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汉朝绝世妖花阴丽华_秀丽江山(全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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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汉朝绝世妖花阴丽华_秀丽江山(全四卷)-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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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王哇地哭了起来,扭着身子边哭边说:“明明是他的错,呜呜,是他不让我进殿,抢了我的弓,夺了我的箭,呜呜……”

“带她回宫去!”我不愿把这事闹大,要是把那些宾客招来,那可真有热闹可瞧了,今天的宴席也不用费心搞什么歌舞杂耍了,直接看大汉公主哭闹的大戏得了。

那少年脱身后,先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而后才从地上拾起长戟,站于一旁。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他的装扮,我便知道这是名负责守卫宣德殿的郎官,只是他年岁看起来甚小,似乎还不足十五岁。郎虽不是什么大的官职,但南宫中现有的郎官,却半数以上的人选都是从高官及富家的子弟中选拔出来的,这些人或多或少背后总有些来头,特别是像眼前这种未成年的童子郎,更是可以断定其出身背景非同寻常。

“尊父是……”

“父亲乃高山侯。”

我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真没预料到这少年竟是高山侯梁统的儿子。这个梁统和窦融一样,都是出自河西士族,当年隗嚣占据天水、陇西,也正是靠了他们才能打败隗嚣,顺利收复河西。

目前朝中的老臣加功臣,以黄河为界限,大致可分河北集团、河西集团、河南集团三类。再往下细分,河南集团这边还分颍川郡与南阳郡两拨。刘秀与我,甚至大多数皇亲宗室皆出于南阳,而皇后郭圣通则出于河北,所以一旦我与郭圣通引发利益冲突,首先波及朝局震荡的一定会是河南与河北之争。

这些年争来斗去的暗涛其实并不少,只是彼时江山未复,重在平乱,大家的精力更多的是忙于怎么应付打仗,怎么跟人抢地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攘外必先安内,所以大的政治导向,利益冲突都不会太明显突出。然而等到现在天下太平了,早先打江山的弟兄也死得没剩下多少了,谁也没有料到之后填补进来的九卿,竟会使得河西士族异军突起,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

梁统,建武五年封宣德将军。建武八年随刘秀从征隗嚣,封成义侯,其兄长梁巡、堂弟梁腾并为关内侯,梁腾还做酒泉典农都尉。建武十二年,也就是去年,梁统与窦融等河西功臣被诏到了京师雒阳,以列侯之尊奉朝议事。没多久梁统便被封为高山侯,官拜太中大夫,他膝下四个儿子都被召入宫中授予郎官之职。

“你是高山侯长子?”

“是。”

我不禁又瞥了他两眼,看他也比刘阳大不了多少,年岁应该与刘相仿,只是眉宇间透着勃勃英气,却远非养尊处优的皇子们可比。

我指着地上的断弓叹道:“你可知此弓乃天子御制之物?”

梁松面色煞白,持戟跪倒,“臣职责所在,望阴贵人恕罪。”话虽说得硬气,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声音不免有些颤抖。

我本没想就此事为难他,这件事想来多半是我那宝贝女儿的错,怪不得别人。

“你快起来吧。义王是我的女儿,她要有什么错,也是我督导不力,应该我向你赔罪才是。”

他错愕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我。

原想再借此多与他攀谈几句,可时间不等人,打老远我就望见代从宣德殿侧门出来,四下里不住地探头张望,于是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往后她再有什么不是,你只管当面呵斥便是。其实她心地不坏,只因是长女,难免被陛下娇宠了些。”

不等他再有所表示,我示意众人赶紧清场撤离。代也瞧见了我,不住地打手势让我赶紧入殿。

我不敢滞留,当即由宫人在前头领路,行色匆匆地走向宣德殿正殿。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6藏弓(1)

    走过代身边时,我小声说了句:“多谢你有心。”

代退到一旁,不露声色地扯高嗓门喊:“阴贵人到——”

