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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来的禁军副都督梁涟生已然升任了李大双原来的职务,而那安南黎朝之内的一应工作人员,到目前为止,已经换了好大一茬至于各地官员亦同样如此。
而经过了近两年时间的军管,以及大力地推行汉化,再加上大量的汉人的涌入,以及对原本阮氏的分划和修订,使得如今那安南族群不论是在军事还是在政治方面的势力都受到了重创和极大的削弱,那些原本安南土著的势力族群,要么被迁往南洋,听话一些的,跟汉人打散混居,使那安南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让梁鹏飞取得了控制权。
如今,在安南的汉人,加上原有的复籍的汉人数目,居然高达三百七十余万之众,甚至有些原本安南京族也干脆从自己的祖上追籍,也一体并入汉人,学汉字,识汉文。而在安南,如今所有的学堂,一律只授汉文汉学。
相信不需要太久,再过二三十年,安南的百姓们,将以自己是华夏民族自居,将为华夏五千年文化而发自内心地骄傲与自豪。
就在去年年中,李大双将那禁军的军权交予了梁涟生,转任安南兵马大都督的那一刻,安南的兵马,几乎全部都姓了梁,而那位黎朝国主黎维祁已亡故,其子登基为国主,不过这位新国主体弱多病,难以任事,朝中一应大小事务,皆委由新成立的内阁大臣们所把持,这些内阁大臣听命于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见过陈将军。”那李大双纵马到得那小山坡半坡之处,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了那陈添保的跟前行礼致意。黑红色的脸膛上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与热情,仿佛那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战,不过是一场漂亮的烟花表演。
第414章 北逃
“回礼,李将军,东面情势如何?”陈添保回了一礼之后向李大双问道。
“还行,末将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并且在江口附近布下了两个营的兵力,是那阮福映想要向东逃窜,那可是没门。”李大双行礼毕之后,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剃成了寸板头的脑袋,伸手抹了一把那额头上的汗水嘿嘿笑道。相比起来,那陈添保因为要经常往来于大陆之间,虽然辫子已经剃掉,但是仍旧暂时没有留发,反正没辫子没关系,回大陆的时候,戴上一顶后边有根假辫子的帽子就是了。
实际上,在这个时期,别说是汉人,就算是满清的那些旗人也悄悄地流行起了将自己那根发质发色不好的辫子剃掉,然后去弄上一根又粗又黑的假辫子,就跟后世的那些女性和西方男士戴假发是一样的道理,甚至有些亲王贝勒也是如此。
特别是那些老年人,年纪一大,毛就掉得多,发质又枯又残,堂堂一王爷,身上华丽的锦衣,可脑袋后边的那根辫子跟秋天的草根似的,岂不是太大煞风景?
所以,现如今,只要你不满脑袋上全是毛,脑袋后边有根黑事物,一般都不会再有人提着刀在街上看你有没有辫子这类的事情了。而梁鹏飞的那些下属当中,那些长时间留驻于海外之人,全都将那脑后边讨厌的金钱鼠尾给剃掉了。不过军中,头发一律都不允许留长,全都与那李大双一般,剃上那么一个短短的寸板头,看起来既显得精神,又不会影响到佩带作战头盔和军帽,并且,在热带雨林地区,那潮湿而又炎热的环境里,你要真留个长发,怕是没两天就成了酸菜坛子,怕是会比半个月不洗的袜子还臭上三分,甚至梁鹏飞的命令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有些人干脆就剃了个光头,省得生些跳蚤之类的东西。
