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翼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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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天翔-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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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艳将这些掩藏不住的不忿不甘的眼神一一收进眼底,于是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凤眼里的妖娆更加夺人心魄。话意却是意有所指的一转:“不过,五皇子过分谦虚了也不太好,有些事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自有裁断,即使逃得过一劫也不代表以后会一直平安无事,五皇子,你说,对不对?”

  莲艳在问,却是一脸自信,明明是明艳动人的笑容,苍羽阳却在她的眼底看到隐隐燃娆的火焰,越烧越炽,似要择人而噬。

  “恕羽阳愚钝”,苍羽阳抬眸与她对视,不容许躲避的执着:“公主的话太深奥,恐怕不是羽阳可以参悟的。”

  “无妨,五皇子还太小”,风华正茂的女子捂嘴咯咯直笑,清脆悦耳,因此话语里也带上了深深的笑意:“不过,这也说不定,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五皇子就能明白了。”

  苍羽阳瞳孔一缩,袖下的手再也忍不住就要握紧,却被苍翼翔一把抓住,此时他的眼里再没有笑意,冷冷扫了莲艳一眼,口里却说着赞赏的话:

  “公主不愧是赤焰的前圣女,宇里话间都是玄机,羽儿还小,公主不如对朕讲讲,说不定能对上一二。”

  莲艳一僵,前任圣女于她而言是一个讽刺,她自动放弃尊贵的身份不远千里来到耀金,就算心中的坚持可以让她忽视掉闲言碎语,可是这种话被眼前的男人说出来,其中即使没有暗藏深意也会惹来不舒服,何况,是在这样冷漠暗藏锋利的眼神注视下听到。

  “莲艳是想,就担心陛下没有时间。”她微叹一声,语气里有微微的委屈,让人不舍。不含娇不带媚,全然是兴叹,于是更加动人,今人不忍。不少宫妃都被她带得神色不由不动。

  没有时间,不知有多少无眠寂寞的夜晚,她们是用这旬话安慰的自己。

  苍羽阳这时挣开苍翼翔的手,说道:“父皇,羽阳先走了。”

  苍翼翔却是不放手,手上更是用力了一些:“不急,父皇和你一起回去。”转过身,却是对着莲艳:“公主,就恕朕不奉陪了。”

  “陛下……”莲艳的话戛然而止,原因无他,只因为说话的对象已经毫不迟疑的远走而去,她神色暗了暗,红唇默默咬紧,突然转身离去,小梦匆匆跟上,心里还有些回不过神。

  总觉得今天的公主有些不太对劲儿,小梦转头看着已然不见身影的小路,不知为何公主对耀金的五皇子似乎很在意,而这种在意让她不安……

  原地,宫妃们都散去,与此同时,散去的还有耀金五皇子一回皇宫就重得圣恩,被陛下亲自接回了宫的流言蜚语。

  皇宫是最混乱的地方,表面上的光华风光完企挡不住内地里的风雨暗涌,自从左丞相被陛下不用一兵一卒给抄家了后,大臣们就惶惶不可终日,哪个靠山都变得不可靠起来,顿时人都等着

  抓到一很教命的稻草绳,因此,对于苍翼翔动向的关注不是一个“炙热”能形容的。?

  径此一事,短短一个早上,五皇子苍羽阳的名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朝野。

  虎翼天翔 第三卷 且听风聆 第二十四章 赏心悦目

  当觜宿宫的大门无声敞开的时候,苍翼翔钳在苍羽阳腕上的手终于柔软下来。

  苍羽阳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毫不迟疑的挣脱他的掌控,眼睛睨着身后的男人,本来想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终是被那双眼中无奈的神色消融掉。

  他看着苍翼翔一步步走过来,步伐缓慢不带任何攻击力,悠然轻柔地像是散步,可是对着那个人的眼睛,苍羽阳却忍不住退了两步。

  “父皇让侍从带我过来就行,不用亲自相送”,他的目光胶着在那身金袍之上,华丽黄袍,在这个时辰,多半是议事之用:“父皇有要事处理,不必为我耽搁正事。”

