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这个王八蛋!她都还没抱过自己夫君呢;怎么让人捷足先登了;而且还是个男人!也不对——呃……成亲那天;宫沧可是背着她到宫府的呢……
想到这;某人的脸皮子又红透了。
“小沧沧的宝贝?”唤四海的男子放开宫沧;转而打量青绾。
公孙青绾立刻回神;不甘心地瞪视着他。
这男子高大挺拔;眉宇轩昂;英气勃发;唇边挂着一抹邪笑;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觉;又有几分类似皇甫臭鸡蛋的邪魅气息。
“在下不才;是小沧沧的多年好友——闻人四海。”闻人四海笑嘻嘻地说;眼中是掩不住的赞赏;小沧沧的宝贝;果然不俗啊……
闻人?这个姓氏——莫非是……?!
突然另一道黑影挡在正思索的公孙青绾面前;也巧妙地挡住了闻人四海的目光。
“心疼小宝贝了?”闻人四海出言调侃面无表情的宫沧。后头的青绾却因这句话心头一紧——他;在乎她了?
“正事。”宫沧说。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怎么这么久不见还是一副死样子……”埋怨了几句;闻人四海说道;“小沧沧的宝贝啊;你们最近呢;就先到寒舍去借住了;我和小沧沧情意绵绵难舍难分;是舍不得让他住客栈那种地方的;所以;你们从今天起;就跟着我啦……”
“你这四个湖泊;宫沧是我的;什么和你情意绵绵难舍难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都可以忍让;唯独关于宫沧的所有权——她死都不退一步!相公是她一个人的;才不要和一个男人分享呢!
“小沧沧;你们家小宝贝是个超级醋坛子呢……”四海朝宫沧暧昧地眨眼。
“四个湖泊;你不要对我夫君乱放电!!!”
“什么四个湖泊;拜托;我是叫四海;不然你也叫我四个大海嘛……”
宫沧看了看和闻人争得面红耳赤的青绾一眼;眼色深了几分。
她为什么……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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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半天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闻人四海的家中。
简单别致的院子型房屋;低矮的屋瓦;偏向青灰色的系调。后院延伸着一个阁楼;虽然不是富丽堂皇的豪宅;却令人看了舒心、窝心。
“好累哦!”坐了一天的马车;又和闻人吵了半下午架的青绾抱怨道。
宫沧拿着一本书;借着昏黄的灯光阅读着。不理会叫苦的小女人。
青绾躺在床上;迷恋地看着连读书时都面无表情的男人……她爱的男人呵……
许是太累了;少顷;青绾便坠入了沉沉的梦乡……
夜深了。南郡的夜晚偶尔会有几声蝉鸣此起彼伏;没有听到那小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宫沧有些疑惑和不习惯;放下了手中的书;才发现青绾已经睡着了。
娇小的她睡颜香甜;粉唇微张;水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借着光线在眼部投下一层暗淡的剪影;像一把小扇子。她蜷缩着身子;嘴角却挂着甜蜜的微笑
宫沧陷入沉思;他想着这个女人今天下午和闻人所说的话。
他不懂;真的不懂……
她何以如此在乎;只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床上的女人又缩了缩;快蜷成一团球了。
宫沧俯视她的睡颜和那极不自然的睡姿;许久许久;他竟拉过被子;替青绾仔仔细细地盖上。
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的一刻;连他自己都诧异刚才的行为。
他……是怎么了……
闻人四海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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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沧沧;我等你好久了。”
才一进门;闻人四海就先声夺人。
宫沧点头;算是抱歉。
“等你那小宝贝睡下?”闻人挑眉;问道。
宫沧没有回答他。
“罢了罢了;我们先说正事吧。”不在意地一耸肩;闻人四海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脸色;“主上都和你交代清楚了吧。这次的这些‘鱼儿’都是其他国家来的;他们很多人不识得你;让我们这次办事方便多了;可是却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
“他们的头却是个非常厉害的男人。那男人可以成为这么多不同国家的‘鱼儿’的头;自然是不简单……”闻人四海继续道;“‘百花朝阳’还有半年就将开宴;到时候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把“货物”运送进南郡;并想办法流通;处理货物;这说明南郡官府中必有他们的内应……而这个内应;定识得你;所以这就是问题的棘手。”
宫沧听着;脸色凝重。
“不过有一险招;可以一试……”
两人耳语一番后;宫沧思索了良久良久。
“好。”宫沧说。
“恩;定要小心。”闻人四海郑重道。
宫沧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一张笑意盈盈的艳丽小脸;他再度开口;“要保全她。定要。”
“我知道。我会保全她的。定会。”
是夜;两个男人;对彼此许下了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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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湖泊!”
“说!你把我相公藏到哪里去了?”
闻人四海笑吟吟地看着毫不客气地揪着他衣领的小女人。
公孙青绾一脸的怒气冲冲;一副巴不得剁了闻人四海的样子。
“小沧沧的宝贝;你的相公有手有脚;他想去哪我怎么知道;何来我将他藏起来的说法嘛……”
“你不说?当真不说?!”
