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吉祥。”福身请安。
“恩,格格这么晚还要出来吗?有什么事情?”胤禩笑着,我发现一直以来,这好象是他的习惯。
“就是想出来走走。八贝勒这是?”我反问过来。
“和格格一样,也只是散步而已。想把这里的景致再看看。”八贝勒难得低下头来,“格格可否赏脸陪胤禩走走?”
“啊,好。”
我答着话,跟上他不作停留的脚步,看着今天他有些特别,只是一个劲的走啊走,丝毫没什么目的,我只能跟在后面,小短腿踩着人家走过的脚印快步,生怕把自己滑倒了。
突然想起康熙年宴上刚给自己的几个成年儿子分了府,一旦分好住下后,皇子们就不能住宫里了。看来胤禩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多了。
“额娘她……”前面的人突然转身:就看见我这个小格格一手握暖兜,一手提裙子,脸蛋冻的红彤彤,几乎是跑跳步踩着他的大跨步脚印,吃力的紧紧跟着。
“恩?八贝勒刚刚对我说什么?”我发现前面的人停下来,抬头摆出一张傻乎乎的脸。
“我说:今年南巡的时候,希望格格能多帮胤禩陪陪我的额娘,她也很喜欢格格。每次你去了,额娘都很高兴。”
“这没问题!我也喜欢跟良贵人说话,还要跟你额娘学学怎么养米兰呢。”说好一开春儿就教我怎么插新枝的,呵呵,想想一屋子里有米兰的花香就开心。
胤禩看着我又开始走神的小脑袋,笑笑,“此次南巡,格格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要我帮忙带回来?”
“那就劳烦八贝勒帮我多看看江南的景致,回来好好的讲给我听了。”我也是恬淡的一笑。西溪湿地……看过非诚勿扰,就一直向往能去亲自看一看。
对面的人明显一怔,随即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格格的要求,胤禩记下了。”
说完,很绅士的向我伸出一只手,我也自然的把手递给他——再这么在人家身后蹦跳下去,就该有大内侍卫来捉鬼了……
慢慢走回我的院门口,轻笑一声:“外面天气寒冷,格格也早些进去歇息吧。”说完,松开拉着的手,转身,轻轻的离开了。
再回首,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一只圆润的小兔子,上好的羊脂白玉,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呵!
在米兰的小枝上已经长出嫩绿的芽儿时,大BOSS和太后带着大队人马,风尘仆仆的回到京城。
胤禩笑看着我和良贵人讨论这日渐增多的花盆量,商量着哪个摆到阳面,哪些送到阴影下,喝着淡淡清茶,“额娘,累了就休息下吧。”
“有初焱格格在真是帮了大忙了。”良贵人用手绢擦着额头的汗,脸上笑得就如这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
“格格就是闲不住,我看她搬来搬去的倒高兴得很。”某人听到被点名,也从院子里跑回来,“下次我把姑姑宫里那水晶瓶骗来!您这儿再有新开的栀子花,就放在那瓶中,肯定漂亮!”
母子两看着某人嘴里那“骗”字说得大言不惭的,都乐得不行。
“皇上驾到!”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报。
“皇上/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全体跪了下去。
“恩,平身。都起来吧。”BOSS的心情一向都这么好,“这可是宜妃家里的格格?”说完眼睛看向良贵人。
“回皇上:正是。”毕恭毕敬。
“恩,你怎么不老实在你姑姑那里,跑到良贵人这儿来了?”目光又看着我。
胤禩在旁笑着代答:“回皇阿玛的话:初焱格格老是闲不住,经常来这里向额娘请教如何养护花草。”我撇他一眼:干吗说得我像多动症一样……
“初焱……朕想起来了:你可是跟着温恪、敦恪一起读书的那个格格?”
“回皇上的话:是臣女。”
“恩,是了,是了,安亲王的外孙女,明尚额驸的千金……第一次朕在宫里看着你还那么小,多年不见,就长成大姑娘了。”康熙精明的眼光看过来,又对上良贵人的目光,“胤禩今年可有十八了?”
