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_瓶邪]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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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_瓶邪]长明灯-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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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郁闷着,额上忽然一凉,一只手掌贴了上来,很快又拿了开。耳边听到有人在说:“吴邪,起来吃药。”
  
  ……是谁?
  
  睁开眼睛,床头壁灯的灯光调在最暗的一档,所以并不刺眼,我看见张起灵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不知托着什么,低头看着我。
  
  “你……回来了?”
  
  “别说话,吃药。”他半强迫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塞了几粒药片到我口中,水杯抵到我嘴边,“喝。”
  
  我很顺从地喝了一大口水将药片咽下,随后又躺了下去。
  
  “痛的厉害?”
  
  “还好……”我皱眉,答得有气无力,止痛片见效需要一点时间,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给我买的是不是止痛片啊?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我就被他的动作给吓到了,只见他掀了我的被子就把我的脚往他身上拽,我惊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弹起来压住他的手:“诶诶诶,你要干啥?干啥??”
  
  他又把我给按下去,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接着撩起裤管在我两条腿的膝盖下面揉来揉去。到这份上再蠢也知道他是在帮我按摩穴道,只是这种双腿叉开的姿势也委实太猥琐了些,我那叫一个不自在,只觉得胃里那把火一路烧到了脸上,身体估计僵得跟段木头一样。
  
  过了没一会儿,胃部的疼痛就减轻了不少,也不知是药效开始发挥还是他的按摩起了舒缓作用,他见我表情没再那么扭曲就停了下来,重新给我盖上被子,“没事了,早点睡。”
  
  模糊应了声,我把脸一个劲往枕头里埋,实在不好意思把那张猴屁股暴露出来,结果他一拽我后领让我给躺平了,“想闷死?”
  
  我摇头。
  
  “别闹了,好好睡,明天要早起。”
  
  那语气,跟哄不听话的小破孩似的。
  
  王八羔子的,不要把小爷当做没长大的小孩啊喂!在心底抓狂的抗议,我没能抵过上涌的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只是朦朦亮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我呆坐了半分钟才搞清楚状况,一看表没忍住哀嚎:“这五点都还差十分你就叫我起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边一身清爽的张起灵背起背包就往门口走,出门前丢我一句:“快点把自己收拾干净,下来吃饭,别磨蹭。”
  
  我悲愤莫名,老子困啊,老子要睡觉,老子昨晚还胃痛个半死……
  
  想到昨晚某人的“救命之恩”,我悲愤不起来了,成,救人的人是大爷,我这就起床还不成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一边听《大悲咒》一边码字的感觉真销魂…… 
                  【章十三 源头】
  
  吃完早饭上车,我先潘子一步占了副驾驶座,胖子坏笑着冲我挤眉弄眼:“哟小天真你这么思念你家胖爷啊,怎么着,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摸了摸脸上被雷出的鸡皮疙瘩:“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自个儿是月?也对,你是月半嘛,瞧我这记性。”
  
  他“切”了声,忽然压低声音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小天真,问你件事。”
  
  “你问。”
  
  “昨儿夜里胃痛了?”
  
  我狐疑地瞥他:“是,怎么?”
  
  “嘿,难怪。昨天小哥去了药店就直接回宾馆了,我开始还纳闷,后来想到你吃面放了那么多辣椒保准得遭殃,小哥搞不好是巴巴赶回去伺候你,没想到真被我猜着了。”
  
  我一时语塞,这话让我怎么接?
  
  “小天真,这么多年兄弟了,你给我透个底呗。”
  
  “透啥底?”
  
  胖子瞟了眼后视镜,声音压得更低:“你和小哥到底啥关系?我咋觉得他把你当自家媳妇似地着紧?”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嘴巴这么欠抽的人?
  
  我忍了半天才忍下想一脚把他踹出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你打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哥们之间相互关照不挺正常的?不然照你这种说法,那些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家伙,其实一个俩个全是情圣?”
  
  “装傻吧你就。”胖子嗤笑,脸上表情很正经,“小哥对你态度不一样你别告诉胖爷一丁点都没觉察出来,喊你声小天真,就真当自个儿天真又单蠢了?”
  