我深吸口气,轻移莲步,向内走去。殿中百余人不闻人声,只听衣袂簌簌,纷纷跽起,更有爵秩低微者避席伏地。

眼波流转,秀目掠扫,已将众人众态大致收于眼底。高爵者除三公外,南阳以邓禹为首之臣皆伏地,河北诸将或跽或伏,耿先跽而后避席,缓缓伏身叩首。

我并不惊异,只将注意力转移到窦融与梁统二人身上。梁统眼望窦融,窦融目光飘移,最终在席上缓缓伏下了身。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从公卿们中间穿过,尚未到皇帝跟前,高榻上的刘秀已站了起来。

“妾阴姬叩见……”

礼才行到一半,刘秀突然一个箭步跨了过来,托住了我的胳膊。

我狐疑地抬头,却意外地发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正熠熠生辉地望着我。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么?”我下意识地伸手擦脸,却被他抓住手腕。

“不,没有。”他忽然低头哂笑,拖着我的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

我看了一下,他左首坐着皇后郭圣通,右首一张榻席上虽然空着,却是与帝后的席位并排而列。

我顿了一下,侧首瞥了刘秀一眼,他眯着眼眸视若无睹,泰然自若地扭头与皇后喁喁低语。我深吸口气,终于跨上一步,提着裙裾坐了上去。

腰杆挺得笔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我的正坐之姿能有这般标准,无可挑剔地优雅完美。双手搁于膝上,十指尖尖,白皙修长。我注视着自己经过细心修剪的长指甲,那上面染的丹寇,鲜红中带着一股迫人的力量,像是透过指尖遍布到我全身。

我闭目,睁眼,缓缓扬起头来,嘴角勾勒着自信的微笑,我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所有人。

南阳宗亲诸将面上或多或少地都浮起一丝笑意,相对比之下,河北诸将面有不悦,甚至有人忿忿地拿眼瞪我,我只当未见。数百人济济一堂,放眼望去,更多的人正若有所思地陷入沉吟思索。

目光转了一圈,正欲收回,忽然感到身侧有道异样的目光正直直地锁住我。我抬眼掠去,却不由愣住了。

那异样的眸底压着一层深重的迷惘、惆怅,陡然间像是将我带回十余年前,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

我有些尴尬,咬着唇含蓄地冲他颔首一笑,可邓禹却仿佛走了神,隔着七八丈远,只一瞬不瞬地瞅着我。我耳根子一烫,贝齿在唇上咬出了牙印儿。他却仍是恍惚如初。与他同坐一席的李月珑若有所觉,瞥了夫君几眼,却不敢向我这边举目张望,只是在邓禹身旁嚅唇唤了一声。

咿嗡——堂上一声琴弦震动,紧接着钟磬丝竹之乐齐奏。

我低下头,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心却隐隐开始不安起来。

“你刚进殿来的时候,朕在想……”刘秀忽然挨近身子,用一种柔软如绵的声音絮絮地说。他的声音很低,却并没有被悠长的乐声盖住,细细地钻入我的耳里,夹杂着酥痒。

“陛下在想什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脸庞清俊瘦削,眼角压着细纹,眼神明净如水,水面平静如镜,水底却深藏着一道不可叙述的暗涌。平时很少见他不笑,却也很少见他笑得连那眸底的暗涌也漾出欢愉的浪花儿。

“恍惚觉得你还是那个骑在窗栏上的娇憨女子,朕好像……听见你喊着,刘秀,你出来……等朕明白过来时,竟当真如当年那般站了起来……”

我哧地一笑。笑过之后,才慢慢回味过来其中深意,眼中不自禁地有了湿意。

“刘秀——你出来!”

心里有个脆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用嘴比着唇形,一字一顿地对他无声地念了出来。

他眼眸中盛的笑意更浓,像是汪洋浮起浓烈的氤氲。他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宽大的衣袖遮盖住这个亲密的小动作。

他抿唇一笑,如同孩童偷吃了一枚糖果,乐陶陶,喜滋滋,醉在其中。

我笑着低下头,泪水已经浸满眼眶,几欲夺眶坠落。

暗自调整情绪,用力吐纳了两口气,我终于吸着鼻子抬头,戏谑道:“我只当你是在夸我年轻。”

他无声而笑,脸上说不出地怜爱,许久,长长地吁气,“相识近廿载,我竟是欠你那样多……”