  这么说着同时,他对因他的到来而眼见惊喜的白竹微笑:“好久不见了,白竹姐姐。”

  “五皇子……”

  白竹闻声一乐,发现他虽然瘦了黑了,但是看上去似是更加健壮了,她正在招呼觜宿宫的侍女打扫庭院,此时,冲冲走过来,眉目间是难得的喜色,正要细细好好打量打量,却被一道眼神定住,心下一颤,脚步就再也不敢前进半步。

  “陛下……奴婢参见陛下。”白竹对着目光来源处行礼问安,心里不自觉的哀叹,这种情景何曾相似!

  苍翼翔大手一挥,示意退下,白竹不敢抗命,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身为侍女,陛下的命令高于一切。

  “等一下”,白竹心里一喜,以为男人改变了想法,孰料错得离谱:“桃粉,也退下。”

  桃粉还没来得及开口,苍羽阳就开口阻止:“桃粉还要伺候我梳洗。”打死他也不愿承认,他害怕和苍翼翔独处,总觉得如果只有两个人,所有的心思很容易被面前的男人轻易看穿。

  越想越心慌,一路上被疾驰压下的担心一瞬间全部涌上,看着已经退到宫门口的一群人,他就要跑过去拉住桃粉,却被苍翼翔一手扯回。

  男人头也不回,眸底一抹深色拂过:“不用,父皇帮你。”

  帮什么?不是帮忙打扫,也不是帮忙做饭,是帮忙洗漱洗澡,以前是寻常的事情,现下想起,苍羽阳发现自己简直无法想象那种情景。

  “不、不用了”,他的舌头在打结,却没发现,之前莫名生出的一些恼怒也瞬间忘掉,只是兀自想让男人取消这个决定:“父……父皇事务繁忙,羽儿不敢耽搁,还是让桃粉帮忙,就可以了。”

  “可是桃粉都已经走了,而且……”,苍羽阳被转过身体,对上那一张脸,顿时全身就有二分之一的部位麻痹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因为身高的问题,他微微仰视,可以很容易看到对方垂下的眼眸中温柔的眸色,黑色深邃的眼,原来也是可以滴出如水的温柔。

  “让父皇好好看看……”

  那份温柔可以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也可以是情人间的柔情蜜意,苍羽阳没谈过爱,没说过情,却仍是为这样的一个眼神心醉。

  脸上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拂过之处蔓延出骚动人心的痒意,于是……苍羽阳不再忍耐,一把抓住了那只让他激荡又僵硬的手。

  “父皇,如你所见,羽儿很好”,苍翼翔看着他转头,没等他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手心里乍起的一跳,让他恍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乳臭未干的小兽,放在地上一个不小心就能踩死,在御的掌心中,警惕的看着他,在被交出去的时候,有着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黯然。

  那时他没在意,什么样的宠物他没见过,这只虽然看上去有趣了一点,也同样不能引起他多少重视,那个时候的自己……苍翼翔低下头,在那有些凌乱的短发上聚焦,眼神一时有些深不可测。

  那个时候的他们,谁都不可能想到今天会面对这样的状况。

  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天天抽长长大,即使政务依然繁忙无聊,也可以觉得时间快如流水,纵使在苍羽阳一度沉眠的四年里,只要知道里间还有一个人在静静的沉睡,不曾离开,那些等待的日子久没有什么难熬了。

  苍翼翔第一次发现,他对苍羽阳的感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兴趣”两字可以形容了,还有更复杂的东西,让他连放弃的想法都不曾想过。

  “父皇知道你很好”,他捏捏他的手,感受着拓展开的骨节,时间这样以着难言的形态浓缩在了那一寸不到的长宽中:“长大了,羽儿又长大了一岁。”