“回皇上:禩儿上月刚过的生日,可不已经十八岁了?”良贵人笑着答道。
“好!好!传旨:多罗格格:郭络罗氏,和硕额驸明尚之女,自幼承欢安亲王岳乐膝下。性聪敏,贤淑,深得朕及各宫主位喜爱。今令其嫁于朕之皇第八子:爱新觉罗·胤禩为嫡福晋。择吉日,完婚。钦此!”
一道圣旨接过来……我就这么嫁了?
嫁
三个月前,马车颠颠从□跑到东交民巷——到达我以前小学同学她们家旁边,现在的安亲王府,把某个待的格格又送回八年前离开的老窝。等着未婚夫装修好房子来接我。
亲王福晋领着一家老老小小在二门口等着我。一进来,就被搂到老人家怀中,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今天:康熙三十八年,农历六月十三日。是某格格穿婚纱的日子。门口一阵鞭炮声响起,是迎亲的车队来了。我蒙着红盖头,手里、身上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心中感叹:妈!我这个实际年龄奔四张的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
亲王老福晋显然比我还激动:见到来的大臣们就开始说:真没想到我外孙女儿居然泡到一皇子啊!这皇上不但不介意他儿子被泡走,还给我送这么多宫里的吃的喝的,又让宫里的大角儿们唱戏给我听,我的心情真是无比激动啊……
唠叨一堆,放我坐轿子走了……走了半天,都快睡着了:从东交民巷到雍和宫啊!还是用腿的……我都佩服轿夫的毅力!
终于停下来后,我一下就看到一只大黑靴子把门揣开,手里被塞了个瓶,“咚咚咚”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瓶子里多了三支箭。就听旁边一片叫好声。某人一头雾水。
瓶子被没收,换条红绸子给我拿着——幸好不是白绫子……
迈个火盆和马鞍,直接就被左拽又拽,拽到了一个房间里。喜娘让我坐下,所有人又都出了门去。至此……开始漫长等待。
当八贝勒用喜称挑起新娘的红盖头时,就看见某人已经睡得死而无憾的样子了……
“八哥,倒是让我们给八嫂敬个酒啊!”这大嗓门,一听就是胤礻我!吵我睡觉,拿起枕头就丢!却发现……我好象攥的是自家老公的小辫子……
门一打开——呼啦,一溜阿哥站开,以太子为首,下到小十五,不管我认不认识的,全都在呢。这是要闹洞房?我立刻清醒过来。
“初焱年纪尚小,今天我待她向诸位兄弟敬酒吧。”这是胤禩第一次直接叫我名字……
“哎,这怎么成?八嫂从小和弟弟们一起长大,她什么量弟弟还不知吗?是不是,小焱子?”死十四,你就没大没小吧!看看,被你四哥敲了吧!
“既然这样,孤王就代表众兄弟来敬八弟和弟妹三杯,寥表诚意吧!”到底是太子,他一说话,也就没人发表意见了。
对饮三杯,所有的皇子拍手叫好,也开始往外撤。九阿哥走在最后,冲着胤禩一笑:“八哥,前面就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吧。”
房间里只剩了我和胤禩俩人,“困了?”对面的人笑问。
“恩?啊,可能是因为早上起得比平时早……”有点儿不好意思,红了脸。
结果这一小变化也被对面的人敏锐捕捉到,笑意更深了些,坐到我旁边来:“可知道你是如何嫁给我的?” “不是皇上……皇阿玛指婚的吗?”
胤禩微微摇摇头,目光移向窗外:“是我去向皇阿玛求的。”
“哎???”
“记得我初次看见你时,你对一个小宫女倾心相助,那时候你还小,我当是你还没被历练过。可渐渐的相处久了,觉得这格格就跟别人不一样。对待亲人朋友也好下人也好,都是发自真心的。弟弟、妹妹也爱跟你在一起。在你的心里好象从没有尊卑贵贱,我的额娘虽然是个贵人,你却毫不介意的去请安看望她,把她跟其他母妃一样当长辈尊敬,做了好吃的亲自给额娘送过去。你知道我的额娘提到你时,那开心的笑容让我多感动吗?”
