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住在这里?”潘冰洁立即提出了另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梁鹏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亲爱的梁!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潘冰洁与梁鹏飞的脑袋犹如两个声纳探测仪,一瞬间整齐地向着那大门处望了过去。一个高挑而又火辣妖娆的身影在那里出现了,纤细的腰身及丰美的臀部随着她疾走的步伐摆动着,长而带着自然卷曲的褐色秀发像波浪般般起伏,那包裹在裙摆内浑圆修长的大腿随着她的移动,若隐若现地勾勒了出来。
及她胸前那对巍峨高耸、硕大浑圆的高峰,随着她那快捷轻盈的步履,不断弹荡出吸引人心的叠浪,梁鹏飞看得口乾舌燥、神魂颠倒。要不是他的嘴脸因为方才的吃惊显得有些僵硬,说不定他的原型已经暴露在了潘大小姐的跟前。
“她是谁!”玛丽亚迈上了门房的台阶之后,看到了梁鹏飞身边的潘冰洁,那双碧蓝色的娇媚眼眸不由得瞪得大大地,似乎很是吃惊地看着潘冰洁。
“她居然叫你亲爱的!”潘冰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置信。梁鹏飞觉得自己的衣服都快被汗浸湿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经常跟着潘大老板出席各种商业活动的,慧质兰心的潘大小姐会外语,而且不止一种。
东方美人与西方美人站在梁鹏飞的跟前,过往,曾经无数遍想象着自己左手抱着一个大洋马,右手搂着一个东方美人的梁鹏飞的愿望似乎得到了实现,可是时间与地点似乎都不对,而且气氛似乎诡异得可以。
白书生、陈和尚还有一干人等全都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胡乱开口,整个宅院门口安静得连那匹马摇晃着尾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两双热辣辣,就像是有无数把匕首一样尖锐的控诉目光落在了梁鹏飞的身上,即使再厚的脸皮,也挡不住啊……
“我太阳……”梁大少爷一脸悲愤,热泪盈眶,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偷情让黄脸婆给捉奸在床,光着屁股无处可逃的老流氓。
“少爷……”白书生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迈进了梁鹏飞的房间,似乎生怕正坐在那里,对着桌上的酒案发呆的大少爷突然抓狂,今天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让在场的人觉得无比的意外,而且心惊胆战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爷我正吃饭!”梁鹏飞头也不抬地道,语气幽怨落寞得就像是在坟头上晃悠了千年的女鬼。
“少爷,潘小姐和玛丽亚公主都已经安顿好了。”白书生鼓足了勇气,才有些结结巴巴地道。
梁鹏飞有些愕然地抬起了头:“她没走?”
“潘小姐说了,那洋鬼婆子眼睛跟猫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鹏飞一脸黑线,脑袋差点落在那摆在跟前的盘盘碟碟里。
白书生垂着脑袋,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她还说,她要看好您,省得您成天招惹那些狂蜂浪蝶……”
“她还说……”
“快说!”梁鹏飞抓狂地跳了起来,他实在是受不了白书生犹如便秘一样的说话方式。
“她还说,她是少爷您的大房,当然要留在您的身边侍候您。”
听到了这话,梁鹏飞心里边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还有什么?”
