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之绿作者:薇诺拉[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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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之绿作者:薇诺拉[完结]-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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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全盖了住,中指还一直深入进了臀沟。
  那点打着褶皱的软肉险些开门迎客,狼川及时把对方推了开。
  靳宾挑眉微笑,以手指轻擦下巴说:“穿上这身军服,你就得有点总指挥官的架势。”
  狼川仰起脑袋琢磨了会儿,然后便一抬下巴,望着天花板走起路来。
  “喂!你就快撞墙了!”
  狼川转头扫了一眼靳宾,撇嘴说:“你不就是这样吗?最喜欢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完他又仰起头,眼睛直瞪着天花板,“趾高气扬”地往前走去。那副大摇大摆、肩膀乱晃的样子哪里是总指挥官,分明是街头地痞。
  “我从来没有这样!你这是蓄意丑化!”
  “不不不,你就是这样,真的!”狼川又转过了脸,冲靳宾一本正经地点着头,“你以为人人都敬畏于你这架势,其实蠢透了!”
  两个人煞有介事地争执几句,靳宾自己也颇感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视线向下,指了指狼川的胯间说:“好吧,就算我是你刚才那副蠢样子,可至少我从没有露着生殖器到处晃荡!”
  经由对方这一声提醒,年轻人的眼睛也往自己的下体望去,那顽劣的家伙一点不害臊,半睡半醒,殷红湿润的头部就像雨后的蘑菇。狼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光溜溜的不妥当,他夹紧两腿弓下腰,一手遮着屁股,一手捂着裆部,一边频频回头斜睨靳宾以示抗议,一边迈着弹跳似的步子逃跑了。
  靳宾并没真的带狼川去往太空,而带他去了帝国的太空军事博物馆。
  但年轻人还是如愿望见了那片神秘无垠的领域。他坐在俾斯歼机的机舱里,四周的灯光骤然熄灭,眼前随之呈现出一片由计算机系统模拟出来的银河星系。那感觉栩栩如真,就好像他真的驾驶着歼机在宇宙中,甚至不得不随时拉动操控杆躲避袭来的陨石。每个瞬间都妙不可言,万千星尘环绕着他,那一点点枯萎的心情终于被彻底浇灌苏醒了。
  它们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情人,他自己。
  靳宾重新亮起模拟空间里的灯光,围绕狼川的一切都似幻影般散了去。恋恋不舍的年轻人刚从机舱里迈出来,又被另一个新奇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巨大的玻璃器皿中收着一副梅隆星人的皮囊。霉绿色的鳞甲,一张极致丑恶的面容,靳宾不太喜欢看见那么令人作呕的东西,所以站在有些远的地方说:“科学家们费了好大劲儿才保留住了这种怪物的皮囊,他的内里在他死亡的瞬间就烂成脓水了。”
  可狼川对这怪物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把脸贴在了玻璃容器的外壁之上,闭上了眼睛:“他失去了方向,他很悲伤。我感受得到。”
  对于这样一个容貌丑陋又可怖的怪物,年轻人没流露出一丁点鄙弃惧怕的情绪,反倒对它充满了深切的怜悯之意。
