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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硬仗,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么轻松么?
宋芯蕊想说点担忧的话,但想想以她对乔云浪的了解,大概会被四两拨千斤地敷衍过去。
或许是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他身上总还是免不了有些世子们惯有的恃才傲物的通病。也所以才会选择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罢了,就算前方真的是豺狼饿虎,说到底她宋芯蕊也是帮不了他什么的吧。
再见江慕天
在齐王府的日子,过得虽是优哉游哉,但宋芯蕊还是没有忘记在皇宫内与残毒战斗的陌清。
转眼间已经过了七八天,也不知道她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本想着去宫里看看,可出宫容易进宫难,她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随便就能拿出个通行令牌。她倒也向乔云浪提过,但是他却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说是找个时间带她一道进宫去见陌清,只不过宋芯蕊看他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想也就只能算了。
后来实在忍不住,只得花言巧语骗来了吴玄的通行令,准备偷偷进宫一趟,反正路程也不算太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去了再回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为了省去麻烦,宋芯蕊还选择了爬墙出门。
几天下来,她对齐王府的地形,已经十分熟悉,选了个无人的侧墙。因为这墙有两人多高,她还特意准备了爬墙的工具,一根带着钩子的麻绳,所以爬上去倒不是很难。
蹲在墙上,观察了下周遭的情形,确定没有人经过,才准备顺着绳子溜下去。
只是刚趴下,却听见似乎有马蹄的声音,只得又收回身子,趴在墙上让行。因为不知道这马车时速如何,万一是辆超速驾驶的,她可不想一不小心,命丧于这来不及刹车的车轮之下。
过了片刻,转角处果然出来了一辆马车,行得到是不急不缓,从上面看过去,很是富丽堂皇,不过想来也不足为奇,能出现在齐王府附近的,大概都是些达官贵人。
宋芯蕊懒得去管这车里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期望着丫赶紧驶过去,别耽误了她的宝贵时间。
也不知是因为想得太入神,一阵风吹过,她竟然打了个寒噤。当然,这本来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这寒噤刚打完,她却忽然很悲催的脚一滑,摇摇晃晃了两下,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给跌落了下墙。
而这一跤,大概是宋芯蕊平生无数次摔跤生涯中,最富有水平的一次,因为她既没有摔在车前,也没有落在马后,而是直接掉在了马车车顶,滚了进去。
摔得七荤八素的她,正暗叫了声倒霉,便觉得脖子上抵上个冷冰冰的器物,不看也知道是什么。
“误会误会。”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家,宋芯蕊立马先闭着眼睛举起双手,表明自己友善来意,保命要紧嘛。
空气静了片刻,脖子上的冰凉也离开了她的肌肤。
“宋……姑娘?”
咦?貌似是熟人。
宋芯蕊戚戚然睁了一只眼,乜向声音的来源。
“江庄主!”弹起身坐好,宋芯蕊有些不可思议地叫出声,又惊又喜,惊的是天下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喜的是自己这小命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因为自己刚刚的出场实在有些怂,她只得干干笑了两声,“好巧,好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江慕天收好手中的剑,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宋姑娘都让江某如此意外呢?”
诶?宋芯蕊愣了一愣,回想了一遍与这个自己穿越生涯中最先见到的帅哥,似乎……真的好像自己每次的出场都有点不同寻常呢。这样一想,便更觉得有点囧然,于是笑得就更干了,还顺带尴尬地挥了挥手:“江庄主说笑了。”
这时,马车已渐渐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帘子,冒了一个头问里边:“庄主,发生了什么事?”
江慕天轻描淡写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回:“没事,你继续驾车吧。”
“哦。”见庄主大人都没什么反应,车夫只犹疑地看了眼宋芯蕊,又看了眼车顶砸出的那个大洞,带着不解的眼神放下帘子,又继续了他的驾车工作。
宋芯蕊随着刚刚车夫的眼神,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可不是,这下蓝天白云轻轻松松尽收眼底。
想是这样想,但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竟然要坐着一辆破车过市,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江庄主,这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说完,只差点闭上眼睛求佛拜祖。照天下第一庄一贯拉风的作风,想来这车肯定是价值不菲,虽然知道损坏财物照价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她还是希望江慕天再财大气粗点,别跟她一介平民计较。
江慕天看着宋芯蕊皱眉眯眼的样子,实在觉得有些好笑,便也学她的样子看了看车顶,啧啧点头:“这车有个洞似乎也还不错,通风又透亮,宋姑娘不用赔给我。”
宋芯蕊看江慕天不太像耍自己的样子,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她口气还才松到嗓子眼,江慕天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表情仿佛漫不经心,又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宋姑娘为什么会从齐王府的墙头跳下来,还有……上次我明明就见到你在皇宫同几个御医在一起,你不是侠盗乔云浪的徒弟么?宋姑娘,你是不是该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拜托,明明就真的只是巧合,这大庄主怎么说的她好像来自精分教似的?再说,她能是什么人,她其实就是个穿越女。
“咳咳咳。”宋芯蕊假意清了清嗓子,因为有前车之鉴,不敢再对江慕天撒谎,她只得想着怎么叙述会比较有可信度:“我刚刚从墙上跳下来,是因为……”
正准备说她就住在齐王府,从墙上跳下来是因为觉得无聊想出来溜达溜达,但忽然想到江慕天是敬王的人,算起来就该是乔云浪的敌人,如果被这大庄主知道自己和小王爷交情颇深,没准她真会成为齐王口中所说的威胁乔云浪的那啥棋子。于是,她有点不知所措地摊开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江慕天乜了一眼她的手,看见犹被她握在手中的绳子,忽然有些犹疑地问:“是因为你要去齐王府偷东西?”
