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怎么我没听过?”
“跟系花一个意思,不过系草是男的,懂了吧。你每天看漫画,怎么连这个也不懂?”室友以无限怜悯的眼光看着她。
“可我不觉得他很帅啊。”或许是看多了动漫人物,杨乐仪对现实的真人没有多少惊艳的感觉。
“你你你,无药可救了,本校十几个系,系草排名陈浩可是排在前三位啊!”
这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原来陈浩进球了,她也随着人群看去,只见陈浩一甩头发,向女生们送了个飞吻,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笑意,女生们的尖叫顿时响起。杨乐仪不感兴趣,只是觉得那个甩头的动作还算潇洒,她后来对着镜子自己试了几次,发现怎么别人做起来就那么帅,自己就不行呢。
慢慢地,杨乐仪开始留意起陈浩,发现此人的确不愧系草之名,发现此人的确不愧系草之名,只是她觉得此人的帅并不是别人觉得的长得帅,而是举手投足洋溢的那种活力,整个人充满阳光。后来上课不睡觉的时候,跟他的谈话也多了起来,她才知道,陈浩特别喜欢运动,大部分时间是泡在运动场上的,难怪他的皮肤都是橄榄色的,人看起来也十分健康。
同寝室中,有个女生是跟陈浩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陈浩跟她以前认过干兄妹,所以,开学初期,流行男女寝室结对的时候,她们寝室跟陈浩寝室结了对子,把其他寝室都羡慕死了。而她,因为活动的黄金时间…晚上都经常泡在机房,结对寝室的活动一次都没有参加过,直到元旦,才一起包了次饺子。白天买材料的时候,陈浩特地问她喜欢吃什么馅,讨厌吃什么馅。说其他女生前几次包饺子的时候,他都知道她们的喜好,就她的不知道,怕买的材料不合她口味。她这才发现,陈浩这种运动型阳光男生,其实也很细心。后来两个班搞联谊活动,周末聚餐跳舞,她那天心情很闷,但不想摊上不参加集体活动的大帽子,于是去了,席上喝了很多酒,等别人都在跳舞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别人晃来晃去。忽然,陈浩走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伸出手,做出个邀请的姿势,她头嗡嗡作响,刚刚说了个“不”字,就被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她站立不稳,差点倒在他怀里。她想回去,结果他的手臂温柔却坚定地搂着她,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怎么你总是一个人呆着?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他微热的呼吸让她觉得有点恍惚,勉强跟随着他的舞步,她道:“心里烦,想喝”“那以后心烦就跟我说。”她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脚步也跟不上了,踩了他好几脚。跳完舞,他送她回到座位上,她头晕得厉害,他又替她拿了杯水过来,她喝了一小口,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后来,回去的路上,她因为醉得太厉害,都是陈浩扶着她回去的。第二天,她醒来,想起陈浩昨晚说过的话,不由得恍惚了一上午,连食堂也没敢去,怕遇到他。后来,中午经过水房的时候,看见某女眉飞色舞地说,陈浩昨天请我跳舞了呢。她装着细细地洗手,也到一边旁听,结果另外一女生一脸不屑地说,陈浩昨天请每个女生都跳舞了,还请了我呢。人家陈浩最温柔,说是开舞会要让每个女生都开心,所以他每个女生都照顾到,连长得最丑,性格最差的***也请了呢。你别想多了。
她听了,忽然有点失落,恍惚也消失了。第二学期开始后,陈浩还是经常晚来,跟她同坐一排。某一天,寝室里传来陈浩狂热追求外系某系花的消息,那段时间,陈浩恋情进展的各种版本常常成为女生寝室睡觉前的话题。她以前曾跟陈浩接触的时间多,也成为寝室人开玩笑的话题。不过,大约是大家觉得她跟陈浩完全不搭边吧,而且她也没兴趣,所以,提了几次之后,随着陈浩恋情的最终明朗,就没人再说了。
“杨姑娘,杨姑娘,你怎么了?”尹成浩早已看出杨乐仪是个女子,见她作男装打扮,也不揭穿,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先喊了几声公子,看她没反应,犹豫再三,换了个称谓。
“乐仪,不要盯着他看,”韦泽走了过来,将她拉到一边,杨乐仪这才反应过来,见尹成浩疑问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杨姑娘那位故人跟我很像?”
