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时他心脏乱跳,害怕看到鬼片里的经典镜头,不过,他马上舒了口气,这人的状况比前面的人好多了,虽然鼻青脸肿免不了,大体还是可以看出一张挺不错的轮廓,身体有不同程度的挫伤,骨折脱臼更不用说。
特别是他拿着剑的右手折出了接近180度的角,他可以想像他是把剑插进峭壁上来减缓速度的,心里已经对这人有不少的佩服,前面也有人有这样的情况,可是不是整条胳膊被下冲的巨大力道扯断就剩点皮肉连在身上,就是武器不堪半途折断,而这人却完全做到了,虽然不是完好无伤,但好歹是保全了性命。
虽然脉搏比较微弱,但这人只要处理好要活下来完全不是问题,关键是现在的救治,打定主意救人,他招呼来摩耶。
不得不说,这几日相处它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他随便“哼哼”几声,它都能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这中间还是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意外。
完全不担心它一只鸟完成不了任务,快速跑回洞穴叼了一个还算完整的罐子跑到溪边打完水后发现重了的罐子用他没长牙的嘴叼不回来时,他不得不黑线。
再次回来,那个伤患者已经躺在洞穴中间了,摩耶站在石头上不动裹着个翅膀看起来有点累,他冲他又叫了两声,扒拉了两下罐子,又朝溪边方向忘忘,摩耶就可怜巴巴的飞出去了,还虚弱了“咕咕”两声,害他都觉得自己是在虐待动物了。
心里寻思着,他走到那人身边,发现他腿上新多出来几个伤口沾上了不少沙子,脑子转转就猜到肯定是某鸟偷懒把人拖在地上走,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些小伤口,重点是他的脑部,和拿剑的右手和胸部。
悬崖到底有多深他是没量过,但是这几天的摔成了肉泥的尸体他是没少见,这人外部看起还好,就不知道内府骨头的伤势了。
看看他被树枝石头划拉的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虽然仍是一身黑但不难看出衣服的制工优良,触手柔软细腻,领口,袖口和裤脚都是束身设计,一根腰带紧绑腰上,整件衣服就牢牢的贴在身上,伟岸高大的身材因此展露无遗。
亮亮爪子从衣领轻轻一划而下,整件上衣就被剖了尸。
听到那清脆的“哧拉”声,他的心颤了两颤,这衣服不用说了肯定很贵,比他前世的粗布已不知好了多少,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破成这样估计再好的裁缝都补不起来了。
外衣,中衣,里衣,因为衣服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划破生怕一用力人没摔死就被他开膛破肚了,结果证明他是多虑了,估计他手重一点,这人也不会受伤。
最后是一层金丝马甲,看上去就非同凡响,完全没有光线的山洞中竟然还能反射出一层蒙蒙的冷光,薄薄的一层包裹着整个胸膛部分,没有缝制痕迹应该是直接整件制成,触手顺滑质地坚硬,也是唯一没有损伤的一件。
他口水立马就要流下来了――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高级“防弹衣”呀,之前没注意他照例在这衣服划了一下,现在发现居然连一个线头都没起,这还是他这几天看到的第一件可能扛得起他爪子锋利的东西。
可是麻烦来了,这件马甲是套头的,他怎么解开呢?
没办法,他对着叼着水罐刚刚回来的摩耶伤脑筋,摩耶盯着那人一会,谁想一个小型龙卷就刮了过来,顿时沙土与碎步齐飞,盖了他一头一脸,吐吐舌头打了几个喷嚏。
还没等他找摩耶算账,眼角余光就瞥见那人已经被翻了个个,他立马就看到他背后的马甲上居然镶着几个朴质的石头,发出淡淡的光芒相互辉映,五颜六色排列成一个他看不懂的图案,好奇的用爪子碰了碰,就听到一声怪异的“喀嚓”声,吓得以为是机关退了好几步。
几颗不同颜色的石头长了脚一样快速游走成另一个图案,然后――马甲就开了,他看着堪称神奇的一幕,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又靠近了过去。
不敢再叫摩耶帮忙,他的方法实在太暴力,他都听到了一声“闷哼”,想必是碰到了伤处。反正他背上也有淤青,先处理这也一样。
他叼来了几根草,是蓝凌衣采来用后剩下的,他看到过他把这些东西磨碎了敷在伤口上,没几天就好了。
没有手,他只能找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用爪子来蹭,他看着染上草汁由白亮亮变得绿汪汪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恶心,就听到几声重重的咳嗽声,转头一看,就发现正趴在地上的人吐出了好几口血,染湿了不小的一块地。
算了,救人要紧,憋一口气他含住已经成碎渣的药草,给那人的背上敷后,开始查看他还拿着剑的手,得出结果――至少逃不过骨折。这就难了,以他现在的样子,要包扎简直难过上青天,心里打定注意,至少把那把剑取下,那把剑看上去就很沉,长期压迫腕神经,迟早那只手得废了。
虎翼天翔 第一卷 耀金之兽 第三十四章 伤口
小心的收起指甲,用软乎乎的肉垫扒拉男人的手试图取出那把剑,过程颇难。
剑就像是长在了此人手上一样被紧紧攥住,游信不得不佩服此人毅力,人都昏了,还凭着本能牢牢抓住自己手中的武器,这肯定是一个过着刀口舔血的人。
这让他不由有些犹豫,这人醒来不会就杀了自己吧,这种人一般都不把人命当回事,更何况自己现在还不是人。