声音细不可闻,他飞快地转过头去,我心中悲恸,强忍的泪竟差点克制不住汹涌而出。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6藏弓(2)

    殿上的歌伎正在清唱。一曲作罢,宫人已将各色食案有条不紊地抬了上来,安置到每个人跟前。我用眼一扫,帝后的食案与我面前的菜色一模一样,没有差别。这三副食案均是髹制木漆,红黑双色相间,漆盘上摆放着荤素各色佳肴,百味珍馐。太官令显然费了极大的心思,菜肴按照礼制摆放,十分讲究——左边放置饮食和一些带骨的肉食,右边则摆放着羹汤、黍酒、切下的纯肉,食案上方摆放着细切和烧烤的肉类,醋、酱等调料放在近处,葱、椒之类的伴料则放在旁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肉、牛脯,太官令也将它们分别摆放,弯曲的在左,直的在右。

我默不作声,假装若无其事地欣赏歌舞。殿中鼓点敲响,鼓声震而不乱。庭中空地上摆放着七只盘子,一名身材高挑的舞伎穿着一袭长袖襦裙,腰肢柔软轻摆,伴随着鼓节的敲击,足尖在七只盘中轻盈跳跃,时而振袖,时而扭腰。

婉转鼓侧,蜲蛇丹庭,七盘递奏,振袖足蹈,轻盈如翾。

舞伎的舞姿出众,长袖甩动,如行云流水,翩跹摇曳,加之舞蹈时额生汗滴,一张俏丽的脸蛋更是艳若桃李,神情妩媚。她频频放送秋波,一副欲语还休的摄魂模样。

我看得慢慢入了神,内心的激动之情也很快平复下来。这时刘秀先举了锺,动了箸,底下臣子才敢开始饮酒吃喝。

酒喝了好几锺,诸位诸侯及夫人见皇帝没有半分架子,才慢慢放胆开始说笑,不再像宴会开始时那样拘谨。

“你爱瞧这七盘舞?”

我看得正起劲,听刘秀问起,便点了点头,随口道:“那女子舞艺极好,脸蛋儿也长得好看……”

“是么?”他轻笑,“朕记得……你的舞艺也极好。”

“武艺?”我困惑地向他确认,很奇怪他怎么会扯到我的武艺上去。

“舞……”他指了指场中旋舞的舞伎,“舞艺……”

“哦——”拖长音,恍然,原来他说的是我的舞艺,不由奇道,“我何曾跳过舞?”

“有。”他很肯定,“朕记得,那年春寒料峭,你挑井水浆洗衣裳,卷了高高的袴腿儿,站在木盆里,赤足踩溅水花,哼唱起舞……朕觉得那等舞姿要远比这七盘舞来得曼妙生动。”

我面上一烫,涨红着脸怔住了。这是多久前的陈年往事了?为什么我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

汉时的舞蹈种类繁多,不拘男女,除了长袖舞、巾舞、建鼓舞、七盘舞外,还有剑舞、棍舞、刀舞、干舞、戚舞等等。我不通音律,自然不懂这些舞蹈,唯一会的,就是将跆拳道的动作揉入到音律中的“跆拳舞”而已。相较之下,“跆拳舞”动作刚劲有力,富有节奏,虽算不上突兀,但也绝对称不上曼妙生动。

为了掩饰绯红的面颊,我端起酒锺,假装饮酒。身后两名宫女手持羽扇,正微微扇着风,我嫌风力太小,便回首示意她俩用点力。

这时,刘秀忽然扬声笑问:“当初诸位如果不随朕光复汉室基业,而今又将是何等作为呢?”