“我……”
“让我说完,”胤禩伸手一下揽住我,把头放到我肩上,轻轻蹭着脸颊,“春节时你因为做梦而无缘无故生九弟气的样子,可爱到不行。让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你这个真性情的格格,也只有这样的格格,才会在家宴上傻傻的给我做鬼脸被皇阿玛看到。”
“你也看见了……”我就觉得脸颊被蹭得好痒。
“恩,后来皇阿玛问了惠母妃,让带话给我说是不是看上了这家的格格。我开心的不得了,跟惠母妃实话说了,让她帮我在皇阿玛面前提‘我想娶郭络罗家的格格’。”
胤禩说完,又抬头用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天啊!居然结个婚还有这么多内幕!望着我的茫然,声音又响起:
“跟皇阿玛说完这件事,我心里有紧张有担心。我怕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装过我,突然提起来,会让你无所适从。所以连你生日的时候,我也找了南巡的借口想让自己先远离下,带着送你的礼物,在房间门口徘徊半天,却始终进不去。无奈一个人在御花园中踌躇,却一下就看到了你的身影!”
“走在雪地上,我一直在暗想要不要先问问你的心情。可当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你虽然很勉强,却仍然努力踩着我走过的脚印,紧紧跟着……没有叫住我,没有停下来,就这么坚定的跟在我身后。让我一下就觉得无论怎样,你就是那个能陪我走过一生的人!”
胤禩越说越激动,突然就开始对着我的唇吻上来:“初焱,交给我好吗?”
“唔……”我听他说的那些话,已然心跳厉害了,这会更被吻得手足无措。突然,脖子里挂的小玉兔露到外面,闪着微弱的光,映在胤禩的眸子里,他的眼睛由晶亮变得深邃,快速帮我除去衣衫,热吻如浪花袭来……
“焱儿,交给我!”含糊不清的话语,耳鬓间的斯磨,层层的欲望扒开,胤禩突然紧紧顶着我□,几次挺身,我只突觉下身一阵疼痛!
“恩”不禁皱起额头。
“焱儿,把你自己交给我!”
轻轻的,帐子被放了下来,我被胤禩的一次次进入弄得更加头晕目眩。
……“把你的心交给我。”……
返
睁眼:我的双人床,我的笔记本,我的手机,我的水晶摆件……不是吧?又来这梦!
想动手再咬下自己,却发觉身上的零件根本不听使唤……完了,这该不是书上说的死后僵硬?在大床上努力了三十分钟,身体渐渐热起来,手开始能动了……
——我穿回来了?!
早知道“爱爱”一下可以回来,我早几年就应该把自己嫁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09年6月30日12:42。想想自己从回来浪费的三十分钟,我穿过去的十二年只等于这里的12个小时!
想起一件事情:赶紧上网!打开笔记本,百度知道栏输入:爱新觉罗·胤禩——一片空白?不甘心,继续输入:八福晋——还是空白?
九阿哥:空白;十阿哥:空白;十三阿哥:空白;十四阿哥:空白;最搞笑的是连输入‘康熙’,答案显示还是空白!
没关系,土豆上开始搜清宫戏……您所点播的视频已删除?全部都是已删除?
“啪”合上笔记本。自己倒了杯橙汁喝,我要冷静下……对了!自己家里还有本《康熙传》,是皮皮这‘穿迷’送我的毕业礼。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武则天》!——这是谁干的!!!
一把把书扔到墙角,谁要看那‘武曌OOXX史’了……
算了,还是先梳洗下再考虑吧。浴缸里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干,换好衣服,看看时间还不到下午两点半,狠狠心拿起车钥匙出门——今天单双号,我本来该限行的。
开车先去了台基厂,把胡同转了一圈又一圈。东交民巷小学的孩子都下课了,也没找出什么痕迹来。老王府的影子早就不在了。只有使馆区的守卫大哥们看着一辆甲克虫在它们大门口绕啊绕的,立刻警惕起来。我一看这架势……自己又不是恐怖分子,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再看下表:三点半……咬牙,走吧!
一路奔北,直接开向雍和宫——学生这会都放学了,开车也就三十分钟的道,居然堵了一个半小时!
