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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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日记-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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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我并不想。有反应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一回事。
  “我今天很累。”我握住他的手,想挪开。
  “求你了。”艾伦把腿也盘上来,他的唇急促的亲吻着我的背脊,“我好想要。”他近乎饥渴的把自己的身体往我身上贴,不停撩拨的摩擦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在摩擦中变得越来越大,他情不自禁的呻吟着。
  他在我身上厮磨了很久后,我才转过身。
  他脸颊绯红,在看到我转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贴上来,身手握住我已有了些反应的灼热,急切的套/弄着。他弄得我有些疼,但我并没有说话,只是探究的看着他。他似乎很着急,好像跟我做了,就能把我拴住一样。
  他翻身把我压下,将头埋在我身下。
  脆弱的部分被他张口含住,我抽了一口气,不禁按住了他的头发。在我的灼热胀大时,他抬起头,跨身坐在我腰上,他抬起身子,咬着唇朝那灼热坐了下去。那一瞬间,我们两个同时闷哼了一声。
  他上下浮动,意乱情迷的呻吟着。
  这一夜,不舒服的感觉竟然超过了快感。

  【第四幕】(2)

  ******
  清晨,我早早的就起床了。
  艾伦还在睡,我拨开他搂着我的胳膊,起身下床。我套了个棉睡袍,去旅馆的前厅拿了份早报,然后去餐厅吃早餐。我点了杯咖啡,两份三明治。我把早报摊开,边看边喝咖啡。
  今天的头条很血腥。
  东区的一个妓/女被一个客人虐待致死,她全身赤/裸,手上拴着皮带。胸部和子宫都被挖走,场面极其血腥残忍。那张配图令我的食欲大减。我合了报纸,继续喝咖啡。恶心感却渐渐变成了不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
  我有强烈的预感,但又不敢承认。我坐不住,但强逼着自己喝完了咖啡,又吃了一个三明治——能有什么事情呢?我就是太敏感了。不过既然没事,去看看又有何妨?我可以将自己那荒唐的想法讲给梅拉听。
  我走到梅拉的公寓,按了很久的门铃。
  没有人回应,门缝地下也没有透露出一丝的灯光。应该是不在家,我走出公寓,在路边站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因为我又走了回去,我拿起从路边捡来的铁丝撬开了门锁——见鬼,我这是在做什么?
  一开门,强烈的血腥味袭来。
  那是新鲜的死亡味道,空气弥漫着甜腥味和陈旧的铁锈味道。客厅的地板上、沙发上、墙壁上全部都是血。就在我昨晚坐过的沙发上,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那只手的尾指上带着个戒指。
  梅拉也带着一个一样的。
  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我迅速的推门离开了那间屋子——梅拉死了。不是她太敏感,真的有人杀了她。不知为什么,我感到自责。我敲开他邻居家的门,让他们报了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他们将我列为了第一嫌疑人。
  那个被我敲开门的邻居指认我昨晚来过这里。警方确定,梅拉死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我,而发现她尸体的人也是我,于是我被带回了警局,审讯了一番。但那一晚我和艾伦在一起,于是我有了不在场证据。
  他们有点不甘心的放了我,但说有事还会找我。
  艾伦和我离开时,一直说梅拉多么多么可怜,但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现场的那几张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闪过,梅拉被人大卸八块,尸首分布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她的头在马桶里。这种尸体让法医头疼。
