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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雪莱回头,向坎贝尔求救。
「或许是原形看不出来。」奎勒出手,在纸张上注入一点魔力,纸张变成小鸟使者模样。
「啊啊!我认出来了!是魔法师的宠物!咦……原来是一张纸吗?啊啊,跟今天早上的青蛙一样!」雪莱恍然大悟後又困惑,又自己想通。
奎勒与戴维德交换一个眼神,他们找对人了。
作家的话:
谢谢大家送我礼物,我自己也给自己买了圣诞礼物XD
驯龙高手的无牙~~
☆、奇迹之子雪莱13
夜晚要出皇城,要是一般民众得通过重重手续,或是花上一大笔钱买通侍卫才能顺利出关。但是主祭司身分不同,可以自由进出皇城,毫无阻碍。
雪莱待在马车里头,见证了权力与阶级的重要性。想当初他为了进皇城大门,花了他不少盘缠,最後还败在皇城里的驱魔阵法,他连门的边都没走完,就被挡出来了。
马车被施予特殊祝福魔法,让他这个伪恶魔待在里头,能平安通过皇城大门最高级的驱魔阵法,雪莱仅仅感受一股威压,出皇门後,那胁迫感就消失了。
「感觉怎样?」奎勒问他,单手揽著他,在经过皇城大门时,他就这样抱著雪莱,要是雪莱出现任何异状,他能快速施予第二重祝福魔法阵。
「还行。」雪莱回答,只是胸口有点闷。
通过皇城大门来到外头,雪莱不再受到驱魔阵的威胁,奎勒松手,要放开他,却被雪莱拉住。
「怎麽了?」奎勒轻声询问,小心对待雪莱,像是易碎品一般。
雪莱觉得不好意思,但开口请求他,「你……你能不能再抱著我一会?像刚刚那样──很温暖。」
奎勒愣了一会,又恢复原本动作,单手将雪莱抱在怀中。雪莱靠著人,感受到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忍不住赞叹。
「你比紫貂还温暖。人的体温都是如此温热吗?」雪莱询问,在奎勒的胸怀找到自己最舒适的位置,依靠著对方躺下。
奎勒低头,看看雪莱,脸色依旧苍白,他的银发整齐束起,他的颈肩部位冒出一段紫黑色的咒纹,纹路往上蔓延了,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总觉得纹路的生长正在加快。
「雪莱,你会痛吗?」奎勒轻抚恶魔咒纹,询问雪莱。
雪莱睡著了,没回应他。暖炉太过舒服,他睡得很舒适。
奎勒看著小孩安静的睡颜,他是如此天真无邪,而他身上却有著恶魔的象徵。任何接触过他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是个恶魔。
奎勒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雪莱因为他说了他是恶魔,还难过得哭了。
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奎勒将雪莱抱得更紧一点,拉好覆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怕他冻著。
「等一切过去,你来当我家的孩子吧。」奎勒拍拍他的背,让他好睡。雪莱在他家作客时间,他总想著,希望雪莱能留下来,所以对於和艾利诺、康纳的会面时间,总是一延再延。直到现在,迫不得已才出发。雪莱身上的咒纹在成长,时间是刻不容缓。得弄清楚咒纹的来头,找出解决办法才行。
