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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把此事办得妥妥贴贴的。”听到了梁鹏飞这话,孙世杰只能是佩服得五体投体,梁鹏飞不仅仅心狠,而且手下够黑,一砸就是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至于那些珍宝古玩,留给那位福大帅挑选之后,再行上缴,这样的受贿,这样精明能干,又勇于任事,还给自己涨脸的手下,他要是不保,他要是不想办法提携,除非他是一个大脑智障的可怜孩子。
“吴千总,你们二人立即启程,赶往广州禀报这里的情况,请总督大人派兵来押送那郑氏亲眷前往广州,我可不想在路上出什么差子。”梁鹏飞眼珠子一转,又向那吴良吩咐道。虽然此战他取巧得胜,可那郑家实力未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珠江水道巡逻,劫回亲眷,所以,梁鹏飞宁可稳妥一些,这个时候已经犯不着自己再去冒什么险了。
“下官遵命。”吴良赶紧起身应命。
看着这些人领命离开了营帐之后,梁鹏飞坐到了椅子上,接过了白书生递来的雪茄,由着陈和尚给自己点燃了雪茄,狠狠地砸了几大口之后,悠然地喷出了一口芬芳的烟气。有些事情,梁鹏飞还是没有说全,就像这次缴获,这六百二十余万两白银,仅仅只是一个零头而已,实际上梁鹏飞父子在那郑家的藏宝地所搜刮到的财宝光是白银就是两千六百多万两,还有黄金五百万两,那些珍宝古玩更是不计其数,梁鹏飞父子自然是先下手截留了一部份精品珍宝古玩之后,余下的就作为梁鹏飞缴获的战利品上缴,自然,五百万两黄金全部留下,白银也扣下了两千万两,就缴个六百二十万两以已经算是对得起人的了。
这两项加起来,已经足以超过千万两白银,如此之大的手笔,别说是福康安,就算是那乾隆皇帝听到这样的消息,怕也忍不住会龙颜大悦。要知道,清朝一年的税赋不过五千余万两,梁鹏飞干这一帐,不仅仅没亏本,反而替朝庭挣了上千万两,等于是两成的国家税赋收入,他们如何不喜,与那孙全谋等人的失败比起来,梁鹏飞的功绩确实可以称之为耀眼也不为过。
“老爷刚刚递来了消息,东西已经全部安置好了,另外,又调拔了三百万两白银往吕宋中部群岛,以便招募工匠,加快那里的建设速度,还有聘请那些西班牙的技师,早一日让那里的金矿开工,那我们这边的负担也会减劲一些,另外,已经从那吕宋移民里抽调了一千名年轻人,前往蟹王岛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另外,我们通过吕宋总督聘请到的那些西夷教师也全部到位,目前,蟹王岛上已经增开了十个班级……”白书生这个时候才向梁鹏飞禀报起了从蟹王岛传递来的最新消息。
梁鹏飞点了点头:“好,只要能找到老师就好办,如果翻译不够,就从广州的梁氏族学里边挑选一些信得过的通译过去,对了,那些去蟹王岛的通译如果愿意,把他们的家人也一道接过去,如果不愿意也行,他们的薪水要比原来提高一倍。另外,他们的家人,由我们来出面照拂,这样才能让人家安心的为咱们做事。”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老爷说了,那些蟹王岛上如今各种基础设施建设都已经差不多了,那一千多的西班牙战俘少爷您还有用,可是那好几千的海盗战俘咱们应该怎么处置?”
“从里边给我挑选一些既老实听话,又有特长技能的留下来,其他的,全给我送往吕宋中部群岛,那里不是一直都说缺劳力吗?另外,如果金矿开始开采的话,劳力会更加的紧张,这好几千人过去,想来应该能暂时解决掉这些问题。”梁鹏飞笑道,对于这些西方海盗,他可是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可言,压榨他们所有的剩余价值,才是梁鹏飞最喜欢干的事,因为这些海盗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国人的鲜血,如果处置,已经算是便宜他们的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位玛丽亚修女让小的向您转交一封信。”梁鹏飞这个时候悄悄地凑上了前来,把那封信呈到了梁鹏飞的手上。仔细看了信中的内容之后,梁鹏飞挠了挠头皮,那位玛丽亚公主殿下看样子已经对于蟹王岛呆得有些腻味了,而且也看出了梁鹏飞并没有虐待与加害那些西班牙战俘的意思,反而按照雇佣兵的方式来聘用那些战俘,这让她也放下了最后一丝忧心,于是这位玛丽亚公主打着要前往大陆,亲眼看一看神秘的东方的名义,要离开蟹王岛。
“对了,我爹他没看出什么来吧?”梁鹏飞有些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白书生不由得咧开了嘴:“少爷,老爷是何等人物,岂能连这种事情都看不出来?不过老爷说了,您自个的事,由少爷您自个处理,只要您能摆得平,就算是您娶上一百个老婆他老人家也没意见,就是,最好能给老梁家多添儿孙,开枝散叶……”
听着白书生这一席话,梁大少爷一脸的黑线,我靠,他能够在脑海里边想象出老爹那张老脸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儿在那不停地唠叨。一百个老婆,照老爹的想法,自己啥也别干了,干脆就当一台人行自走播种机得了。
“行了行了,我老爹那些话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嗯,既然她想要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先等我从广州回来再说,到时候在新安县购置一所宅院,让她安置在那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说实话,梁鹏飞也挺思想这个漂亮火辣妖娆的大洋马,咳咳,应该是说有着异域风情的美人儿才对。