“我不知;当真不知……”那张俊颜依旧笑得灿烂。
公孙青绾松了手;放开了闻人四海的衣领。
她不语;眸色转浓。
“闻人;你老实告诉我……皇甫朔;可是要相公做什么事……”
原本笑嘻嘻的脸庞怔忪了下;不过须臾;又恢复笑意。
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两人。
闻人先开了口;“看来小沧沧很不了解你呢……很多事;你都知道……公孙青绾吗……”笑意尚未褪去;闻人四海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公孙青绾。
“抱歉。我答应过他……”
“我定会保全你。”说罢;闻人便笑着离去了。
而此时的公孙府中。
“绾儿当真胡闹;竟真去闹了清平殿!”公孙红绮头疼得半死;这个三妹;总是叛经离道;也怪她宠她;让她随心所欲惯了……
“大姐你又何须自责。其实三妹这样何尝不好;至少三妹这一生;少有后悔;多得畅快;比起很多人;都逍遥快乐得多。”公孙颜玉浅笑。
“只是……我有一事想不通。”颜玉露出疑惑的神色;“主上怎么会答应她改圣旨呢……按照他的性格……”
“谁不知皇甫朔的随性;他会做这样的决定;并不稀奇。”说白了;红绮还是怪;怪他将青绾许给了宫沧。
“我只是觉得;这之中;有些古怪……”想起那日在清平殿中皇甫朔一脸“就等着公孙青绾来闹腾”的样子;就觉很是古怪。
有点头疼;那人总是那般让她无奈啊……
“我只是担心;这趟南郡之行;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公孙红绮和公孙颜玉;则分别陷入各自的思虑中……
第四章 花城寻夫
南郡都城;有花城之称;一年四季;花市繁盛。从花扩展出来的行业;大至运往胭脂国的香料;茶楼酒席间的小菜;小至百姓生活的香包饰品;都与一个花字脱不了关系。
南郡花城最大的花商唤刑七;刑七不是他的真名;众人只知他姓刑;又因官职为七宫;便唤名为刑七。刑七爱花;如痴似狂;为了这花;放弃了在皇都发展的大好机会;特地请求调至南郡为官。
刑七的府第位于南郡最北;他深居简出。刑府门口几米处;有一摊小吃店;极具南郡地方色彩;卖的都是以花制成或是以花为辅料的食物。
不知何故;自那日青绾与闻人的对话之后;翌日;她便天天到此报道;每日都来吃这摊子的小吃。
摊主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长相清秀;有些沉默;但手艺却是一流的。第一次看见青绾时;年轻人微微诧异;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子;自是有些无措。
青绾倒是很随意;白玉小指随手点了几样菜;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说话。
一回生两回熟;青绾第四次来光顾时;随口问那摊主道;“你叫什么名字?”
“滕崖。”手下的动作没停;摊主回到道。
“滕崖?好奇怪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看了年轻人一眼;青绾便不再说话。
闻人四海倒是有几分纳闷;自那日之后;公孙青绾便不再追问。只是每日;她都会消失几个时辰;他不曾过问;她去了哪儿;只是他觉得;依那女人的性子;事情断然不可能这样结束的;他还是必须保持警觉;因为;他答应过另一个男人;会保全她的。
但也难怪啊……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样消失了……确实说不通。可是那女人知道……她竟然知道皇甫朔派宫沧“做事”;也许……她一直知道;宫沧“做事”都这么多年了……
也许……他应该去看看“宫沧”了……
被公孙青绾搅起了许多复杂的思绪;闻人四海自嘲地撇撇唇;挂上标志性的邪笑;便大步走出闻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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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青绾每日都会来小摊子光顾。
她不说话;不像对着宫沧时那般活泼;每次来都是指着几道菜色;便找了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看着远方;默默思索着什么。
摊子的常客看见有个大美人总是往这跑;每次也不由多看几眼。
有几个常客发现;摊主也总是时不时会向那个沉默的美人投去几道眼神;大家心知肚明;怕这摊主;是爱上了这美人吧……
“滕崖;老爷要的食物;可准备好了……”一个衣着华丽;白发沧沧的老者来到摊前;问滕崖道。
滕崖熟练地将早已做好的花品装入一个镂着玲珑剔花样的饭篮中;递给老管家;收了钱;继续手上的活。
青绾的双眼眯了眯。
“是刑府的管家吧……”
“是啊;你不知道吗;刑老爷可好这一口了;而且这南郡内;他最赞这摊子的花品(当地的说法;即花制的食物)了……”
“可这摊主手艺确实好啊……”
青绾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抬眸看了不远处刑府紧闭的大门一眼。
刑七虽为官;但也涉足花卉事业;而且还做得有声有色;她公孙府是全国商业龙头;且曾与刑七有过些际遇;自是知道刑七的本事;确是很有手腕和本事的大人物。
看来她也该抽空;去拜访拜访这许久不见的老人家了……
青绾注视着那瘦高的忙碌身影;脑中浮现的;却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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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青绾又来到小摊这。
一盘东西已先端了上来。
“这是何物?”瞪着眼前的东西;公孙青绾好奇地睁大了眼。
椭圆的瓷制盘子;有玄青色的花案图腾;几个圆润的;念珠般大小的红色球状物放置在盘中央。外观很普通;但真正令青绾好奇的是;这东西散发的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沁人心脾而又带有点诱惑的馥郁芬芳。
在南郡;食物中掺杂有花香并不稀奇;但这香味……她从未闻过。
她公孙青绾原本算不上懂花;但在南郡的这些日子;她天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去花市转悠;加上原本所知晓的知识;她也勉强算得上半个懂花人。只是这香气实在太特殊……莫不是其他国家的稀有品种?