马车一路赶路,路况从平稳到崎岖。如果戴维德在,或许他能使展土系魔法让路程变得好走一点,但戴维德不在。奎勒是水系与光明魔法师,并不会任何土系的魔法。他是可以把泥土充满水气,但一路泥泞,只会把情况搞得更糟,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个颠簸,马车半跃落地,雪莱震醒,迷迷糊糊询问,「到了吗?」
「还没呢,你再睡会。」奎勒回应,亲了亲雪莱头发。
「坎贝尔先生也睡?」雪莱呢喃。
「嗯,待会就睡。」
雪莱听著坎贝尔低沉温和的嗓音,觉得安心,很快又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莱在清晨冷冽空气中醒来,透过车窗,蒙蒙日光,他微微抬头,望向上头的人,坎贝尔睡著了,背靠著车壁,闭上眼睛,细微呼吸,维持一定频率。
雪莱第一次这麽贴近地看坎贝尔先生沉睡的模样,对方的呼吸都喷洒在自己脸上,鼻席间全是对方身上的特殊香气,因为他在对方宅邸作客有段时间,已经习惯这种香气了,就连他自己身上也是一样的味道。
坎贝尔先生的睫毛是浓密的黑,和自己全身毛发的浅色不同,真令人羡慕。医生曾开玩笑的说,他身上的黑色都被咒纹给吸收了,所以变成没有颜色的人。
他其实很不喜欢自己的白,太过苍白的颜色,很不健康的样子。
像坎贝尔先生这样就很好,成熟稳重又气宇非凡,还是他喜欢的黑色。
雪莱看著人,看得著迷了,脸色不由自主的窜红,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像个女孩子一样痴迷地打量著对方。
马车车窗外有著点点星光,闪烁著,雪莱发现光芒,他伸出手,探向车窗,想看看星光的真相。纤细的手臂伸长,失去毛毯的温暖,显得寒冷许多。他僵直著手,将车窗微微打开。
看见车窗外,满是萤光点点的蝴蝶,雪莱认出美丽的萤光蝴蝶,那是医生专用的使者。
「坎贝尔先生,醒醒,醒醒。」雪莱喊醒坎贝尔,目光盯著蝴蝶看。
奎勒悠悠醒来,发现雪莱一直望著车窗外头看,他顺著雪莱的视线方向望去,也看见了萤光的蝴蝶使者。
「是医生的使者!」雪莱手不够长,开不了窗。
奎勒顺手开窗,让蝴蝶飞进车内。使者带来讯息,点名碰面地点由蝴蝶使者带路。
奎勒命令外头驾车的使者,改变路线,由蝴蝶引路。
「医生他们就在这附近了。」雪莱很开心,眼神充满期待,就快要和他们碰面了,但是他又担心起来,「我当初是偷跑出来的,他们肯定气炸了。」
「别担心,有我在。」奎勒安慰他,他已经被雪莱转变成宠溺小孩的家长了。
不,真正的家长,是在另外一头,等待他们到来的那两位。
蝴蝶带领他们来到湖边,众多蝴蝶飞舞,点点星光,就像是地面上的星星,在宇宙穿梭。奎勒与雪莱前後下马车,跟随著蝴蝶的方向找到两位。
蝴蝶纷纷落在艾利诺手中,恢复成一张纸,他将所有使者都回收。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奎勒揽著雪莱,来到他们面前。
雪莱一见医生与魔法师,顾不得自己是离家出走,向他们飞奔而去,大喊著,「魔法师!医生!」
雪莱打算飞扑到艾利诺怀里,被一旁的康纳挡下。
「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适合扑到人的怀抱之中。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康纳数落他,将他推开。
作家的话:
艾利诺登场!!!!