她脸上一红,道:“眉眼之间是有些像。”陈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她摇摇头,试图将心中的失落也抖散掉。 只是莫名地,对他有种熟悉感。
她赶快跟尹成浩介绍,“这是韦泽,字咸与,他刚刚出来见见世面,那位是小绿姑娘,生性十分害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尹大侠海涵。” 她走过去将小绿带过来见礼,小绿仍然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紧紧靠在她身边。
“姑娘过誉了,你我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拘这番俗礼,韦兄弟刚才出手不凡,没我之力也能击退众敌,在下似乎比你们都虚长几岁,所以,若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成浩兄即可。”尹成浩他微笑着,杨乐仪看着他的笑容,脸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不知道姑娘一行,欲往何处?”尹成浩又问道。
“我想去江陵府,找上官家,打听我师父的下落。”
“怎么,姑娘可是和师父失散了么?”
“嗯,我师父虽然武功高强,但水性不好,虽然我想他应该会没事,但如今还是担忧。”杨乐仪将与幽冥殿结怨以及遭袭的经过细细告诉他。
尹成浩若有所思地听着,见她讲完,道:“你师父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虞,杨姑娘不必过于担忧。若是上官家没消息的话,敝门派在楚国境内,还算颇有些势力,我也发消息派人帮你打听。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真是太谢谢你了,只是,成浩兄,这很麻烦你吧。”杨乐仪喜出望外。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我也正要前去江陵府,据传朱雀之璋在陈国现身,师门派我去打探情况。”
“朱雀之璋?那是什么?”
“姑娘不知吗?”尹成浩惊讶地看着她。“这本是贵派祖师首先发现的神器啊。”
“唔,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二。”
“这事情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免得错过宿头。我这里还有些干粮,不如就暂时凑合,等到了城里再由为兄好好款待你们。”
“如此烦劳成浩兄了。”
尹成浩也是骑马过来,他从马上拿下干粮,四人吃过后,重新上了官道。
尹成浩开始细细讲起来。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乃传说中的四神兽,与此相对应的,青龙之圭、朱雀之璋、白虎之琥、玄武之璜,都是神器。具有改天转运之效。”
“改天转运,什么意思?”杨乐仪忽然想到,这神器难道是扭转时空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四神器和噩耗
“杨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尹成浩奇怪地看着她。
“呃,我有段时间失去过记忆,跟师父一直生活在山中,师父也没跟我讲过这些。韦泽也是长年独居山野,所以不知道这些。成浩兄,能仔细跟我说说吗?”杨乐仪侧过头避开他的眼光,不敢看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怕又陷入回忆之中。
“这要从数百年前说起。当时秦始皇统一六国,其后陈涉作乱,六国子孙纷纷并起,最后刘邦得到天下,传说中他有六神之灵辅佐,称为青龙、朱雀、勾陈、白虎、玄武、螣蛇。否则一个小小的亭长怎么打败楚国贵胄项羽。后来,汉室几经反复,疆域不断扩大。”
“那六神之灵跟四神器有关?”
