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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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星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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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我蒙了,等他的车开走以后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家,而是我们拍戏的酒店,这是什么意思,我衣服还没换,刷牙洗脸怎么办?幸亏这是酒店。
剧组住在这里也算是方便,我很快找到了多嘴小刘,她睡眼惺忪的接待了我,可不是,现在才五点半!
洗漱完溜达着到街上吃早餐,夏天的早上六点钟已经是人们锻炼的时间了,路过小公园,有舞剑的老人,放着音乐,是32式太极剑,声音缓缓传来,虚步下斜、转身挟带、丁步回抽……这是一项老年运动,老人们缓慢的舞着剑,鬓发斑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吃着刚买的饼子,我看着津津有味,武术有一种美,柔韧和力量的完美结合,他是优美的有个人气息的。
其实我喜欢《沧浪剑赋》,大气磅礴的乐曲能调动人的血液,也许武术对于年轻人来说本身就是用来“斗争”的,音乐能激发人体在某些方面的本能,比如“嗜杀”。
宋先生曾经带队参加少年武术大赛,少年武术讲的是力量和朝气,记得那年我和宋先生抱怨说中国武术像是表演,看看日本的柔道,韩国的跆拳道,人家都是在打,宋先生目光沉重,闪着危险,我赶紧转移话题表示武术强身健体,中国人才不爱好勇斗狠。
后来宋先生带着我见识了散打。其实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像是一个不爱钢琴但是为了博得父母的欢喜不得不学习的很多孩子一样,不喜欢武术,既不能像跳舞一样穿着□□的裙子,也不能像绘画一样博得众人的眼球,而且我为了避免男人婆的外号总是在隐藏,但是在见识过散打之后,我觉得自己真正开始了解和爱上了中国武术,那时候我才朦胧的意识到,一个传承了前年的文化精髓是多么让人心潮澎湃。
我开始看武侠小说,开始关注武侠电影,不得不承认,香港在武术上的传承和独特见解真的比内地要强,这点从他们的影视作品和书籍中都能窥见一二,这个由大部分广东人组成的独特地域给了我很多感动。
来到剧组,场布已经开始忙碌,我也打起精神。这部戏眼看着就接近尾声了,今天该拍25集,算是高chao,女主角终于在男主角家里的强力干预下要离开酒店,当然之前不能免俗的有给支票打发人的戏码,女主拒绝后她最好的朋友(我在剧中的角色)的父亲被男主角的家族整到要破产跳楼的绝境,女主终于妥协,为了救朋友一家,决定放弃男主角远走他乡。
我所演的这个朋友虽然义气,却也是个没有经过风浪的,面对女主的妥协也无能为力,形势比人强。
昨天破坏了林萱萱的约会,本就已经不能指望她和颜悦色的对我了,本来今天我们的对手戏挺多,我担心她为难我,但是好在林萱萱有着应有的工作态度,我们配合还算默契。
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一腕怎么会为难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再说冯斯远看样子对我也没什么兴趣,我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低估了林萱萱对我的讨厌度。
今天和林萱萱最后一场戏是离别,决定走的她坐上了客车打算去小城生活,逃离这里,临走发短信告别,我去车站追她,最后几秒我们看到对方,之后她在车上我在车下追逐。
快到中午终于轮到了我的追逐戏,我们也赶到客运站拍摄前期候车室寻找以及大巴取景,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但是由于不能影响客运站正常运作,最后的对手戏我们在一个小型停车场进行。
大巴也借了几辆伪装成客运的样子,这算是一场比较简单的戏,我以为很快通过可以去吃饭,没想到却卡住了。
本来第三条导演说可以过了,但是林萱萱表示对自己的表演还不太满意,希望重新来过。林萱萱这样的腕能在小荧幕演出剧组可以说是出了天价的,这个地位说话的社会,最大的腕自然有话语权。
拍到第十次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行了,但是林萱萱继续找着各种理由,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车上扮演乘客,导演摄像也都有遮阳伞和电扇,只有我在烈日下来回的奔跑,导演在第六遍以后就基本会眼神询问林萱萱的意见了,因为谁都看出来她这个故意让我难看。
也算是烈日,工作人员有水有有伞有风扇,我嗓子已经开始喷火,嘴里已经在骂娘,但是没办法,好在最后吃饭时间到了,导演终于发话先吃饭,才得以喘息。
我已经入组五个月了,也算是处了些朋友,平时闲暇总也有个聊天的,但是今天,所有人都对我退避三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顿时觉得悲凉无比,五个月的相处竟比不上这短短的半小时,即使我早就知道我和林萱萱的地位差异巨大也不免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些尴尬,有些悲伤,还有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去拿盒饭,居然被告知今天送来的盒饭已经没有了,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我,强压怒火,我问“那么水总有吧!”负责后勤的小张在我要盒饭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后竟然不再回答我的问题,从来不知道扶高踩低可以做得这么彻底。
能怎么办,闹吗?呵呵,在这个已经一边倒的团体里,只会自取其辱。没有饭,没有水,不要紧,我自己买!“各就各位开始了。”副导演的声音响起,原来连自己买都不行。
又来了几遍,我的状态特别差,林萱萱这时候下车对着导演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坐在了遮阳伞下,剧务赶紧挪了个风扇过去,就在我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副导演的话让我频临爆发的边缘“大家都散了,先回酒店为下午的戏做准备,司机和宋文文留下继续。”我奔过去看着准备撤离的导演,一字一句带着些许期盼说“导演,我觉得我现在状态不太好,再演下去也不会比前面更好,能不能用前面那条?”
