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警察那边压下去了,秦端那样子,看着就是要变节,要不是那群老家伙内部分裂,这事哪里用这么纠结。
真烦啊,还有那么一群尸位素餐的二、三代。刘乔有时候想,真是程晔熙家倒得早,要不那群二、三代哪里是他和程晔熙的对手。
刘乔给林肃擦了擦嘴。
吃冰也压不下他心里的怒火,着急的移民,还着急的在国内捞好处,好事他们占尽,留着他这样的受气。
算了,哪个上位的没被骂得狗血淋头过,习惯就好,平常心……
林肃吃完一杯冰淇淋,刘乔已经把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遍。他摸摸林肃的呆毛,觉得林肃真是有福气。
给林肃买了衣服鞋子,按着自己的品味拾掇过,那个造型师剪头发的时候,刘乔特意告诉他留下那绺呆毛。
林肃穿着手感一流的运动卫衣,踩着当季新品运动鞋,稍微紧腿的牛仔裤勾出两条细长的腿,走在刘乔前面的时候,呆毛左摇右晃,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玩够了,礼物还没选到,刘乔真是愁死了,他问林肃,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林肃傻愣愣的,好一会儿,他说,就是想让程大哥给我过。想了想,又说,刘先生也来就更好了。
刘乔一声呻吟,问了等于没问,完了又很认真的纠正林肃。
“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把刘先生放到程大哥前面,知道吗?”
林肃拧着细长的眉毛,“为什么啊?”
刘乔揪揪他的呆毛,告诉他:“不为什么,刘先生这么说,你就这么做。”
林肃还是有点不解,挺勉强的答应了,“噢。”
作者有话要说:
☆、蛰伏——躁动
秦端看着手机,咬咬唇,程晔熙注意到他的脸色,低声问:“怎么了?”
秦端脸色臭臭的,把手机亮给他看。
“这是……?”
“我是美籍华人,拿的是美国护照,现在我报的那宗恐吓案转到别的公安局,算是涉外案件了。”
程晔熙没说话,眉心有点紧。
“算了,叫我去说明我就去吧,直接撤案算了……”秦端看了程晔熙一眼,“抱歉,给你找麻烦了,我……我会处理好,你别担心。”
程晔熙叹了口气,虽然这是算是秦端自找麻烦,不过他并不想苛责他。
“我让律师去,你别出面。”
秦端摇摇头,“不,我亲自解决,你别总是保护我,我又不是女人,该自己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程晔熙没说话,想了想,“那好,你记着华律师的电话,有事叫他帮忙。”
秦端点点头,起身换衣服出门。
程晔熙抱着天慈若有所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林肃发了消息。
过了会儿,严肃的管家女士进来,把最近别墅的开销和裁员计划递给程晔熙。
程晔熙看着自己养了许多年的女人们,现在,他真的要为秦端放弃这片大森林吗?
“稍等一下。”
程晔熙拿着手机,签字的笔就在手里,随时等待他大笔一挥,十几个女人的青春就要永远割舍在这里。
女管家退出去,程晔熙上了书房,一个瘦小精干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房等他。
“程哥。”男子看到程晔熙,起身行礼。
程晔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宽大的深色写字台上,一袋档案规矩地摆在中间。
程晔熙打开,十几页的报告,他逐字看完。
“除了名字不同,学习经历,工作经历,包括照片,都是一样的。”
程晔熙看着照片里那熟悉的人,象牙色皮肤,黑色卷发,鼻梁挺直,鼻尖小巧。不过比起现在,照片上的那人更青涩,也更开朗。眉目舒展,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
程晔熙往下翻了翻,那人的毕业照,穿着宽大的黑色博士服,手里拿着系有丝带的毕业证,笑容里满是兴奋与骄傲。
手指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抚过。程晔熙的心,居然有些悸动。
“名字不同,大约是因为,在国内用中文名比音译名方便些。”
程晔熙呼出一口气,靠在转椅上。脑子像是停不下的机器,进行着高速运算。
“辛苦你,这件事就到此……嗯……你再查一个人。”
“能为程哥效力是我的荣幸。”
程晔熙想了想,“在英国你有线人吗?”
“程哥,但凡您一句话,没线人我也得弄出一个来。”
程晔熙笑了笑,“没想为难你……。”
“英国是我半个老巢,您说吧,弄消息很快的。”
“那好,你查一下……”程晔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容英朗,身材伟岸,“这个人,要快。”
瘦小精干的男子接过照片,背面写了两个字。
刘乔。
“程哥放心,最迟24小时,他的资料我准时送来。”
程晔熙点点头,看着男子无声无息地出门。
他将这一小摞档案收好,锁进保险柜深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程晔熙点开,是林肃。程晔熙看完,没动作。等了近半个小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送秦端去东城分局的司机。他又给林肃发了消息,这次林肃回的很快。
“我和刘先生在情侣影院,看动画片!”
