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样比较啊,大人好讨厌啊。”露娜委屈道,趴在水池边一脸求安慰的可怜表情,溅出的水花弄湿了慕初雪的绒毛。
“少爷,希尔说该开始授课了。”依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水池边,低头恭谨道。
慕夜风迫不及待地抱起慕初雪,擦去它身上的水珠,施施然远去了。
依昭并没有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人鱼。”
“!”露娜惊慌地想要离开池边,却被依昭强硬地掐住下巴,被动地抬头,与依昭毫无光泽的黑眸对视,有种被冰冷掐住喉咙的感觉,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你认为你安全了吗?可怜的人鱼啊,当你的祖先胆敢背叛神时就注定了你们一族的悲剧,神已经抛弃你们了,就像抛弃那肮脏的夜族一样,”依昭声线平板,语气冰冷,眸中倒映着美丽的人鱼惊慌失措的表情,“你的屈服,是没有丝毫意义的,没有灵魂的玩偶。”
依昭离开很久了,人鱼低低地哭泣着,任自己沉入池底,久久不动。
夜族的城堡里,黑暗的房间里闪过一抹妖异的血红,低沉的声音冰冷残忍,“没用的东西,不过,这样就够了。”
希尔的教学
这个世界只是神的一个游戏。
神是冷漠的,更是无情的。
这个世界,早已被抛弃。
慕家是什么存在呢?强大如神明的存在,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依昭看着他心爱的少爷们,内心苦涩,慕家人,是神最宠爱的孩子,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他们被抛弃时,慕家人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慕家人失去了神明的庇佑,成了渴求力量的人的目标,他们是让世人成“神”的最佳途径。
悲哀的存在。
“不用我说你们也该了解,你们虽然力量强大但还是远远不如你们的父母,所以为了你们也为了暗族,我希望你们能坚持下来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让自己变得更强。”希尔冷酷着一张俊脸冷冷道,严峻的态度让向来悠闲自在的慕家双胞胎倍感压力。
“是。”
废话不再多说,教学开始。
希尔捡起了一个石块,举到慕初雪面前,“仔细看清楚。”
半天后,希尔挥手将石块扔进湖里,“去捡回来。”
“!”慕夜风和慕初雪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这怎么可能!
慕初雪抿紧猫嘴,跳下慕初雪的脑袋变回人形,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湖里。
“……”慕夜风原本红润的唇被他咬得发白。他狠下心不去看那湖,转向希尔,“我需要做什么。”
希尔在他站的地方画了一个仅供一人站的圈,“不许离开这个圈。”
慕夜风还没来得及点头,希尔的拳头就到了眼前,“!”
可活动范围十分狭小,希尔的拳头密集而且拳法稀奇百怪层出不穷,根本没办法预计下一步拳头会袭向哪里,所以慕夜风挨了不少揍,苦不堪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打脸,要是鼻青脸肿的可就丢人丢大了,而且……初雪也会很心疼的。
想到这里,慕夜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却因为这一疏忽被希尔一拳打在腹部。慕夜风痛得弯下腰捂住肚子,又被狠狠一肘子击在背部。
另一方面,慕初雪也十分不好受,这湖水很不正常,他觉得很冷,而且游得很吃力,呼吸不畅。
每次他拿出一个石头露出头来换气,希尔都会头也不回地说不是。看见希尔把慕夜风打得痛得不得了,慕初雪心里更加着急,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找石头,而且这些石头怎么看都长得一样好吧,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终于,希尔在把体力强悍的慕夜风揍趴下好半天站不起来后,走到了湖边,冰冷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慕初雪耳中,“石头上被我绑定了少量火元素,找不到的话你就不要出来,啊对了,这湖有一个别称,名为死亡之湖,你的力量会被渐渐吸收,长时间呆在里面,可就是真的出不来了。”
“希尔,”看到心爱的少爷被这样惨无人道地往死里折腾,依昭不由地皱眉,“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依昭。”希尔深吸了口气,和依昭一起陷入了沉默。
暗族族人保护不了他们,只能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只有他们自己强大起来,只有他们自己成神,这个世界才能延续下去。
是的,你们要成神,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
慕初雪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了逐渐模糊的意识甚至让他无法思考,眼中只剩下湖水幽幽的蓝色,在哪里?那个石头……
不行了,呼吸不了了,力气也没了……
“我的孩子……”
意识模糊中,一声低低的呼唤在脑海中响起。脑袋似乎清晰了很多,蓝蓝的水光中,零星一点的红光显得极为耀眼……
找到了!