“现在就只希望这家伙能够机灵一点,从北边逃出去了。”陈添保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道:“希望他跟我们想的一样,望北而逃。”
“谁知道,不过,里边的情报人员现是根本没有办法给我们情报,所以,暂时不知道阮福映的动向,照理来说,阮福映之人颇有毅力,而且心志坚韧,昔日,阮文惠三兄弟几乎占尽安南之后,他败亡而走,却仍旧能不屈不挠,十数年之后,终又据有了南朝的地盘,确实也算是一个人材,可惜,遇上了咱们少爷。”李大双现如今气质可比当年在梁鹏飞的军营伙房里劈柴时沉稳得多,也懂得不光光靠手中的刀枪说话,更懂得用自己的头脑来思考问题。
“是啊,不过眼下我只希望阮福映能够逃得出城,潜往柬埔寨或者是那暹罗都行,如此一来,日后,大人欲对那暹罗或者是柬埔寨王国用兵之时,就有了充足的理由与借口了。”陈添保下意识地伸手摸往颔下,等手指触到了那光溜溜的下巴之后,才想起自己那飘飘长须已然修去,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负于身后道。
看到了那陈添保的动作,李大双暗暗憋笑,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露,继续询问道:“不过陈将军,咱们的军队是不是对于那些暹罗显得有些软弱了,如今,暹罗留在香澳的那一只偏师,与我军进行了好几次试探性的接触,我军一直在退,如今,都已经退回了香澳,若是再退下去,就算不会引起暹罗的疑心,可是,于我军士气不利,况且,到时候港口国必会人心浮动。”
“我们的底线,只是放弃香澳的外围,至少让那暹罗国王以为我们不过如此,不然,他如果有胆敢收留那阮福映,况且,只要他收留了此人,凭着阮福映安南南朝之主的名份,暹罗就有了夺取安南旧土的名义,那位拉玛一世本就是擅于行险之辈,否则,昔日又怎敢兵变,篡权夺位?所以老夫料定,那暹罗国王十有八九,必然会被其说动,到时候,岂不正合大人之意?”
陈添保的这一番解释让那李大双稍稍安心,而此刻,时间一分一秒地正在缓缓流过,嘉定城北门下,一只骑兵队,已然集合完毕,为首者是年近五旬,身形稍显发福的老者,身上披挂的却是普通的士卒衣甲,但是,浑身仍旧散发着一股久在上位,指使颐气的威仪,此人,正是那安南南朝的国主阮福映,此刻,他安坐于马背之上,沉默不言,但是他那双眼里边的阴枭与狠厉,还有那满脸的不甘,透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身边,有一位大约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不过此刻他的表情则显得要紧张得多,甚至脸庞上都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衣甲上。
“王儿,不必紧张,只要能随我逃出嘉定,赶到西宁城,那里,还有朕的数万精兵,大量的补给。虽然失了嘉定,又有何惧,昔日朕之情况,比之今日更加凄凉,朕照样能够重夺江山,这一次,若不是那郑连昌老匹夫辜负朕的信任,那港口国居然暗中与那北朝窜通,朕焉有今日之拜,哼,朕一定能东山再起,朕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位年轻的长子口中如此温言劝道,可是阮福映的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孩子过惯了平安福贵的日子,太过娇生惯养了。
“父王放心,儿臣一定会追随父王,重复我安南昔日之昌盛。”太子阮福晈听得其父之言,不由得精神一振,当下概然答道。
就在此时,那从城头上跑下来一员大将,跪倒在那假扮成骑兵的阮福映马前:“陛下,已经确认北面的敌军数量远远少于那西面和东面。”
“看来,那些人还真想来上一场围三厥一的战法,不过,正合朕意,爱卿,嘉定城就拜托于你了,若是眼见事不可为,朕许你开城纳降。”阮福映抚须淡淡一笑,随后跳下了马来,伸手抚起了这员大将温言道。虽然久在高位,身形也已经开始发福,但是,阮福映却仍旧手脚麻利轻快。