“嗯,姑娘稍安勿躁,待我后面解释。”尹成浩停了一下,又道:“汉朝立国三百年后,是晋朝、新朝、卫朝、每个朝代之间即是短暂的战乱,直到现在六国并立数十年。但传说中,汉朝立国两百多年后,来自远方的夷狄入侵中原,而当时天下承平已久,对武将颇不重视,连商贾之流都能窃居高位,加上宫中权臣当道,又与外戚不和,忙于倾扎,开始没把夷狄放在眼里,是以初始之战,我大汉子民节节败退,后来天下洪涝频发数年,瘟疫弥漫,千里之原,不闻人烟。紧接着又是持续数年的百年难见的旱情,以前储存的粮食全部用尽,而宫中的权臣争权夺利,赋税丝毫不见减少,最后天下大乱,硝烟四起,比秦后的乱局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胡人入侵中原后,见我华夏之地远比他们富庶,便是疯狂抢夺,抢夺之后便是屠城,鸠占鹊巢。待得大臣们终于取得一致,胡人已经占据了大部分战略要地,其后便是持续数十年的惨烈战争,死伤之人无数,待得总算把夷狄赶出中原,我华夏子民已经元气大伤。”
“不过,之所以现在和传说不一样,是因为,当时夷狄入侵中原后,贵派的开山祖师,在偶然中得到六神器,看到未来之事,因此,使用六神器,改天转运,借得神助,是以夷狄在入侵中原后,先前虽胜,但很快就被逐出中原。我大汉子民终得保全大部分。”
“但是,六神器使用之后,其中勾陈、螣蛇二神器连同贵派祖师不知所踪,而剩下的四神器也流落四方,最后出现在晋朝开国皇帝手中,后来,这四神器突然又消失,然后新朝皇帝兴起之际,又拥有这四神器,卫朝也是如此。因此,传说四神器集合起来,虽然不能如六神器那样,预知未来之事,但转天改运之效却是不减。落到谁手中,便可拥有天下至少数十年。而如果四神不齐,那么天下将会分崩离析。卫朝当时便是四神器少了一件,其后数十年便开始天下大乱的。而眼下六国虽然表面相安无事,但都在暗暗查访这四件神器的下落。”
“那成浩兄为何也对这感兴趣?这跟武林没什么关系啊?”杨乐仪心想,难道他也想当皇帝?
“其实不然,据说这神器里隐藏着绝世武学。卫朝中期,一位大宗伯从中领悟了高深的武功,当时奸臣作乱,领兵重重包围皇宫,企图另立新帝,就在皇宫卫队以寡敌众,眼看皇宫岌岌可危之时,他以绝世武功,一人驰骋千军万马中,不知道杀掉多少叛军,又将首脑擒出,才使得皇帝转危为安。皇帝后来嘉奖有功人士,赐给他无数珍宝和厚重爵位,但他都推谢了,后来有人搬弄是非,惹来皇帝对这个大宗伯猜疑,找来罪名想将他下狱,不料他早一步得知消息,在家自尽身亡。其后不久,四神器就散落,再过数十年,卫朝鼎覆,没有人知道四神器中的绝学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当时身边的小宗伯二人,似乎也得到一些武功,据说非常之高,现在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东方世家,其武功就源出于此。因此,对天下武林人士来说,四神器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大宗伯,小宗伯是什么?为什么大宗伯会领悟,别人不能领悟。”杨乐仪实在奇怪,想来那神器既然被皇室收藏,怎么会只有他领悟。
“大宗伯,就是负责祭祀的首席官员,小宗伯是其助手之一,《周礼》上说,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涂辜祭四方百物。非灵力和道德均高深者不能担任。”这出声之人却是韦泽。“想来他也负责四神器的祭祀,经常接触之下,若是天资聪慧,领悟了也不稀奇。”
“韦兄弟说得极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典籍也背得如此清楚,看不出是长年独居山野啊。”尹成浩饶有兴味地看了看韦泽。
杨乐仪头一次见韦泽侃侃而谈,又说得头头是道,不禁重新打量起他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师父留下的书里面讲的。”
“方才见韦兄弟出手不凡,如今文才谋略也有过人之处,看来尊师必是不凡之人,敢问尊师名讳?”
“不知道。”
“韦兄弟说笑了,天下怎会有师父不告诉徒儿自己的名讳?”尹成浩见韦泽看都不看自己,颇感尴尬。
“我师父便是一个。”
“那,韦兄弟是什么门派?”
