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到了一个地方,他才安心下来,在那里,有一个人会陪他喝酒、畅谈,有时,他还有教那个人一招半式。
可那么梦越往下面发展,越压抑。他知道这个梦还没到尽头,还不会结束,但他不想再继续做下去了。
他害怕那个结局。
因为这种害怕的心理,连同他的晕机症越来越严重了。
夏津没有发现洗手间里多了个人,但窄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变得有些压抑,因为这种压抑,夏津疑惑地抬头,透过镜子,看到身后一个穿着黑外衣,戴大墨镜的陌生男子。
夏津被吓一跳,他刚要大喊,范大成心一急,急忙伸手捂住夏津的嘴,低声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夏津挣扎着,他伸手一抓,将范大成鼻梁上的大墨镜抓掉。
“啪”地一声,墨镜掉到地上,夏津看到对方的双眼时,心里咯噔一下,忘了挣扎。
范大成见夏津安静了,他继续安抚夏津,“你没事吧?”
夏津直直地盯着范大成,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你是谁?”
范大成一阵傻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叫范大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只是长相这么凶狠……”
范大成话没说完,夏津伸手抚摸范大成的右眼上的伤疤,看到那疤痕可以猜出当初这道伤口是多么深,他呢喃着,“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范大成抓住夏津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他笑着说:“我一直都很好。”
夏津看着范大成脸上的笑,伸出另一手,抚摸着范大成的脸,不知为什么的,他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很难受,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明明眼前这个人,他从前根本就没见过。
范大成抓住夏津另一只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津。”夏津淡淡地应着。
范大成灿烂地笑着,“你好,夏津。”
“我叫范大成。”
“我叫范大成,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即使你忘记了,也要记住我叫范大成。”
“我们就这么约定,好不好?”
……
夏津忽然觉得眼前有几个莫名的画面闪过,那些画面里都有这个叫范大成的人。突然,夏津觉得头很痛,他挣脱开范大成的手,跌坐在地面,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为什么……”
看着夏津痛苦的模样,范大成深深地自责着。
是他太自私了,他真是个混蛋。
范大成蹲下,抚摸着夏津的头发,说:“夏津,没事了,以后不会再痛了。”
话刚落下,一团红色的烟出现在范大成手里,范大成看着那团红色的烟,眼泪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坑前调查调查:(严肃状)
1、有点装B,又没装得那么严重的古代传奇耽美坑,可以说是一人从小白兔受长成为腹黑攻的一生,附加一句,这个坑有点长
2、科幻背景下的轻松坑,没有生活常识的小白受跟历尽生活沧桑的仓库管理员,养成与被养成的故事,这个比较短
3、生活系坑,外表流氓、内在传统的快餐店老板和外表古董、内在有些崩坏的高中老师之间的故事,雄起还是凶器,这是个秘密
请看文的各位给我答案吧,让我确定开哪个坑,请放心,开新坑后,会以本文更新为主,不会因为新坑冷落这里的,拜谢!m(…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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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夏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身侧的陶江阳,扶着一片浆糊的脑袋问:“我怎么了?”
陶江阳看到夏津没事了,稍稍安了心,他微笑着说:“老板,你刚才晕倒在洗手间……”说着,陶江阳指着另一侧的靠前方的某个座位,“是坐在那边一位姓范的先生发现的。幸好他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津扶着脑袋,顺着陶江阳指的方向看去,他只看到一个倾斜的脑袋。
这下,夏津更疑惑了,他刚上飞机的时候,明明晕机晕得很厉害,可现在他感觉很好,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晕机症。
陶江阳继续跟夏津说:“范先生说他知道治疗晕机的偏方,他说发现你晕倒在洗手间的时候,用自家的偏方帮你小弄了一下。他还跟我说,让我多注意你的情况。”
“老板,现在你看,你真的好很多。”陶江阳感叹着范大成的方法真的有效,刚才还一脸惨白的夏津,现在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整个人精神多了。
夏津摸着额头,确实,他的手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胃里也没有翻滚的恶心感,头也不晕了,他身体的不良状况改善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夏津一边想一边仰着头看机舱顶部。
欧阳看着一脸惨白的范大成,他起先吭也懒得吭一声,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拧起一个呕吐专用袋递给范大成,“你还是吐出来比较好受。”
范大成鼻梁上的大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透过墨镜,他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欧阳,心里很不好受,但他还是伸手接过欧阳递过来的袋子,下一秒,翻滚得厉害的胃逼迫他将头埋进袋子里。
感觉舒坦后,范大成将袋子打结绑紧,他惨白着脸看着欧阳,问:“欧阳,我是不是很傻?”