  她死了。
  死的凄惨无比,然而我是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我却没有。
  如果昨晚我留了下来,而不是回旅馆和艾伦一起,也许她就不会死。如果这样也避免不了她的死亡的话,起码不会让她在死前感到那么不安。她恐惧不安,我却没有留下里安慰她。
  我的喉咙哽的难受。
  这是第一次,在醒来之后我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悲伤、自责、恐惧。
  潜意识里,我觉得她的死和我有关。
  我的感觉总是很准。梅拉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戏外的人,然而这个戏外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只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思绪,我觉得就是这样,梅拉的出现打破了戏剧的规定,于是她就死了。
  我是戏中人,我认识了不该认识的梅拉,于是梅拉死了。
  我控制不住的想——戏中人,戏外人,梅拉——半个灵魂,欺骗,布偶——我的头突然间疼了起来。手不禁探向口袋里拿药,可半路又硬生生的停下。我不想吃药,我想挨过去。
  “哥哥,头又疼了?”艾伦扶住我,去摸我的口袋,“药呢?”
  “我没带出来,没、没关系,也许一会儿就好了。”我按住他的手,咬牙说。
  “怎么不带药出来?”艾伦皱眉,转而去掏自己的口袋,“幸好我带了些。”
  “我不要喝,听到没有,我不要喝!”
  那种逐渐加重的疼痛令我的理智都他妈去见鬼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痛,但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立马要席卷过来的剧痛。我的眼睛越来越红,有种魔气从里面渗透出来,可很快,痛苦取代了魔气,我疼得弯下腰去。我感觉自己的头要涨破了,里面像是有无数的手在撕扯我的神经,我痛苦的扒着自己的头。
  “不喝药你会死的!”艾伦着急的倒出两粒,送到我面前。
  “不……不……”我的手有些痉挛,已经伸出去,又被我收回来。我不能喝,我觉得那会令我一辈子都逃不出去这场戏。可是头真的很痛——它就在我眼前,我疯狂想要它——不行,我不能喝。
  “哥哥,快喝了它啊。”
  艾伦想要扒开我的嘴。
  我推开了他,可我却没什么力气。
  太疼了,那疼痛诡异之极,扯痛了我的五脏和我的每一根血管。可我觉得自己可以挨过去的——我曾经冲进火龙的身体,险些被烧成了焦炭。紫黑的皮肤溃烂化脓。那感觉就像是肉被一片片割掉,又缝上来。每一寸皮肤都因为发霉而生出了难闻的液体——这场景突然在我脑中闪过。
  那种痛苦我都可以挨过去。
  这一次,我同样也可以。我趔趄的跑开,好像身后追我的是一个魔鬼一样。这是一场戏,绝对是!他们说的全是谎话,他们给我编造了一个未来和过去,所有人都在演戏,不演戏的人全都死了。
  不知不觉,我跑到了汤姆的家。
  我觉得他和梅拉都是戏外人。我有些害怕,怕看到汤姆的尸体。我的全身都在痉挛,爬到汤姆的家时,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捶了捶门,无力的滑下去,大口的喘着气。
  开门的是个陌生人。
  他低眸看了看我,眼底深处浮现一丝喜悦。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是谁?”
  “汤姆呢?”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看起来难过极了,需要帮忙吗?”虽然这么说,他却没有帮忙的意思。
  “汤姆在哪儿,他还活着吗?”我扒着门框站起来,我知道此刻的自己真是狼狈极了。抬眸的一瞬,我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男人满脸冷漠,似乎长了一脸不会笑的肌肉。他的眼睛乌黑,黑瞳硕大,眼底有股奇异的气势。
  “当然还活着。”他扬眉,“他在摆弄那些相机,要进来么?”
  “谢天谢地……”我险些晕厥过去,他及时的扶助了我。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我抬头看了眼他,然后来不及想什么,就哀嚎了一声。看到这个男人后,我的头变得更痛了。他扶着我进屋,汤姆走了出来。
  “老天,你这是怎么了?”汤姆惊叫。
  “我……”头痛突然加剧,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第四幕】(3)