“新菜色。”滕崖回答她。
“这香味;是什么花?”
“……”这回;滕崖没有回答她。
公孙青绾心里颇为好奇;却也不再追问。以指代筷;捏了一小块便放入口中。
一种淡雅的芬芳在口中散开;青绾觉得整个味觉感官都要爆炸了;此刻她仿佛置身在撒满花瓣的浴盆中沐浴洗涤;又好像徜徉在一片花海中;花朵的清香在鼻息;口中;脑中;心中缠绕迂回。
“味道可好?”滕崖看着她满足陶醉的神情;问道。
“好;相当地好!”青绾毫不吝啬地赞他;冲滕崖露出大大的笑脸;立刻拿起另一个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年轻人的眼色暗了暗;看着一脸幸福的小女人。
“这东西;可有名字……”嘴里还咀嚼着;青绾有点口齿含糊地问道。
“情思豆。”
“情思豆……”原本笑容满面的青绾突然收起了笑容;“情思豆……”喃喃念着。
情思情思……青丝青丝……这名字;可取得真是好啊……
“这名字;真好……”
滕崖看着呢喃的青绾;眉心收缩;却只一瞬间;在公孙青绾转头而来的瞬间立刻消逝。
“滕崖你知道吗……我啊;是已嫁了人的……”公孙青绾突然喃喃自语道。
滕崖没应她;收回目光;继续做起食物来。
也不管滕崖理不理她;青绾继续说道;“我嫁的那家伙……好生冷情的……你知道吗?他啊;从来不关心我;不在乎我;只会在被我气得半死的时候叫我‘闭嘴’……”
“我只见过他两次面;就决定嫁他……还请别人帮忙;硬是凑来这件婚事……”
“我和他;第二次见面时;就咬了他一口;他那手背上;还有个疤痕呢……”
原本熟练地撒着花瓣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青绾状似无意地看了滕崖一眼。
“我老喜欢烦他;喜欢撒娇;也喜欢气他;喊着他相公相公;是因为心里没底;他根本;不当我是他娘子……”
“我爱气他;是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觉得;他是有那么一丝丝感情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的……”
“我故意诱惑他;他也不为所动;他呀……果然是无情无欲……”
“滕崖你知道吗。他和我一起来的这南郡;结果却撇下我一人;去做他的大事业……”
滕崖停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直视公孙青绾。
“滕崖;你说……他应当知道吧……我、一、定、会、找、出、他。而且我……”
“要帮他完成他所在乎的那件事。”
“我说过;只要是他所在乎的;我都会尽心去保护。这是承诺;不是玩笑。”公孙青绾起身;准备离开摊子。
走了几步;她停下步伐;“滕崖;你倒是告诉我;他……会明白这些吗……”回头一笑;公孙青绾的眼神灼灼。
“那花;唤情思劫。”滕崖开口;答非所问。
直到俏丽的身影远去了;消失在街角的尽头时;滕崖才低低说道;“他就是太明白;才会抛下你……”浅浅的叹息声;目光复杂的滕崖;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永远都不可能消退的粉红色齿痕;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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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就说你家小宝贝怎么就那么平静了;原来是早寻着了你……”闻人四海挟起一颗玲珑剔透的挽菊丸子;放入口中咀嚼着。
天还未亮;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不见半个人影。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刺耳。刑府大门外的小摊早已开了工;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不速之客。
“小沧沧;她竟然用一天就找到你哎……你那小宝贝的来头;可不简单……”
面无表情的滕崖不说话;倒了一杯泪蕊花茶小酌。
“真可惜了我这易容术啊;竟然这么容易被识破;噢不;我的心受挫了……”
丝毫不理会某疯子的哭天抢地;滕崖;也就是易了容后的宫沧;情不自禁抚着自己手背上的疤痕……
“这莫不是你们家小宝贝咬的……”闻人四海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宫沧;“想不到小沧沧也是狂野派的啊……至于你们家小宝贝……那绝对是比你高级的野兽派啊……”
话才出口;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闻人丝毫不在乎。
相当有趣哈!这冷死蚂蚁不眨眼的宫沧为了那公孙青绾;慢慢变得有情绪;也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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