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萧涵天感觉莫名其妙了,他挺拔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萧子落慢慢离开大厅。
片刻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气得浑身颤抖,头晕眼花。狠狠的咬牙,然后抬脚追了出去。
“萧子落~!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辱骂我,我今日便让你生不如死。”
卷三 第三十九章 男祸之战
数月之后,夏季已过,寒冷的冬季到来。这时,陈西关传来佳报。
经过大半年的征战,萧涵玉带领八十万大军终于攻克西卢边城防御进入陈国境内。
只是进入陈国境内的八十万大军却是寸步艰难,陈国将领也是异常的勇猛好战,每每都是死伤惨重。他们的战争开始变得白热化,完全成了钱财的损耗战。
而萧子落却是一直镇守才剑南关,每日大小战役不断,然而剑南关却是固若金汤,南戎始终无法攻克。
经过大半年的厮杀,宇文卓卿曾在这段期间回国数次,因为刚刚登基一年的他,朝中势力还无法全部掌控,皇兄宇文博远处处刁难,如今战事又如此艰难,令他的皇帝宝座开始日渐不稳。
最近不但有宇文博远在后方拖他的后腿,粮草时常无法按时送上边城。国内更有江湖人士开始散播谣言,说他宇文卓卿迷恋男色,为了强抢天闵落王侧妃大动干戈,扰得国无宁日、战事不断,更是残害了无数无辜生命,愤怒的国民已经开始有了暴动迹象。
然而,这些都不是令宇文卓卿最为头痛之事,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却是东且。
起初,他与陈逸飞约定一起攻打天闵,却不想现在已经不再是三国之间的战事,南戎东部边城已经传来东且的警戒。
东且大皇宣称,南戎有心侵占天闵国土,以后强大必定会侵占他东且,所以东且决定与天闵共仇敌还,已抗暴政。
一年之后,宇文卓卿终于放弃攻打天闵,准备班师回朝。然而窝了一年火的他,决定在离开之前与萧子落再战一场。
只是,这一场大战并非什么百万大军的厮杀,而是在剑南关城外的万里沙地之上摆下擂台。
这一战,只是他与萧子落的私人决斗。
万里晴空之下,偌大的圆形擂台足有百米之广。擂台南方千米之外是那南戎的数十万大军,擂台北方是天闵的数十万大军。
双方擂鼓轰鸣,震得天地同颤。擂台之上,萧子落与宇文卓卿各站两边。一人红袍银甲,一人龙袍黑甲。两人都是身姿挺拔,目光冷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没有话可说。萧子落知道,宇文卓卿恨自己,因为小优一直在深深地恨着自己。
自己也很清楚,他一直怀疑小优不忠,与自己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导致他们的感情破裂,一直无法结合。可自己不想解释什么,他们的爱情无法相知,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只能怪他宇文卓卿自己不知珍惜。
随着战鼓的越发激励,宇文卓卿终于身动,手持短剑攻向萧子落。
萧子落依然赤手空拳,没有拿任何武器,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无法寻到适合自己的武器,所以他不需要武器。
两身冷冽,黑白相击猛烈。战鼓再次高昂,百万大军齐声呐喊,响彻天地,无比的震撼人心。
南戎大军为他们的君主呐喊,天闵大军为他们骄傲的落王千岁高呼。这一战没有成河的血流,这一战没有生命的逝去,但是这一战却意味他们每一个人的骄傲。
无法辨别那震耳欲聋之声发自何方,总之那满耳轰鸣触动着体内热血沸腾。使擂台之上两人的搏斗变得更加激烈,更加狠戾。
围场下方,姚祈赫与骆华明一直紧紧地盯着擂台之上,表情非常紧张。萧涵鹭与姚初悔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许久之后,姚初悔开口说道:“优儿他……”
萧涵鹭转首看他。“你是舍不得,还是不信任子落。”
“鹭儿~!”姚初悔那刚毅的脸孔变得有些苦涩。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
萧涵鹭转首继续看向擂台的苦战。这有什么好看的,自己早已知道结果。
“哼~!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快去做你的事。”
姚初悔见他不在理会自己,心里难受却是无法,只好转身离开大军向剑南关城内走去。
然而此刻,擂台之上的两人似乎都变得有些急躁。两个时辰的过去,萧子落的肩膀与小腿已有多处挂彩,宇文卓卿虽然没有受伤,却是龙袍被毁,整个右臂衣袖被扯了下来,袍摆也被撕烂,显得格外狼狈。
宇文卓卿满目凶光,心中恨意澎湃,猛然举剑向萧子落的咽喉刺去。这是最后一击,成则以,不成则败。
萧子落见他下了最后的决心,也是猛然提起十层内力迎了上去。
只见偌大的擂台四周风暴狂起,黄沙漫天。双方大军再次同时高呼,百万人的激动,百万人的心焦,所有人都想知道结果。然而那漫天飞沙却是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时间仿佛静止,漫天飞沙在慢慢平息下落,百万高呼突然无声,随着黄沙慢慢变淡,擂台上的情景也随之清晰。
只见两抹身影挺拔,静止无息,相互对望,相互冷目。宇文卓卿手握短剑抵在萧子落的颈间,而萧子落却是微侧于身,右手死死扣住他的咽喉。
许久之后,萧子落那冷冽的脸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开口说道:“今日之战,你宇文帝可还有何不满?”