  “父皇也老了一岁了”,苍羽阳闻言抬头,面前的人容颜依旧,似乎从第一天看到以来他就是如此年轻,可是眉眼嘴角之间却俨然又不是印象中的那个人,眉目间变得更加沉稳,霸气自现,嘴角边的笑容越加轻忽而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对着他的时候,那轻飘飘的笑容才变得实在起来,有了实质的重量,眉目清扬,苍羽阳几乎要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可是几乎只是几乎,十几年的帝王生活将他的气质从锋利压缩成深沉的内敛,叱咤风云的气场就算被笑意柔和到温柔,与生俱来的高贵仍是不可忽视。

  单单只是站着,不说不动,也没有人能忽略这样的存在。

  苍羽阳再明白不过他的才能,帝王之才,将相之策,武将之能,面面俱到。

  可是这些……却都不是天生的,纵使天资聪颖,后天的付出也足够面前的人得到现在的一切,金瓦玉檐,亭台楼阁,就算是夜明珠铺成的道路,最大的功能不过是让人走路,人生活一世,需要的东西其实很少。

  这个皇宫再大再精致再宏伟,能用到的不过那些,苍羽阳出入的范围小,其实,苍翼翔每天活动的范围更小。

  苍翼翔――他的父皇,这耀金的陛下,他的努力与辛苦不是传言,勤俭持政,励精图治,这些词语看似简单,要做到其实太难。单单是他这个旁观者,有的时候都觉得看不下去。

  一个国家的操持和掌控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以前不懂,只是看到了奏折的海量后感觉恐怖,现下出去一年了解到整个大陆的不平静后,才明白那些绝对是操心操力还不一定找得到解决之道的麻烦。

  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做同一样事情,难道都不会累?

  有民生要关心,有灾难有预防解决,有国家邦交问题日益矛盾,个个都是听得人脑袋大的事情。

  大多数谈着的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听着,却觉得心疼,暗猜苍翼翔会在几更时入睡。

  “父皇……”似是再也忍不住,苍羽阳的眼神不可抑制的动荡起来,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再纠结那些无谓的事情,而是更实际的:“累不?”

  没头没尾的问题,苍翼翔一愣,苍羽阳闪了闪神,有些窘迫的主动拉着人进了内殿,直接进了浴室。

  “不知父皇早上有没有洗浴”,苍羽阳此时内心清明,再也没有之前的踟蹰和犹豫,眼神清澈而空明,那是信念战胜情感的证明,他毫不迟疑将外衫脱下,随着怔愣不动的人影说道:“若是没有,陪羽儿一起洗,可好?”

  可好,苍翼翔毫不迟疑以行动告诉他答案,一手解开金袍的带子,他缓缓脱下外衫,怔愣过后,他仍是高贵优雅的帝王,用从容的动作宣誓自己的掌控,只是云雾蒸腾中的神情有着较平常更难耐的神色,视线的范围内总是有着同一个身影存在。

  苍羽阳身上就一件薄衫,随便一扯就一身轻了,他没有转头看苍翼翔一眼,而是快速来到浴池里,熟门熟路的找到香精乳液,麻利搓洗起头发。

  “这么着急做什么?”苍翼翔下到水里站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想代替苍羽阳的,却被阻止,苍羽阳偏了偏头,避开,速度不见丝毫减慢:“父皇先在旁边站一会儿,等一下羽儿。”

  苍翼翔听他这么说,扬了扬眉,没有发出异议,异常配合的倚靠在浴池边上。

  从小看着苍羽阳长大,他自然明白苍羽阳何时是在怄气,何时是在不好意思,何时是他真正的意思。他站在水里,眼眸微阖,微微仰起的下巴和摊开在池壁的双臂都是一副舒展的态度。

  就像是苍羽阳所说的,陪他来沐浴般悠闲和享受。

  反观苍羽阳,洗澡如战斗,将一头及肩短发彻底揉抓了一遍后,一矮身,以着粗暴的姿态浸入水中,再带着层层的水花破水而出。

  晶莹的水贴合着身体的曲线顺流而下,少年的眼仍闭着,从额心到嘴唇的弧度组合成苍翼翔眼里最赏心悦目的风景。

  虎翼天翔 第三卷 且听风聆 第二十五章 叶落飞花

  渐渐的,苍翼翔已经不满足就这样看着,太久了,虽然每天他都能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却不能像现在这样挨得如此之近,毫无阻隔。