  “好了,这只是一只怪物。”靳宾将狼川从玻璃容器前拉开,掰正他的身体说,“总有一天你会直面这种怪物,你要知道任何对怪物的同情都是对人类的残忍,梅隆星人,还有嘉里兰那些容貌畸形的怪家伙们,彻底消灭他们将是你的责任。”
  狼川缓缓煽动着睫毛,木愣愣地盯着眼前这漂亮男人的脸。他不认可靳宾的话,又一时无法出言反驳。
  “我今天带你来这儿,不想谈这些严肃的问题,我们来玩些轻松的,比操控歼机驰骋于宇宙更——噢,该死!”
  两个人正面对面地挨得很近,谁知其中一个不知瞟着眼睛望见了什么,猛然一步往前走去,坚硬的脑袋壳直接撞上了另一个男人的鼻梁——挺峻的鼻梁登时泛起一片红,总指挥官极失态地弓下上身,用手捂住了鼻子,“你这……你这王八蛋……”
  狼川不管对方被自己撞了个正着,跑向了一整面挂满照片的墙壁,指着其中一张:“我见过这个男人,在那天的顿河广场。”
  照片上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空军飞行员,一双眼睛刚毅如铁,右眼眉骨上方还有一枚环形的红色胎记。
  如果不是这枚胎记,一定没人能把两者联系起来。年轻人记得这家伙的夸夸其谈,所有人都鄙弃他为一个嗜酒的疯子,他倒记得他的胸前挂着飞行战斗勋章,还断了一条腿。
  靳宾揉着鼻子走上了前,停留在狼川指着的相片之前,“这家伙曾是帝国的精英飞行员之一,战功并不逊于现在的霍兰奚或者和他同一时代的安德烈。但有一次执行任务,他违背了上级命令擅自出击,最后造成了相当惨重的伤亡,他自己断了一条腿,也被逐出了军队。我后来听说他变得疯疯癫癫,成日烂醉如泥,胡言乱语。”
  “所以说,你们抛弃他了,对吗?”听见空军少校名字的瞬间年轻人垂下了眼睛,他的心头仍未散尽迷雾,此刻更隐隐感到不安。
  这些情绪清晰地写上了这张秀气脸庞,也一丝不漏地被总指挥官看进了眼里。“霍兰奚”的名字出现得无可避免,靳宾索性自己踱步沿墙而行,修长手指一张张点触着墙上的照片。
  “这是一面功勋墙,所有在人类与梅隆星人战争中有卓越表现的人都会被记载于此——”军靴扣地的响声回荡于这个空旷地方,他停在一张相片前面,回头露出一笑,“包括你喜欢的霍兰奚。”
  照片上的男人似乎正被人搅扰,手上的工作未停,望向镜头的眼睛却明显带着不耐烦。
  “那个摄影师奉我父亲的命令去v17中队找霍兰奚……哦不,那时他还不是少校,但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已经和现在别无二致。这倒霉的摄影师为了给我们淡泊名利的空军少校留下几张相片,绞尽脑汁,躲躲藏藏,最后还险些挨打……”瞧见狼川的目光已完全为霍兰奚的相片聚引,一丝不悦的阴影凝蹙在了靳宾的眉间,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的父亲总想树立一个英雄形象去激励青年们投入战争,所以,霍兰奚就横空出世了。他用尽各种形式、不遗余力地鼓吹这个男人多么英勇无畏、多么精英全能,确实有很多年轻人因为倾慕他而选择从军。你也算其中一个……”
  然而这些话狼川早已充耳不闻,他与相片中的男人对视半晌,突然感到鼻子一阵发酸。
  “你走开!你们都走开!”趁自己即将被这双灰蓝色的眼睛完全拐诱之前,这家伙抱着脑袋蹲到了墙角,又把自己缩回了那无形的蛹壳之中。
  “人类永远不会固步自封。没有安德烈,就会有霍兰奚,没有霍兰奚,还会有你。再锋快的箭头也有钝锈的一天,没有谁是无可取代的……”话还未完,他的卫队长就发来了通讯。
  一张俊美脸庞上的情绪模糊不清,总指挥官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对方的汇报。良久的沉默后,靳宾终于从全然封冻的状态中挤出一丝冷笑:“为什么总有这些自以为深明大义的蠢货要与整个帝国为敌?!”他对通讯那头的童原下令:“‘唯死者永守秘密’,既然魏柏伦不愿加入这个计划,你这去把他抓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用汇报,直接枪决!”