☆、奇迹之子雪莱14
「我才十五岁,确实还是个小孩啊!」雪莱反驳,「我想给医生一个拥抱。」
「雪莱,你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艾利诺责骂,微皱眉头,若不是康纳挡在他面前,他绝对会一拳揍醒这欠打的小孩。
「医生,对不起……」雪莱道歉,愧疚得快哭了。
「不准哭,你都已经十五岁了。」艾利诺斥喝,「十六岁就已经是成年了,多少人在十六岁娶妻生子,你还像个孩子哭哭啼啼的,小心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
「可是我这副身体,本来就不能娶妻。」雪莱说到自己的伤心处,又难过得想哭。
「雪莱,别哭。」奎勒向前,将雪莱重新揽入怀中,他被三位冷落许久,他都快以为自己只是个过路人了。
「我才没哭。」雪莱抿嘴,只是眼睛有著水气。
「雪莱,你跟这人是怎麽回事?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被绑架!」
「没有,坎贝尔先生待我很好,我没被绑架啊。」
嗯?艾利诺备感困惑望向雪莱身後的男子。倒是康纳表现得像是早就清楚是怎麽一回事的样子。
「说来话长,你们有落脚处吗?要不到我的马车上坐著谈,外头有些冷。」奎勒提议,「我想我们之间得长谈一阵。」
「到马车去吧。雪莱不能进城,城里到处都是驱魔阵。」艾利诺说道。
「现在似乎流行把驱魔阵当作饰品,太常见了。对雪莱很不利。」康纳补充,「想必你已经知道雪莱的特殊体质了。」
「大致上从雪莱那里知道一点。」
四人移动,回到马车,马车内不同外头冷冽,铺有保暖的毛毯。雪莱一上马车,熟门熟路,将自己裹紧,不忘照顾身旁的坎贝尔,将他的那份毛毯分点给他盖。
艾利诺瞧著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似乎过於亲腻了。一旁的康纳迟钝的没注意到那两人的互动,将保暖的毛毯一个劲地往艾利诺身上盖。
「我不冷。」艾利诺将毛毯推开,拒绝康纳的好意。
雪莱带著盈盈笑意,看著他们互动,他好久没见魔法师宠溺医生,而医生老是不好意思地拒绝,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回到家乡一样。
奎勒见小孩开心,心里也愉快,摸摸雪莱的头,接著正色,与另外两人谈起关於恶魔底西丝与雪莱的事。
将他所知道的讯息与艾利诺他们亲身体验者的资讯整合一起,最後得知不得了的真相。
十六年前,与皇家有关的暗黑魔法师群策划了难度级高、召唤高级恶魔底西丝的仪式,地点就选人口最多的商业大城。仪式成功,灾难将世,无药可医的疫情开始在全国流传。其中一名暗黑魔法师,深知他们所犯下的罪孽,懊悔不已。他脱离皇家,独自现身於商业大城,苦劝城里人使用祝福魔法阵求自保。然而,灾难还是降临,甚至报应在他身上。
半年後,艾利诺与康纳作为征召的援军,前往商业大城,当时的商业大城已经是重灾区,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不久,恶魔底西丝现世,派出它的爪牙,将罹患疫病的人们送进它的嘴巴。
艾利诺与康纳避开恶魔,躲在那位暗黑魔法师的住宅,他们找到魔法师留下的笔记,上头记载著事情经过,但整件事的主使者名字被遮蔽,是不能提及的秘密。
魔法师在笔记上钻研了如何击退恶魔底西丝的方法,这个办法必须要有一个暗黑魔法师与光明魔法师的配合才行,魔法师只有一人,且不受光明神的庇护。但他们有两人,光明与黑暗,刚好合适对抗恶魔。他们成功驱离了恶魔底西丝,迫使他早一步离开人间。
他们破坏了皇家的计画。计画中,恶魔底西丝必须得到「饱足」,才能还予施术者「报酬」。
在疫病灾情过後,明明病情已经不再流传,国王却下令要诛杀所有罹患疫病的人,不合常理的残暴,更加说明施述者与皇室脱不了关系。
以上说辞,他们三人有共同的推论。
奎勒另外想知道雪莱的情况,让艾利诺继续说下去。
「听雪莱亲生母亲说,雪莱出生时候身上就有胎记,而且胎记随著年纪逐渐成长。一次,康纳要给雪莱治疗,才发现他的特殊体质。康纳是光明魔法师,雪莱的身体剧烈地抗拒康纳的治疗,完全不能接受光明神的祝福。而我作为暗黑魔法师,雪莱对於我所给予的术,却很快吸收。」
「我们猜想──」康纳接口,担忧地望向雪莱一眼。
奎勒直说他们的猜想,他们恐怕想的是同一件事,「恶魔附身在雪莱身上。」
艾利诺与康纳一度沉默。
「我不是恶魔。」雪莱小声反驳,难道说魔法师跟医生也都是这麽想的吗?这让他很难过。
「雪莱不是恶魔。」艾利诺坚定,他很确定雪莱不会是恶魔,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但是恶魔在你的身上作祟,你日渐增长的胎记就快要长成召唤恶魔底西丝的图阵。不久,你的身体就会变成恶魔底西丝出入的窗口,它会透过你降临到人世间。而你也会因此死亡。」
「这是我们最不愿见到的情况。」康纳望向雪莱,眼神中都是怜悯,「你就像是我们的孩子。聚集村子里头的人,也只剩下你了。」
「我最後一个、还活著的病患。」艾利诺满是遗憾。
雪莱听得哭了。听他们这麽说,村子里头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还活著了。
「卡特叔叔呢?」
「他留在山上,说是要缅怀过往时光。」
语毕,马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各自默契十足地哀悼亡者。
作家的话:
谢谢你们送我礼物,但是大家都不留点讯息我有点寂寞XDD
冬至我吃汤圆了!!!
