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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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案一科-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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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大半。
    “我日你大爷啊!”洛毅森气疯了,回手推开了江蕙。只听啊的一声,江蕙不知道摔在谁的身上。
    土所剩无几,洛毅森只好把剩余的这些土全部弄进荷包里,再将半块合璧放进去。仅仅这点时间里,呼哧声已经堵在门外,似要穿透那扇门,杀将进来。
    沈紹在黑暗中叫道:“毅森,窗户!”
    洛毅森看到洒满月光的窗户,情急之下在惊叫声中大喊着:“江蕙,跟我走!”
    江蕙使劲挣开了搂抱着她的褚云,却在黑暗中遍寻不到洛毅森的影子。她只能大喊着:“你在哪?你在哪?”
    倏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是沈紹!他半拖着江蕙朝窗口移动,就在三人汇合的一刻,江蕙一口咬住了洛毅森的手,对方吃痛,被她趁机夺走了一半的合璧。
    借着月光的皎洁,洛毅森看到了江蕙的脸。阴险的、充满了浓浓的恶意。那张涂着唇膏的嘴一张一合——去死吧!
    洛毅森忽然就掉了下去。在这一刻,他听见了江蕙念叨着古怪的话,像是一种咒语。
    情急之下沈紹去抓,手指擦着衣领而过。他的大半个身子悬在窗外,见楼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盘踞着。好像准备一口吞了掉下去的猎物!
    巨变,仅在瞬息之间。
    事后,沈紹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他非常喜欢洛毅森不假,但还没到深爱入骨的地步。他可以为洛毅森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做任何事,可以为他挥金如土,但是舍命相陪这种行为,不是沈紹会为爱人做的事。那就不是他沈紹的风格,与他的性格截然不符。
    但那一刻,他却随着洛毅森跳了出去……
    抱住洛毅森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在地上。洛毅森的状态很古怪,双眼无神,表情木讷。
    此刻,洛毅森仿佛被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的耳边嗡嗡直响,这让他觉得头疼欲裂。模糊中,似乎有人在耳边低语,充满了暴戾,杀意的警告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无从想像。
    那人说了什么,洛毅森听不真切。除了声音之外,他觉得浑身僵硬冰冷。充满了杀意的声音忽然消失了,继而,他听见一个女人惨厉的尖叫声。
    尖叫声刺耳难忍,唤醒了他的清明。张开眼才发现,沈紹趴在身上,他仰躺在地面的草坪里。二楼的窗户还是打开着的,江蕙从上面掉了下来。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就在江蕙的背上,如利爪一般的轮廓伸向她的脖子。
    江蕙——抓住我的手!
    他不想看着江蕙死,至少在案件未明了之前,他不能看着任何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二楼,眨眼的功夫足够掉一个人下来。他的手没迟到,护住了江蕙的脖子,却挡不住黑乎乎的利爪。
    那一刻,刺眼的白让他失去了视觉,手上的剧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一闪即过的亮白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痕迹。四足、双翼、长长的尾巴……
    刚才,江蕙是要杀了他的。洛毅森明白。但是途中,亦或说仅仅在他掉下来的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变故,本该将他割喉的那个影子杀了江蕙。
    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
    洛毅森不解。尚未完全恢复的视觉,让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睛来,惊愣地看着落在身边的尸体。
    无措之余,耳边响起沈紹低低沉沉的呼唤:“毅森,摔坏没有?”
