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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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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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行云不是瞎子,但他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只因王怜花说了一句话:“我也没想到,你要那面镜子,要得居然这样急。”
  巫行云用那只原本打算去摸他的手捂住半边脸笑起来。
  “你觉不觉得我和你才是知己?沈浪太好了,你和我可以凑得更合衬一点,要不你不要沈浪跟了我算了。”
  王怜花觉得他不可理喻:“第一,就因为他好,我才会要,傻子才不要好的偏挑个坏的;第二,我最讨厌的人的就是知己,被人了解太多实在是很危险;第三,你的长相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刚还在摆事实讲道理,突然就出了手。
  出手就出手,还这样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酒杯。
  这力道大得和那双纤细秀美的手非常不符,竟使得酒杯飞了起来,往巫行云的脸上洒了过去。
  酒是碧色的。快夏天了,终究还是喝竹叶青比较好。
  巫行云也伸出了手。
  倏地一挥,酒都洒在了他的衣袖之上,烧穿了无数的小洞。
  那细白灵巧的手指,却从水珠的间隙里抓了进来,攻向他的喉口。
  掌心是深紫的颜色,诡异无比。
  紫煞手。
  好厉害的一杯酒,好厉害的一双手。
  巫行云镇定如山。
  他的手稳稳地避过了他的指尖,去刁他的手腕。
  王怜花赶紧避了开去,又去攻他的肘下。
  动作中的肘部关节最为脆弱,若是击中,恐怕要废掉半条手臂。
  巫行云却突然转了一个身,借一撞之势弹开了他的手臂,侧身向王怜花肩膀抓去。认的是肩井、肩贞两处大穴,眼看就要一击即中。
  王怜花身子一矮,顿时一掌拍向他腰间。
  巫行云翻身跃起,直从顶上往王怜花的脖子抓去。
  他身形如鹰,瞬间攻出了三四招,从上至下优势尽显,王怜花连连急退,刚一滑开,又连连拍出十余掌。
  你来我往,掌影翻飞,掌风呼呼,只见烛火摇晃。
  王怜花突然做了一件很没道理的事。
  他一手抄起了那只蜡烛,举在面前。
  巫行云的手明明直直地向他面门攻来,掌风猎猎,他却一动不动。
  不光他人不动,烛火居然也像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怎样的内力才可以做到。
  那火苗就在定他双目之间,映得那漆黑的瞳孔,也泛起了浅金的色泽。
  美丽而妖异的眼神,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王怜花不躲,巫行云的手也拍不下去。
  拍下去岂不是要把那火苗拍在他脸上,怎么能够如此对待这样好看的一张脸。
  这本是很理所应当的一件事,巫行云接下来的反应却很有点奇怪。
  他痴痴地看着王怜花的眼睛,整个人都凝固了。
  王怜花柔声道:“你睡了。”
  好无来由的一句话。
  他的话声也与往常不同,就像在空空的山谷里讲话一般,有梦一般的回声。
  他说的话已经很奇怪,巫行云的话就更奇怪了。
  巫行云低低应道:“我睡了。”
  与王怜花空洞的声音相反,他的话声变得迟缓而钝感,仿佛沉浸在一个深沉的梦中。
  王怜花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断情花在哪里?”
  巫行云继续以那迟钝的语声答道:“在雷山圣地。”
  王怜花又问道:“如何用断情花解蛊?”
  巫行云嚅嚅地说了什么,王怜花却没有听清。
  于是王怜花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重新问了一遍。
  巫行云又低声说了什么,王怜花居然还是没有听清。
  他有点不耐烦,于是走到他身边,附耳过去,又问了一遍。
  巫行云于是又回答了他一遍。
  这句话王怜花听清了,脸色顿时大变。
  。
  他说的是:“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对我没用。”
  这时候再躲开,哪里还来得及。

(二十八)
  上一次被人点穴是什么时候?。
  这事情,实在是久远得让人想不起。
  但不管怎么样,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向是王公子做人的信条。
  于是他就非常配合地摆出又乖又听话的样子,笑脸相迎。巫行云看了忍不住赞叹道:“王公子,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王怜花很殷勤地道:“如果你希望看到我悲愤一点的表情,我也一定努力满足你。”
  巫行云摆手道:“不用不用,这样很好。”
  王怜花道:“看在我态度这么好的份上,你总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我迷魂慑心催梦大法为什么对你没用。”
  巫行云笑道道:“你真想知道?”
  王怜花道:“就算死了也总想做个明白鬼的。”
  巫行云不怀好意地笑道:“你明知道我怎么也舍不得让你死。况且答案就在你身上。”
  王怜花皱了皱眉,道:“照心镜?”
  巫行云道:“王公子可用这镜子照过了?”
  王怜花道:“照过了。”
  巫行云道:“照见什么?”
  王怜花道:“骷髅。”
  巫行云震惊道:“真是骷髅?”
  王怜花觉得他有点烦:“骷髅又怎么样?”
