竟没有一个巫师与救世主偶遇?为什么放心救世主在什么护卫都没有的情况下住在一个麻瓜家里?仅仅是母亲爱的魔法吗?那周围的麻瓜们怎么办?”
“然后,我发现了曾经忽略的事。”
哈利笑得越发灿烂,他虽然还算富有爱心,也喜欢小动物,但无论是谁都受不了一天到晚都有些猫头鹰或者猫咪或者哑炮的“保护”吧?虽然他赚取经验的方法是做好事,但也要小心不要与原来的小哈差别太大,实验蛇老腔时更是特别小心。哪怕他什么惹人怀疑的事都不做,也受不了一天到晚被生物注视着,难受别扭得不行,所以,哈利的微笑明媚度直线上升,肚里怒火熊熊越烧越烈。
“我的四周时不时会有小动物聚集,每时每刻都有着猫头鹰、猫在周围,原本我还只是以为自己动物缘好……呵呵……”哈利笑出声,“但是世界上有一种魔法叫阿尼玛格斯,有一种通讯方式是用猫头鹰,有一种人,不属于麻瓜,但也不算巫师,他们叫做哑炮!还是一个养了猫头鹰和很多猫咪、住在德思礼附近的哑炮。”
这下,就算是小天狼星也不得不面对事实,女贞路周边没有巫师,而一个集结如此多特点的哑炮……
“哈利……你是说……”
“或许在我有办法在假期使用魔法的时候(其实早就可以用了……),我应该闯进费格太太的家中看看。”
“……”
沉默的不只是面前的两位成年人,还有外面的一群,他们的世界观还未完全成型,突然遇到了颠覆认知的事实,难免不知所措。
“后来我终于开始渐渐明白了一些,我其实一直很尊敬邓布利多校长(虽然他品味很差),也很仰慕他(的实力),但是如今我却无法完全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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