欧阳递给范大成一杯清水,淡淡地说:“傻也是你自找的。”
范大成听后,一阵苦笑,“是啊,傻也是我自找的。”
“你这个笨蛋,如果被上面知道你擅自拿别人的梦,你会被打成原形,并永世不得超生的。”这话很难听,但欧阳说得很轻,轻得像永世不得超生不是最坏的结果。
其实范大成很清楚,他比欧阳更清楚,如果以人的形态在那人身边活一辈子,即便是不能投胎转世,死后当鬼,他也愿意。
范大成靠在座椅上,痴痴地笑了。
欧阳看着范大成脸上的笑,也不再说话,范大成就是范大成,除了那个人,谁也改变不了范大成。
夏夜,在一处破旧的老房子里,听着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卢青笑了,他将两人的酒杯倒满,然后举杯对月,回头看着坐在身侧的范大成,问:“小范,今天怎么了?这酒不好够香吗?”
范大成抚摸着乖巧地待在他腿上的白猫,摇着头,说:“我没事。”
卢青将酒饮尽,笑道:“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范大成拿起酒杯,喝着酒,说:“是的,我是在说谎。”
卢青起身过来,抱起范大成腿上的白猫,背对着范大成,说:“小范听到什么不好传言?”
范大成大惊,他抬头看着卢青的背影,说:“没有。”
卢青转身,借着天上的月光和石板边上的烛光,打量着范大成,“小范一向是直爽之人,倘若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只是,今夜大概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了。”
范大成被这话惊起,他呆站着看着卢青,良久,他才从这个消息里缓过神了,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问:“为什么?”
“为什么?”卢青反复着,然后他笑着反问道,“你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吗?”
范大成还是不相信,“小卢,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卢青抚摸着挣扎不定的白猫,回头微笑着,看着范大成,说:“不明白也罢,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着,卢青将白猫放于地面,任由它自由活动,他坐回原位,再次将酒杯倒满,“小范,请。”
范大成看着卢青不停地倒酒,饮酒,他想劝都不行,最后,他加入疯狂喝酒的行列中。
已经喝高的卢青靠在范大成的肩上,指着天上的上弦月,说:“小范,在下有个请求。”
范大成也喝蒙了,他应道:“什么请求。”
“若他年,我们有机会重逢,还能像今天这样好的机会对饮,到时你一定要赏脸陪我喝上几坛。”卢青虽思绪已经模糊了,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条理。
范大成听后,笑着说:“到时,我一定奉陪到底。”
听到范大成的话,卢青笑着躺倒冰冷的石板上,良久,他喘着气说:“小范,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个没人喜欢的人喝了这么多年酒。”
范大成身体一震,他转身看着卢青,他想对卢青说他喜欢他,他感觉到卢青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卢青睡着了。
范大成有些失望,看着卢青眉头微皱,他有些醉意地俯身,冰冷的唇贴在卢青的耳边,呢喃着,“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卢青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翻了个身,背对范大成。范大成不知道卢青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但这句一直埋在他心底这么多年的话终于说出口,他之前一直压抑的心情顿时轻松了。
看着卢青的背,范大成躺下,冰冷坚硬的石板磕得背部有点难受,但有卢青在身边,要他睡郊外,他也心甘情愿。
身边的这个人,他已经喜欢很多年了。
当他还是初入江湖的菜鸟,到现在他已经有些许成就,也如愿地被江湖中人称为大侠。虽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但卢青从未不告而别过。很多次,几个月的离别重逢,他们会相约一起喝酒。但更多时候,卢青是带着酒出现在他家门口,喊他一起出去喝酒。
为此,卢青在他住的地方用大笔钱买了一栋大房子,只要卢青在,他们就会在大房子里喝酒。
卢青还在房子里养了一只白猫,他知道卢青很喜欢猫,他们第一次相遇,卢青就是拧着一坛酒带着他去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喝酒,那里有只野猫,卢青很喜欢逗那只野猫玩。
他更知道卢青喜欢将大伙儿说的银子称作元宝。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卢青这样跟旁人格格不入,但时间久了,他自然而然地接受卢青的这种说法,有时跟着卢青将银子说成元宝,只是他口袋里永远只有一些碎银子、铜板之类的。跟卢青的有钱相比,他真是穷人。
就是这样的卢青,让他一点一点地沉沦,直到现在。
……
欧阳的手在范大成的眼前挥了挥,说:“喂,范大成醒醒,飞机着陆了。”
范大成被欧阳的声音吓醒,他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脑子清醒了点。刚才他又睡着了,还梦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那个时候……范大成被欧阳敦促着往过道上走,结果他没走几步,捂住嘴巴蹲下去,阻拦了身后的人前行。
欧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抽出一个呕吐专用袋,递给范大成,“你怎么这么孬种。”
范大成接过欧阳递过来的袋子,埋头大吐,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胃也吐出来。
站在欧阳身后的唐奶奶见状,关心地问:“欧阳老板,你朋友好些了?”