看到白书生那副猥琐的嘴脸,梁鹏飞不由得瞪了这家伙一眼。“行了,给老子去把这些事都办了,对了,等孙世杰把那些运过来的白银和珍玩都清点造册之后,让武乾劲先送往广州,直接送往两广总督府,事情最好办得隐蔽一些,别给我半途让人给劫了。至于那一干现如今押在新安县城的人犯,就先等吴千总的消息,到时候,我再跟随着前来押送的军队一块回广州。”
“少爷您放心吧,小的们一定给您把事办妥贴了。”白书生点头笑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回头,把消息递给石小姐,告诉她,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我会亲自登门,去拜见她爹,这一回,她爹可没理由再阻止我们了吧。”梁鹏飞想到了大着肚子的石香姑,梁鹏飞就觉得心里边生疼,就像是有十七八只猴子大里边抓挠似的,自己的媳妇现在也不知道好不好,肚子里边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早已经默认了石香姑是自家少夫人身份的白书生与陈和尚看到了少爷这副寡寡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戚然。“少爷放心吧,要是那石老爷子再敢阻拦,大不了动手抢人,咱们老梁家怕过谁来?”陈和尚闷声闷气地道。
“行了行了,咱们可是斯文人,不是土匪,你家少爷我是娶媳妇,不是抢押寨夫人,有点素质行不行?别成天打打杀杀的,像少爷我这样知书达礼的人就是少啊,唉……”梁鹏飞没好气地白了那陈和尚一眼。仿佛他真成了这位彬彬君子,而不是动不动就想搂刀子抢劫杀人放火的暴徒。
“……”听到了少爷那厚颜无耻的自吹自擂,白书生和陈和尚只能无言地猛翻白眼。
第161章 翻盘的胜利
愤怒,从那零仃洋水战,清国水师大败于那郑连昌之手,那大横琴岛偏师突遇强敌,无法达成奇袭那大屿山岛的消息传回了广州之后,两广总督福康安原本的矜持与涵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他的贴身爱将,广东水师提督赵承鳞也让他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还差点挨了一砚台。至于其他手下,更是人人畏福大帅如虎,恨不得把脑袋夹在裤裆里边。
而当那被郑连昌生擒的孙全谋孙大总兵被郑连昌割出双耳与舌头,还有那代表着满清风格特色头势的猪尾巴辫子,然后被丢在了一艘渔船,悄悄地把这位生不如死的总兵大人乘夜送到了那广州码头,使得整个广州轰动的消息传来之后,福康安恨不得把那名传讯的士兵给生吞活剥了。
“滚!”福康安再也无法在自己的部下跟前压抑怒火,当场就把一杯香片茶给掀飞掉,那名士兵吓得连滚带爬地逃窜出了大堂。
“好嘛,好一个大清水师,好一个让四夷皆服,四海靖平的广东水师,居然连区区一个红旗帮都收拾不了,主帅都让那郑连昌老狗所擒,奇耻大辱,本督征战十数年来,还真是第一次听闻。”福康安白晰的脸庞铁青无比,桀桀的冷笑声恍若鹰枭。
“那孙全谋死了没有!”福康安骂了半天才想到那个不尊号令的白痴总兵。
“总督大人,孙全谋被人在码头发现之时,已然咬舌自尽了。”那位刚刚滚到了门外的亲兵听到了福康安的问话之后,战战兢兢地又进了大堂答道。
听到了这话,福康安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声音却越发的冷冽:“哼,咬舌自尽!他当初被郑连昌那个海寇生擒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牙齿吗?现在才咬舌自尽!简直就是我大清王帅之耻!”福康安到最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堂下坐着的文武官吏皆尽默然,水师提督赵承鳞的汗水已经把他身上的官袍给浸得通透,他的心里边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要是那孙全谋在他跟前,他真想把那家伙直接生撕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法儿如何推卸自己的责任的当口,福康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些之后,接过戈什哈重新递上来的茶水浅抿了一口,脸色阴沉地打量着在场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到了那表情变幻不定的水师提督赵承鳞的身上。
福康安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此战之过,以孙全谋为最,孙全谋身为主将居然不听号令,使我大清水师受此重创,连损数员大将……”
听到了那福康安之言,看到福康安扫过来的目光,水师提督赵承鳞赶紧站了出来跪伏于地,一脸的懊悔与悲愤:“总督大人,卑职有罪……”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堂之外传来了高亢的人声,远远地就传入了大堂之中,声音之尖锐,让那水师提督赵承鳞都没办法继续自责下去。
福康安不由得眉头一挑,双目之中寒芒一闪:“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外如此喧哗!”