  我恼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也没什么,别往心里去,就当胖爷刚是在放屁。”严肃了不到一分钟,胖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他不继续,我自然不会挑话头,这个话题就这么没头没尾的打住了。
  
  侧头看了会窗外风景,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昨晚先是胃疼,后来又梦境不断,搅得一晚上没睡好,我顺着困意闭上眼,打算打个小盹来补充精力。
  
  在车上一般是很难睡安稳的,尽管胖子开车技术不错,一点都不颠簸,但仍旧没法真的睡熟过去。半睡半醒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糊睁眼,外面天色阴沉,早上还能见着半边的太阳此时全无踪影,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脖颈处没有想象中的酸痛,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呆了会,才发现有双手分别搭在椅肩两边,双掌伸出扶在我的脸侧,好让我睡着时脖子不至于弯得太厉害。
  
  这会儿,我正靠在右边那只手上,掌心和脸上的皮肤严密贴合。
  
  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无措,我坐直身子,那双手立刻拿了开,抬眼看向后视镜,正好和张起灵的目光对上,无声对望了片刻,最后还是我先挪开了视线。
  
  心跳的速度有些失常,我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转头问胖子:“诶,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靠你啥时候醒的?”胖子先是被我突然说话吓了一跳,随后惊讶地说:“你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很无辜地摊了摊手:“真是不好意思,没人和我说过。”
  
  “是距离兰州市七个小时车程的祁连县,差不多还有两小时就能到了,我们从那里深入祁连山脉。”
  
  “哦。”
  
  “说起来,小天真,那个所谓的‘弱水之源’,具体是什么地方你们搞清楚了没?”
  
  “大致上可以确定。如今的黑河源头是西岔黑河与东岔八宝河,而这两道源流又发端于祁连山洪水坝八一冰川和景阳岭冰川,如果我们没有理解错误,那张帛上所指的‘弱水’是黑水河的话,那么源头不外乎就是西岔黑河与东岔八宝河的交汇处,要么就是两处冰川。不过……”
  
  “不过什么?”
  
  我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我自己也没想清楚,别问了。”
  
  “这些玩意可真是要人命。”胖子耸耸肩,“算了,动脑筋的事胖爷还是不掺和了,不如专心干些体力活来的实在。”
  
  我点头:“你知道就好。”
  
  我们是早上五点半从兰州出发的,到祁连县时正好赶上午饭时间,吃过饭,胖子说要出去转悠转悠顺便打探下消息,这个县城靠黑水源头这么近,搞不好会传下来一些传说故事什么的也说不定。
  
  潘子估计是闲着无事,就跟着胖子一道走了。我看着那愈发阴沉的天气是一点都不想动,还是研究下带来的资料比较靠谱。
  
  因为不能确定西岔黑河和东岔八宝河交汇的源头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所以为了方便行事还是在镇上的招待所要了两间房,依旧是我和张起灵一间,胖子私下里□说是为我俩创造机会培养感情,结果被我在肚子上揍了一拳。
  
  盘腿坐在床上看资料,我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如果弱水就是黑水,为什么昆仑之丘是在黑水之前,而其下才是弱水之渊?”这算是一直以来我最大的疑惑,要说《山海经》年代过于久远,其中记载不可尽信,这我也知道,可若是摆这个明显的疑点不去理会,又觉得格外不爽。
  
  “你弄不清楚的事,前人也未必就清楚,何必烦恼?”
  
  一直坐在床边当背景的张起灵忽然开口,我想想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山海经》里记录的那一系列山啊水啊又有谁真的一一闹明白过,这次若不是帛上直接画出个祁连山水脉图,那光是确认“弱水”在哪都够我们头痛的了。
  
  得,走一步看一步呗。
  
  这样想着,我也懒得再看那堆资料了,一股脑给塞回了包里,刚准备说什么,外头“哗啦”一声,大雨居然就这么下了下来。这雨势那叫一个大,天像被捅漏了一般,雨水不要命地往下砸,那势头像是恨不得在地上砸出个坑来,我目瞪口呆地瞅了会,转而想到外出未归的胖子两人,这会儿指不定被淋成啥样了,不仅致以深切的同情。
  
  人是说曹操曹操到,换我这成了想曹操曹操到,同情和一小点幸灾乐祸还没散去,门口就传来震天的门铃声,张起灵起身去开了门,胖子和潘子两人一身狼藉地跑进来,脚底下一踩一个水印子,那惨模样,跟刚跳河自杀又被捞起来似的。
  
  我去卫生间拿了两张干毛巾扔给他们,胖子一边骂“贼老天”,一边说:“同志们,爷冒着生命危险,终于打听到了对组织有利的情报。”
  
                  【章十四 故事】
  
  胖子口中的有利情报,其实是一则故事,或者说,是一个在当地流传了很多年的传说。
  
  相传在许久以前,这儿本有一个村落,而在那黑水河中,生活着一位河神。这位河神每到满月之时,就会于黑水之上兴风作浪,以至于河水倒灌、良田尽毁,年年如此,搅得此地百姓苦不堪言。
  
  某一日夜里,村长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和他说,河神本为上界仙人,后因种种因缘下界镇守于黑水深处,永不得返。为了平息河神怨气,需于满月之时献上祭品,如此方能保得一方平安。
  
  村长醒后对这个梦记忆犹新,他反复寻思惊疑不定,就招了另外几个在村里有名望的长老一起讨论。几人商讨后的结果,是觉得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把这事通报给了所有村民。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村长如约献上祭品——三头牛三头羊,然而,灾祸仍旧没能避免。
  
  那个晚上村长又做了个梦,梦里那人告诉他,河神要的祭品,不是牛羊牲畜,而是一对童男童女的,也就是活人祭。
  
  村长吓坏了,失掉几头牛羊无所谓,可是拿着孩子的命去当祭品,这种昧着良心的事谁敢干?更何况,谁家孩子不是爹娘的心头肉掌中宝,怎么舍得送出去当活祭?
  