“没了,不过,潘小姐说了,没事的话,少爷您就别去烦她,她现在不想见您。”白书生的脚步稍稍地往后边挪了挪,生怕大少爷把火气撒在自己的身上,说来也怪自己,冲进去之后,遇上了那玛丽亚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把梁大少爷回来的消息直接告诉了她,当时自己要多留个心眼该多好,至少用不着这么提心吊胆。
听到了这话,原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的梁鹏飞的脸色又黑如锅底。“我太阳……”梁鹏飞觉得老天爷今天是不是请假休息了,换成了对自己不顺眼的值班人员,特地来玩自己来了。
“至于玛丽亚公主,她说她需要好好地做忏悔,向她的天父倾诉她的苦闷,让您就别等她了。”
梁鹏飞看着那一桌丰盛无比的美酒佳肴,心里的酸涩着实难言。“算了,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吧,嗯,分成两份,都送。”
“那少爷您呢?”白书生赶紧道:“少爷您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吃个毛,老子饱了!”梁鹏飞怒气冲冲地瞪了白书生一眼,走出了房间。
当天夜里,独守空房的梁大少爷做了一场梦,很美妙的梦,潘大小姐、玛丽亚修女,还有石香姑,跟自己大被同床,一夜昵喃,结果大清晨的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夜的春梦。
看着自己那条沾上了污渍的短裤,梁鹏飞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呯呯呯,就在梁大爷满心充满了忧郁的诗人气质,感悟着人生的艰辛的当口,那生硬的敲门声让他火气蹭蹭直往上窜:“谁!”
敲门声瞬间止歇,不过,还没等梁鹏飞再次喝问,外边传来了犹如黄莺初啼的清鸣:“是我。”
“啊!不要进来!”光着屁股正对着自己的短裤惆怅的梁大少爷顿时脸色大变,可惜,梁鹏飞走调的拒绝声传到了潘大小姐的耳中之后,潘大小姐的脑海里边顿时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梁鹏飞此刻正搂着那个鬼婆子睡在一个被窝里。
天哪……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潘大小姐愤怒了,是的,她的愤怒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种冲动,纤纤素手猛一用力,就把那房门给猛地推开,而这个时候,梁鹏飞刚刚把手中的短裤丢开,正要钻进薄被里。
看到了梁鹏飞那白花花的屁股和毛茸茸的大腿在自己的视线里边晃过,潘大小姐不由得一呆,旋及,“啊……”俏丽的脸蛋儿红得就像是天边的云霞,那双原本充满了控诉,瞪得溜圆的杏眼瞬间就紧紧地闭上,小手赶紧压在了檀口上,刚刚出口的惊呼声生生堵住了半截。
第171章 穿花绕蝶般的素手
梁鹏飞拿薄被掩好了自己之后,看着那闭上了眼睛,小手还紧紧地掩着口鼻,脸蛋绯红的潘大小姐,实在是让他尴尬无比,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女人强窥的一天。
“那个……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梁鹏飞在薄被里以最快地速度笼上了一条裤子之后这才提醒那像是一尊淑女玉像一般僵立在房中的潘大小姐说道。
潘冰洁先是左眼微微轻启了一条细缝,看清了梁鹏飞的情况之后,心里边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脑海里边老晃悠着方才的场面,潘大小姐从来没有想到过,男人的屁股和大腿居然也会那么白,而且那大腿上的黑毛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你怎么这么撞进来了?”梁鹏飞在叹气,实在是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温宛娴淑的潘大小姐居然会这么野蛮。
“我,我……”潘大小姐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解释方才自己的行径,总不能告诉梁鹏飞她是冲进来捉奸的吧?
“我是来给你伤口换药的。”潘大小姐不愧是慧质兰心的巾帼女英雄,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过,说完了这话之后,潘大小姐还是有些脸红,借着上前两步借着捡起地上的布片的动作来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
“别动!”梁鹏飞看到潘大小姐居然把自己那条内裤给捡了起来,不由得大惊失色,赶紧叫道,不叫唤还好,这一声叫唤,倒是把潘大小姐吓了一跳,紧紧地撰着那条内裤,吃惊地望向梁鹏飞。似乎想象不到梁鹏飞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对自己大呼小叫的,顿时,潘大小姐那羞意满盈的秋水双眸里充满了委屈,就连那掌心粘呼呼滑腻腻的感觉都没有查觉,汗哪……
看到了潘大小姐的表情变幻,梁鹏飞很快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可问题是,那条内裤很坏坏,潘大小姐这么撰着,岂不是要暴露?
