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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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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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出沈浪的话语里有某种识破和制止的意味,愈发地感到不满意,却又难以抗拒。
  于是忿忿地一甩手,转身就往前走。
  沈浪左右看看,见那二人还拉着他衣袖不放,苦笑道:“二位,若不赶紧跟上王公子,红眼夜枭恐怕便要来了。”
  这话比什么都有用。
  蓝岚与林镜花马上松了手。
  沈浪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
  小孩子生起气来容易无所适从,大人这时候便得牵住他的手,好好地抚慰与引导才是。
  那人却气急败坏走得飞快,哪里牵得到。
  沈浪想追上去,不料林镜花和蓝岚受了他点拨,立刻快步跟住了王怜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
  王怜花的后面,沈浪的前面,眼时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安全的位置。
  沈浪无奈地放下手掌,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笑笑。
  再抬头看那人的背影,满脑子还是他方才缱绻时的勾人模样。
  月光下裸…露的肩膀因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像春日的细浪一般舒缓,柔情能将人溺毙。
  眼时下衣冠整齐行动迅捷的样子也好看得不得了,是一种无所拘束的漂亮。
  无论何时、怎样,都该放在心尖尖上。
  只是王怜花此时满心的算计思量,哪想得到沈浪所想。他将碧玉孔雀高举,有如引路灯烛一般,见那些红眼夜枭果然都不动弹,心中越发笃定,似是随口调笑般地说道:“小蓝,看来巫行云对你还真是不错,把这样的宝贝都送给你,亏你还因此而记恨他。”
  蓝岚看着那孔雀,面上神色复杂。
  好半晌,才闷声道:“也许这不过是个意外。”
  王怜花轻轻地笑了一声。
  “若是意外的话,意外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他陡然停住了脚步,蓝岚猝不及防,差一点便要撞在他背上。
  又是什么事物挡住了去路?
  
  是花。
  一片花海。
  妖艳的,血红色的花海。
  即使是这样幽暗的光线下,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浓艳到了恶心的色彩。
  花是什么花?
  枝干粗硬,花苞紫黑,花色如血。
  这花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
  断情花。
  曾以为世界上再不会有的花朵,再度出现。
  满坑满谷地一起盛开,即使是在未被焚毁之前的雷山花园,也是不可能有的景象。
  “早知道这里便有此物,何必如此辛苦。”
  王怜花说这话的口气,半是遗憾半是感叹。
  早知道这里便有此物,何必如此辛苦?
  蓝岚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伸向其中一朵盛开的花。
  王怜花在旁边给他鼓劲:“也许巫行云在给你那个坠子的时候,便是给了你一条生路,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是么?
  之前蓝岚每次回忆起巫行云给他施下话蛊之后,将这孔雀碧玉坠子递给他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觉得全身发凉。
  因为他明明在做极过分的事,眼神里却全然没有恶意,仅仅是微笑和戏谑而已。
  具有力量的上位者看着他卑微的玩物,流露出轻易便能让你欲生欲死的态度,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残忍。
  也许是他误读了他?
  也许他并不想将他赶尽杀绝,而是悄悄埋下了释放的伏笔?
  蓝岚在脑中反复回味那时的场景,甚至体会出了几分爱怜一般的情意。
  爱怜。
  这种情感在片刻之前,还是天大的笑话。
  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回忆的粉饰?
  蓝岚已经有些分不清楚。
  若是真实,此前的一切所为何来?
  若是虚无,为何要将如此宝贵的事物赠予我?
  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何位置?
  蓝岚伸出去的手指像蛊毒发作一样颤抖不止。
  不管怎样,先……先摘一朵花。
  把这朵花吃掉,就可以自由。
  自由,这是多么神奇的命题。
  这件事,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更重要。
  蓝岚的手指就要碰触到那朵花。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光。
  
  剑光。
  淡青色的剑光。
  毫不怜惜地斩下,飘开一片片血红的花瓣,如在夜空中洒开一点点的血花。
  蓝岚执迷不悟地伸手去摘另一朵。
  这样多的花,所要的不过是一朵,哪一朵又有什么分别。
  剑光又起。
  血光又现。
  蓝岚终于愤怒了。
  他没有伸手去摘第三朵花,而是昂起了头,怒瞪剑的主人。
  沈浪沉默地,带着点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举起剑,指向了他。
  剑尖上挑着一朵花。
  剑与花。
  多么美好的诗意。
  何况这花正好就和血花一样红。
  蓝岚死死地盯着那朵花。
  是情感的冲击太过激烈么?他竟然产生了幻觉,好似那花在他眼前蠕动?
  不,不是幻觉,花的确在动!
  蓝岚揉了揉眼睛,看见了迷踪林的第二件活物。
  血蛊之虫。
  