  原本想着这事就这么算了,河神发怒虽然每每让村中损失惨重,但也还不至于活不下去,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总好过让自家孩子白白送命。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也没细说,大致就是那河神要求得不到满足开始发飙了,以前只是月圆之夜瞎折腾,现在成了隔三岔五就折腾,而且程度还升了级。
  
  这已经够惨了,哪晓得更严重的还在后头,先是村长家养的家禽家畜不知染上什么怪病,接二连三暴毙而亡,紧接着如瘟疫般蔓延至全村,速度之快,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村里人心生恐慌,有人说这是忤逆河神而遭到的天谴,随着情况愈演愈烈,迫于无奈,村长最终选择了妥协。
  
  而献上的第一对祭品,就是村长的孙子孙女。
  
  那个夜晚,他亲手将那对孩子推入了黑水之中。
  
  ……
  
  “没了?”故事卡到这里没了下文,我很愕然。
  
  “没了。”胖子摊手,“你还指望能有个斩妖除魔的后续不成?据说活祭这项活动一直秘密持续到新中国成立之前,后来就祭品就由童男童女换成牲畜了。”
  
  “不是吧。”我倒抽一口冷气,虽说中国民间自古都有祭神的习俗,在某些偏远地区拿活人祭祀也并非没有,但要说持续到了近代,这可真是有够惊悚的:“这些你都是打哪听来的?”
  
  “嘿嘿,胖爷我打听消息自有手段,小天真你羡慕不来。”那得瑟样看起来实在碍眼:“我话还没说完,你们可知道那河神的真身是什么?听说啊,是一条青白色的双头蛟。”
  
  话说到这份上,我总算是听出点猫腻来了。
  
  童男童女活人祭,双头蛟,这单独看起来是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如果再联想到黑城黑将军的传说,那就有些问题了。
  
  在与黑城宝藏相关的传说中,大多有提到黑将军的那双儿女,且不论其它众多版本,单就我手中那本无名古籍上便有所记载,那对被活埋的孩子,以及他们所化身的青白双蛇。
  
  被活埋的儿女——童男童女活祭;
  
  青白双蛇——青白色的双头巨蛟。
  
  要说这两个传说一点联系都没有,那未免太过凑巧了。而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就是不知道那所谓的河神是不是真的存在,在水底下若是碰到那么个大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又不是上演好莱坞大片《狂蟒之灾》,反正小爷是没兴趣和那种体积的长虫打交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巨蛟真的存在过,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早该死透了。
  
  外头的雨下得正欢,一时半会估计停不下来,我正忧心着,忽然门铃声响起,我一呆,这会会是谁来找我们?
  
  潘子去开门,在门口张望了半晌,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信封:“没看到人,就看到地上摆着这个。”说着把信封递给我。
  
  “这啥?”疑惑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对折的纸打开,上面画了一幅画,是巨蛇噬人的场面,背景是在某条大河之上。这张画手法拙劣幼稚,但是蛇口处用了极鲜艳的红色,给人感觉很不舒服。
  
  张起灵从我手中拿过画纸,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新鲜的血液。”停顿了一下,又说:“人的。”
  
  我皱眉:“这什么意思?哪个家伙这么无聊放这种东西到我们房门口?吃饱了撑得慌是不是。”
  
  “貌似,”胖子凑过来瞧了几眼:“咱被威胁了啊。”他指了指画上的巨蛇和蛇口中断成两截的人体:“这不就是警告我们别乱想些有的没的,否则必将死于某长虫的巨吻之下么。”
  
  我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在埃及,打扰了人法老安宁死神之翼就必将降临啊?”
  
  “嘿,不然你说,总不能是人巴巴送了张画过来给你鉴赏吧?”
  
  “你们不觉得奇怪?”我无意识地蹂躏那个土黄色信封,折来叠去:“我们刚到这没几个小时,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盯上?”抬眼看向胖子:“我说,是不是你之前一不小心给说漏了嘴?”
  
  “这种低级错误。”胖子冷哼,一副“老子不屑理你”的模样。
  
  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胖子这人油滑得很,向来只有他忽悠人家没有人家忽悠他的份,忽然眼神瞟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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