“对不起,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那玩意太脏了,你快把它扔掉吧。”梁鹏飞赶紧陪起了笑脸,把那薄被掀开站了出来,不过他这个动作又把潘大小姐给吓了一跳,还好,看清了那梁鹏飞已经穿起了裤子之后,潘大小姐那犹如小鹿乱撞的芳心总算是平息了点。
梁鹏飞一把从那潘冰洁的手中抢过了短裤,飞快地塞进了被子里边。而潘冰洁终于感觉到了掌心的不适。“这上面是什么东西?怎么粘呼呼的……”
“是……浆糊,没错,就是浆糊,来我帮你把它给擦掉。”梁鹏飞心虚无比地道。
“怎么有股子怪味?”
“……浆糊熬糊了就这味道。”梁鹏飞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诱拐天真无知的小萝莉的变态大叔了。“变态,实在是太变态了。”梁鹏飞恨不得冲自己的脑门崩上一枪,一洗净自己浑身的罪恶,可是,潜意识里,他又有一种犯罪份子作奸犯科之后成功的暗喜,复杂的情绪同样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显得猥琐而又坏坏。
“坐下,我给你换药。”看到了梁鹏飞的表情,潘冰洁陡然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心底的愤怒此刻又翻涌了上来,丰满的樱唇高高地撅着,脸上的羞红也渐渐地褪去。
梁鹏飞很老实地坐在了床沿,潘冰洁走上前了些,开始替梁鹏飞解起了上身的褂子上的扣子,两人的距离相隔是如此的近,甚至近得呼吸相闻,梁鹏飞那坚若铁石的胸膛随着衣褂的敞开袒露了出来,肌肤经意的相触,总会让潘冰洁的手略一停顿,那种轻触的酥痒感让梁鹏飞幸福地打着寒战。
身形魁梧高大的梁鹏飞只能叉开双腿,方便那潘冰洁能凑得更近一些,或许是两人的呼吸相互纠缠,原本恢复了清冷的俏脸又渐渐地红了起来,烫了起来。
那秋水双眸迷离的眼波比那夜空的璀灿星辰还要动人几分,那小巧的琼鼻,那因为嗔意与不满而高高撅起的丰满樱唇显得那样的可口与诱人。
看着这位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正给自己换着那肩膀上伤口纱布的俏丽女子,梁鹏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为昨天的事情去辩解,至少,他觉得自己如果再欺瞒潘冰洁下去,自己还有什么脸皮自认堂堂男子汉。
“那个玛丽亚修女其实是西班牙国王的长公主。”梁鹏飞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入了潘冰洁的耳中,潘冰洁那正在伤口处轻轻地涂抹着药膏的手不由得微微一僵,原本淡然的双眸里边闪烁过一丝丝说不清楚是得意还是欢喜的情绪。
“我已经知道了。”潘冰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是平淡与从容。
梁鹏飞不由得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要转过脸去看潘冰洁,却被一只柔软清凉的手指头顶在脸庞上:“不许动,药还没敷好。”
“哦……”梁鹏飞听到了这一声之后,没有再转过去,乖乖地把头扭了回去,他的心底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也被这根指头给轻轻地按了下,留下了一个指痕。
她那灵巧而又轻盈的手指犹如穿花绕蝶一般在梁鹏飞的眼角处飞舞着,还有那丝丝缭绕在鼻翼若兰若麝的女人香,让他有一种幸福的目眩感。
室内显得异样的安静,除了梁鹏飞与潘冰洁再无旁人,就连那方才把药和纱布拿进来的丫环也被潘冰洁给遣了出去,而白书生等人也识趣地尽量远离门口。
安静,或许应该说是宁静才对,俏脸的脸蛋上浸出了丝丝的细密汗珠,清亮的、乌溜溜的杏眼显得那样的专注,梁鹏飞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那双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游移着,这一刻,让他觉得无比的惬意,这是一种心灵的惬意与安宁。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他再次睁开了眼睛,有所感应转过了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水盆里边清洗着双手的潘冰洁那姣好的侧脸。“谢谢你了。”梁鹏飞张开了嘴,本想说些其他的什么,不过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这个简单得让人无语的用词。
