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崖上的男孩变了,他变成了一个男子,这男子有一张完美的脸,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是谁?他是谁?子落拼命的回想着,陈逸飞。。。子风变成了陈逸飞,子落很惊慌,子风去了哪里,所以他一直喊“子风。。。不要。。。”难道陈逸飞真的是子风转世吗?
萧涵天坐在床前,先是到听到他痴语。俊逸的脸闪过一丝难色,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人,更别说是病人了。看着如此痛苦的少年,他伸出手握住了他露在薄被外的一只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出自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也许是不忍看到他在梦中如此急迫于痛苦,所以想借此给以他一点力量与支柱吧。
然而,子落的世界中,在萧涵天的手接触到他的手那一刻起,空气开始逆转景象逐渐扭曲。他忽然来到了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豪华宫殿,而这宫殿却与天闵的皇宫不同,气势磅礴,琼楼玉宇仿佛高耸入云在空中。而自己却是身穿银色盔甲,腰携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前方白雾缭绕,似乎站着一个人,子落加快了步子继续向前走,他终于看清了那人,那人一席白袍无风自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又似散发着圣洁之光。一头银色白发光泽靓丽自然垂与腰间。五官精致无瑕,美目似水却如寒冰。俩人直直相望。。。,仿佛上万年。
子落来到那人身前,他开口想问;“你是谁?”然而,话一出口却是;“白发三千玉容颜,灭世修罗恨不归。”
轻轻抚上那绝世之容颜,心中似痛似悲似恨似怜,而那人却没有动,只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如此近的距离,子落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幽香,就像阳光下的泉水一般清凉。伸手拦住那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上那海棠花瓣般的朱唇,一切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上万年前就该如此。。。。
此刻的萧涵天正冷漠的看着眼前之人,这哪里还是自己的皇儿,病榻上的人儿突然睁开双眼,做起身来满目血丝注视着自己,俩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触彼此的呼吸,开始他以为他醒了,但是很快就发现并不是如此,他蹦紧了神经警戒着,但他并没有放开少年的手也没有动,因为他想看看这个隐藏了多年的少年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他敢对自己不利,他会毫不留情的解决他,他一定不会因为这个少年是自己的儿子而手软。
梦游的人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似乎是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归来。那双嗜血的双眸深邃而悠远,似是在注视着自己的爱人一般,悠悠开口道;“白发三千玉容颜,灭世修罗恨不归。”
这是什么意思?他把自己当作了别人?而且,似乎是情人。萧涵天心里这样想着,还没来得急思索他的话中含义,只觉脸颊温热传来。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与直觉,这人竟然如此大胆,正用那带有薄茧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他彻底石化没有了任何思维。
这人竟拦过他的腰,吻向了自己的唇。干燥的唇瓣袭来没有丝毫的迟疑,游龙般的长舌微冷的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霸道占有般的吸吮着,这一瞬间的悸动,使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应有的反应。
突然回过神来,他毫不迟疑的击出一掌。这一掌几乎用了他自身的十成内力。并以闪电的速度起身离开床前。这时的他,不在是那个冷淡没有情绪的君王,而是一只警觉的豹子,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索人于性命。
然而,不可思意的事竟出现在他的眼前,梦游中的人在全全承受了他那一击后,却没有丝毫的影响。而是双目更加赤红,浑身散发着杀气,仿佛万物竟在脚下,愤怒的看着自己。狠狠的开口道;“小小狐妖也敢跟本圣君拿骄,看来你是不。。。想。。。活。。。”似乎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倒了下去。
萧涵天怒视床上已经安静了的萧子落开始迟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唇齿间还残留着那陌生的味道,还有掌腕隐隐传来的疼痛,都证明了那不是。
就这样直直的站在床前许久,萧涵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萧子落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更没有想到他的内力竟是如此的深厚。他现在很想杀了他,甚至是想将他五马分尸,然而他无比的愤怒却无处可发,因为那罪魁祸首的人是依然没有知觉的昏迷在床上。
第二十五章 流言疑祸 (共:2461字)
足足两个时辰过后,萧涵天终于甩袖转身离去。心中暗暗的恨想;“如果就这样死去也就算了,如若醒来看朕如何惩治。”
萧涵天走出殿宇,于安急忙上前禀报;“皇上,玉王爷在政德殿求见。”这四王爷可是等候多时了,中途还派人来看过,似乎有什么要事。只是皇上一直在里面,他才没有进去打扰。
萧涵天正怒气难舒,见于安跪在自己的面前,他毫不客气的飞出一脚。并大声喝到;“不见,该死的奴才挡住朕的路了。”