慕初雪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抓住石头冲出水面,趴在岸边大口喘气。
被痛扁一顿的慕夜风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痛得皱眉却又微笑着迎接慕初雪的归来。
“你笑得好丑啊……”慕初雪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抓住了慕夜风的衣角。
“你好狼狈啊……”慕夜风勉强支撑的身子有些摇晃,他手撑着草地,慢慢趴下来与慕初雪平视,握住他的手。
眸子渐渐闭上,呼吸趋于平缓。
“都晕过去了,”依昭双手捂住心口,一脸的痛心,他的宝贝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扭头幽怨的看向神色不变的希尔,“弃妇”气场全开,“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没用,”希尔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控诉依昭,眼神更具杀伤力,“你看你把他们惯成什么样子,这么娇贵,等着当人家午餐还是怎样啊,有空怨恨我还不如好好照顾你的少爷让他们早日恢复等着小爷的下一次蹂躏。”
“……是。”管家大人溃败而逃。
慕初雪很累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极度疲劳,但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有一双冰冷邪恶的血眸死死地盯着他,无论怎么逃都摆脱不了那让人极度不舒服的视线,感觉……像是一条蛇盯上了老鼠。
“给我,你的身体……”嘶哑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黑暗地狱的魔咒,带给人无尽的恐惧。
好可怕,好恶心,谁来……救救我……
“少爷,少爷!”依昭的呼唤声传来,打破了黑暗带来的恐惧与绝望,黑暗渐渐退去,意识恢复清明。
“我做了个噩梦……”慕初雪低声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还是很虚弱。
“少爷,不要再和那个人鱼接近了。”
“我知道了,让她消失吧。”
“是,少爷。”
慕初雪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自己埋进慕夜风怀里,贪婪地嗅着熟悉的气息,焦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我们被盯上了,这么快……就遇到了危险呢……
第二天早上。慕初雪坐在床上,泪眼汪汪地凝视僵硬的慕夜风,欲语凝噎。
慕夜风瞬间心软了,“好吧我投降。”
于是,慕初雪成功地让慕夜风脱光了。
慕初雪看见慕夜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一个好地方时,鼻子立马酸了,好多伤啊,一看就好疼。
“哎呀,别哭,都说了让依昭来了,你哭了我就穿衣服不擦药了。”慕夜风作势拿起衣服要穿,好不容易才把慕初雪的眼泪给逼回去了。
“你躺好,我给你抹药揉揉。”
“嗯,初雪,你昨天怎么了?”
“做噩梦了,有人盯上我们了。”
“是吗,看样子有只大老鼠混进来了。”
“不是老鼠,”慕初雪下意识地想起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是蛇。”
“把我们当老鼠啊……”慕夜风不爽地眯起眼,“能有如此胆量和实力的,应该是夜族的那个纯血种吧。”
“也有可能是藏在棺材里的危险家伙。”
……
希尔前段时期的教学很简单,但实在是把慕初雪和慕夜风折腾得够呛,一个成天跳湖捡石头,一个成天死守圈圈挨打,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值得欣慰的是,慕初雪找石头的时间越来越短,慕夜风身上的青紫越来越少,依昭的笑脸越来越多,希尔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淡。
一个月后,希尔宣布合格,慕家双胞胎也终于从此等折磨中解放出来。
危险的蛇
背书比赛参加的虽然不是慕夜风本人,但依昭是顶着他的脸去的,而且对答如流,表现堪称完美。
所以,他们成了第一。
由于慕初雪做的那个噩梦,慕夜风主动要求成为夜族的监督生,然后……天天上完课后就跑到纯血种那里喝茶看书。
“我说,你们怎么老爱往我这里跑?”纯血种幻月动作优雅地端着红茶坐到他们对面,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他额角突突直跳的愤怒青筋。
“这茶好好喝哦。”慕初雪把整个猫脸都埋进茶杯里,喝光了才抬起头一脸满足地用爪子洗脸。
“味道醇正,这么好的茶难得能喝到了。”慕夜风边喝边赞同地点头评价,一脸享受。
“你们两个……”幻月的眉毛狠狠地抖了两下,然后无力的扶额,“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哦?这么干脆啊,好没意思。”慕夜风老神在在地翻了一页的书。
“再来一杯~”慕初雪抱着杯子尾巴翘起来摇个不停,毫无压力地卖萌。
“我说你们够了吧。”幻月额前的青筋跳的十分明显,怒火中烧了。
“夜族的宿舍里……貌似混进了不得了的东西。”慕夜风缓缓道,鲜艳的红眸一直盯着幻月,观察他的每分变化。可是他失败了,幻月显得很平静,唯一的变化只是他的怒火消去了。
“我知道啊,说来你们也是他的目标呢,”幻月放松下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放松惬意,“看样子你们已经被他盯上了啊。”
“你认识那条蛇。”慕初雪笃定道,严肃的话语和表情配上他抱杯子翘尾巴的卖萌样,显得十分喜感。
不过在场的二人都没有心情来欣赏他,刚刚还和谐轻松不已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连呼吸都感到吃力。
“蛇,真是很好的形容啊,”幻月忽然轻声笑了,低低地笑声无端让人感到冰冷,“是的,他就是一条蛇,肮脏,无情,令人作呕。”
“你刚才说也,那意味着……你也是他的目标吧。”慕夜风将慕初雪抱进怀里,手中温暖柔软的触感令他感到十分安心,他还在这里,好好的,在这里。
“是的,本来以为暗族会让他有所顾忌的,嘛,我也没抱多大希望,那人就是个疯子。”幻月依旧在笑,甚至还端起杯子抿了口红茶,但冰冷一片的流动着耀眼红光的血眸昭显了他平静外表下内心涌动的惊涛骇浪。
“所以你来弥赛尔学院,只是为了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的身上吧,狡猾的夜族。”慕夜风淡淡道,心里却有些恼怒。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才出门就被危险的家伙盯上,是不是他们就只能龟缩在父母搭建的保护巢里啊!