  ******
  诸神之战并未结束,但却出现了个小插曲。
  路西法的前任宠臣、现任追杀对象戴蒙突然开始找天使凯勒的麻烦,他决定要复活一个被凯勒杀死的战神。但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他需要先把战神的灵魂种在曼珠沙华里,然后再用凯勒的一滴血滴在花蕊上,他才能复活。
  他想尽办法得到那滴血,可都失败了。
  凯勒对他的举动感到好奇,但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找到了阿斯莫德。
  依旧是那个黑色神殿。
  阿斯莫德穿着蓝色的铠甲,硕大的斗篷下,露出一双鹰爪和蛇尾。
  “戴蒙夺走了马修一半灵魂。”
  “嗯哼。”阿斯莫德似笑非笑的摆弄着自己硕大的羽翼,锋利的鹰爪扣紧了宝座边缘,“那又如何?早在艾利兰斯,他就想要这么做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怎么会只吃一半?那个贪吃的人,应该会把他吸干才对。”
  “那也是我乐意看到的结果。”
  凯勒皱起了眉头,“他失去了灵魂,就再也不可能变回天使了。”
  阿斯莫德合掌:“你在担心什么?即便他变回了天使,也不能对你产生任何威胁。”他似乎是在安慰凯勒,“你就是太多疑了。你已经是炽天使,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况且,我看他也无心跟你争。当然,他也争不过你。”
  “你知道什么!”凯勒突然发火了。
  这是阿斯莫德第一次看到凯勒发火,那样保持圣洁伪装的他,是从来不发火的。这令阿斯莫德有些惊讶,也有些嫉妒——那个人,到底在他心里占了多大的位置?不管是爱是恨,那位置都太大了。
  “我会让亚伯特复活的。”
  凯勒突然说,他转身看向阿斯莫德,“我会将我的一滴血给戴蒙。”
  阿斯莫德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又要让我出面吗?当然,你这个天使是绝对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你要做的是维护世界和平,老实的做耶和华的乖狗狗。”
  “闭嘴。”凯勒已经恢复了平静。
  “上次因为你,我死了很多手下。”他说的是恶灵大军袭击他的事情,“还让我失去了一个最得力的属下。该死的穆尔,完全被那头狮子牵着鼻子走了。”说到这儿,他有些不满,“说起来,那个马修倒也是挺厉害的。”
  “我让你闭嘴了。”凯勒转身要走。
  “等等!”阿斯莫德站起来,“你知道天使的一滴血代表了什么吗?”
  凯勒突然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天使的每滴血都是一个生命体。他复活了亚伯特,同时也赐予了他与自己等同的力量。也就是说,他在夺取马修灵魂的同时,却创造了一个很可能以后会杀死自己的亚伯特。
  “他肯定会为马修报仇的。”
  “我可以在他变得强大之前就杀死他。”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使很冒险。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去杀死马修,只是他不想这么做,之前的交手已经令他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不想再做些什么刺激他。
  复活亚伯特,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献出灵魂。
  看起来,这是个最稳妥的方法了。凯勒伸出手,用拇指的指甲划破食指,一滴血涌出来,他稍稍施了些发力,让血滴凝结成了水晶。他吮了吮手指,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把他给戴蒙。”
  ******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但幸好已经不是那样的疼了。周围的环境陌生又熟悉,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棉被与毛毯压得人透不过气。床边摆着一双室内棉拖鞋,我的脚悬在上面。
  “醒了。”
  推门进来的是那天那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V领毛衣、洗的泛白的牛仔裤和一双浅灰色的室内拖鞋。看到我醒来之后,他似是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硕大的黑瞳在我身上定了几分钟,随即移开。
  “我昏了多久?”我的声音跟以前昏倒后一样,沙哑的厉害。
  “四天三夜。”他负手合上门,走到我眼前站定,“汤姆很担心你。”
  “那我睡得可够久的。”汤姆的脸在我眼前与梅拉零碎的尸体交叠,我的额角瞬间出了一层汗。我做了个深呼吸,驱除心头的恐慌感,缓缓闭上眼,“汤姆呢?”
  “在我房间睡觉。”他圈起手臂,“他怕打扰你休息。”
  “噢,很抱歉,我打扰你们了。”
  “这倒不会。”
  他耸肩,嘴角噙着些浅笑,但乌瞳闪烁不定,“你们是朋友吗?我没见过你。”
  “算是吧。”
  我察觉出他话中的试探味道,不禁怀疑其他和汤姆的关系。我记得汤姆说过,他是个Gay。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我的头依旧混沌,所以我放弃思考。我感觉浑身酸痛,于是我询问他是否可以借用这里的浴室。
  “当然可以。”
  他侧身去打开门,指了指浴室。然后继续圈着胳膊倚在门上,缓声道,“虽然你没问,但我还是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伯,汤姆的室友。”
  亚伯——
  有些耳熟的名字。我对他点了点头,还算友好的说:“很高兴见到你。”
  亚伯扬眉,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也是。我感觉斯瑞塔先生似曾相识。”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还有些古怪的感觉,可我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我从他身侧走过,将他的目光隔绝在浴室的门外。我锁了门,走到镜前打量自己,头上的绷带一直没有被我取下来,现在有点泛黄。
  我摸了摸下巴,感觉有些扎手。
  镜中的男人眼中一片寂灭,无喜无悲。我苦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老头子。转身脱掉衣服,我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浇到我的脸上。红色的发贴到脸上,水滴沿着睫毛滑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马修·斯瑞塔”
  我将头发捋到脑后,喃喃自语,“一定有什么不对。”
  温水令我的头清醒了很多,我细细的将醒来后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将那些零星的碎片一点点的拼凑,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我的记忆很模糊,感觉像是一个拼图,差一点就可以完成。
  艾伦、梅拉、汤姆、阿尔、莱恩。
  等等——我关上水,看了看浴室门,还有门外那个陌生男人,亚伯。
  亚伯、亚伯,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我皱眉想了一会儿,脑子剧烈的一痛,那瞬间似乎闪过了一道白光,疼痛感令我一下子扶住了墙——【记得,你的爱人永远只有亚伯特一个!】
  亚伯特!
  是这个名字。
  我收紧五指,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浑身甲胄,举着骑枪。

  【第四幕】(4)

  亚伯特!
  是这个名字。
  我收紧五指,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浑身甲胄,举着骑枪。
  可是,这个人是谁?
  我的视线突然飘忽了一下,身子倏地一轻,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赤/裸的背脊后是冰凉的瓷砖,我缓缓的滑下,头疼欲裂。身体有些轻微的痉挛,我捂着胸口,似乎只有那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要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会被这疼痛折磨死。
  指下的皮肤突然有些发热。
  我低头看了眼,手指触摸到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于纹身的东西——
  那个金色的盾牌轮廓。
  里面什么都没有。
  “啊——!”
  心脏里突然像是被插了一把匕首,我大叫起来。
  口腔里有浓郁的血腥味,细细的血丝从我嘴角蜿蜒出来。我无力的倒下去,听着敲门声和亚伯的呼喊声,可我没力气回答。很快,浴室门被咚的撞开了,亚伯慌张的进来,透过浓浓的水汽看到蜷在地上的我。
  “马修!”
  他大步跨过来,扶起我,“你怎么了?”
  我的眼皮很重,只能从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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