他的嗓音显得有些干涩,还有点,怎么说呢,有些心虚才对,至少潘冰洁是这么觉得,她的嘴角不由得愉快地轻轻扬起,旋及又收拢了喜悦,看样子,大娘教自己的这些还真生效了。
“不用谢,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未婚妻,日后更会是你的妻子,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由我来做的。”潘冰洁走到了梁鹏飞的跟前,手里边拿着一张已经打湿了的毛巾,有些笨拙地替梁鹏飞擦起了那张脸。
把梁鹏飞的脸盖在了毛巾下边之后,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什么,潘冰洁贝齿咬了咬艳红的朱唇,用力地擦着他那张脸。
“玛丽亚,虽然是个蛮夷婆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难为她的。”潘冰洁的下巴高高地翘了起来,显得那样地骄傲与矜持。
“¥%……”梁鹏飞想要说出来的话全被那块该死的毛巾给压在了舌头上,等到那毛巾被拿开之后,有些喘气,甚至觉得皮肤有些发麻的梁鹏飞看到了潘冰洁俏脸上那狡诘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就是一个修行了千年道行、倾国倾城的狐狸精。
“大人,武守备已经传来了消息,他已经在广州招募到了足够的士卒,除了近半是仍旧是族学里挑选出来的梁氏子弟之外,潘有度潘老板也遣来了一百多名潘氏族人应征入伍。”孙世杰头也不抬地一面看着桌上摊开的公文,一面向正坐在一边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的梁鹏飞禀报道。
“这件事,我那位岳父大人事先已经给我打过了招呼了,若不是担心会造成什么误会,所以,他才挑选了一百多名潘氏族人应征,怕是让他凑出一两千人都可以。”梁鹏飞淡淡地笑道。“岳父大人这也是在向我表明一种投资,也是一种态度,无论我想怎么做,以后,他都会站在我的这一边。”
梁鹏飞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自己要换上一杯茶水一般,可是这话听在了孙世杰的耳中不吝一声惊雷,孙世杰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跳,不过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继续述说着那一份份的公文,有与直属上司虎门镇总兵的来函,也有提督府下达的筹备出航巡视南洋的公文,还有那记载了近期朝庭各种消息的邸报。
不过,他的脑海里边仍旧琢磨着梁鹏飞这话的涵义,或者应该说,他被梁鹏飞说的这话给震得内心翻腾不已,潘有度是谁,两广只要不是耳聋眼瞎的,只要不是躲在穷山僻壤里从来不问世事的,可能都会听到这个大名。
潘家的富庶,在商场的名声,就像是一块反射着炎炎烈阳的金字招牌,而潘有度的行事风格,不论是在官场上与那些官吏的交集,又或者是在商场上的争斗与取利,正如其名一般,张施有度,才能使得潘家不仅仅在商场上拥有巨大的声望,同时也能在与官员打交道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只不过,老谋深算,做事从来都不会,也不愿意越界的他居然会在梁鹏飞的身上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如何不让孙世杰栗然而惊?
第172章 谁也别想跑
而当今天早上听到了白书生无意识提起了那位住在那梁鹏飞在新安县城新置的宅院里的那位西夷少女居然是西班牙的长公主的时候,先是一种让他头晕目眩的冲击让他差点不省人事,等他恢复了清明之后,这个感觉,似乎更加的清晰与明显。
孙世杰念着那些公文邸报,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了梁鹏飞,他觉得自己,似乎到现在为止,仍旧小看了这位比自己至少要小上十岁的东主。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做派而已,私底下,梁鹏飞的那位岳父大人,已经暗遣了七百人前往蟹王岛,混编入梁氏海盗集团中效命。,同时还派遣了一批精干得力的掌柜会计前往南洋,支援梁家在吕宋中部群岛的建设。潘有度现如今可是潘氏家族的家主,他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是代表着广州潘家家族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