    ☆、52、有些事情发生了(3)

  监视器无处不在;魏柏伦抬头望了其中一个一眼;自从踏入这里;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计算机系统的监视之下。罗帝斯特的人最幸运也最不幸;幸运的是他们不用像下等人那样为生存做困兽之争,不幸的是他们失去的是人间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已变成怪物的士兵被五花大绑于手术台,白发苍苍的老莫勒则在实验台前低头忙碌。魏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又听见他似喃喃自语般地说:“曾祖父的笔记里曾留下了一串意味不清的句子,‘令人哀悯的岩洞,赶不走入侵的蝙蝠,可那种籽,竟迸发于你我栖身的土地之外……’我的曾祖父、祖父、父亲都带着‘莫勒’这个姓氏为‘濒死之绿’奉献了毕生,他们至死都没能寻找到那种酶……所以我向总指挥官提出了设想;通过这个士兵的一系列变异反应,可见外星病毒能令生物体的编码区与染色体发生突变,它的强大毋庸置疑,或许当时我曾祖父想表达的是它与‘濒死之绿’相关……”
  
  手术台上的怪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吟,他的全身插满了粗细各异的塑胶管子来维持他的心跳与呼吸,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但在他的语言功能还未退变前,他一直在恳求旁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死亡有时候会降临得非常仁慈,不是夺取,倒像是施与。魏柏伦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这可怜的年轻人身上移开,透过这张扭曲异变的脸,他几乎已经看见了另一个男人的未来。
  
  触目惊心的未来。
  
  “就像我们用牛肉膏蛋白胨液体作为大肠杆菌的培养基,这个受感染的士兵可以为我们提供充足的外星病毒。总指挥官说这个病毒可以被命名为Moller,简称M,作为对我们莫勒家族的嘉奖……哦,这可真让人激动,不是么……”莫勒抬了抬头,将一支翠绿色的液体试剂举在手里细细观看,嘴倒一刻也不闲着,“更让人激动的是总指挥官听取了我的设想,他打算选取一些十二至十四岁的男孩或者女孩进行实——”
  
  魏柏伦大为震惊,出声打断了对方:“你的意思是……是要在那些孩子身上进行这些残酷的实验?”
  
  “这个年纪正好开始了人体由不成熟发育到成熟的转化,比起芬布尔监狱或者其它什么监狱里的死囚们,那些孩子才是更合适的受实验体……我一直在研究我曾祖父的笔记,最近才发现,我们用的实验试剂并为与当初百分之百的相同,这或许也是实验始终毫无进展的原因……”老眼昏花的莫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全未听出身后男人语气中的愤怒,反倒颇显兴奋地举着自己手中的试剂说,“但这支不一样!我作了改进,这是目前为止的唯一一支,完全相同的唯一一支!只要孩子们就位,马上就能用它实——”
  
  一声闷钝的响声过后,实验室复归于宁静。魏柏伦扶着被打晕的莫勒躺在了地上,又抬头望了一眼监视器。
  
  他知道负责监视的卫队士兵们总是懒散懈怠,但此刻也必须分秒必争。
  
  魏柏伦走向那个被感染士兵身前,抬手抚摸向他的额头。这个年纪并未大出对方多少的医生如同一个慈爱的父亲,抑或是个悲悯的神父。他聆听完对方喉中那有些骇人的怪声之后,便停掉了他的呼吸装置。
  
  一双瞳色灰白的眼睛因身体急剧衰竭而痛苦大睁,但不多久,这张极其丑陋的脸上竟现出了一丝安详的笑容。怪物的眼皮极其沉缓地眨了两下,停顿一会儿便又眨了两下……如此往复不止,似乎在说:谢谢……
  
  魏柏伦一直牢牢紧握住了年轻士兵的手,握住那怪兽利爪般的手,直到他的眼皮不再眨动,心跳趋于停止。
  
  男人流下了眼泪,“对不起,我做得太迟了……”
  
