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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哈哈哈,好,刘教首真乃本王的张子房啊,好好好,日后若是本王称帝,定然不会亏待教首。”刘之协大喜,步上前来扶起了跪下的刘道长,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名主派头。
看着那刘道长谦虚地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刘之协志满意得地望着这些目光热切的部下。意气风发地道:“诸位教首,日后若是本王登基,定当会让诸位能有拜将封侯的机会,还望诸位戳力襄助本王。”
场面一时间沸腾了起来,有喊教主神威,与日争辉的,有吼白莲圣教独步天下的,甚至有人现在都叫起了陛下万岁万岁岁的。
看着那些昔日里不过是一些靠着招摇撞骗来诓骗小老百姓的钱财和血汗的白莲教首,为了一点内部利益就有可能会闹得四分五裂甚至拔刀相向,对于天下大势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就急惶惶地想要称帝来继天下之大统,仿佛只要他们一称帝,天下的万民就会敬仰,那些清兵还有占据了整个天下半壁的梁家军就会把所有胜利果实拱手相让似的。
“一群自以为是,自大到的极点的小人而已。”自负才学,以天下苍生为念,为了推翻清狗的统治,这才投身于白莲教的刘道长此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显得无比地滑稽与可笑。一阵凉笑之后,意志消沉的刘道长领着自己的几名心腹离开了那欢诵之声一片的衙门。
“教首,现在咱们怎么办?”走出了官衙百余步之后,尾随着那刘道长前行的一位心腹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你们觉得天王能有几日可安?”刘道长头也不回地道。那几位心腹不由得面面相睽,似乎不太明白刘道长这话何意。
刘道长最终在自己所暂居的一所民宅之前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问道:“你们觉得,那梁家军真的就是凭着运气,还有我们的帮助,才能拿得下那京师,活捉满清的狗皇帝吗?”
“不太可能吧?梁家军的战力咱们可是见识过的,光是三千人,就硬撼那些蒙古铁骑,宰了过万清狗。这里的所谓十万天兵,怕是除了拿数量唬唬人之外,连官兵都不如,要是与那梁家军对阵,怕是连逃都没机会。”其中一人不由得冷笑道。
“教首,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位天王称帝怕是长不了?”另外一人心头不由得打了个突,赶紧问道。刘道长的这些心腹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向这位足智多谋,深受他们依赖的教首。
第556章 呼啸的列车
他们这些心腹之所以追随这位刘道长,从直隶一直追随到这南方,并非是他们对白莲教如何的忠诚,而是因为对这位刘道长的才智和人格的敬佩。
“没错。”刘道长点了点头。“梁家军有能力将近十万之众的直隶义军从清狗的眼皮子底下送到海外,单由此一点,见微知著,便可知那梁家军的实力绝不可小窥,那梁鹏飞甫一起兵,全占了广东全境,广西大半,而后,九州之南,几乎尽落其手。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再出奇兵,直扑津门,一战而定京师,满酋受缚,单由这一系列的动作,老道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啊。”
“你们再看看我白莲教自起义至今,已过年余,可是做成了什么?内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对外呢?各省之间,各教首之间各自为战,自谋其利,而且军纪糜烂,跟那些清狗官兵又有多大区别?”刘道长摇着头一脸的苦笑。
“是啊,我等追随教首,就是为了反抗清狗对百姓的压迫,可是现在看这些人,上至天下,下至教徒,都在声色犬马,若非是那清狗皇被俘,京城城破,那些官兵毫无斗志,说不定连仙桃都不能保住。”旁边,另外一位心腹也认同地道。
“呵呵,那梁鹏飞夺了京师,据有了天下半壁,却没有称帝,而我们这位天王内外交困,却还想着称帝?止此一点,高下立辨。梁鹏飞啊梁鹏飞,看来,老道还是小看了那梁家军了。”抚着长须,老道摇了摇头,走进了宅院之内。
就在那些心腹手下也想随着他的脚步进去的时候,老道的脚步停了一停,头也不回地道。“赵五,你在城里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烟铺,如果有,问他们有没有带过滤嘴的白云山,如果他说只有锡纸过滤嘴的话,就把这个东西给他,告诉他,老道过两天会亲自登门挑选好烟。”老道的手在自己的怀里边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了一块大小大概也就是烟盒大小的金属片,上面浮雕着羊城卷烟厂的标志,而在下方,还有三个古怪的字母:VIP。
“教首这是什么意思?”那位接过了这张金属卡看的赵五一头雾水地问向身边的同伴,那几个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模样。
“我想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位猛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吓得另外几个全都立起了眼角看向这位。
“这是那位李先生送给咱们教首的。”那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莫明其妙。“哪个李先生?”