  血红色的虫,躲在花心里,就像花的胎儿,极缓慢地蠕动着。
  虫体僵直,长有八足。
  很像一个熟悉的标记。
  碧玉孔雀坠子上的标记。
  巫蛊一族的标记。
  和那标记长得一模一样的虫子,是传说中的蛊中之王血蛊所必备的虫引。
  蛊中之血蛊,如毒药之鹤顶红。
  若是被血蛊之虫伤到,又会如何?
  神智癫狂,呕尽体内最后一口血方能够死。
  是否花丛下便有累累尸骨,血肉浇灌地土地肥沃,才使这片断情花开得这样好。
  蓝岚惨白了一张脸,伸手捂住了嘴,想要作呕。
  不是为这血蛊之虫,而是为方才自己脑中可笑到了极点的想法。
  也许巫行云将那碧玉孔雀坠子给他的确别有深意。
  但那深意,只不过是——你若是背叛了我,将受尽最残酷的折磨,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死去!
  王怜花伸手拔下路边一根草叶,将那虫从花心中间轻轻挑出,拨落在地,然后一脚踩烂。
  稀烂的虫尸,看起来就像是一滴浓稠的血液。
  王怜花斜眼看了看蓝岚,轻笑道:“其实只要把这虫挑开,断情花还是断情花。”
  蓝岚懂王怜花的意思。
  只是作为血蛊之虫巢穴的花朵,究竟还是不是可以解蛊的良药?
  或者,是不是要人性命的毒物?
  蓝岚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很久。
  “这花,我不敢吃。”
  王怜花笑了。
  “可是你若不吃,一辈子都将被那蛊所困,不得自由。”
  蓝岚冷冷地道:“命都没了,谈何自由?王公子说得倒是轻巧,若你是我,敢不敢吃?”
  王怜花轻抬了下巴,笑道:“一般情况下,我会先让别人试一试效果。”
  蓝岚叹了口气,道:“若是无人可试,只有这一次机会,王公子敢不敢吃?”
  你敢不敢?
  王怜花看着他,又看着那朵花,无声地笑了笑。
  “我敢。”
  
  “可是我不需要。”
  王怜花的语调里,不仅有自信,还有骄傲。
  蓝岚想起了那个失火的夜晚,在火光的另一边,那只拈花的手。
  也许是全世界最稳定最可靠的那只手。
  他心里突然便觉得恨。
  恨那样的手为何不为我所有。
  恨方才充满无稽到了无耻的幻想的自己。
  恨自己熟悉的另一只手。
  另一只,总是拿着鞭子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加班大半个月,实在是力不从心,让大家久等了,惭愧~~
加班期基本结束,下一回会在五一假期更,握拳!

(六十七)
  蓝岚听着,想着,面色渐渐灰败如死。
  好半天才道:“我便是吃了这花,只要巫行云活着,便不得自由。若他死了,吃不吃这花都是一样。”
  王怜花笑道:“你真想得开……还是,你现在已有把握杀了他?”
  蓝岚淡淡地道:“若王公子活着,总会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我又有什么好急的。”
  王怜花鼓掌道:“好、好、好,小蓝你打得好算盘。可惜你家公子我现在也被困在此处,自身都进退不得,谈何将巫族长置于死地。”
  沈浪在旁边本不说话,此时突然道:“莫非蓝公子已有过这花丛的办法?”
  王怜花瞪了沈浪一眼,心道蓝岚眼时下是和我二人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有解法自然会讲,何须你客气请教。
  沈浪只作没看见。
  蓝岚却出乎意料地回答道:“没有。”
  王怜花脸色一沉,有些想要发作,只听得蓝岚又道:“不过此情此景,倒是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我爹讲过的一个故事。”
  在这种时候,谁会说莫名其妙的废话。
  所以蓝岚说的一定不是废话。
  