  巫行云道:“我也看见骷髅。”
  王怜花愈发不耐烦:“这说明什么?”
  巫行云道:“照心镜是我苗疆巫族的奇宝,二十年前被族中叛徒窃走。不瞒你说,我此次来主要也是为了这镜子。苗疆蛊法有些十分艰深,其中有些若施用不当,甚至会反噬。因此在每一代族长立嗣的时候,都需要用这镜子验过一验,看见骷髅的人才能做继承人。”
  王怜花哈哈笑道:“原来我也有当族长的资质。”
  巫行云正色道:“照心镜照心,看见骷髅的人,是心地澄明,看破这红颜终成枯骨,世间万物皆无不朽,才不易被这眼前种种所迷。权利金钱也好,秘密蛊术也好,都不过是控制人的一种手段而非什么了不得的事物,身为首领若是看不透这个,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王怜花想了想道:“看到骷髅原来这么了不起,我真该骄傲一下。那当不上族长的人都看见什么?”
  巫行云嗤笑道:“丑八怪看见自己变美男子,穷人看见自己锦袍玉带,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话说我有个表兄弟,一看就看见自己穿着族长那身衣服,神气得不得了。”
  王怜花道:“那如果看到和自己本来面目无异,又当如何?”
  巫行云摇头道:“哪有这种人,除非是傻子,要不然做人怎么一点念想都没有呢?”
  王怜花也不质疑,只道:“你不要告诉我,照出个骷髅的都中不了迷魂慑心催梦大法。”
  巫行云苦脸道:“哪有这么容易!为了修炼那些这辈子都用不上的神秘蛊术而不被摄心反噬,我从十岁起就不能照别的镜子,只能照它。幸好它过了没几年就被偷了,要不然恐怕还得多照两年,看得我自己都要吐了。”
  王怜花笑道:“看来你急着要这镜子是也要立嗣?”
  巫行云道:“那自然,我有毛病才继续拿这镜子恶心自己。好了,我都说得这样明白,你是不是可以把镜子还给我?”
  王怜花道:“这玩意你送给我我都不要,可惜我现在手动不了,要不你解开我穴道,我拿给你。”
  巫行云笑眯眯地上上下下看了王怜花几眼,道:“如果在你身上,我帮你拿也可以。”
  王怜花打着哈哈道:“不必不必,自己拿自己拿。”
  巫行云笑得很色…情:“要的要的,我来我来。”
  。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只听得“嗤”的一声,衣襟就被撕开一片。
  相思锁骨,锁骨相思。
  从微微颤抖的喉口开始,带着某种难解的渴望,以极为漂亮流畅的线条毫不停滞地走向舒展柔和的肩膀,结束于不能排遣的惆怅。
  巫行云的眼光就是他的欲念,恨不得穿透每一寸细白的肌肤。
  这种时候,王怜花还在没心没肺地笑:“拿个东西就要撕破衣服,巫兄你好重的手。”
  巫行云顺水推舟道:“不好意思,那我接下来就轻轻地找找。”他老大不客气地把手伸进他衣襟里去,“这里好像没有……这里也没有……”
  手在动着,人挨地愈近,都快贴到王怜花身上去了。
  王怜花喘息道:“就算你找的是根针,也该找到了罢。”
  巫行云轻轻在他胸前一拧,满意地听到王怜花一声低呼,笑道:“我要的人不急,你给的人急什么。”
  王怜花道:“我与人为善。你,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找找,谁会把镜子藏在……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已经潮红,双眼都浮出薄薄的雾气来,嘴唇微张,无声地喘气。谁能够连呼吸都如此销魂蚀骨,一下一下地把周围氤氲的情…欲深深吸入身体,吐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压抑许久的呻吟,这样悠长。
  巫行云只是看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凑在他耳边轻轻道:“我的手好不好?”一边问,一边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我觉得,它好像也高兴得不得了……”
  王怜花哼道:“老子又不是不举,有什么可奇怪的。”
  愤愤的神情和语气都这样可爱,更何况话虽说得有气节,身体却不。
  巫行云更觉得应该好好逗弄他,于是道:“其实我漏了一个地方没找,上次你就用那地方藏了好东西。”笑吟吟地伸手去握他下巴,“要不我先检查下这边?”
  并没有等到王怜花的回答,他就把嘴唇凑了上去。
  便是明知温柔乡是英雄冢,多少人一样前仆后继。美人如蛇蝎的古语听了再多遍,也总是耳边风。呼吸温热唇齿交缠,杀机暗伏也要舍命来尝。
  原本明明已经渴望地发烫,却在那片刻之间,凉去了半截。
  巫行云捂着嘴急步退开:“你……你……”
  王怜花叹道:“你老找不该找的地方,就很容易找到不该找的东西。我给你拿你又不肯。”
  巫行云强自按捺心神,仍笑道:“这毒我好像上次就中过一次,小有经验,暂时并无大碍。”
  王怜花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道:“我早说过,在拿到断情花之前,我不会杀你。”
  巫行云也不说什么,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然后重重往床上一丢。
  放下了帐幔。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再说什么实在多余。
  巫行云一把拉开他的腰带,整件外衣便松松地滑开。内衣衣襟本就大开,如此看去,真乃无边□。
  只是那镜子竟然就系在外衣内袋处,这一下差点便要掉下床去跌个粉碎,幸好巫行云眼尖看见,连忙伸手一抄。
  于是又发出一声低叫。
  看似没什么异常的镜子,却在雕镂的花纹中藏着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他的手指。
  但巫行云却什么也没说,将那小刺拔出之后,就开始迅速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王怜花却有点纳闷了,于是问他:“你不知道这也有毒?”