咦?宋芯蕊顺着江慕天的眼神看向自己手中,恍然大悟,赶紧随着他的话说:“是啊,是啊,我来齐王府偷东西,本来是想晚上来的,但一个心急,大白天就跑来了,只不过刚爬上去,就看见一条大狗。你不知道,我这人一向怕狗,所以便吓得跌了下来。”
完了,想好不胡说八道的,怎么又胡诌起来了。不过想来大庄主大概还不知道乔云浪就是这齐王府的小王爷,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乔大侠不是只偷为富不仁的贪官奸商么?怎么……会允许你来偷齐王府?”江慕天明显对她的话有些疑惑。
他的意思是在说齐王是好银吗?可他们不是对立的么?
啧啧,看来这厮还挺客观的。
“话是这么说,但齐王能做到这个位置,肯定不会是两袖清风。江庄主,您身在江湖,对朝廷官场的事情恐怕了解的不是很多吧?”
拜托大哥,您就别再当好奇宝宝了,再胡诌下去,她又该露出马脚了。
好在,江慕天竟然真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对,江某对官场的事,一向不大关注,可能真是孤陋寡闻了吧。”
您这是正话还是反话啊?宋芯蕊默默地观看他的表情,一时不敢确定他话的可信度。
江慕天似乎看出宋芯蕊的疑问,反而坦然笑笑:“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和敬王交情颇深,但这也是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帮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其实我对官场的事情并没多大的兴趣。”
这哥哥,敢情对官场的事情不了解,就胡乱帮人谋权篡位,是不是忒不负责任了点?
“可你这样帮敬王,不是助纣为虐么?”
江慕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现在天下局势割据严重,当今皇室完全没有控制能力,皇位无人继承,皇上却又不让贤,最终苦的只是百姓。所以,是时候有个掌控大局的人站出来了。敬王雄才大略,我帮他怎么能算得上助纣为虐呢?”
虽然和江慕天接触不算太多,除了觉得他有些狂妄之外,倒也大致看出他是个挺坦荡豁达的君子。他的这些话其实也没错,同齐王说的并无二致,只不过立场有别罢了。
想了想,宋芯蕊又问:“可敬王要篡权,皇室和齐王府都不会答应,自然是有一场恶仗要打,这样苦的更是百姓啊?”
江慕天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少见的沉重:“我自是知道,所以才来齐王府游说齐王,让他放弃和敬王作对,只要齐王不反对,皇室就不得让出位子。”
难怪他会出现在齐王府附近。只不过看他这表情,想来是说客工作做得不佳。虽然知道结局,宋芯蕊还是好奇地问:“齐王怎么回应?”
“还能怎样?”江慕天冷笑着回应,“自然是不答应了。我知道他是想借着长公主扶小王爷上位。但我见过那小王爷几面,虽然有几分真才实学,但年纪轻轻就狂妄自大,一看就是个浪荡子,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做一国之主?”
哟,评价的还挺中肯。
“其实,那个小王爷挺好的。”虽然觉得江慕天说得不无道理,但宋芯蕊还是下意识地为乔云浪辩解。
“怎么?你同他认识?”
“见过几次而已。”宋芯蕊连忙撇清。
江慕天也不再追问,只是有些颇为不耐烦地蹙眉从车顶望向头顶的天空。阳光覆在他脸上,更显出他一脸的明朗。
大概是因为相差不多的出身背景成长经历,江慕天和乔云浪其实算得上同一类人,只不过同梁上君子乔云浪比起来,江慕天更加坦荡,也少了些城府。
当然,也就少了点趣味。
过了半响,江慕天仿佛想起什么地,回过神问坐在对面的宋芯蕊:“对了,宋姑娘,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哦。我要去皇宫看我的朋友。”宋芯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刚刚光顾着聊国家大事,把她个人私事给放一边了,“我这就下车,江庄主,后会有期。”
说着,就准备掀帘子,让马夫停车。
哪知,江慕天却伸手拦住她:“正好,我也要去皇宫见皇上,宋姑娘可以与我同行。”
宋芯蕊咧嘴一笑,有顺风车搭当然是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了。
到了皇宫大门,下了车,各自拿出令牌被,很快被放了行。
只不过,江慕天和宋芯蕊的方向不一致,一个去见皇上,一个去御医馆,没走几步便到了分岔口。
宋芯蕊也懒得去八卦江慕天见皇上的目的,大抵是离不开说服他叫他老人家让位之类云云,但想来也大抵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八了自然也是白八。
唯一觉得这江慕天挺可敬的是,竟然胆敢只身一人跑来皇宫说服皇上蜀黍让位,虽说人家皇室衰微吧,可这样子目中无人,是不是也忒大胆了点,还说乔云浪狂妄自大,这厮恐怕更加无法无天吧?