“总督大人,捷报,新安水师营营千总吴良奉新安营水师守备梁鹏飞之命,前来向总督大人报捷!”那位亲兵虽然让那福康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赶紧禀报道。
“新安水师营?”福康安不由得眉头微皱,前段时间,他已经授意让那黄标照拂梁鹏飞那个小子,后边所发生的事,黄标一一来信向他禀明,福康安心里边不由得对梁鹏飞感到失望,没想到自己看中的人居然如此冲动。可没有想到,现在他居然派了人来呈送捷报?
难道他又砍了几百颗人头?福康安心里边没点好气,在主帅被携,广东水师被打残的情况之下,他区区一千多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福康安想了想示意让那水师提督赵承鳞坐了回去:“让他进来吧,我倒要听听,那梁守备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
“广东水师新安营营千总吴良见过福大总督,见过诸位大人。”吴良捧着一个木盒子快步走入了大堂之后,一脸兴奋与昂扬,匆匆地行礼了之后便张开大声道:“总督大人,新安水师营大捷!我新安水师营于三日前奉命攻击红旗帮老巢大屿山岛上的虾须排堡,幸不辱命,斩敌三千级,生擒红旗帮旗主郑连昌妻儿老小百多人,郑连昌叔父郑新卫亦被守备大人生擒……”
“什么!”福康安陡然从主位上跳了起来,那双单眼皮的细缝眼瞪得溜圆,在场的诸位文武官吏的脸庞就像是集体挨了一群非洲野象暴踩了一顿,他们的眼珠全都突出,嘴都咧成了正在牙科手术台上的河马,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没疯吧?这怎么可能?”广东水师提督赵承鳞顾不上什么体统,直接把自己的官帽给揪了下来,大步踏前抢进到了吴良的跟前,恶狠狠地责问道。
“大人若是不信,请看此物。”吴良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仍旧让在场诸人的表现给吓了一跳,赶紧把那双手捧着的木盒打开,里边,是一颗两眼圆睁,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头颅。“这乃是那郑连昌的长子郑一郑文显的脑袋,不知道哪位大人见过,还请一验真假……”
“我来,我见过郑一小儿。”一位武官大步踏前,一把夺过了那个木盒子,把那人头提溜了出来仔细地详端,看得那些文官皆尽面色煞白。
“没错,诸位大人,这确实是那郑一小儿的脑袋,他的左耳有一缺口,昔日末将与其交战之时,末将一箭欲取其咽喉,却被其闪过,不过,还是把他的半边耳朵给削掉了,末将也因此挨了他一枪。”这位武官兴奋地把过往与郑一交战的事迹也说了出来,以证明这颗脑袋的真假。
寂静地,听着这员武将述说的诸位文武到了此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如果这枚人头不假的话,那岂不是说,吴良方才所呈报的那一系列功劳也假不了?
福康安重新坐回了主位,端起了茶水,一口气就喝下了大半,很少会失态的他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够了,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难道梁守备还敢虚报军功不成?”
诸位文武官吏听到了福康安之言,都退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坐定,可是他们的眼睛仍旧不离那营千总吴良左右。
“到底怎么一回事,梁守备如何能仅凭着一个水师营的兵力,攻破那红旗帮经营了百多年的老巢?”福康安清了清嗓子之后追问道。
接下来,自然是到了那吴良的表演时间,梁鹏飞率领梁家海盗夺取那大屿山岛的经过变成了梁守备大人率领着那新安水师营先遣人爬上了山崖,囤积了大量的火药,然后等到了白天的时候,乘船突袭码头,乘那郑家不备之时,总之一句话,历经了千难万难,梁守备大人排除万难,不怕牺牲,不怕受苦受累,努力高呼着大清帝国万岁的口号,英勇的率领着一干犹如神助一般的将士,干掉了对方三千人来,对方对梁守备及其下属的朝庭王师气势所摄,丢下了武器投降。
“郑氏家眷已被守备大人押解在那新安县城内的大牢之中,另外就是,守备大人在那郑家城堡里搜寻躲藏人员之时,发现了郑氏藏宝,因为当时时间紧迫,没办法清点,只能全部搬运上船,放火焚烧那郑家城堡之后,便运回了新安水师大营之中,目前仍旧在清点之中,不过,估计白银珍玩等加起来,怕是接近千万两白银之巨。”
“嘶……”一瞬间,所有人又倒抽了一口凉气,似乎要把大堂之内的所有空气抽干才罢休一般,福康安忍不住眉头直跳。“千万两之巨……好,好好!若是属实,本总督一定上奏皇上,为梁守备请功。”
原本还想怎么为这一场败得一踏糊涂的战斗为自己开脱,而现如今,梁鹏飞这位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人材终究没有让自己失望,居然凭着一已之力,几乎可以说是力挽狂澜,至少,自己不需要把爱将赵承鳞顶出去替罪了,同时,福康安已经想着怎么把原本已经斟酌着写出来的奏折给重新构想。
“对了,鹏飞还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要求,且一并提出来就是了。”福康安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平时的矜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