一席话问出,那七盘舞也恰好到了尾声,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席上才有人不卑不亢地答道:“臣年少时曾读书求学,如今可做郡文学博士。”

“哦?”刘秀笑道,“卿乃邓氏子弟,志行修整,何愁做不到一个掾功曹?右将军言辞委实太过谦了。”

邓禹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笑得甚是古怪,眼神却是凄怅到了极处。殿上气氛有些怪异,我眼皮突突直跳,心里的那份不安又扩大了一些。

如尔所愿……

但愿,今日的计划不至于出现纰漏。

“臣有武勇,可以当个守尉,专管捉拿盗贼!”我闻言侧目,不禁乐了。嗜酒成性的捕虏将军马武正摇摇晃晃地从席上站了起来,举杯向皇帝示意。

刘秀莞尔一笑,“捉拿盗贼?马子张,你只要自个儿不当盗贼,不被亭长捉住,便已是相当不错了。”

噗——酒水不及入喉,竟被我一口喷了出来。我用帕子使劲摁住嘴,以免再度失态,直憋得脸蛋通红,频频闷咳。

马武显然喝高了,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看看刘秀,又看看我,忽然大叫道:“喔——臣明白了,陛下取笑臣,是还记着往日的仇怨呢。臣……这就给阴贵人赔……赔罪。”他用勺子从酒樽里淅淅沥沥地舀了酒,一步三摇地向我走来,“阴贵人,我给你赔不是了。我当年被逼沦为盗贼,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绑……绑了你……”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6藏弓(3)

    他笑着在我跟前跪下,我忙从榻上起身,弯腰伸手虚扶,“使不得,将军快请起。”

“十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结识了陛下这等明主,臣这会儿只能继续做盗贼而已……那时,那时……陛下为了救你,还跟我们几个动了手。呵呵……呵呵……真是罪过啊……”他跪在阶下,举锺将酒一口喝尽,摇晃着脑袋,毫无顾忌地畅言,“不过,陛下和贵人也真不该再责怪我,怎么说,我这也算是成全了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啊,若非因此……”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浑话,刘秀也不生气,命身边的中常侍代扶了马武回席。我趁隙偷觑一旁的郭圣通,虽然刘秀挡在中间,瞧不清她脸上的神气,可那只端锺的手却在微微打颤。须臾,她掩袖将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些,呛得咳了两声,边上立即有宫女端水伺候她漱口。

殿上众位老臣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可能干的事,忆起往事,无不一片欷殻АN夷醚巯腹郏ǘ篮游髦罱环⒁挥铮挠芯揭狻8呔由舷鸟既谝煌藕推拿嫔锨按尤荩垌痛棺牛恢谒尖馐裁础K钦庑┤硕疾皇腔实鄣木晒食剂牛缃竦搅琐醚簦傥蝗床辉诠ρ氡墓Τ贾拢谛母械交炭忠苍谇槔碇小�

我会心一笑,今天的宴席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父皇。”见众臣谈论得兴起,皇太子刘从席上起身,走到父皇和母后的身前,一脸的兴奋,“父皇兴兵复汉,行军阵战如此英勇,儿臣从前略有耳闻,却不曾听父皇提起。父皇,你给儿臣讲讲好么?”

那张充满朝气的少年脸孔,彰显着无比的膜拜与期冀,双靥绯红地仰望着父亲。

刘秀居高临下地垂目与之对视,郭圣通搂住儿子的肩膀,五指按得极紧,刘感到痛意,微微缩了缩肩膀,不明所以地瞥了母亲一眼。

刘秀淡淡笑问:“昔日卫灵公问孔子阵战之事,孔子没有回答,知道为什么吗?”

刘困惑不解,刘秀拍了拍他的头,神情淡然地加了句:“此事非你所及。”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大臣们寒暄笑谈。郭圣通面色雪白,眼神复杂多变,似怨似恨,转瞬闻得身后一声轻咳,才匆匆收敛,将仍是一头雾水的儿子拉到身边,细细安抚。

我扭过头,却发现刘阳不知何时已来到跟前,正跪坐在榻下,神态自若地取了食案上的刀,动作熟练地割着肉。他分完肉,恭恭敬敬地将碗递到我面前,轻柔地喊了声:“娘请用。”

我若有所思地夹了块肉送到嘴里,“阳儿,父皇问你太子哥哥的话你可懂?”

他轻轻一笑,“灵公问阵,孔子不对,典故出自《论语》。”

“我没问这个。”我将肉嚼烂了,慢慢咽下。刘秀的意思如果仅是为了向太子考证《论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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