宇文卓卿依然冷冷地看着他,今日没有分出胜负,心中很是不甘。足足一刻钟的过去,他才狠狠地咬牙收回短剑。
“哼~!你我来日私下再战。”说完,转身即想离开擂台。
“宇文帝请留步。”萧子落突然开口。
宇文卓卿转身看他,双眼之内是那不解与不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天闵大军阵营之中一抹青衣晃动,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他认识那抹青衣,那一抹浅浅的青竹之色是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悔,心中的唯一……
好恨,好痛,他依然不想看到自己吗?就连慢慢向这边走来也要被别人硬拉着。
姚初悔拉着痴傻的小优慢慢向擂台走来,然后慢慢踏上擂台。小优满脸迷茫,似乎不认识任何人,只是躲在姚初悔的身后不敢出来,也不敢看任何人。
萧子落淡淡地看过之后,来到小优面前开口说道:“小优,他来接你了,他为了你不畏世人唾骂挥军天闵,你可愿与他回去?”
小优傻傻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中是痛,是那无比的刺痛。他知道自己残忍,自己逼疯了他。自己后悔,所以挥军天闵,想将他夺回,然后好好地爱他,好好地呵护他,好好地补偿他。
萧子落见小优只是一味的流泪,心中有些恼怒,再次开口变得无比生硬。“小优,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痴傻,你只是不愿接受现实罢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过了今日,你将再无机会离开天闵,你将再无机会回到他的身边。”
小优听语微微顿了一下,却是依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站在姚初悔身后哭泣。
宇文卓卿无比绝望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不再是痛,而是没有了知觉。
慢慢转身,慢慢抬起脚,他不会再接受自己,他不会再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他,不会再有机会补偿他什么。
万里黄沙,万里晴空,百万大军,一切都是那样的寂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为那一颓丧,失去灵魂的帝王而悲哀。
“卓~~!”小优偷偷看向那落寞的魁梧身影,心中顿时刺痛,开始变得有些急迫。他没有听见自己在呼唤他,他没有听到自己的渴望。他要离开了,自己将再没有机会见到他。
“卓——卿!”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冲出咽喉,冲破百万大军,滑向万里晴空,直射那人心魄。
宇文卓卿身心巨震,猛然转身,急速奔向那抹青衣,毫不迟疑地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优儿!优儿~!优儿~!”自己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他说,然而此刻却只知道念着他的名字。
百万大军顿时欢呼不止,战鼓再次轰隆响起。他们的君王终于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爱情,他们的帝王不是暴君,他们的帝王心中有爱,他们的帝王才是真正的霸主,为爱勇往直前。
萧子落淡淡地看过之后,转身向天闵大军走去,他们的爱情与自己无关,自己一点也不感动,自己现在只是想念天儿,才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感情。
这时,一名小兵向萧子落走来。他淡淡地微笑着,明亮的双眼一直注视在萧子落身上。
南戎大军离开了,南戎皇帝带着自己心爱之人返回了他们的皇城。剑南关在经历了长达一年之多的战火后,变为平静。此次战役被世人称之为男祸之战,各国议论非多。
然而,萧子落并没有返回天闵都城,而是在三日后,整军三十万赶赴西卢陈国战场。
那里的战争依然在继续。只是,此刻他心里与初时有些不同,虽然他现在依然想毁了陈逸飞,却不想让这无谓的战争再持续太久。
此刻,他的心里很急,他急着赶回天闵,急着回到那人身边。每日的思念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他的身边,然后与他紧紧相拥永不分离。
虽然自己每隔几日便会收到他的来信,然而如今那薄薄的纸片,少少的只字片语已经不能再安抚自己那强烈的相思之苦。
卷三 第四十章 一生孤寂,无人能解
半个月后,萧子落带领三十万大军直接进入西卢境内,并与萧涵玉所带领的大军汇合。
如今的西卢半壁江山已被萧涵玉攻克,然而他的伤亡也是异常惨重,天闵处罚之时的七十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四十几万,而且其中更是伤员颇多。
萧子落与大军汇合之后,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将所有兵权全部交给了萧涵玉,然后自己每日躲在营帐之中等待,他等待的是时机,是落天阁的行动。
三个月后,大军再次攻克西卢两座城池。然而这日,天闵大军营地之中却来了两名女子,一名女子红衣红发犹如一团火焰,而另一名女子却是粉衫翠裙,妩媚犹如天娇。