  这的确是一个很应景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五个巫蛊族中的少年,为了面见尊崇的神祗而前往圣山。
  圣山的指引者给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一件像麻袋一样毫无缝隙的罩袍,连头和脸都被包住,然后让他们排好队伍,双手抓在一根麻绳上,像一群无所适从的小羊,被指引者牵着往前走。
  指引者叮嘱他们,见到神祗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他们意志坚定,听从指导即可,擅自行动会带来灾难一般的后果。
  他们的第一个考验是声音之魔境。
  少年们被从未听过的悲惨而凄厉的叫声包围着前行。
  第一个少年问指引者:“是谁,在神圣的地方,叫得这样悲惨?”
  指引者呵斥道:“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按捺不住,揭开了罩袍。
  恶魔一拥而上,啄光了他的血肉。
  他们的第二个考验是嗅觉之魔境。
  少年们闻到了奇异的,勾人的芳香,感觉到自己身处在迷人的花丛之中。
  第二个少年问指引者:“难道我们已经来到了神的花园?”
  指引者冷冷地道:“不要妄图摘取神的花朵。”
  少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被贪念所指使,揭开了罩袍。
  神惩罚他,让他呕血而死,血液将花园里的花朵浇灌得更加鲜红。
  他们的第三个考验是视觉之魔境。
  离开神的花园之后,少年们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什么声音、什么气息也没有
  第三个少年问指引者:“我们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
  指引者回答道:“的确什么都没有。”
  少年有恃无恐,解开了罩袍;看见周围的确什么也没有。
  指引者道:“为了惩罚你不听话,你必须放开这条绳子,不能再跟着我们。”
  少年只得放开了绳子,但等指引者走远后,他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可是,不管他怎么走,发现周围的景物全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一直在那里徘徊寻觅,直到死为止。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
  蓝岚道:“我讲完了。”
  王怜花道:“可是还剩两个人。”
  蓝岚道:“听话的那两个,见到了神,就这样,结束了。”
  王怜花道:“一般情况下,剩下的两个里,总还得剔除一个的。”
  蓝岚道:“我小时候也问过我爹,我爹回答我说,听话就是好孩子,而因听话受到奖赏的孩子世上并不止一个。”
  王怜花叹道:“你小时候真好骗。”
  蓝岚道:“也许他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王怜花道:“其实这个故事的结局很简单,两个人见到了神,神又从其中挑选了一个。而后面没说完的半个故事,隐含的就是照心镜的秘密。”
  蓝岚道:“至少第一个少年被啄光血肉而死,和第二个少年因花而死,和我们现在所遇到的一切不谋而合。”
  王怜花道:“比起这个故事,我现在更怀疑你爹究竟是什么人。”
  蓝岚道:“夏老爷也曾经是嗣童,他与我爹从小相交。也许我爹是听了他的经历,编出了这个故事。”
  王怜花道:“因为夏久渊没有成为族长,所以他的故事只能到此为止,这倒也说得通。不过这个故事里,的确有两个很重要的线索——罩袍与绳子。”
  蓝岚道:“罩袍除了防止少年们窥视圣山的秘密,也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不泄露血肉的气息,防止刺激到潜伏的蛊物。”
  林镜花在一旁忍不住道:“如此这般,难道我们把头脸手全部包起来,就可以通过这里么?”
  蓝岚点头道:“包括眼睛。”
  林镜花道:“这样的险地,如此无知无觉,若有其余不可测的危险,岂非一点还手之力也无?”
  王怜花道:“所以需要指引者和绳子。这个故事里说,只要听从指引者的话,抓住绳子跟着他走就可以。只要这个指引者能安全地通过这里,跟着的人就都是安全的。”
  林镜花道:“嗣童的指引者若是族长和蛊童,自然没什么可担忧的。但我们去哪里找个指引者来”
  蓝岚叹了口气道:“只有从我们四个人里面挑一个。”
  林镜花冷笑道:“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安全的通过这里?其他三个人又如何甘心将性命交在他手中?”
  两人虽然神态各不相同,却都情不自禁地转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沈浪。
  沈浪低头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
  王怜花跳到沈浪面前挡住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人:“你们想得美。”
  蓝岚小心翼翼地道:“王公子,若我和林姑娘来引路,你可放心?”
  王怜花心下也知这是唯一的选择,口中却依然不服输,道:“沈浪既不是族长也不是蛊童,如何一定能抵挡?”
  蓝岚道:“蛊虫再毒不过是活物,只要沈相公眼明手快小心些,也许便可以应付。我和林姑娘武功与二位相差甚远,自然还是沈相公来引路更好。”
  其实蓝岚还故意漏说了半句话。
  王公子,也许你也可以,可是我们不放心将性命交在你手中。
  但这个意思,不仅王怜花是懂的,沈浪更懂。
  沈浪也不废话,只道:“那便请各位准备起来,在下姑且一试便是。”
  两人人开始撕拉自己衣衫外袍,将手和头脸包上。若非此时此地,这情形看起来着实有些好笑。王怜花见那两人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方慢吞吞地开始动作。沈浪见之笑道:“不如我帮你?”
  王怜花道:“好。”
  沈浪便撕下衣角边沿,先帮他包裹手指。
  这动作沈浪做得着实熟练,熟练地令人心悸。
  那些痛苦的时刻。
  那些撕裂般的挣扎。
  在这一分分一寸寸的体会中,竟也化成静谧美妙的回忆。
  王怜花微垂的眼睫在风中颤抖,像一朵晚开的花。
  其实细细想来,现在所面对的危险,何尝比那时少上半分。
  心中竟然会丝毫无惧。
  也许不过是因为,甘苦能与你一起分享。
  便是死了,也了无遗憾。
  王怜花看看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手指,觉得那形状有一种稚拙的有趣,于是举在眼前对着沈浪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怎么会这样亮。
  沈浪在用布带蒙住他双眼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
终……终于连章回数也追上了正文,自暴自弃地泪奔而去~~

(六十八)
  除了罩袍,还有绳子。
  谁会无聊到随身带根麻绳。
  身上略微多余些的衣物都被撕扯下来包裹皮肉,自然也没得多余去做一根够可靠的绳子。
  于是只剩下了双手。
  手牵着手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尤其是在你提防他人,而自己并不想、或不能做什么的时候,所以蓝岚和林镜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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