导演还没说话,副导演就开口了“宋文文,这个场地是租的,耽误一小时是多少钱你知道吗?这么多人陪你耗不起!你是职业演员,不要让我看到你不专业!”我回头走到原位,我不会冲动的扭头就走,违约的代价我不想承受,也承受不起。
后来我索性也不演了,干脆让她看个痛快。接近两点的时候林萱萱终于走了,狗腿的副导演深怕拍不着马屁,要求我下午必须到场,在烈日下跑一个多小时没有中暑晕倒还真是我的体格健壮。
大巴司机是个中年大叔,递给我一瓶水,执意叫他的徒弟把我送到片场。我很感动,也不是人人都要踩我,起码我成功博取了一个旁观者的同情心。
我其实没有必要回片场,他们大部分人要去女主角所到的小镇,但是事事就是这么巧。
当我在休息室看到林萱萱的时候,着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扭头就走,没有如愿,她叫住了我。
“没想到你倒是坚持的挺久。”林萱萱正拿着指甲锉修着指甲,说完这句话放下指甲锉抬起头看着我,满眼的嘲讽。
“对啊,我本来身体强壮,要不昨天晚上怎么能把你从一个专业保镖的手里拉出来呢?”我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让她记得我救过她。果真,她霍地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你好良苦的用心!我开始还纳闷你本来可以走为什么没走,等冯斯远出来我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算什么东西,你的这口饭都是靠着我的施舍得来的,你不知道感激,反而利用起我来。”
“我是该谢谢你给我机会,但是我没有必要对你感恩戴德。”
“你不感恩戴德也不用在我背后下手吧,你说,你是不早就计划好了gou引冯斯远。”
“什么叫gou引?你是他老婆吗你对我用这个词,难道全中国只能你喜欢他!”我不可抑制的浑身发抖,我第一次像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一样受到指责,但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真是不要脸的可以,你敢说昨晚上你不是故意睡在他车上!”她顿了顿,“你利用他的风度满足你龌龊的目的,你这种女孩子我见多了,你真以为来了永安就能钓上金龟婿了,你真以为冯斯远能看上你?别做梦了!每天都有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女人想爬上他的床?那也得看他要不要。”
“呵,你不也想吗。”啪,一个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很好,我这20多年来第一次挨了这么结实的一巴掌居然为的是一个男人。
“这巴掌是不是能还清我欠你的那个机会了?还是你还不满意,想要继续打?”
“米小小!米小小!”林萱萱大叫她的助理,当然,她很快出现——一个合格的助理通常就像一种动物一样,离主人很近。
“既然你不打了,那我就走了。”我推门出去,好事者探着的头立即缩了回去,看到是我,又探了出来,一路上,我看见了同情、鄙视、默然、幸灾乐祸……真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友谊之手


走到马路上的一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也是个女孩子,一个渴望爱和被爱的普通人,天知道我再次见到冯斯远的时候有多高兴,但是我现在真的高兴不起来,对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我付出了尊严被践踏的代价,强者有话语权,但是我就活该被这么对待?我也是家人手上的明珠,朋友心中的伙伴,我也曾被小心的保护和真诚的对待。
电话响起,是赵晓宇。
“重大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哭了!”
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哭起来,我要哭尽我的委屈和我对自己不争气的控诉,在这个城市里,我是那么的渺小,我的日子本可以过得悠闲不紧张,现在的局面让我很伤心,却也是我的选择,选择平地,自然轻松行走,选择高山,自然坎坷不断,冯斯远对我来说就是高山,既然把用来仰望的东西当作目标,这点委屈算什么,我之所以哭,是因为爱情不是事业,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可能我最后的收获只是——无尽的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越过了多少带着疑问目光的行人,终于情绪平复。
决定不再强求,顺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悲伤的时候格外想家,清清嗓子,拿出电话,时间接近6点,想了想,拨通了宋先生的电话,几声响后电话接起。
“怎么了?你不会是没钱想到我了吧。”宋先生的声传来,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还有心思和我逗趣,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姑娘我现在可是有钱人。”只听见电话那头马女士已经迫不及待抢过电话“宋文文,你还记得你爹妈呐,赶紧给我滚回来,五一你也不回来,一个月打一次电话就行啦?还有,当时就让你学管理,回家给我帮忙,你倒好,给我学了什么新闻,学新闻也就算了,毕业了跑去当什么演员,你就等着气死我!”