    压在身上的老虎呼吸粗重急促,紧紧搂着自己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把他勒的生疼。洛毅森听得见高处一声声的惊叫,感觉的到左手手腕撕裂般的痛疼。他才确定,一切都不是梦,更不是幻象。他拍拍沈紹的背,“快起来,江蕙死了。”
    沈紹这才放开了洛毅森。
    院子里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犹如白昼。不少人已经从小楼内跑了出来,将两个人、一具尸体团团围住。
    沈紹单膝触地,一手搂着已经坐起来的洛毅森,一手去抓他受了伤的手腕。这一看,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喷薄而出的寒意就连洛毅森都有些畏惧。
    沈紹的脸色黑的史无前例,双眼紧盯着他的手腕,急急忙忙扯下领带给伤口包扎。
    洛毅森吃痛,循着自己不算丰富的经验判断,手筋八成是断了。
    这时候,他还不忘维持现场秩序。大喊着:“不要靠近,站在原地。沈紹,快帮忙,别让他们踩到这边来。”
    洛毅森双目难顾多人,左顾右盼,呵斥了一名工作人员企图上前的脚步,随后又急急推了推搂着他的沈紹,“沈紹,先放开我,我要打电话。卧槽!疼死老子了。”
    沈紹才刚刚起身,围观的人自动自发地后退了一些。洛毅森急忙从江蕙手里把半块合璧抠了出来。
    幸好,它还在。
    “脱衣服!”洛毅森对沈绍说着,“弄多点土到衣服里,把合璧包上。”
    沈绍立刻行动起来,脱下外衣,直接在地上抠出很多带着草的土,将半块合璧埋了起来,用衣服紧紧扎死。这一刻,俩人才算稍稍放心些。
    事件突发时的惊叫平息了下来,只剩一些零散的窃窃私语。
    这些人都是商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的神色各异,踏足禁与不禁的边缘。洛毅森心知肚明,若想要留下这些人怕是很难,这一次真要考验他的眼力和记忆力了。双眼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记下他们的年龄、性格、以及特征。而一旁两位主管模样的人已经开始安排嘉宾陆续离开。
    尽管不可能,他还是要试一试。洛毅森抓着剧痛的手站起来,大声喝道:“谁都不能走!”
    怎奈,无人理睬他。这些富豪们,在自家保镖的簇拥下急忙朝着外面走。
    沈绍低头在洛毅森耳边说:“今晚,留不住。”
    他的话音未落,忽见从三面围墙上亮起数道诡异的蓝色光线,眨眼间将院子、以及院子里的人围困起来。有冲到最面前的保镖毫不在意,继续前行,刚刚碰到蓝色光线,啊一声惨叫,跌了回去。
    有明白人看着蓝色光线,不禁惊呼:“镭射电网!?”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洛毅森和沈绍也呆住了。据他们所知,这个玩意可不是公孙锦弄的,那是谁?对了!公孙锦说过,会找人做外援接应。太及时了好吗!必须给公孙锦点个赞!
    电网的出现,有人欢喜、有人愁。而这时,从电网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控制器,站定,隐藏在帽子下的眼睛波澜不惊。
    洛毅森却大叫一声:“司马!?”
    来人正是司马司堂,他听见洛毅森的叫嚷,转头看了一眼。瞧见洛毅森鲜血淋漓的手,不禁蹙了蹙眉头。
    这时,鸿鹄的工作人员走了上去,站在电网边缘,质问司马司堂,“你想干什么?”
    司马司堂不言不语,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辆车上。一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拿出手机发短信。对里面人的责问,置若罔闻。
    蓝色电网像放大了蚕茧,将立面的人死死困住。很快,那位赵允生老先生制止了自家大呼小叫的保镖,带着女儿走到一边,开始给律师打电话。他的行为就像是给众人做了表率,方才还激愤的各家富商,纷纷掏出电话来,联系自家律师。
    那个狭长眼睛的男子,从人群中缓步走到沈紹面前,神色沉凝,“阿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沈紹的脸色不好看,却垂眼仔仔细细看了男人。一旁跟公孙锦联系过的洛毅森一把将沈绍扯到身后,正色看着男人,“什么名字?”
    男人诧异地看看他,再放远了目光去看沈绍。沈绍已经点燃了香烟,半眯着眼睛瞧看大门方向,彻底无视了他。男人苦笑一声,回了洛毅森的问题,“万博宇。我是沈绍的老朋友,小时候就认识。”
    “拍合璧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洛毅森公事公办,毫不理会万博宇和沈绍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合璧?”
