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配备。这为后来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稳定军队和全国形势,创造了重要条件。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76年初,龙头还未抬,大祸就降临了。
1月8日9时57分,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与世长辞了。巨星殒落,山河缟素,大地哀号,整个中国在寒风和哀乐中震颤!
然而,正当全国人民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时,祸国殃民的“四人帮”却暗自弹冠相庆,加紧进行“批邓反右”、乱国篡权活动。这伙丧心病狂的黑帮对周恩来怀着刻骨仇恨,不仅在周恩来总理活着的时候、患病的时候,疯狂地迫害他,而且在他去世之后,仍然卑鄙地凌辱他和他的亲人。他们知道,周总理的逝世,并没有完全清除他们篡党夺权的障碍。周恩来的巨大威望和影响不会消失。于是千万百计贬低他的光辉形象,压制人民悼念总理的活动。
在举国悲痛的日子里,在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广大干部群众向周恩来遗体告别的两天中,“四人帮”只到北京医院应应卯,便扬长而去,急急忙忙躲进钓鱼台、加紧策划夺权的“大事”去了。
江青这几天兴致很高,每天晚上又说又笑又跳舞,几乎闹个通宵。这天晚上,四个反贼又凑在一起密谋。
“女皇”倚在大靠肯椅上,向“文臣”发泄起来:“文元,怎么搞的?报刊、广播里还在不停地宣传那个人?”
“已经是三令五申了”,姚文元满面愁容地说,“群众情绪很反感,大面上要过得去,反正悼念一阵风就吹过去了。”
“那不行!不能叫他活着压我,死了还压我!悼念的规模声势越小越好!”江青怒不可遏。
张春桥从中解围:“死者逝矣,当务之急是要顶住活的,要盯住国务院。要把政权拿到手。悠悠万事,惟此惟大!”
江青一听,正合孤意,她说:“现在我们眼前还有两个敌人,一个是四川的,一个是广东的,要一个一个对付!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悼念活动冲击批邓大方向!这是当前最大的政治!”
在军师的提议下,话题很快回到如何抢夺国务院总理的位置上来。几个人虽然多怀鬼胎,在急夺权位上也有“分赃不满”的矛盾,但在夺权的“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讨论了半天,张春桥心里还有一块石头放不下来,他提醒几位同党:“邓小平要继续批下去,可能是个死老虎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威胁更大,不可不防!”
“谁?”
“叶剑英!”
叶剑英这个名字对于他的说来是个“不祥之物”,最为头痛。自从林彪的自我爆炸以后,这个“二月逆流的黑干将”竟然交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运,居然被平反,东山再起。此人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办事稳健,德高望重,在三军之内享有很高权威和影响。“四人帮”要插手军队,篡军篡党,第一道关就是突破叶剑英。
抓军权是“四人帮”梦寐以求的大事情。正因如此,“四人帮”费尽心机,使尽手段,除了公开几次大的斗争和较量之外,不知又搞了多少“小动作”,想把叶剑英搬倒,但无奈他是个“死顽固”,软硬不吃,不肯就范。
“文化大革命”初,江青就同康生、陈伯达一伙制造了一个所谓“电台”事件,唆使人造谣说,叶剑英家里私自装了一部电台,“里通外国”。他们逼周总理下令派北京卫戍区的“技术专家”到叶帅家里彻底清查。结果什么也未“抄”出来,挨了总理的严厉批评。
于是,江青改变了策略,变“打”为“拉”。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她要秘书突然打电话给叶帅办公室,说是首长大驾光临,光顾老帅。叶剑英猜到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赶紧招呼办公室和孩子们要“让开大路,回避两厢”,只留下刚从福建“劳改”回来的小女儿“接驾”。
江青一进门,玩弄演技,提出一付十分恭敬和百倍亲热的姿态,又是问候,又是抱歉,说早就想来看望老帅。及至见了“坚壁清野”的场面和主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才凉了半截。只好强作欢颜,搭讪着问:“不是孩子们都回来了吗?今天特意来看看,怎么没见呢?”
叶帅故意介绍被劳动“惩罚”的小女儿,诉说在福建农场如何得到“首长关怀”,接受“教育改造”的。江青心里明白,这是“抗议”和“示威”。因为一年前开过“批林批孔大会,江青当众宣布,要叶帅的孩子下放劳动。
听了叶帅的介绍,江青十分尴尬,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好嘛,劳动劳动也好嘛!”
这位“女皇”坐了一回冷板凳,心里又恨又悔,只好打道回宫了。
但是,她并没有死心,继续寻找机会讨好拉拢叶剑英。可叶帅知道她的用心,总是以各种借口加以拒绝。“四人帮”对叶帅真是既怕又恨,可又没有好办法搬掉这个篡党夺权路上的绊脚石。
民心不可欺,民意不可违。人民群众悼念总理的活动,并没有因为“四人帮”的阴谋破坏而中止。而“四人帮”也加紧了其“反击右倾翻案风”、篡党夺权的步伐。
正当中国高层空间,政治风云发行聚变的严峻时刻,在北京地安门东大街的一个院子里,有两位七旬以上的老人正默默地对坐在沙发上。这两位老人正是叶剑英与邓小平,他们以其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预感到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就要来临,都在思考着这场风暴的结局与应急之策。
叶剑英望着邓小平,气愤地说:“这伙人欺人太甚,步步进逼,他们趁总理去世,主席有病,越闹越厉害,下一步还不知要搞出什么鬼名堂,我们要赶快采取对策!”