“我亲爱的妈妈,你应该关心我的爱情,我的胃,不是骂我。”宋女士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到处都是说找没找着对象的父母,她这么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还爱情,知道你也没有,说吧,什么时候回家?”宋女士不愧是推销过数以万计的衣服,总是这么爱抓重点。
“姐,你给我买的智能手表在哪里?!”手机终于被家里的魔头抢走,都能想象宋武武的表情,智能手表这事儿我还真是有点忘记了,中间夹着马女士让好好吃饭的呼和,这是我的家啊,我的家那么好,我却不在……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哎呦,居然踢在了脚指头上!赶紧看看脚,我勒个XXX,居然破了皮,心里受打击也就算了,这身体怎么也伤。
“说吧,怎么了。”最后,电话还是回到了宋先生手里。
“爸,我昨天和人打架了。”
“恩,遇到专业的了?”
“阿,是个保镖。”
“打了没超过三招吧。”
“这你都知道!”
“不难猜,遇到普通人,你就该说,爸,我把人给打了,遇到专业的,要是厉害的你这两下子就该和我说,爸,我被人给打了。只有对方学艺不精被你唬住了,你才会说,爸,我和人打架了。”宋先生尖着嗓子的音调把我逗乐了,
“哈哈,爸,我更正,是我把人给打了。不过,爸,我用了你说的借力打力,挺管用的,以前我还觉得我学不会,哎,紧急关头我就使出来了,直接把对方给吓倒了”我难掩得意。
“我早和你说过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我早就说过让你练习是为了自保,不是让你卖弄。”
“好啦,宋老师,我记得了,你能不能提点建设性意见,我也不想啊,但是不让他见识见识怎么能体现您是多么厉害。”
“少逗我,再和你说一遍,你练武是为了自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人知道!”
宋先生在很早以前就和我说过,别人认为你是什么样的级别,就会有比你更高的级别出来欺负你,在面对更高级别的对手,如果他了解你,你只有被搓圆捏扁的份儿,而只有意想不到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震慑对手,赢得宝贵的时间。
“能不能夸我两句,真没劲,我能被怎么啊,又不是爱惹事生非的人,这么多年不是不让说就是不让显,我学这个干嘛用。”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噘起了嘴,面对老生常谈谁也有抱怨的时候。
“文文,女儿家是娇客知道吗。。。。。。”
后面的长篇大论已经震动不了我的神经,因为这时候我内心对于自己的本事还是得意的。
打完家庭电话,心情放松很多,也许是一直在关注别的东西,此刻脱离出来从中午到现在没吃饭的感觉终于显现,瞬间疲累无比,即使小区的高楼遥遥在望,却多一步也不想走。
打车回家-叫份外卖-吃完躺倒-完美。
被门铃吵醒,天已经全黑,摸索半天手机都没有找到,门铃急的像催命,想假装家里没人都不行,在门外的人放弃之前,我放弃了抵抗,下床开门。
紫色长裙,白色纱衣复古衬衣,一双帆布鞋,像是个高中生,不是赵晓宇是谁?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她推开我直接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后面跟着的石园提着箱子也吭哧吭哧走了进来。
“我说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敲半天门才开,你这是要累死姐!你个死货,累死我了,我说赵晓宇,你是大小姐啊,一路上一下都不帮忙。”石园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活像个受累的长工。
“出门有车,楼道有轮子,坐电梯上来,你还累的好像自己抗上来的一样。”
“赵晓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拍灭你?”
“你以为我怕你。”
……
我完全傻眼了,这俩人完全无视我,关键的关键是久别重逢(也就是几个月)我们不是起码应该高兴的抱在一起吗?为什么剧情是这样!
认命的去拿水给她们“将就下吧。”
“你中午为什么哭?你知不知道我满怀欣喜的给你打电话想要告诉你,我26号要来的消息,你到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给我哭了20多分钟,最后还莫名其妙的把电话挂了,害得我把来的日期提前了快十天,我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说吧,怎么补偿我。”赵晓宇斜眼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不知道怎么了,哇的就哭了。
俩人上来一人握住我一只手,用另一只手帮我擦眼泪,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投入了温暖的怀抱,断断续续的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儿,俩人把林萱萱一通骂,把那些旁观的人一通恶心,有人帮着骂人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就是友谊,一个偶然的委屈电话就能让人奔赴千里之外,正是这双友谊的手,让我顿觉自己是如此幸运。
有人说女人之间不存在正真的友谊,她们的攀比心太厉害——比衣服、比鞋子、比房子、比工作、比老公比孩子……但是这不是女人,这是人的劣性。真的友情建立在漫长岁月的真心里,你过的好她为你高兴,你过的不好她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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