  接到系统报警的卫队士兵鱼贯进入了实验室,结果却只看见了一地脓水。
  
  躺在一边的莫勒仍未苏醒,受感染的士兵连皮囊也未留下。
  
  事情很紧急,他本可以抓住一线生机逃之夭夭,但身为一个父亲,魏柏伦在跑出实验中心的瞬间就想起了家中病重的女儿。
  
  没有他,那可怜女孩的生命便也难以维系长久。
  
  心脏已近跳破胸腔,但这张儒雅脸庞看来依旧镇定。魏柏伦握着手中那支翠绿色的封闭试剂,唯一的一支,祈祷着霍兰奚能赶在卫队士兵之前到来。他虽然还不能确定经过莫勒改良的试剂能阻止霍兰奚产生变异,但是如果它们真的能彼此作用产生奇迹,或许可以一试。
  
  “我想请你到我家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与你的肩伤相关……还有就是,我想拜托你,如果我发生了意外,一定要照顾茱妮,我的女儿……”
  
  魏医生顺利联系上了空军少校,刚刚收线,身后就想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爸爸,怎么了?”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鼻子上还插着呼吸管,女孩茱妮来到了父亲的身边。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因为过于激动而急促地喘息起来,一张粉嫩脸颊也涨得通红,“你、你快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说……会发生意外?”
  
  “不……不是……”魏柏伦在女儿身前半蹲下了身子,尽可能与她保持平视。比起几个月前,茱妮长高了不少,脸型正褪去稚嫩更显娟秀,五官也有些了趋向成熟女性的变化。
  
  这是他从十一区带回来的小不点,可这会儿已经长成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十二岁的女孩就像夏季的锦带花一样,几乎一日一个令人欣喜的模样。魏柏伦一眼不眨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如同一个无限骄傲的园丁,面对独属于他的锦绣花色。
  
  “不……不是……”男人红了眼眶,停顿片刻才哽咽地继续,“爸爸只是……只是要去往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带上我吗?”茱妮撅了撅嘴,十分委屈地说,“你要把我一个人留下吗,这样挺自私……”
  
  “不,爸爸想带你走,想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不行,茱妮,不行……”魏柏伦抬手抚摸女儿的后脑勺,手指滑过她那头漂亮极了的金发,他的声音又暖又柔,可目光却如磐坚定,“爸爸太爱……太爱你了……爱到不忍心看见一些和你一般年纪的男孩和女孩们面临危险,爸爸不能坐视不管……”
  
  很显然,有些事情发生了。茱妮听出父亲的话语中充满了诀别之意,也敏感地意识危险的阴影越迫越近。“好吧,你去吧……”她使劲从呼吸管中吸了一口氧气,便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个微笑,“我的生日快到了,我就快12岁了,我是个大人,可以照顾自己……”
  
  她想让他放心,即使远行在外,即使身处天国。
  
  “原谅我……原谅我不能陪着你长大……”男人跪□体,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爸爸只是做了……做了他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门外适时响起了人声,男人终于再掩饰不住面上的惊慌,他让自己的女儿躲在了客厅角落的一只大木箱中,并嘱咐她千万不要发声。
  
  大木箱上有一道透气儿的口子,女孩恰好可以透过它看向客厅。
  
  魏柏伦从监视器里看清门外人的容貌后,才放了心。
  
  是他的朋友,是空军少校没错。
  
  大约一个小时后,童原带领的卫队士兵冲破了魏医生家的大门——礼数与教养留给了罗帝斯特最杰出的医生,可这个人是帝国的叛徒。童原当然受到了靳宾的“封口”指令,然而他进门后却发现,根本无需再劳驾自己动手。
  
  魏柏伦已经死了。他脸孔朝上,倒在地上,腹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一切都乱套了!长官,魏柏伦死了……”童原一边向靳宾做着汇报,一边仔细勘察现场——魏柏伦的伤口显然不是由匕首或枪械造成,反倒更像是被人生生用手捅进体内,拽出了内脏。
  
  “救……救命!”
  
  屋子里突然传出异常的声响,一个卫队士兵将枪举起,厉声说:“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救命!帮帮我!”似乎是得知有人进了屋,那个微弱的声音变得响了,“我在这儿,帮帮我!”
  
  木箱的盖子有些沉,茱妮病发了,自己没办法打开。
  
  童原循声找到了对方躲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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