走到进游客的小门,哪边儿是我家八贝勒府啊?小雍正你厉害!当个皇帝把人家的府邸都给吞并!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六点二十!二环还在堵,只能悻悻出来,开车去工体,这要是迟到了,又得被那群女人臭骂。
停好车:19:10。
茉莉餐厅里
“死耗子!你个死家伙!就你自己有车开,居然还迟到让我们等你!”菲菲看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耗~快来这里坐!”皮皮跟我招着手,我一下就坐到她身边:“皮,问你点儿事:你最近不是在看清穿吗?那里面康熙的八阿哥……”
“耗子,你跟我说的什么啊?康熙家我就知道老四啊——我的偶像!”
“也是我偶像!”
“闭嘴!没让你插嘴!”我冲菲菲吼到。
“就是你经常看的那什么步步,梦回的,你再想想啊?”
“我什么时候看过这种东西啊?耗子,你不知道我的书里全是欧洲史吗?”
……“欧洲史是我的书吧?”黑线……
“你再好好想想:169几年那会,谁是皇帝?”我鼓励着问。
“路易十四!”
“去你的!谁问你波旁家族了!我问的是爱新觉罗!”
“哦,原来都是清朝了呀!我还以为是朱八八呢……”菲菲完全就是个历史白痴,她我就压根没指望过。
“请问小姐要不要点餐?”
“蓝山咖啡,谢谢。”我需要提神……所有的线索都没了,好象我身边有什么把我穿过的痕迹全部抹消一样……
对了!还有故宫呢!恩,今天已经关门儿了,明天去那里逛逛找线索!
晚上十一点半回家,累得不行。这散伙饭吃的,菲菲开始还知道老老实实装淑女,结果到最后就拉着我和皮皮去唐会,我不能喝酒,她就拉起皮皮对干,直喝到俩人都痛哭流涕,我还得开车把这俩醉小姐一个送回城西一个送回城东!
洗漱后躺在床上,简直不想动了,“哔哔”手机在响,打开短信看,“耗子,皮皮,以后无论在哪里,我都永远忘不了你们的——爱你们的菲。”正好0:00。
看着短信,鼻子一酸,居然也没骨气的趴着大哭起来……不知何时,竟又是昏昏睡去。
敬
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家具;抬手看自己:反璞归真的衣着、服饰……
门外小姑娘听见动静,冲进我房间来:“福晋您醒了,奴婢们这就为您梳洗更衣。”福晋?我这是又穿回来了?
小丫头过来帮我拧好手巾,“福晋您动作快一些吧,时辰一到还得进宫面圣呢。”
走到前厅,发现胤禩已经在餐桌旁等我。想到新婚之夜,我的脸又一下变红了。
他却不以为意:“福晋昨日休息的还好?”看看这吃干抹净的样子!红色加深……“呵呵”又招来某贝勒的轻笑。
我鼓着嘴儿撇了他一眼,胤禩也不再多开玩笑,拉着我坐到桌子前吃早餐,一会儿给我盛碗粥,一会看着我傻笑。弄得一边服侍的丫头全都偷乐。
我只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跟关二哥认亲戚了……
进入乾清宫,给康熙请了安,行大礼。大BOSS一个“赏”字,就用成箱的金银珠宝把我彻底砸晕……
胤禩直接俯下身子朗声道:“儿臣谢皇阿玛赏赐!”我也赶紧:“儿臣谢皇阿玛赏赐!”
慈仁宫给太后请安。老人家慈祥和蔼,拉着我俩的手说:“小夫妻很般配!一对儿壁人,哀家看着就喜欢!”继续赏了一堆古董。
又被人引到了储秀宫,给惠妃请安。收获也是珠玉翡翠的一大堆:这个养母也疼爱胤禩,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
“老八媳妇还没有看你姑姑吧?本宫想着宜妃妹妹也是想你的,不如你先去看看她,顺便给我带个好儿。我这里再和禩儿说些话。”
我也懒得再待下去,“那儿臣告退。”
直奔延禧宫。
宜妃一见是我来了,开心的不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