程晔熙惴惴的心平复下来,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
按了呼叫铃,女管家推门进来,程晔熙补充道:“钱可以再多加百分之五十,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小气。”
女管家点点头,接过文件退出书房。
程晔熙看着楼下的草坪,阳光不错,开生日会应该很适合。
关菲菲坐在影城咖啡厅的一个角落,她眼睛滚烫,有些想哭,不过最后还是把眼泪憋回去了。茶色防辐射眼镜遮住她大半张脸,倒也没人能看到她微红的眼眶。
看见刘乔和林肃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彻底凉了。
不是不知道这个阶层的糜乱,只是刘乔给她的感觉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他会是不一样的。
想什么呢,傻姑娘,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还指望男人有钱有权不出幺蛾子,怎么可能呢?
关菲菲劝解自己,但她又有些想不开。
秦端也就罢了,长的好,聪明,学历高,连拿的护照都比她的硬,她输得坦然。
但林肃是凭什么!
一个秋寒养在身边多少年,不闻不问,甚至都已经忘却,差点饿死在后院的傻子!凭什么让刘乔青眼有加,凭什么赢了她!
关菲菲不甘心!她的命运怎么会这么苦,怎么总是败在这些杂碎身上!
自私的父母,恶心的同学,猥琐下流的主顾,好不容易等到个肯宠她的秋寒,也死在程晔熙手上,被程晔熙弄到手,又遭遇了秦端这样的硬角色,终于守来一个刘乔,那个早该饿死的傻子却杀了出来!
老天不公!这分明就是天妒红颜,连老天爷都跟她对着干!
关菲菲深深喘息着,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天咬碎。
她望着情侣小包的方向。
天啊!那个令她心动的男人,现在说不定正在那里和那个傻子做爱。
这真是太恶心了!
她痛苦地撇过脸,再望着那里,她一定会冲进去,揪住林肃一顿暴打。
“菲菲老师?”
关菲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刘乔拿着手机,正挑眉低头看她。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刘乔笑眯眯的,自然大方地坐在对面的沙发。
“一个人吗?”
关菲菲努力平复着情绪,笑着点点头。
“是的,您呢?”
“哦,带个小朋友出来玩。”
关菲菲没说话,刘乔的态度她琢磨不透。
他们闲聊了一阵,就在关菲菲的神经完全放松时,刘乔话锋一转。
“关小姐,恕我直言,您恐怕是尾随我一路而来的吧?”
关菲菲一怔,她熟练的清纯笑容支了几遍都支不起来。
“您、您这话……”
刘乔看着她微笑,倾身抬手,把关菲菲的眼镜摘了下来。
“哎,您的眼睛这么漂亮,真不该露出这种表情。”
关菲菲现在只想逃,可是她却没勇气站起来。
“您的眼睛,究竟是因为悲伤而红,还是因为嫉妒而红呢?”
关菲菲惊呆了,刘乔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关菲菲何其老辣,她迅速理清思路。这个刘乔,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但他到现在还没赶她走,那说明她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不管是用来嘲讽找乐,还是真的有利益可合作。
关菲菲笑了,那是他不曾在恩客面前摆出的,真正的笑容,带着算计、狠辣,利如同刀锋的笑容,明晃晃的令人心寒。
“刘先生,有话直说吧,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藏着掖着。”
刘乔笑笑,“好说,不过我得先知道,关小姐尾随而来,是真的恋上我了,还是别有目的呢?”
关菲菲优雅地端起咖啡,她现在已经放松下来,无所谓了,她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怕的,比起玩火自焚,她更害怕贫病而死。
“只是对刘先生感兴趣,恰巧又见到个熟人,想和熟人叙叙旧,就来了。”
“哦,熟人?”
“我和那孩子同命相连,一起吃过很多苦。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分开了,我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毕竟……那孩子有些特殊……我怕他没人保护被欺负……”
关菲菲瞟了眼刘乔的脸色,继续道:“但没想到他……现在靠山这么大。”
关菲菲红唇微翘,这番唱做俱佳的表演,倒也可圈可点。
刘乔看了看手机,他已经出来了五分钟。
“好吧,关小姐人美心善,恩……不过,有个消息不知关小姐是否知道?”
关菲菲露出些疑惑,美目一掀,一个俏皮可爱的神情自然而然。
刘乔笑笑,心里也颇为美人可惜,“程晔熙要遣散‘后宫’,独宠秦端。”
关菲菲眼睛一瞪,心下通通直跳。
什么情况?程晔熙这贱人这次来真的吗!
“关小姐心好,我就先告诉你,让你早作准备。”
刘乔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如果关小姐需要帮助,我随时愿意为美人效劳。”
他给了关菲菲一个飞吻,“当然,关小姐要是想过潇洒的单身生活,我们也可以谈谈合作,我会给关小姐提供一个稳定强大的经济来源,到时候关小姐只需要做些轻松的工作,就能赚到很多钱,您意下如何?”