“你们忘记了?就是跟咱们一块随着霸州义军南逃的那位叫李什么来着的那位,他好象就是梁家军的重要人物。”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嘶……”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恍然大悟,之后,几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教首是想……
一想到这里,其中有几个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起来,而那位赵五捏紧了那张卡片。“我们追随的是教首,而不是白莲教,如果你们不愿意,乘着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们。”
“少扯蛋。咱们追随教首这么多年,可没受过白莲教半点恩惠,咱们要是忘恩负义的话,又岂会跟随教首来到南边?”
“妈的,人家梁家军再怎么的,也知道为了朋友两胁插刀,霸州义军上上下下男女老少近十万口,人家硬是一个没拉下地救走,甚至为了那些老弱,还跟那些蒙古铁骑在宣惠河硬干了一仗,这他娘的才是爷们做的事。我觉得教首做得对。”
很快,这些人就取得了一致,那位赵五带着两个人在那仙桃城内寻找那烟铺,这个时候,他们的心里边似乎又多了一丝新的希望。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南方,轰隆隆隆,轰隆隆隆……一阵阵犹如滚雷一样的轰鸣声在那安南北部的山区呼啸而过,而那山森之中的飞禽和走兽却似乎对这样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继续悠闲地在林间漫步或者觅食。
而偶尔路过的山民们却用一种敬畏甚至带着一丝害怕的目光看着那在闪耀着金属光芒的铁轨上狂奔的犹如一条长龙一样的蒸汽机车。
“真是可怕啊,要是这东西撞在人身上,那还不得变成肉泥?”一位背负着山货的山民向着身边的同伴道。
旁边的那位笑道:“那是肯定的,我听我老弟说过,这种铁家伙,一次就能背负着一两百万斤的铁或者是煤,而且跑起来根本就不会歇气。一天就能从咱们这里直接跑到海边。”
“哇,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比那些神鬼还要厉害?”另外几位山民也不由得惊叹道。
“那是,他们造出来的这家伙就是为了拿来送货的,看到那边没,据说是还要再铺上这么一条铁轨,再过两年,咱们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的背着山货出山了,直接坐上这样的车子,把手里的货也拿到大城市去卖,赚了钱,也好给孩子们添点东西。”
这一行山民很快又隐没于那些山路之中,艰辛地继续向着山外行去。火车上,一名一身黑衣的锅炉工正奋力地向着火口里铲煤,观察着火车,他的脸上手上也都被煤灰染成了黑色,除了一双闪亮的眼睛,还有那咧开了嘴的时候能够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火车在疾行,那根烟囱里边喷吐着浓浓的烟气,在那火车的上方带起了一条云线。“哥,歇会吧,火力够了。”这个时候,从那机车的补煤车里探出来了一个同样满脸污黑的脑袋,冲那下方那位正在努力铲煤的工人大声喊道。
这位工人名叫阮平,原本是那阮文惠军里的一名小卒子,在那梁家军盘据渗透安南开始,他们这些降卒大多成为了劳工,开山劈石,修筑道路,而阮平却与自己的堂弟阮正幸运地被招募成为了第一批安南铁路局的职工,更为幸运地是,他们哥俩被分在了同一样车组。
阮平丢下了铁铲,利索地爬上了煤车,接过了表弟递来的烟,搭上了火之后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舒服,阿正,该换班了,我先躺会,时间到了再叫我。”
“我说哥,先别急嘛,我有事跟你说。”那阮正看到阮平一下子就躺在了那垫在煤上的草席上,赶紧说道。
“什么事?说吧。该不会又是说你那门亲事吧?阿正,不是哥说你,虽然那金童是我们那里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可是她爹黎槐是什么人?你可别忘记了,前年你上门求亲的那会,她爹是怎么待你的。觉得咱们阮家就是一群穷鬼,他妈的,我真想揍他。”一提到那事,当堂哥的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哥,我知道我知道,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阮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向着那阮平道。“黎槐前两天来找我来了。”
“怎么,那老家伙改了主意了?”那阮平一下子来了兴趣,坐了起来道。
“是啊,说是只要我能拿得出一百银元的彩礼,他就把金童嫁给我。咱们现在一个月能拿七个银元,扣掉自己用的,我一个月大概能存上五个,现在有了快五十了,可是金童她等不了了。哥,您看……”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阮平不由得瞪起了眼睛。看到自己堂弟那有些扭捏的表情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好啊,你小子,阴悄悄的居然都到这地步了,成,没问题,差的哥先借你。”
“那谢谢哥了。”阮正喜得抓耳挠腮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细缝。
“谢什么谢,说来还是我们的命好啊,当年给阮文惠卖命,一年都拿不到三两银子,现如今,咱们在铁路局里,一个月就能拿七个银元,要是干得好点,说不定能拿到八九个呢。”阮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阮正点了点头认同地道:“是啊,还是如今好,不打仗了,那些当官的都干实事,不欺负咱们老百姓,上了工,也不会让人克扣,多干还能有奖金,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似的。”