说来这于安也够倒霉的,被他当胸一脚踹了两米多远,竟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萧涵天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其余的侍人急忙跟了上去,各个胆战心惊。侍卫队的队长杨虎看了看晕倒在地的于安摇摇头,心道;“这皇上怎么如此大的脾气,难道是担心二皇子的病情所致?”想后,吩咐两个队友把人抬去了太医院,而自己又急忙追上前面的队伍。
萧子落这一病就是五日,这昏迷的五日中皇上再也没有来过。只是这朝廷中却如临狂风暴雨,已往从不发脾气的皇帝近日心情欠佳,每每才几句话就会大发雷霆。身边的宫女太监就不用说了,大多都遭受了皮肉之苦,就连朝中的官员也不能幸免,最得皇上欣赏的姚祈赫将军也挨了板子。更甚者,据说连玉王爷也被皇上怒斥了两回。
所以人人猜测,皇上这是因为太过担心二皇子的病情,才会如此的烦躁。这时也有人恍然大悟,啊~!原来皇上最看重的是二皇子。更有人传言,二皇子哪是什么天生童心,那是善良拥有慈悲之心。什么思维幼稚,那是大智若愚,就拿他往年所作诗词和文章来说吧,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才华。如今皇上又如此看重,看来这次大病如能痊愈,将来是不可限量啊。
朝廷众说云云,后宫流言四起。五日后的一个清晨,昏迷中的人儿悠悠转醒。
姚梦莲看着爱子醒来是又哭又笑,自己这一生的寄托于依靠终于又回来了。太监宫女于御医们也是忙乱的不行。二皇子昏迷的几日,他们可是遭了不少的罪。这皇上虽然从不来看望,却是下了旨意的,如若二皇子有什么闪失,西凤殿的所有奴才和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各赏六十板子。这样的旨意一下,人人都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这位二皇子真有什么闪失,那自己也就没了小命。
政德殿内,愁眉苦脸的于安站在殿门前,心中还在默默的叫屈,那冤枉的一脚差点没要了他的小命,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皇上那天为什么会生那么大气?
萧涵天坐在龙案前手拿狼笔批阅着,而四王爷萧涵玉坐在下首的桌案前,似乎很有兴味的看着他。
殿内安静的很,许久,萧涵玉终于开口;“皇上今日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萧涵天似乎很专注,像是没有听到萧涵玉的话,手中动作依然继续,只是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如若不细细观察是不会发现的,但是却没能逃过问话的人。
萧涵玉微微的笑了一下,这个皇帝就是这样,一年也看不到他那俊美的脸有什么情绪,即使是不高兴或者是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冷冷的,仿佛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心却是狠的,手是辣的。
然而,近日却似乎有什么影响了他。也不知道那位二皇子是如何做到的。在别人的眼里看来,也许他是如表面的那般倍受龙宠,可在自己看来,那位二皇子似乎是要倒霉了。而且应该是很倒霉的那种。
“四王爷如今就这么闲吗?没事跑来政德殿一坐就是一个上午。”萧涵天虽然还是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但是却开了口。
“我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好忙的。如今又不能去青楼,也只有来这里陪皇上了。”
“那就回去好好陪你的王妃。”萧涵天抬起头,看着一副慵懒的萧涵玉似有深意的又道;“或者是将那符箓兵符拿回,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呱噪了。”
于安听到萧涵天的话,只觉浑身冰冷。看来皇上这是生气了,自己可要小心了。必须提起十万分的小心,不然又要遭殃也说不定。
萧涵玉脸上的微笑凝结,正要说话,外面却传来一声;“报……………”
“进来”
门外的小太监听到皇上准许后,规矩的走了进来跪下;“禀皇上,西宫姚姬娘娘派人前来传话,说二殿下已经醒了。”
“下去吧”萧涵天的语气平平,根本听不出任何语调。
小太监又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萧涵玉转首看向萧涵天,竟然发现他握着狼毫笔的手似乎在暗运真气,可脸上的神情却还是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
这样的一幕让他看在眼中,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适之感。如若不是少时的那次变故和后来的一些事,现在的自己可能根本就不会得到他任何的关注。而现在他却在为其他人而烦恼。。。,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白衣身影似乎在脑海里闪过。
萧涵天的心里现在很复杂。那个少年是自己的皇儿,可他却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那日离开西凤殿让他无比的气愤,这些年来,就算是在萧涵玉于陈逸飞的事上,也从没有那么激动过。他杀过人,杀的人有多少已经不记得,现在也有想杀的人,然而那些人都不能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而这一次却不同,他不单单要让他死,他更想看到他痛苦。还没有人敢如此挑战他的尊严,那日的突吻犹如心魔一般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怒火越燃越烈。
“皇上不去看望吗?”萧涵玉像是随意的问着,可是听在萧涵天的耳中却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如果皇上不去,那臣兄可要去了。还别说,这二皇侄可是有些日子不见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去年的冬节宴会上。”说完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哎~~~!前几日在天凝宫。。。。?”话语很是不肯定。
萧涵天听了萧涵玉的话没有理会,而是对着于安吩咐道;“摆驾西宫。”他当然要去看望,做戏就要做的完整,不知道那个少年醒来会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知道他会如何面对自己的父皇。多年的隐藏可真是让他辛苦了,自己怎么能不回报他一下呢?