摩耶突然狂暴的大叫吓了游信一跳,还没回过神,一阵冷风就从上空刮过,一绺细细的白毛从头上飘下,他不由缩缩脖子,低下头就对上一双杀气毕露无疑的眼睛。
暗沉暗沉没有焦距,游信心下一凉,第一次感谢自己小小的身材,要是自己是个人,刚刚那一剑下来自己肯定上下分家了。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游信还没来得及稳定下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急速心跳,就得连忙阻止正凶狠扑过去的摩耶。
真要让它过去了,他也不用救人了,直接抛尸就得了。
被阻止了的鸟儿,在洞穴里大大盘旋了好几圈,还发出大声的嘶鸣,似乎是很不赞同他的做法。
游信这时才发现摩耶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当然不是那种要哭出来的眼红,而是一种血染的红,配上他红艳的羽毛,看上去狠厉异常,吓了他一跳。
在游信的印象中摩耶都是一只被他都能吓得半死的胆小鸟,但是现在的它估计是能把自己吓得半死,游信不得不发出几声表达“冷静”的叫声安抚它。
兴是他的话真的管用,摩耶最终停在一块游信旁边的石头上,眼里血色慢慢退散成琥珀的色泽,却还是犀利的看着正慢慢清醒的人。
那人的眼神渐渐清明,可能是手上的伤被刚刚的动作撕裂,眉头稍稍拧起,却是一声痛叫也没发出。
游信退了几步确保在男人的攻击范围之外,他看到那人的眼里慢慢映出的自己白色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眼里的混沌递减,最后归于宁静。
男人就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却似回忆,之后脸上开始出现疑惑不解之后又渐渐凝聚成不可思议的神情,却在一秒后化为虚无似乎之前他看到的都是幻觉,游信被他一连串的表情吓到了,这和他现开始想到的木头脸差距太遥远,这人脸面严酷属于一眼就可以看出面部表情极少的类型。
所以游信早已在心里设定他的木头脸形象,不过男人之后的表情真是印证了他的猜想――木的不能再木了。
那人眼睛敏锐的扫了一圈,然后巡视的目光在某个方向突然停住,游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摩耶充满敌视的目光。
敌不动鸟不动,有些无奈得看着对上眼已经好几分钟的人和鸟,人显然体力有点透支,不过还是用剑硬撑着身体坐在地上,额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汗,手上青筋毕露,显然是暗暗蓄力抵抗可能的袭击。
鸟倒是比较清闲,不时抻抻腿,用喙理理一身的羽毛外加扑腾几下翅膀,游信看着那人一动不动的盯着摩耶的一举一动,手上的青筋随着摩耶每一个动作一鼓一鼓的,心里就暗笑――他现在敢确定了摩耶那臭屁鸟正在拿男人开涮,就像他在溪边追逐动物玩乐一样,只不过这回对象升级成了一个人罢了。
对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玩法,显然面对这个刚刚受伤难免有些草木皆兵的男人,摩耶这种做法能活活耗死他。
这样的场面欣赏一会就是了,他费了不少辛苦可不是为了看戏的,正在游信郁闷怎么解决那个一脸生人勿进的男人时,就听“噗通”一声,那人又趴下昏迷过去了。
游信不禁看向朝他蹦来的摩耶,怀疑它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正是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的了。
剑还是死死攥在男人手里,游信不得不下死手,用出十足的力朝着手肘窝狠狠一按,那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麻穴,当年他被师傅逼着学筋脉图时这个穴是记得最清楚的,条件反射是不可违的,何况此人身受重伤,手松的一瞬间他快速把剑扒了出来。
手伤跟他想像的一样严重,劈壁减速的摩擦力使手上的皮肉都跟剑柄黏在了一块,剑一拔皮肉就被撕扯下一大块,游信甚至闻到一股焦味。
因为剧痛那手有些抽搐,从虎口延伸到掌心的伤口皮肉翻卷,边部有焦灼痕迹,中间一条长型口子隐隐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正在不断冒血,不与其说是冒血不如说是喷血,连他的身上都蘸到了不少。
伤势恐怖的害游信看一眼都觉得痛,他直接把一整罐的清水倒了上去冲掉上面的血水,把边上已经糊掉坏死的皮肉切下直到看到鲜嫩的肉色,血流得很厉害,游信想了想又冲了一罐水下去,趁着这时间凑上去把伤口包括附近舔了一遍后快速的抹上了一把草药,直到他整只手都变成了绿油油的。
嘴里都是血腥味,游信连连吐了好几口口水,又含了好几口水冲嘴才压下恶心欲吐的感觉。
这时才觉得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果然这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几个小果子滚到了脚边,红艳的颜色让游信立马认出了这就是摩耶第一次早餐上给他的东西,那美好的滋味至今令人不能忘怀。
感激的看着摩耶,谁想那鸟儿一扭头一翘屁股就飞走了。
咽下了几个果子,果然腹中不一会就升起一股热气,犹豫的看了两眼躺在地上的人,他叼了剩下的几个果子走过去喂到了他的嘴边,幸好这果子入口即化他也不担心男人吞不下去,眨眼间美味就消失于唇畔,游信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不过转念想想,只要有摩耶在,还怕以后吃不着吗?