关菲菲脑子飞速运转,这个条件何其诱人,她没受过多少正规教育,也无一技之长,除了伺候男人,她基本都没想过别的事。现在这个年纪,连文秘工作她都做不好,想靠自己工作赚钱,根本没可能养得起自己。她可不想挤公交,用廉价香水,踩着二三百块钱的高跟鞋每天被老板骂得像孙子!
如果能有个不那么幸苦,又能有高回报的工作,那甚至比傍个大款还要好。傍大款多不自由,自己赚钱花的多爽!
“关小姐考虑好了,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刘乔眼珠转转,“呃,容我再多嘴一下,您考虑的时间可能不多,因为……程家小少爷生日会一结束,他就会宣布这个消息了。我希望您在那之前考虑好。”
关菲菲咬着唇,刘乔刚才订的现做鲜奶蛋糕做好,侍应生正端过来,刘乔捧着那个幼稚的蛋糕,对关菲菲点头告别,又回了情侣包房。
关菲菲怔怔坐了一阵,付账离开时,侍应生告诉她,账单已经付过。
关菲菲心头一动,有了计较。
市公安局城东分局,二楼。
秦端坐在接待室,对面只坐了一个人,却是个叫他坐立难安的人。
“秦先生,恕我直言,刘先生是很宽容的人,但你现在的作为显然已经超出宽容的界限。这对我们的合作和信任很不利。”
秦端脸色苍白,来以前他就想清楚了,刘乔这人,不是善与之辈。合作了这么久,眼看到最后关头,他现在退出,刘乔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可是……程晔熙……那个认认真真说爱他的程晔熙,那个毫不追究完全包容他任性的程晔熙……
咬咬唇,他心头一紧,下定决定道:“我退出。”
那人挑眉,“秦先生,您在开玩笑吗?因为您的不诚实,我们差点付出一条人命,您现在退出,是不是太没信用?”
秦端咬着唇盯住他,“随你们怎么想,我要退出,你们要是答应,那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是想做手脚,那我和刘乔就鱼死网破,看看咱们谁的损失大。”
对面那人苦笑着,摸了摸脖子,“哎呀……秦先生您果然是个……烈性子,刘先生对您的评价还真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秦先生,刘先生的意思呢,是希望您先冷静一阵,至于合作,我们先停下,等到您想通了,确定了,您和刘先生正式谈过,咱们再说终止,好吗?”
秦端完全不假以颜色,冷硬地回了一句:“我不会再与你们合作。”
那人没说话,只是给他看了张照片。
秦端脸色灰败,“你们,这是威胁我?”
“不不。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告诉您,在这件事上,您或许还是需要帮助的。刘先生指示过,因为您立下许多功劳,在您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时,我们会毫不吝啬。”
秦端沉默了,最终点头。
他拉开接待室的门,外面走廊里都是警察忙碌的身影。
秦端出了大门,看到程家的车停在外面,阳光很好,可他却觉得身上冷汗阵阵。
他上了车,看到接待室透出一个人影。
车子驶离,警局院子里有几个跑外归来的警察聊天:“刚才那是什么车啊?看起来很高级。”
“宾利,你两辈子的工资都不一定能买起。”
“喂!好像你能买起一样!”
几个人上楼,有个人从接待室走出来。
几个警察看了那人一眼,等那人走远了,一个年轻的警员疑惑道:“接待室没人吗?怎么让来访的自己干坐了一阵走啦?”
“不知道啊。”
年轻警员过去,打开接待室的门。
“真的没人啊,刚才那人谁啊?”
老局长从旁边晃过来,“都没事儿是不?你们管是谁,闲操心,你们没事我可以多给你们分配点儿任务。”
小警察们四散逃跑,再没人去追究那个陌生人是谁。
刘乔看林肃睡得像只小猪,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软乎乎的,咬起来也一定很美味。
蛋糕只吃了一半,勺子歪在蛋糕上,把上面林肃的名字都弄花了。
情侣包房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刘乔把电影的声音关小些,站在角落里的那道黑影向前走了几步。
“怎么,他还是不干了?”
“是……不过我让他看了那张照片,他决定再考虑考虑。”
刘乔无奈地笑笑。
“他不能用了,那张照片也就是封他口而已,现在正是要紧时候,给他点敲打,先镇住,别在这个关头出问题。”
“您不用这么谨慎吧?那边已经要收网,向国外输出的资金已经被卡住,证据确凿,没可能翻身。”
“嗯……万事小心为好。”
背后那人笑笑,“恕我直言,您真的不必亲身涉险来这一遭,程晔熙是个小角色,要办他哪用这么麻烦呢?”
刘乔看着屏幕,似乎是被动画的剧情逗笑。
“程晔熙确实是个小角色,但他有成为主角的潜力。”
背后那人不说话,刘乔叹息般轻声道:“要是他能为我所用,那咱们这边必然如虎添翼。只是……”
刘乔静了静,“算了,虽然百不获一,但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玉石俱焚…。。总好过让他明珠暗投……”
暗处的人心下一紧,却也明白,这殊死的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