    万博宇再度苦笑,“我是为阿绍拍的。你能听出我的声音,我同样可以听出阿绍的声音,我想拍下来送给他。”
    洛毅森冷哼了一声,“万先生,麻烦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没你搞乱,合璧不可能被炒到四千万。没事,不用急着解释,等会跟我回去好好说吧。”
    三言两语搞定了万博宇,洛毅森不在理睬他,转身走到了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沈绍吸完了烟,打量完了司马司堂,也走到洛毅森身边。至于万博宇,尴尬地站在原地。
    洛毅森自然无心琢磨万博宇跟沈紹的关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死的是江蕙?不是自己?
    “沈紹,你跳下来的时候看到白光了吗?”洛毅森低声问着。
    沈紹摇摇头,“我下来背对着窗口,有光我知道,没看到。”
    对啊。洛毅森想起,那一刻沈紹面朝下跳下来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看到白光的只有自己和那些嘉宾吗?
    想到屋子里以及围观上来的嘉宾,洛毅森呼吸一窒!脸色徒然苍白无色。他的变化被沈紹看的真真切切,下意识托起受伤的手,轻声问道:“疼?”
    “不是……”洛毅森又冒了一身的冷汗,口舌发干。

  ☆、第40章 修改版40

他几乎靠在沈紹的怀里;口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的疑问和慌乱;“那个,从现在开始,你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
    沈紹蹙蹙眉……
    “这里不对劲儿。千万别离开我身边;等会跟我们一起走。不管谁找你单独说话,都别去。拜托,听我的。”
    他的眼神中是太多的惊悸和忧虑,抑制不住的关爱一闪即逝。即便如此,沈紹还是觉得心里暖意融融。
    从没人用这般的眼神看着他;从来没有!
    情难自抑;沈紹靠过去在洛毅森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低声说:好。
    二十分钟后;公孙锦等人赶到鸿鹄会所。这一次,司马居然没跑。公孙锦下了车直奔司马而去,俩人面对面站着,各自叹息一声。公孙锦率先说:“发现的几个监视器怎么处理了?”
    “暂时不动。”司马司堂将搜找出来的监视器位置给了公孙锦,并说明,“鸿鹄的人很专业,这些监视器都安置在几条非常隐秘的路线上。幸亏你们没有贸然靠近。但这不能成为确凿证据,对方不承认,你也没办法。”
    公孙锦点点头,“我没想在这上面下功夫。”
    随即,司马司堂摘下帽子,朝里面指了指,“进去筛选一下,人太多。”说着,撤了电网,放公孙锦等人进去。
    蓝色的电网才一消失,蒋兵第一个杀进去,一眼便看到洛毅森血淋淋的手:“怎么了这是?你也没说受伤了。赶紧的,去医院。”
    蒋兵扯着嗓子嗷嗷直叫,苏洁等人也阴沉着脸走到洛毅森身边。她看了一眼洛毅森手臂上简陋的包扎,又上去加固了一层。
    洛毅森顾不得周围还有鸿鹄会所的人在,让大家围成一个圈,说只有他们能听见的悄悄话:“别逗留太久,这里不对劲。”
    蒋兵诧异地看了看洛毅森,再转头看看沈紹。不由得问:“你们发现什么了?”