  巫行云道:“若是知道中了什么毒,恐怕没心情也没机会做下去了。反正你说了不会让我死,我有什么好怕?”
  王怜花叹道:“你真不想听我的说明?”
  巫行云道:“一点都不想。” 。
  此时却有第三个人加入了讨论。
  并且,盖棺定论。
  “不,你最好还是听一听。”
  。
  撩开帐幔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剑。
  巫行云吐出一口气,抓起王怜花挡在自己身前。
  王怜花现在的模样不能算衣冠不整,因为实在是没穿多少。动也不能动,被押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有脸笑嘻嘻地对沈浪说:“沈浪,我刚才还在想,你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听了这种话,怎么也应该眼睛冒火,鼻孔冒烟才对。可是沈浪不仅手没抖,脸色没变,眼睛没眨,脸上居然还在笑。
  然后说:“我来了有一会儿了。”
  巫行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麻。
  眼前的男人简直恐怖得难以言喻。
  王怜花却毫无所觉,开开心心地说了下去:“所谓毒药,毒也是药,皆有阴阳寒热之分。若是一开始就将阴阳之毒合在一起,毒性反而会减弱。所以,还是应该从两个地方分别下毒,一毒于口,一毒于血,在体内交融,才能达到缺阴损阳,无药可解之效。”
  沈浪道:“好了,你也解释清楚了,巫兄若是已经明白,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换人。”
  王怜花皱眉道:“沈浪,我不杀林镜花不过是方便你找过来,但你既然把林镜花她妈也抓住了,怎么不先杀掉一个,两个人也不嫌麻烦。”
  沈浪道:“一个人用来换你,另一个用来换镜子。”
  巫行云犹自嘴硬:“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换?我这边两个比你那边两个,宝贝得多了。”
  沈浪冷冷地道:“可是没有她们两个,你不见得能活着回苗疆。”
  条件很合理,理由很充分,很容易达成共识。
  。
  沈浪拿起地上的袍子给王怜花穿上,细心地帮他扎好腰带,然后很有礼貌地告别:“三位,我们先走了。”
  他们两人大摇大摆推门出去,王怜花还特地回过身来掩上门,在门缝里露出了得逞的微笑,看得门里的三个人非常想哭。
  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王怜花的心情非常好。
  高高兴兴地对沈浪说:“沈浪你真沉得住气,在最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沈浪闷声道:“如果我不幸出场晚一点呢?”
  王怜花忍笑道:“那你也太差劲了一点,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叫你沈大侠。”
  沈浪淡淡地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是否那天早上你就有这个打算?”
  王怜花笑答道:“的确有一点。”
  沈浪听了这话,低低地“嗯”了一声。
  王怜花心里得意,道,“难道你不觉得今天我们做的是净赚的生意?亏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你这个样子,难道还嫌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沈浪摇头道:“没有。”
  王怜花一边走一边偏过头去戏谑地看着他,看了老半天:“而且你早就看见,却没有阻止我,说明你那时候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也觉得我做得对?”
  沈浪回答:“是。”
  王怜花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却看见普福客栈已经到了。
  沈浪径直走了进去,也没有回头看他。
  在跨进门的一瞬间,王怜花突然想到什么,于是捧腹大笑。
  “沈浪,难道你在吃醋?”
  沈浪很快回答了他。
  “的确有一点。”
  然后身影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王怜花愣愣地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一看,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回来的这一路,沈浪竟然一直都没有拉他的手。
  看沈浪这样的人吃醋,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二十九)
  一想到沈浪想发火无处发的臭脸,王怜花的心情就快好到天上去了。
  为了好好纪念沈浪难得的一次吃瘪,王怜花决定喝酒庆祝一番。
  巴陵龟蛇酒的名字虽然不太风雅,但既已到此,当地名产自是不可不尝。王怜花刚喜滋滋地喝了几盅,再叫小二添酒,小二却面有难色道:“公子,我看,你今天喝得已经够多,还是明日再喝罢。”
  王怜花以为小二是怕自己醉了需得他服侍,于是便笑道:“你家公子酒量好得很,你且不用担心。”
  小二吞吞吐吐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客人,不知道本地的龟蛇酒的厉害,这酒行气活血,强身健体……喝多了恐怕……”
  王怜花瞪眼道:“既有这等好处,为什么还不能多喝?只管拿上来。”
  小二缩了缩头,又打了一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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