“不知道。”
“原来这样啊。”尹成浩沉默了。
眼看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杨乐仪忙道:“成浩兄,前方有座城门,是不是就是江陵府的城门?你经常到江陵府吗?”
“嗯,我对江陵府十分熟悉,若是你们不赶的话,为兄还可带你们到处走走,见识一下楚国第二大城的风光。”尹成浩微笑着看着她。
杨乐仪稍稍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采飞扬,原本刚毅的脸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忽然想起以前陈浩的笑容,正在恍惚之间,却见韦泽策马从自己右侧绕到左侧,挡在自己和尹成浩之间:“我们自己逛。”
尹成浩笑容僵了一下,又道:“若是如此,为兄也不勉强,但若有需要,不要客气。”
“多谢成浩兄关心。只是我想早日知道师父下落,这里的风物以后再看也不迟。”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来到城门之间,从城门洞望城里望去,一条若干大块青石铺成的大道蜿蜒伸展,看不到头,待得进了城,只见房屋栉次鳞比,虽然天色不早,但来往之人仍然较多,两旁商铺都还没有关门,酒楼食肆随处可见,叫卖声此起彼伏,果然不愧是楚国第二大城,竟如此繁华。
尹成浩对这里熟门熟路,很快就领他们去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房,待得行李放下,马匹暂存好,已近酉时三刻。虽然肚子十分饥饿,但杨乐仪一想到马上就可知道师父下落,心情十分急切,恨不得马上飞奔过去,顾不上礼貌,就对尹成浩道:“成浩兄,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饿,但我想早点安心,不知你可以先带我去上官家么?”
“当然可以,杨姑娘不必客气。”
“小泽,小绿,你们先留在客栈吃饭,我去去就回。”
“不行,我要跟着你。”韦泽脸色平静,却神情坚定。
小绿则是紧紧抱住她左手手臂,摇了摇头。
“杨姑娘,那不如大家一起去,我们在外面用餐,这里有夜市,小吃也十分出名。”
“那,”杨乐仪犹豫了一下,“好吧。”
这江陵府果然很大,饶是四人步伐匆匆,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巷,还是走了约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人来到一扇黑漆大门前。
“这里就是上官府了,”尹成浩道,他抬头再看看大门,有点惊讶:“今天这里挂的灯笼上怎么有个奠字?难道谁出事了?”
难道是师父?杨乐仪猛地闪过这个念头,马上又觉得荒唐,不可能,不可能,师父跟上官家没什么关系的,多半是上官家的人死了,师父这么强,不可能死的。
“待我问问,你们稍等一下。”说完,尹成浩走上门口台阶,敲了敲门环,见无人来应,又坚持不懈地敲了一会儿,最后高声叫喊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出来一个身穿白衣麻衣,家丁状打扮的中年男子。
“在下是潇湘剑派大弟子尹成浩,素来仰慕上官家威名,今日特来拜访……” 尹成浩拱手作礼问候道。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那男子就打断他:“你没见我们正在丧期吗?故意来看我们笑话不是?”
“这,”
“别以为我们家上官老爷不在了,就可以来上官家耀武扬威,今天我已经接了几拨你们这种人,表面上说是来拜访追思,进来之后就露出了真面目,想接收我们上官家的地盘!”那男子忿声说道。
“兄台误会了。”尹成浩上前一步,却被那男子拦住,当胸就是一拳,尹成浩硬接下来,结果那男子被他内力反弹出去,跌在地上。
“老实告诉你,就算你武功比杀死老爷的任明昭狗贼还要强,我也决不会让你踏进上官家一步!”那男子勉强站起,扶住大门,恶狠狠地盯着尹成浩。
什么?难道师父杀了上官家的人?
“请问,你们家老爷,是上官均吗?” 杨乐仪颤声道。
“我家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种无名小辈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