    洛毅森使劲摇头,一副不好说起的样子。继而,拿起包着合璧的衣服,顺手递给了小苗安。苗安瞪眼睛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碰这个。”
    她的话音未落,苏洁把衣服包拿过去,从口袋里扯出一根灰了吧唧的绳子又捆了一圈。
    洛毅森没去深想苗安所谓的“我不能碰”是什么意思,他托着半残的手,继续说:“这里的问题已经不能用逻辑性解释了,反正就是邪门!赶紧的吧,拖的时间越长麻烦越多。”
    “听老大的吧。”苏洁难得一脸的正经严肃,拍拍洛毅森的肩膀,让他放宽心——公孙锦可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温温和和。
    另一边,公孙锦已经跟鸿鹄会所的人交涉,说了今晚接你们的地盘用用,跟诸位嘉宾简单聊几句。鸿鹄的人为难地说:“借给你们地方没问题,但这些嘉宾愿不愿意留下,只能看你们的能力了。”
    公孙锦笑着点点头,转而走上台阶,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来,站在高处。朗声道:“上面是我的警号,诸位有什么不满可以在明天投诉我。”言罢,招呼鸿鹄的工作人员站在自己下手,“诸位,今晚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我只有三个问题。谁能回答我的问题,谁可以离开。”
    在杂乱的抗议声中,公孙锦说道:“我知道,凶手不在你们其中,如果在,我的下属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而我们要抓住凶手,必须依靠你们提供的线索。当然,我方才说过了,对我不满可以投诉。但想要离开这里,就要回答问题。”说着,指了指院外的司马司堂,“那张电网不关闭,你们谁都走不出去。我想,没有人愿意跟我回去,喝杯茶聊上一夜吧?”
    有年轻沉不住气的,便对公孙锦吵嚷:“要问什么就快问!”
    “谢谢您的配合。”公孙锦笑道。
    问题一:合璧在鸿鹄进行过一次拍卖,持有者是姚松。那一次拍卖都有谁不在场。
    是的,公孙锦问的是“谁不在场”很快,院子里有十来个人举起手。岂料,有人忽然指着一个举手的漂亮女人,说:“那次你在吧。干嘛?想趁机溜走?”
    女人愤愤瞪了那人一眼,讪讪地收回手。公孙锦对着女人淡淡一笑,“女士,不要紧张,我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不会为难你。如果你能告诉我,彼时你的号码牌号,同样可以走。”
    “真的?”女人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没等公孙锦给个确定的答复,马上说:“我是六号。”
    “好,您可以走了。”公孙锦接着大声说,“谢谢各位的配合。那么,举手的人都可以走了。”
    负责外围的司马司堂暂时关闭了电网。被允许离开的人急匆匆走出去。他们刚离开,电网马上恢复。紧跟着,公孙锦提出第二个问题:谁记得当时是多少价格卖掉了合璧?
    三四个人都回答了公孙锦的问题,当时以六百万的价格被拍走。公孙锦笑笑点头,对外面的司马司堂说:“打开吧,让这几位出去。”
    又走了几个人。此刻,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分别是赵小姐、万博宇、以及褚云。
    公孙锦走下台阶,站在这三个人面前,“最后一个问题。当时,拍走合璧的人,手持的号码牌是几号?”
    褚云抢先道:“压根没什么号码,就那么几个人,用什么号码牌?”
    他的话儿还没消失,一旁的万博宇已经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息起来。赵小姐狠狠白了褚云一眼!公孙锦却是笑了,“很奇怪。第一波离开的那位女士说她是六号,怎么到你们口中,就没了号码呢?”
    褚云傻了,“你刚才问的是今天的拍卖号吧,怎么说是那天呢?”
    公孙锦和蔼地笑着,“先生,您有听清我的话吗?之前,我是问那位女士‘彼时,你的号码牌号’。何为‘彼时’?指的是:‘那个时候’。”
    在褚云目瞪口呆之余,公孙锦询问鸿鹄的人,“刚才那个女士,今晚的拍卖号是多少?”
    “九号。”
    公孙锦笑看褚云,“看来,那位女士明白‘彼时’是什么意思。”
    万博宇嫌弃地白了褚云一眼,转而对公孙锦正色道:“你这一手玩的的确漂亮。问题只是幌子,你要看的是谁在说谎。那么,这个傻瓜给你答案了吗?”
    公孙锦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对万博宇笑道:“我说过,三个问题后就让大家走。问题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显然,万博宇看不透公孙锦的心思。他狐疑的左右打量几眼,发现公孙锦的人各自忙着,没有谁注意他们。而沈绍,一直在抓着那个帅气员警的手,不曾在乎其他事。
    恰巧,院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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