两名女子进入落王千岁萧子落的营帐之中,足足两日才离开。又是三个月后,天闵大军犹如猛龙游海,连续冲破西卢十五座城池。
萧涵玉知道,虽然萧子落没有再战计之上出谋划策,更没有再战场之上英勇厮杀。
但是他非常清楚,西卢国内的突然饥荒遍地,一定是他所为。陈国大军没有了粮食,便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这种釜底抽薪之计,简直比百万大军的厮杀还要残忍,还要暴虐。
五个月后,天闵大军终于攻入西卢皇城。这一战是历史之上最为罕见的一战,西卢陈国在脱离天闵附属的三十年后,国富民强,兵强马壮。
然而,在这一次反击中,西卢仅仅在两年半的时间内,便再次沦为了天闵王朝的附属之国。
天闵的战神威名,也因此彻底响遍整个风云大陆。各国之间全被萧涵玉的勇猛所震撼。然而却没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在攻入西卢皇城之日,萧子落在第一时间闯进了那庄严而又肃穆的西卢朝堂大殿。
空旷而冰冷的大殿,没有生的气息。死寂般的大殿之内,没有任何侍卫,没有任何一名大臣,只有萧子落那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其中。
高而远的黄金龙椅,陈逸飞稳稳地坐在其上,一身玄黑龙袍将他消瘦的身体遮掩,挺拔的身姿没有丝毫惧怕,倾世容颜之上带着柔和的轻笑。
当他看到萧子落的身影之时,星辰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喜悦,随后却变得黯淡,似乎是有些失望。
萧子落走入大殿一步一步向前,看着前方渐渐接近的那既熟悉又模糊的容颜,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很复杂,很烦乱。
数年前的天闵初次相见,第一眼,自己便认定了他是子风的转世。那时的他悲伤,忧郁,柔和,自己曾为他心痛,为他心酸。自己曾发誓要给他自由,自己做到了,然而,这一切却毁了他的将来,让他走上了今日的不归之路。
陈逸飞满目柔和地看着萧子落慢慢向自己走来,就像几年前一样的柔和。
萧子落一直注视着那渐渐接近自己的柔和,心中有酸,心中有痛,但更多的却是怒,犹如海啸一般的狂怒。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他要染指自己心中那唯一的爱。
“你很失望是吗?”萧子落终于先开了口,脚下依然在慢慢前行。
“是!我很失望,真没想到,第一个闯进这大殿之人会是你,而不是他。”陈逸飞回答着,目光依然柔和而淡淡。
踏上石阶,迈上龙云浮雕台,来到他的面前。好近的距离,他的容颜一如从前那般柔美。
“你既然那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他既然那么在乎萧涵玉,为什么还要染指天儿?
陈逸飞轻轻地笑着,没有一点帝王应该有的冷硬。就像数年前,依靠他胸前的那抹清华之姿一样柔和。
“因为我寂寞,因为我孤独!”是的,自己一直都很寂寞,很孤独。
从四岁起,作为一名质子被送往天闵之时开始,自己便一直寂寞。
四岁质子,十四岁成为那人身下的玩物,二十八岁逃离天闵。在那二十四年里,自己不记得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凌辱,受了多少非人的苦难与折磨。
在那二十四年里,身边没人任何人会和自己说话,身边没有任何人会怜惜自己。
自己曾认为哪个至高无上的天闵帝王也很孤独,所以自己愿意靠近他,愿意给他温暖,从而不让自己再那样孤单寂寞。
可是自己错了,那人心狠绝情,根本不曾将卑微的自己看在眼里,就他在深深地吻过自己之后,便无情地将自己像货物一样送给了他人。
在那之后,自己的心曾死过,自己曾对生活绝望过。
然而他出现了,就是面前的他,他给过自己一丝温暖,然而那丝温暖却是那样的虚假,那样的短暂,全部都是虚伪与欺骗。
自己欺骗了他,他却以十倍的欺骗回报了自己。孤独,痛苦的心再次陷入沉寂。
然而,那个魔鬼也出现了,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鬼变了,变得温柔,真情,对自己更是小心翼翼。
他为自己不惜生命,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自己冷漠不闻,对自己漠视不见。
就在自己交出真心的那一刻,那个魔鬼又残忍地将自己抛弃,一切都是虚假,全部都是欺骗,一次一次的渴望,换来的只是一次一次的心伤……
好寂寞,好孤独,没有人能看见自己的寂寞,没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孤独。
所以自己更加的寂寞,所以自己更加的孤独,所以自己无比的痛苦,所以想要得到那个人的目光,不惜一切代价,即使败了国,成为西卢的万古罪人,只要可以让那人再回头看自己一眼,只要一眼便可……
萧子落听语无比的震惊,他没有想到陈逸飞会如此回答自己。他竟然说他寂寞,这是什么回答?他还有没有一点的廉耻之心,一个一国之君,竟然因为寂寞,而分开双腿去勾引男人。
“你~~!”萧子落只觉胸内气闷无比,口中似乎有些腥咸之物溢出。猛然出手抓住他的龙袍衣襟,双眸变得赤红。
“你还有没有一点的羞耻之心,你还要不要脸?”
陈逸飞的双眸微颤,长长的睫羽之上挂着星星点点。
他疑惑地看着萧子落,数年的过去,他俊逸的脸孔一如从前,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我不知羞耻,我不要脸?那你呢,你和自己的父皇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