听到了那阮福映的话,那位大将不由得不动容,双目含泪地硬咽着再次拜伏于地,连连叩首道:“陛下,臣不能为陛下抵御强敌,已是该死,岂可再放任那些北朝逆贼取我京师,臣愿死战,方不负陛下之托。”
阮福映轻叹了一口气,满脸欣慰地再次将这员大将扶起:“卿效死之心,朕心甚慰,然若是将军及这些百战之精锐皆亡于此,朕于心何忍,于心何安。况且,朕此次因那清国逆贼叛变而至国祚危若悬卵,然朕北狩西宁,必有重归之日,若是卿等那时已弃朕而去,朕……”说到了最后,那阮福映一咬牙:“卿若真为忠贞之士,望卿领旨,事不可为之机,当可立断,日后,可为朕继续分忧。”
那员大将此时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意思,一句话,先诈降,日后,阮福映领大军重讨嘉定之时,再行叛变新主子,重归旧主的怀抱,一句话,允许他成为一名二五仔。
这位大将沉吟了半晌,终在那阮福映不耐烦之前,勉强地答应了阮福映,这个时候,天色已然渐显昏暗,已然入暮。此时,阮福映及一干臣下顿时听到了那东、西两个方向传来了密集得令人发指的轰鸣声,阮福映的脸容不由得再次一白,他知道,对方已然开始发动最后的进攻了。
东、西城门城楼早已经淹没在了火海当中,一枚枚地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似地,精准无比地落在那城门楼附近,原本在那城门楼上严阵以待的阮朝士卒们纷纷葬生于那犹如地狱熔浆在喷涌一般的火海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那嘉定城的北门突然打开,之后,大群的嘉定百姓们纷纷地从那城中涌出,哭喊嚎叫着向着那城外的荒野四面八方地散开逃窜。而其中,约有一行数百人的骑士,很小心翼翼地夹在那些百姓之中,借着那暮色的掩护,冲出了里许之后,突然加速,向着那已经开始出现在了视野之类的那些北朝士卒冲杀而去。
虽然有不少的北朝士卒出现拦截,不过可能是看到了那些骑士杀气腾腾,亡命而来,心中胆怯,只中稍作抵抗,可又哪里能够阻拦得住在这个时代仍旧属于是强力兵种的骑兵,很快,他们就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北朝士卒组成的包围圈轻易地剖开,然后在欢呼与庆幸声中,向着那嘉定城北的一条深入密林的小路狂奔而去。
而当那陈添保等人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之色,向那旁边的传令兵下达了最后总攻的命令。
第415章 贩往西方的强效退热止痛药
“十月十五日,我大军在陈添保将军等人的指挥之下,已经攻破了嘉定城,当日,南朝阮福映携太子阮福晈乘我大军进攻嘉定之时,率领少量精锐,已然朝北方潜逃往西宁城,而嘉守城只抵抗了不足一个时辰,守将们已然率军而降,目前,我军在嘉定城中实施了宵禁,嘉定治安良好,物价稳定,大量早已经准备好的米油已然供应到位……”孙世杰一脸喜欢地向梁鹏飞念出了那份刚刚才到的战报。
“逃往西宁?”梁鹏飞眉头一扬,把目光落在地图之上,找到了西宁城的位置。“西宁的情况如何?”
“西宁城原本是安南守御北方的重镇,不过数十年来,柬埔寨王国日渐衰落,故尔,西宁城防早已不复当年,更不比嘉定,不过,自我大军开始南进以来,阮福映就一直在西宁城筹备粮草物资,另外派了心腹大将阮昌镇守。看来,阮福映的心里边其实对于能否守住嘉定也很没底。不过请大人放心,李大双已经率部向西宁城迫近。再过上几日,必会有最情况报来。”那旁边的王敬笑答道。
梁鹏飞点了点头,手指头在那张精密而又细致的地图上轻轻地敲了敲:“务要将那阮福映迫退出西宁城,退入柬埔寨王国境内。不过,告诉李大双,只要那阮福映退出了安南国境,不可追击,毕竟,中南半岛还有不少的小国,咱们既然承了华夏之名,自然要做得宽仁厚德一点,凡事都要有充分的理由,明白吗?”