欧阳转头,给了唐奶奶一个微笑,说:“谢谢,唐阿姨关心,已经没事了。”
唐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风油精让唐奶奶递给欧阳,说:“给他擦擦这个。”
而刚离开座位的夏津被身后的大动静吸引了,他回头看着蹲在过道上的范大成,本来想过去看看的,但走在他前面的陶江阳叫了他一声,他回头应了声,“来了。”
夏津又看了范大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欧阳轻拍着范大成的背部,问:“好些了吗?”
范大成点点头,应了声:“嗯。”
乘务人员过来,关心地问:“这位先生没事吧?”
范大成知道自己丢人丢到家了,他摇头,说:“没事。”
范大成将污秽处理完,起身给了乘务人员一个勉强的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下,过道恢复畅通。
下了飞机,欧阳让范大成坐着等他,他去给沈易打电话。
范大成一边看着包,一边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
这时,他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夏津顺势在他身后坐下,然后跟夏津一起的那个人去了洗手间。
夏津感觉有人在看他,他回头正好看到范大成,他给了范大成一个微笑,“你?你是小陶说的范先生?”
范大成突然转过头,双眼直视前方,虽然夏津跟他记忆里的卢青已经半点关系也没有了,为什么他看到夏津的笑,心会跳得那么厉害。
夏津疑惑地看着范大成,问:“先生,我认错人了吗?”
范大成借着鼻梁上的大墨镜,稍稍掩盖了脸上的羞涩,他摇头,说:“没,没认错,我就是那位范先生。”
这时,夏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范大成,说:“你好,我叫夏津,夏天的夏,生津解渴的津。”
范大成接过那名片,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没名片。”
“没事。”夏津摇头,说。
突然,范大成猛地起身,一副严肃的样儿,对夏津说:“我正式介绍下,我叫范大成,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小范。”
“你好,小范。”夏津起身,微笑着伸出右手,说。
“你好。”范大成握住夏津的手,问,“我可以叫你小夏吗?”
夏津笑得很开心,“当然可以。”
“你好,小夏。”范大成微笑着说。
欧阳回来前,夏津跟范大成道了别,和陶江阳离开了机场,他们今天要去跟一位重要的客户谈生意,不能多待。
范大成在夏津离开,像跳脱水的鱼,坐着发呆。
欧阳拍着范大成的肩膀,说:“回神了。”
“啊?”范大成缓过来,但他看了欧阳一眼,难受地捂住嘴,看向地面。
欧阳见状,忍不住皱眉,“喂,我没长那么丑?你用得着看到我的脸就想吐吧。”
范大成忍住胃里的难受,抬头瞪了欧阳一眼,咬着牙说:“我晕机还没缓过来。”
欧阳在范大成身边坐下,“你这个人就是喜欢硬撑,刚才还跟那位夏先生有说有笑的。怎么夏先生走了,又变成这副孬样。”
“你不也喜欢硬撑。”范大成反驳着。
欧阳抬头看着天花板,轻笑着说:“我们是半斤笑八两。”
“你知道就行。”范大成终于缓过来了,他靠着椅子,看欧阳,问,“沈易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
欧阳淡淡地应着,“就快到了。”
“是嘛。”范大成唇边扯出一抹笑,然后起身,说,“我到外面等你。”
“不要走远了。”欧阳说着。
“知道。”范大成应着。
看着范大成离开的背影,欧阳笑着呢喃着,“傻子。”
范大成站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回想着在飞机上的洗手间发生的事。
他抚着额,笑道:“傻瓜,我是个大傻瓜。”
……
范大成蹲下,抚摸着夏津的头发,说:“夏津,没事了,以后不会再痛了。”
话刚落下,一团红色的烟出现在范大成手里,范大成看着那团红色的烟,眼泪落了下来。
夏津的双目瞬间呆滞,他无神地看着范大成,晕机症状随着那团红烟消失了。
范大成将那团红色的烟吐下,一个恍惚,他捂着嘴,蹲下去,好像夏津的晕机症转移到他身上,不,是那个梦给闹的。
夏津呆呆地起身,像没看到范大成似的,要开门离开洗手间。
范大成立即起身,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扶着夏津离开,在洗手间外遇到了乘务人员,他跟乘务人员解释了情况,乘务人员和他一起将夏津送回去。
接受完夏津公司的员工陶江阳的道谢后,范大成回到自己的位置。欧阳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递给他一片晕机药盒一杯水,看着他吃下去后,要他好好休息。
闭眼的那一瞬间,他回到了过去,他跟卢青的最后一次见面。
而后,卢青被杀,他在那场混乱中,被人伤了眼睛,从此受伤的右眼失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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