“没什么好可怕的!我早就作了思想准备,无非是第二次被打倒罢了。我不在了,不要紧,只要你老帅在,还有其他老同志在,就不怕那几个跳梁小丑闹事!”
2月,中央发出“一号文件”。由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
华国锋的任命,对“四人帮”是当头一棍。但他们在另外一盘棋上也赢了两子,一是挡住了邓小平当总理的路,一是把叶剑英拉下马、造谣他“生病”不能理政,由陈锡联负责主持军委工作。
对于叶剑英的被“挂职”,“四人帮”弹冠相庆,发出一阵阵冷笑,加紧进行“批邓反右”、乱党篡权的活动。
中央一号文件下发之后,去叶帅家里“探病”者络绎不绝,一切善良、正直的人们都在关心国家和军队的命运。鬼蜮欲横行,九天有霹雳。霹雳一声,天安门广场爆发了悼念周总理、拥护邓小平、怒斥“四人帮”的伟大群众运动。“四·五”运动虽然被“四人帮”疯狂镇压了,但它却为后来粉碎“四人帮”奠定了伟大的群众基础。
厄运在向中国挑战。悼念周恩来总理的余悲还在,敬爱的朱德委员长又逝世了。紧接着是旷古未有的唐山大地震的灾难临头。
“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哀。”在“四人帮”咄咄逼人的气焰下,叶剑英等老一辈革命家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而为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忧心忡忡。
“四五”运动过后,天气转暖,北京的节气虽然还没有进入盛夏,但是叶剑英元帅却从城里后海移住西山。
叶帅来到西山并没有住在游览胜地,而是在中央军委另外开辟的一块军事“禁区”,住在十五号楼内。这次说是进山“休息”,实则是躲着“四人帮”,绕开“政治漩涡”,要在这时静静地酝酿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养晦韬光”,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残阳如血。在夕阳彩霞映照下的弯弯曲曲的西山古道上,一辆“大红旗”正向山间急驶而上。
车里坐着谁呢?
啊!王震将军。
“胡子来了,欢迎;欢迎!”
“胡子”将军来见叶帅,不用通报。见面之后,还同往常一样,总是深深一鞠躬,标准的九十度大礼。
“这几天外面的形势怎么样?”叶剑英因为“生病”在家,总喜欢打听。
“那还用问,天安门的事大家不服。干部和群众恨死那几个上海帮了。非常气愤!”王震快人快语。
“可是,那几个人是毛主席点将的啊?”叶剑英心里也恨,只是碍着毛主席,觉得难办。
“他们才不听毛主席的呢!主席的病被他们气得越来越重!”王震愤愤地说:“这几个人已经大失党心,表尽人心,不可救药了。”
叶剑英听了,也有同感,但并没有作声。
王震是个直性子、早已耐不住了。有句话,他早问了,但事关重大,不便轻易启齿。今天觉得是时候了,不能再拖,于是把想了很久、一直闷在肚里的话一下子倒了出来:“为什么让他们这样猖狂?把他们弄起来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叶剑英还是不动声色。停了一会儿,只见他做了一个打哑谜式的手势:先伸出右手,握紧拳头,竖起大拇指,向上晃两晃,然后把大拇指倒过来,往下按了按。
王震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叶剑英又向他点了点头。
王震想了想,终于猜明白了:大拇指是比喻的毛主席。他老人家还在世,不宜轻举妄动,等去世以后再说,要等待时机。
王震明白了,心里踏实了。他反过来提醒:“对!还是叶帅想得深,这样大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搞一锤子买卖!”
这一次打哑谜的谈话到此结束。
过几天,王震又来了。
这一次,一向不多说话的叶剑英先开了腔。他谨慎地提出问题:“胡子,你说说看,在毛主席身边办事的,有你的熟人吗?”
王震想了想,说到几个人的名字,其中有汪东兴,是过去的老熟人。
叶剑英想到汪东兴眼下所处的重要地位,当时他任中央办公厅主任,身兼中央警卫部队的政委等,掌握着中央警卫部队,又是毛主席病重期间四个值班人中最重要的一个。想到这,叶帅又问王震:“你和他的关系如何?”
“过去很熟,现在还过得去。”
“那太好了!”叶剑英叮嘱说:“你同他要多来往,保持联系,要随时可以同他讲上话!”
王震领会了其中的含义,很爽快地答应了。
叶剑英还请王震多到老同志那里走动走动,听听他们的意见。
王震说:“我听叶帅的,就帮老帅的‘联络参谋’吗!”