  似乎察觉不到他的不耐,苍羽阳转过身,染了水的眸子在乱发下熠熠发光,透了层雾气,看上去温驯可亲。

  “父皇,羽儿服侍你,好吗?”他一步步走进他,带着滑落水珠的皮肤迷惑了苍翼翔的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意,不禁微微讶异,苍羽阳不管他如何想的,去倒香精时犹豫了一下,后笑道:“用绿竹味的香精好了,清淡解乏,最好。”

  这么说着,手上倒了一大把,就要往苍翼翔身上抚去,手碰上的一刹那,感觉到肌肉一瞬间的跳动,手已经被人覆住,那是比他的略大的一个型号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触感鲜明而温热,似乎带着电力,促使他的心脏快了一拍都不止。

  “怎么了?”一滴水珠从睫毛尖压下,苍羽阳抬眸,疑问道:“父皇不喜欢吗?”

  苍翼翔当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水温太高,水雾太浓,他隐隐有些头晕的感觉,总觉得此时抬眸带着讨好笑意的苍羽阳陌生的让他目眩神迷,既想推开,也想好好看清楚这孩子在想些什么,更像按照心意抱入怀中。

  “羽儿?”苍翼翔紧紧盯着他,这是怎么了,这还是将链子架到他头上威胁要出宫的苍羽阳吗?

  “父皇不喜欢?”苍羽阳还是重复那一句话,眼中的闷闷不乐立即让苍翼翔缴械投降,揉了揉贴在脸颊上湿淋淋的发:“怎么会不喜欢?父皇只是太惊讶了,羽儿这一次回来感觉上变了很多。”

  “是吗?”苍翼翔放开了自己的手,苍羽阳带着香精的手就顺着肩背的流畅线条滑下,清淡凉爽的竹香很快笼罩了周围,苍羽阳看着滑腻下隐藏着的肌肉纹理,微微出神:“以前是我太任性,父皇,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怎么这么说?”皱眉之前,苍翼翔已经下意思转过了身,指尖顺着背部转过个半圆抵达胸前,感觉到微微鼓起的肌肉下蓬勃的跳动,苍羽阳似被吓到般疏忽收回了手。

  “羽儿,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紧逼的目光有时也是一种紧张,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头,苍羽阳克制住想抬手为他展平的蠢蠢欲动,苍翼翔完全不知他心中的煎熬,只是紧紧盯着,他让他去学院磨砺不是为了听到这样的言辞――不再麻烦他,是说以后都不用他管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苍羽阳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言辞多半被误解了,无奈的笑笑,道:“我在外面这段时间,学会的虽然不算多,不过以后总是能好料好自己”,定了下心,他说出之前的打算:“从学院毕业之后,我想帮父皇的忙,虽然可能会帮倒忙,做得可能不好,但是能不能让我试试?”

  打着商量的语气,带着恳求和真挚的目光,这样的苍羽阳是他没见过的,陌生却让他更喜欢,嘴巴微微抿起带出一丝倔强,苍翼翔毫不迟疑,就算他不允许,苍羽阳也不会轻易放弃,越是打击越是振作,越是不服输,虽然有些小孩子气,但是却不会执迷不悟,这样一个小东西,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想法,让他如何拒绝,何况苍翼翔知道自己是高兴的。

  这一天,他不知等了多久,终是来到。

  水汽迷雾中,他听到他的话也有些飘渺,从也许在颤抖的嘴唇中吐出一个字:“好”。

  好,苍羽阳笑弯了眉眼,又挖了团香精,略带兴奋的向着他的胸膛抹去,他做的专心致志,被伺候着的人却无法专心致志的享受,眼神有些游移,视线有些飘忽,他听着苍羽阳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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