“是”于安最先听到二皇子醒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想着这二皇子醒了皇上就会心情好点,自己的日子也就好过些。可是看着皇上和玉王爷的气氛,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太妙呢?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老还乡啊。
第二十六章 初醒迷离 (共:1715字)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萧涵天和萧涵玉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凤殿。一声通报后,姚姬急忙出来迎接。禀退了侍人,三人进入殿内。
床上的少年见三人走了进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坐起身来大声呼喊;“父皇。。。四皇叔。。。”
“落儿,怎么如此没有规矩?”姚梦莲急忙出言呵斥,言语却是无比的柔和。
“是,皇儿知道错了。皇儿参见父皇于四皇叔。”少年委屈的撇了下嘴承认错误,转顺又对着这萧涵天于萧涵玉开心的嬉笑起来。
“姚姬娘娘严重了,二皇侄大病初醒,你不要吓到他才好。”萧涵玉来到病榻前,微笑着看向萧子落,心里却是在琢磨,这少年还像从前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多谢四王爷宽谕。”姚梦莲微微伏身表示礼敬,举止大方得体不失温柔。
萧涵玉也是礼貌的向她点了下头,然后转身于萧子落说起话来;“落儿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落儿很好,虽然感觉有点头晕晕的,但是没有关系呢。落儿好久都没有见到父皇和四皇叔了呢,所以落儿很开心,”
听到少年如此天真的话语,萧涵玉笑得很祥和。姚梦莲却又出言呵斥;“胡说,落儿前几日不是还见过父皇吗?”虽是责怪,语气却是无比的宠溺。
天真的少年似乎很委屈,眼圈红红眸内水光晃动,急忙辩解道;“落儿哪有见过父皇啊?”说着说着又似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子落哥哥那个大坏蛋。老是把落儿关在小黑屋里,然后叫落儿睡觉。都不叫落儿出去玩,也不叫落儿见父皇呢。”
“落儿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小心父皇责罚于你。”姚梦莲并没有多想,因为自己的儿子总是说些莫明的话,她早已习以为常。
少年被姚梦莲的话吓到,急忙双手握住自己的嘴巴不在言语。生怕他的父皇会真的责罚于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涵天。
萧涵玉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也回头看向萧涵天。只见他脸色平淡,可在自己望去的那一瞬似乎遗漏了些什么。
萧涵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单单的看着萧子落的表演。他现在真的很佩服这个儿子,演技如此的逼真。只是在听到他提起什么子落哥哥如何时,似乎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却又无法捕捉。见萧涵玉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心中不觉的有些烦躁。开口说道;“既然落儿已无大碍,那就好好调养身体吧。朕还有要事,晚些时候再来看望。”说完也不等姚梦莲等人跪安,转身离去。
萧涵玉看着萧涵天的背影很是不解,心道;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回头又看了看天真的少年不得其解。随后于姚梦莲告辞也离开了西凤殿。
两人都走后,姚梦莲回头看着自己的爱子片刻,最后叹一声气又摇摇头。开口温柔的说道;“落儿也累了吧,刚刚退烧醒来不益长坐,躺下休息多睡会可好?”
“恩!好的,落儿是有些累了呢。母姬也回去休息吧,落儿没事的,有太监和宫女们守候就可以了。”
姚梦莲见爱子慢慢的睡去,守护片刻后也离开了,几日几夜的守候确实已经身心疲惫。有些她不能明白的事,必须趁这个时候去找自己的哥哥来问一下了。
夜半,床上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锐利而冰冷的眸中哪里还有先前的天真于幼稚。只是,昏暗的光线让初醒的他有些迷茫,萧子落以为他是睡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可环视四周后才醒悟过来,这是天闵的皇宫,更是萧二皇子的宫殿。
那日本该去竹林练功,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决定不再去。正在沐浴之时,且料突感燥热,全身似处岩浆之中,体内的真气也开始不受控制四处乱串,更可恶的是,竟然会有空虚之感,竟连身体也有了异样的感觉。谁知这时若红闯了进来,看着她那洁白的皮肤,高耸的乳峰,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她撕裂。所以,他趁着自己思维还算清晰之时,强行压制体内的热流,迫使自己的昏迷了过去,不料这一昏迷竟会如此多的时日。
想后,他坐起身来双膝盘笼,暗运体内真气,足足一周后才停了下,脸上闪过轻松之色,低语道;“看来体内的真气已经控制住了,甚至还更近了一层。”
他又躺回床上开始沉思,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又统统的回录一遍,当想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