(又老一岁。。。)
☆、奇迹之子雪莱15
奎勒不舍雪莱的眼泪,拍拍他的肩,安抚他,想给予他力量。雪莱凑向奎勒,无意识地依靠对方。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是如此自然亲腻了。
「坎贝尔先生,你是皇家的人,或许你会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事实上,我们本来也怀疑你,但又想如果你真是施术者,早在发现雪莱时候,就将他给杀了。我们都知道,只要罹患疫病的人死绝,恶魔底西丝就不得不实现他对施术者的『报酬』。所以你已经排除嫌疑。但是施术者肯定与皇家脱不了关系,这是我们共有的结论。」
「是的,但现下我们手中一点证据都没有,就算我有所怀疑的对象,也不能无端地捉拿对方。」奎勒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有个嫌疑人选,却碍於没有证据而不动声色。
艾利诺望向康纳,寻求同意一般,康纳回以无论他做什麽决定都会支持的眼神,让艾利诺坚定想法。他拿出自己的手杖,递给坎贝尔查看。
「这把拐杖是当初我们在商业大城中那位暗黑魔法师家中找到,上头有著皇家的徽章。或许你认得出来这是出於哪家所有?」
「这是……」奎勒一见拐杖,看清楚上头的家徽,立刻认出哪家所有,露出震惊表情。
果然没问错,他知道是谁家的家徽。艾利诺与康纳交换一个眼神,望向奎勒,等待他说出拐杖的主人。
「这是塞西尔家族的家徽,失踪的前任主祭司他所属的拐杖。」
赛西尔──,不就是那个喜欢坎贝尔先生的女士的姓氏吗?雪莱望向奎勒,对方惊讶表情久久收不回去。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马车外头有青蛙躁动的声响,奎勒推开马车,以法术捉拿,将自乱阵脚的青蛙跟附在他身上的跳蚤逮个正著。两股不同来源的魔力象徵,青蛙是贝斯的使者,跳蚤则是斯科特的使者。没想到他们派了使者偷听他们的对话,恐怕是从出城後就一直藏在马车底下,他光顾著照顾雪莱的特殊体质,疏忽了这一环节。
最令他心冷的是,赛西尔小姐居然跟斯科特连手跟踪他们。
青蛙慌乱不已,恢复成纸张的模样,近乎不可见的跳蚤还活动著,发出诡异的奸笑声。就像是斯科特本人在笑一样。
恶心。奎勒用力一掐,用魔力逼迫跳蚤变回纸屑。
艾利诺的脸色异常难看,询问他,「我们的对话都被听见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奎勒向两位道歉。
「刚才那是塞西尔小姐的青蛙……」雪莱就说,他看得一清二楚。
「赛西尔?和拐杖的主人同一个家族?」
「是的。继承她父亲的优秀,同样是主祭司之一。」按照刚才青蛙慌乱的模样,使者会反映出施术者的心理状况,八九不离十,肯定和塞西尔小姐有关系。
「另一位跳蚤使者是我国目前的暗黑属性主祭司斯科特,他是国王的宠臣,曾经积极要求国王下令扑杀疫病患者。关於召唤恶魔底西丝,我怀疑他也涉入其中。没想到的是,赛西尔家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