虎翼天翔 第一卷 耀金之兽 第三十五章 空地
隔天在暖暖的被窝中醒来,照例的朦朦胧胧的到溪边洗漱,直到耳边的溪水声在耳中渐渐清晰,他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当下大惊奔回山洞,果然地上空空如也,昨晚还昏迷在这的人不翼而飞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昨天趁他昏迷藏起的金丝马甲也不见了。
心里不由泄气,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救了一个人,还没得到外面的一点情况怎么就走了呢?
转念一想,他现在说不定就是在找出路,精神立马亢奋起来,摩耶这家伙平时老是围在他身边,现在要用到它时反而找不到影子了。求人不如求己,他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悄悄展开神识查探那人的踪迹。
果然在不远处查到了人的气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太远了,他这四根小腿坚持不住。
这几天他没事就在锻炼神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没有后顾之忧,周围的一些环境就算没去过,也大抵有所概况,再远点的就不行了。
很空旷的一片地,奇怪的是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整个空地被一大片林子围住,却没有阻碍日光好无缝隙的倾洒下来。
因为――
他抬头看看天,顿时黑线,这是谁的杰作,周围靠近空地的树枝都被削下,他甚至看到了被一切两半的树杆,白生生的内心在其他褐色树身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居然都没倒下。
这时脚下的地一凸,他忙稳住,下意识的瞧了一眼,一个小土堆而已,大体是风吹过堆积起来的,继续走了两步还没看到那人的身影,他纳闷了一下,怎么找不着呢?不由沮丧,难道他的功力退步了这么多,连人的气息都能搞错!
这么想着,脚下又是一绊,他不由恼了,伸腿一踢,沙尘扬起几颗,土堆纹丝不动。
他嚎叫一声,好疼!前腿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甩着蹄子过了好一会疼痛才有缓解,他想起蓝凌衣说他是小猫的事,心想就算是猫估计都比他强得多,别人爬墙摔下来估计屁大点事也不会出,他踢个东西都能骨下折。
顿觉前途暗淡。
恨恨的看着害他受伤的罪魁祸首,赫然才发现这块空地上都是类似的小土堆,把他脚下的这个土堆扒了扒,一点土灰飘然而下之后,一个圆圆的轮廓展现出来,他心中大悟――这不是树桩吗?
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平常的树桩都是露出土地半尺左右,而这个才刚刚冒了个尖,可以想象这棵树肯定是被贴地砍下的。
联想这个空地的异状,他只能总结出两个字――结界,而且是很恐怖的结界,应该说所有的修真者都会缔结结界,哪怕是初有小成的修真者,因为结界就像医生手里的手术刀,是所有修炼者的基础功课,很多修炼者都认为结界是守护或束缚的一种手段,只有少数高者才知道结界是可以作为一种攻击手段而使用的,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若使用不当作用力有限又消耗大,不如他们直接攻击有效省力,因此很多所谓的高手当然不会做这种无用功,久而久之攻击结界就不为人知了。
他的师傅就是一个能使用攻击结界的人,他亲眼看见过他把一个正好被他们撞上的抢匪用结界包裹住一点一点分解直至完全消失,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点一点消亡没有一点办法的恐惧使那人的面孔极具扭曲,他现在都怀疑那人在消解完全之前应该就应景吓死了吧!
如果眼前的情景真的是结界造成的,那个人的实力真是无法设想,虽然――他摸了摸脚下的树桩,平整光滑不下于镜面,他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比用他的爪子劈材的效果还好,这种切割的程度虽然和师傅的消融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他抬头望天,在这快地方能够看到的上空真的不算少,周围都被枝叶当得有些阴森,只有这里完全受到太阳的眷顾,明亮温暖,这一切都间接的告诉他了一个现实――这个结界真的很大,至少比师傅当初只包了一个人的圈圈大太多了。
结界即依作法而区划一定之地域。很多修行不够的人是要借助器具的力量来完成结界的,而像他师傅那样的高手就可以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直接在现世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完全领域。结界的持续时间,大小,力量和性质等因素根据修真类型而不同。
完全领域中,创造者可以控制里面的一切,听上去简单,确是危险至极,据师傅的说法就是攻击结界中充满了修真者自己的力量,力量太少支撑不住结界,太多了又难以控制,真元存于体内于体外的控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一旦放出,你没办法自由控制或收回,轻者功力大失,重者被结界反噬从此消失。
想到这些,他就止不住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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