梁鹏飞这话让屋子里的一群参谋与将军们全都表情古怪之极,主要是他说出来的话,跟他的为人做事实在是太天差地别了点,就像他现如今将那阮福映赶往柬埔寨的境内,分明就是想着日后怎么把那柬埔寨与那暹罗撕碎吞下,却偏生要扮成活菩萨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梁鹏飞扫了一眼这些家伙,闷哼了一声:“记住了,军事和政治永远与阴谋习习相关,堂堂正正之师,那是对自己的国民,而不是那些非我子民之人,对于外敌,我们的军队就是虎狼之师,你们就是一群想着法儿,用好这只虎狼之师,如何从敌人的手中拽取最大利益的一群阴谋家,明白吗?”
“明白了大人。”所有的参谋与部下全体立正,昂扬地答道,虽然梁鹏飞说的有些与他们自幼接受的教育不相符,但是,跟随在梁鹏飞的身边越久,越觉得这位梁大少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虽然逃不离卑鄙甚至是下流无耻,但是,一次次光辉的胜利,一件件让人瞠目结舌的战果,用实际告诉了他们,这才是现实。
“港口国留下五千兵马镇守足以,另外,派驻一个教导营,号召当地华人百姓踊跃参军,另外,让莫官夫移师香澳,那暹罗国的拉玛一世,我倒要看他敢不敢再南下。”梁鹏飞沉吟了半晌,发布了新的命令,旁边,倪明飞快地记下梁鹏飞的命令,然后抬起了头来望向梁鹏飞道:“大人,那剩下的一万三千名士兵是否让他们回防驻地?”
“我想想,派四千人前往淡马锡,其他的部队,留下他们的军火物资与枪械,交由那只留守部队之后回原驻地待命,到时候,顺便就可以给那些新征召的新兵配备武器。”
处理完了事务,孙世杰匆匆地赶往他的院落,那里,还有一大堆的各地传来的情报需要他去审阅处置,而王敬则需要赶往广州白云山,视查施工的进度,其他人等也是各有各事,倒是那梁鹏飞与倪明稍显轻闲一些,两人叨着烟,在那前院的花园里边一面吞云吐雾,一面聊起了天来。
聊起了关于倪明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还有他那位曾经不争气到极点的岳父大人,如今,也已经南下,在南洋的某个岛屿之上,担当起了一位行政官员。
“我还真没有想到,你跟那位小翠姑娘居然会成为夫妻,想不到啊,诶,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当初第一眼就看上人家小翠了?”梁鹏飞此刻哪里还有半丁点堂堂华夏元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闲得蛋疼,爱好打听朋友八卦的无聊人士。
这句话让倪明猛翻白眼,总觉得这位上司脸上那猥琐的笑容,还有那邪恶的目光更像是个小流氓,让人有种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头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只是一开始觉得这位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她的父亲因为吸食鸦片,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家破人亡,她一个小姑娘家险些就落到那样的下场……”一想到当年在台湾岛上与那小翠初见时的场景,此刻的倪明心中仍旧忍不住闪过一丝心疼还有怜惜。
“是啊,都是那些狗日的鸦片给害的。”梁鹏飞也不禁有些黯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虽然现如今,鸦片贸易已经被他亲手斩断,那些西方人再也不敢将那些毒品运往大陆害人,使得中国受到鸦片的灾难在才刚刚开始就已落下了帷幕,可是,仍旧还是有不少的家庭因此而家破人亡。
“大人,既然那鸦片如此害人,那为何您还要跟那些西方人做交易,向那些在印度殖民的西方殖民者大量地收购那些东西?”倪明有些好奇,虽然他知道了梁鹏飞往那倭人贩了一些福寿膏,但是,印度那边的鸦片种植的产量在逐年的递增当中,而倭人根本就销售不了那么多,可偏偏梁鹏飞却仍旧大量地采购,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好奇,要知道,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梁大少爷可是从来不会干的。
“呵呵呵。”梁鹏飞无比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