凡叶帅交待的,王震都一一照办。他多次到邓小平、陈云、李先念等老同志和聂、徐两位老帅那里去联络,还找汪东兴个别交谈,嘱咐他要保护好几位老同志,特别是邓小平同志。有关情况他及时向叶帅汇报。叶剑英很满意这位“联络参谋”。
聂荣臻打听到叶帅早已上了西山,找个借口也上山“避暑”来了。住在叶帅西边的一号楼。
两位老帅会面后,推心置腹,深入探讨对付“四人帮”的良策。谈到机密处,为防“隔墙有耳”,他们打开收音机,又放开水龙头,借音乐与流水的合奏曲来干扰“窃听器”的耳目。
“这几个东西闹腾的不得了,一定得设法解决。”聂老总几乎是贴着叶帅的耳朵,小声地说。
“是的。主席还在,他多次说过要解决,要耐心等待。”叶帅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主席病成那样,顾不及了。那几个东西现在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为所欲为,什么坏事都可以干出来的。”
“我们个人的事小,最要紧的是军队!军权无论如何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所以,不能再让他们横行霸道了。要防患于未然,先发制人。尤其是那个自称吕后的人,迟早要‘闹事’的,不可不防!”聂总提醒道。
叶帅担忧地说:“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主席决心未下定,暂时还不好办啊!”
身在深山,心在山外。叶剑英冷静地观察江青一伙的动向及事态的发展。同政治局李先念、韦国清等人保持联系,还利用机会,主动接触华国锋和汪东兴等人,牢牢地为党和国家掌握着军权。他坚持利用尚未被正式免职、未完全丧失军队指挥权的身份,继续与陈锡联和三总部的一些重要机关取得联系,与各大军区、各军种兵种一些靠得住的领导同志保持密切联系,保证随时可以通话,随时可以下达命令。因此,对于“四人帮”反军乱军的企图,他能及时采取各种方式加以扼制,使伟大长城任凭内吹浪打,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4。4 惊心动魄大决战
龙年的厄运继续在向中国人民挑战。
9月8日,毛泽东在江青的折腾中,病情笃重,再次进入弥留状态。
连日来,政治局委员们守候在毛泽东的卧室,排着队走到病榻前,一个一个为望老人家,准备最后诀别。
叶剑英走过来了。这时,意识仍然清醒的毛泽东双目微睁,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叶剑英,眼睛突然睁大,并且试图活动指挥不灵的手臂,轻轻相招。可是,叶剑英只顾伤心,旧眼模糊,并未察觉。待他走出病房时,毛泽东再次吃力地以手示意,招呼他回去。一位护士见此情景,马上跑到休息室找到叶剑英说:“首长,主席招呼您呢!”
叶剑英霍地站起来立即返回到病房前:“主席,我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他凝神贯注,准备聆听最后遗教。只见毛泽东睁开双眼,嘴唇微微张合,呼吸急促,想要说什么,只是说不出来。叶剑英又急又悲。他的心情十分沉痛,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叶剑英离开病房不久,毛泽东的意识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9月9日零时10分,一颗伟大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毛泽东主席逝世以后,早就觊觎党和国家最高职务的“四人帮”一伙,认为时机已到,加紧了其进行篡党夺权的阴谋活动。他们的夺权目标,首先瞄准华国锋、叶剑英和中央政治局。
9月9日凌晨,中央政治局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毛泽东主席的治丧问题。“四人帮”一唱三和,肆意打扰会议议程,叫嚷“要开除邓小平的党籍”。江青不等华国锋说完,就插话说:“我建议政治局立即宣布开除邓小平党籍,以绝后患。这是主席临终前一再嘱咐的大事。”
叶剑英怒不可遏,但还是尽量克制。他说:“江青同志,请你放冷静一些,好不好?现在我们要办的事很多,但是第一位是治丧。”他望望大家,继续严肃地说:“毛主席不在了,最要紧的是要加强团结。”
华国锋表示赞同,他沉痛地说:“是啊!主席逝世了,我们要更好地在一起,渡过这个困难时期!”
会场上纷纷表示赞许华国锋、叶剑英的意见。见此情景,“四人帮”也只好表示同意。
但是,“四人帮”并未收敛。会后他们又密谋策划,抓紧行动。王洪文在中南海紫光阁架起十七部电话,让秘书盗用中央办公厅的名义通知全国,大小事情要向他们汇报请示,夺取中央对各省、市的领导权。姚文元则开动宣传机器,大造反革命舆论。
9月12日上午10点多,陕西省委书记李瑞山接到了中央办公厅的长途电话,当即亲自作了记录:“中办:米思(士)奇电话:中央领导同志指示:主席丧期发生重大问题及时报告。有重要问题不好解决及时请示。
找米士奇同志联系。
李瑞山接“同一时间,在9月11晚和12日上午,全国各省、市、自治区负责人都接到了米士奇的电话。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接到电话,感到事情有些蹊跷,立即与华国锋直通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华国锋大为震惊,当即问叶剑英,叶也不知此事。他们决定以中央名义通知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