“那么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关于那条蛇的一切,作为补偿,否则,我们有权利邀请你体验希尔导师的教学。”慕初雪安抚地舔了舔慕夜风有些发颤的手,平复他的情绪。嗯,口感真不错耶~慕小猫可耻地荡漾了。
于是继续舔再舔舔了又舔……
慕夜风哭笑不得地低头看自己湿漉漉的手,什么负面情绪都没了,这又在抽什么风呢。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幻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小互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是我的叔叔,同时也是谋杀我父母的仇人。”
“……”一室寂静。
“然后呢?”慕初雪郁闷地仰起脸,这就结束了?骗小孩呢这是。
幻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是个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为什么杀你的父母?他为什么想吃了你?他为什么现在还逍遥法外?……”慕初雪一口气不带停地问了一大堆为什么,最后很是悲愤且义正言辞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八卦精神!”
室内更加寂静,寂静的蚊子放个屁都能清楚的听见,而某纯血种现在无比渴望把某只猫咪当蚊子一样拍死。
幻月黑着脸,眼神危险地盯着慕初雪,手中的杯子无声地化为粉末,鲜红的红茶从他的白的过分的指缝间缓缓流下,滴落,形成一幅妖娆的画面,充满了美感,与堕落。
慕夜风识相地告退,“多有冒犯实在是抱歉,那么先告辞了。”
幻月看着他们不慌不忙向大门走去的背影,忽然感到绝望,他怎么有种面对神一样的对手时找到了猪一样的队友的错觉呢。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的,错觉。
在他想起身离开时,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惊得他差点蹦起来。
滚滚浓烟中,飞扬尘土中,慕夜风狼狈地坐在地上,死死地护着怀中受到惊吓的小猫咪,愤怒地咆哮,“该死的,希尔你又搞偷袭——”
“哼,没警惕心,去给我绕岛跑三圈清醒下脑子,限时半小时。”希尔没有丝毫愧疚地站在树上,目光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完之后,瞬间消失在树林里。
“真倒霉啊~”慕初雪叹息一声,看样子要吹一晚上的海风,他是感觉挺爽的啦,但是慕夜风明天肯定会肌肉酸痛的。
幻月呆呆地透过破破烂烂的大门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半天后才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雕花楠木大门啊——”
那偏心的院长,一定不会给他报销的,又要自己掏腰包了,该死的这很贵的,这群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家伙,诅咒你们被那条蛇吃光吃干净!不行,这样的话那条蛇越来越厉害了他岂不是再也逃不了了……丫的,你们还是好好活着吧……别死了还要连累我……
慕家的情报系统十分强悍,才知道那家伙是幻月的叔叔,第二天依昭就带着详细的不可思议的资料回来了,这件事夜族中也是鲜有人知,更别说知道得这么详细的了。那他们是怎么调查的呢?呵呵,尔等凡人是无法理解这逆天的世界的。
在幻月还是孩子的时候,他的叔叔幻影致力于提高力量的研究,并取得了不小的成就。能让他大大提升力量的法子里,年幼的纯血种是最主要的“一味药”。所以,幻影找上了他们家,幻月的父母拼命抵抗,与幻影“同归于尽”,幻月的父母彻底死去了,幻影却仅仅是失去了身体,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复生。
很多年过去了,幻月长大了,但对于寿命长的不可思议的夜族而言他还是年幼的,复生的幻影并不打算放过他,两人一直在玩猫捉老鼠躲躲藏藏的游戏,直到现在。
需要强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