“好好干,争取来年,让我那还没出世的大侄子能够活得舒舒服服的,等到了年纪,就送学堂,让他也学文化,以后更能耐。”
“嗯!”阮正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份外地开心,迎着那吹来的疾风,看着这辆火车顺着那似乎永远尽头的铁轨向着前方疾驰,对于未来,他们满怀希望。
就在火车路过一个城镇时,那城镇里由政府公办的全免费学堂里,每一个教室里边都坐满了学生,跟着老师,在抑扬顿错地朗诵着课文:“……我们的祖国历史悠久;文化发达?五千年的历史长河;多少颗璀璨的人类文明之珠;耀眼夺目?博大精深的哲学思想;鬼斧神工的艺术精品,新奇独创的创造智慧;代表了高度的华夏文明。
……我们的祖国也有过屈辱的历史和黑暗的岁月;但她始终有一种伟大的凝集力?每当灾难来临;就爆发出冲天的火焰;进行着不屈的斗争?无数的英雄儿女成为民族的脊梁;为祖国的新生进行浴血奋斗;终于迎来了属于华夏民族重生的时刻……”
第557章 让世界震惊的科技中心
蟹王岛通讯研究实验室,五名优秀的科学家和十多名研究员正在为今天的试验作最后的检查,一根闪闪发光的金属铜线从一个房间接到了距离三十米之外的另一个房间里,这里边,既有华人,也有西方人。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激动而又忐忑,但是手上的动作都显得那样地稳定与精准,而这个时候,有几名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硫酸电池抬进了另外一间房间里。
而那几名科学家却不停地在这两个相距三十多米的房间之间进进出出,身后边各自跟随着两名研究人员,不停地在作出记录,不大一会的所有人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但是却没有人面上露出一丝疲惫。
“好了,一号房间已经准备就绪。”其中一位科学家从一号房间里探出了头来大声地叫道,相隔不久,对面的二号房里也传来了同样的叫喊声。
“很好,先生们,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作为这间研究实验室的主任西班牙人萨瓦接过了旁边的研究人员递来的纸张和笔,想了想之后,在那张纸条上写下了世界上第一封电报的电文。
不过由于他的内心份外地激动与紧张,以至于写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拼错了一个词,赶紧沫抹掉之后又重新写了一遍,这才交给了那位研究人员。“可以发报了。”
那位电报收发员接过了那张将要发出的电文,看清了内容之后,不由得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但还是将那张纸条摆在了桌上,开始计算起了代码。
对于利用电流来进行通信,在这之前,在欧洲,已经有人曾经试验过,不过当时对于电的研究还只停留在静电上,最早试验的是一位叫摩尔逊的科学家。
在半个世纪之前,摩尔逊利用静电感应的原理,用代表二十六个字母的二十六根导线通电后进行信息传输,但是这种机械需要的导线太多,设置庞杂,并且静电传感的距离有限,所以,他的这一项发明没有获得推广。
而萨瓦对于这种研究十分地感兴趣,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投资这一项看起来显得份外可笑的试验,经受了无数打击的他最终看到了一丝机会,那就是传闻东方的君主对于各种新鲜的事情都极感兴趣,并且,愿意给每一位愿意前往东方来进行研究课题的那些欧洲科学家们足够的资金和人力。
迸然心动的萨瓦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随着一批怀着同样梦想的西方学者登上了那艘被命名为知识之舟的巨舰前往东方,这些人之中,有着许许多多偏门甚至可以称之为怪异的研究课题,却都豪无例外地被那些东方代表慷慨地接纳。
而在这里,令萨瓦没有想到的是,刚一来到了这里,他就无比惊喜地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世界上所有科学家们的乐园。不论是哪一个学科,哪一种研究,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知音。
更让他惊诧的是,这里,居然已经有实验室开始在使用电,甚至有些实验室在研究起了电,他才知道,是在那位东方君王的指引之下,科学家伙研究出了电池,可以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各种实验所需要的电流。
这让萨瓦觉得自己那原本还处在探索期的实验课题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新的方向,当他抵达了蟹王岛五天之后,就把自己关于建立一个利用电流来进行通讯的实验室的设想报告递交了上次的第二天,就获得了回复,而还没等实验室建成投入工作,他收到了一封来信,这封信是由岛上的主管亲自送来的,而写信的那位,居然是那位传闻已久的东方君王,信中的内容,让萨瓦终于明白,为什么蟹王岛上的那些高傲的科学家们会在提到那位君主的时候,显得那样地敬畏,甚至是崇拜。
那封信里,那位东方君王亲切地对于萨瓦所研究的课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之后,展开了设想和推论,很快,萨瓦觉得自己就像是让人给打开了一扇门窗,是的,就像是有一位殿堂级的达人,站在那科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