也罢也罢,这些个养尊处优又有几分本事的家伙,又哪有几个谦逊的?
想着,宋芯蕊转头看了一眼一身灰色锦衣的江慕天,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说来也真是挺养眼的,可花痴如她,怎么就愣是没啥感觉呢?
算了算了,还是去看望她家美人陌清要紧。
美人的失踪
来到离开刚刚几天的地方,一进院子,就看见周明同学坐在老槐树下打瞌睡。这家伙明摆着是打着进宫追寻爱情的名义来混日子的,爱情没追着,日子却还过得滋润,反正都是靠着如澜美眉不劳而获,才几天不见,这厮眼见着又珠圆玉润了不少,看来不出多久,他就能成功进化成一头猪了。没准以后穿回去,还能写出一本穿越攻略《我在古代当猪的日子》。
鄙视了一番周明,宋芯蕊决定不去吵醒他,以免被他拉住呱噪个不停,耽误她见美女的进程。
蹑手蹑脚钻进陌清的房间,轻轻叫了声陌清,却不见回应,以为还卧病在床。走近,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本想着是不是出去散步遛弯去了,但宋芯蕊还不至于太粗心,这床明摆着就是好几天没人动过的样子。
陌清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心下一惊,忙不迭跑出门,尖声大叫:“周明——,陌清呢?”
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与美女缠绵的美梦,惊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恼羞成怒地朝声源看了一眼,见是宋芯蕊,又眉开眼笑:“宋芯蕊,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宋芯蕊却懒得和他说废话,冲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就一阵穷摇:“我问你,陌清呢?”
“陌清?”周明被摇得皱了皱眉,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哦,你出宫的当天她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去哪里了?难道不是去找你?”
“找你个大麻花?”宋芯蕊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要她是去找我,早不和我一起出宫?”
“那就奇怪了,可是她什么都没交代啊。”周明也有些纳闷的样子。
宋芯蕊想了想,又问:“周明,你帮我想想,那天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
周明真的眉头微拧,一副思想者的样子,过了片刻,他抓了抓头,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了,那天你走没多久,紫夜又来了,似乎和陌清争执了几句。”
果然和蛇蝎公主有关。
见宋芯蕊恨恨的样子,周明又忙不迭地补充:“你可别怀疑紫夜,那天她们没说几句,紫夜就委屈地走了,差点要哭的样子。要不是见你们家那美女还在中毒,我肯定会去找她替紫夜讨个公道……”
“等等——”宋芯蕊忽然想起什么的打断周明,一本正经地问,“长公主还健在吧?”
这还真是个问题,她可没忘记陌清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一剪梅,如果林紫夜真得罪了她,说不定哪天就莫名香消玉殒了。
“你什么意思?”周明义正言辞地一个白眼回过去,“我们紫夜当然还好好的,估计待会就会过来看我。”
人家要来也是看如澜的制药进度,怎么可能看你这只懒猪?宋芯蕊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放心,大可以等她过来了当面问清楚。”周明回了她一个白眼,语气很是不以为意。
其实,宋芯蕊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什么林紫夜的,只要一想到这蛇蝎公主差点害得她被人先X后杀,心里就一肚子火没处撒,恨不得冲上前将那张画皮给扒下来,无赖人家美女位高权重还有一身好武功,怕只怕她还没来得及扒人画皮,自己就先被美女给一脚踹飞了。
哎——,她宋芯蕊咋就沦落到这种苟且偷生的地步了呢?
可是,她实在太有理由相信陌清的失踪,一定是和这蛇蝎公主有关的。就她的遭遇来看,这长公主实在藏了太多谜团,尤其是她竟然和那种恐怖分子有这不可告人的关系,想想就让人觉得全身发寒。
莫不是,陌清被那恐怖分子那什么了?
不可能,陌清明明就是武功高得不得了的杀手一剪梅,怎么可能轻易受到偷袭?
陌清,恐怖分子,林紫夜……
宋芯蕊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好像有一点光亮跳了出来,又马上被自己给扑灭了下去。于是跳了扑,扑了跳,愈加觉得烦乱如麻,干脆什么都不想,傻傻坐在屋内等着林紫夜的出现。
“紫夜——”
也不知等了多久,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周明的叫唤。宋芯蕊一个激灵,从凳子上弹起来,奔到门口,正好瞧见林紫夜看向她这边。
“长公主!”
“宋姑娘!?”林紫夜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仿佛看见什么值得惊喜的事物似的,头也不转地挥手打发了旁边的周明,便疾步朝宋芯蕊这边走来。
宋芯蕊对林紫夜的反应很有些不解,近了才发觉,这美女脸色不是太好,苍白中透着一丝疲态,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长公主。”本来是带着微微的恨意和怒意的,但是见到美女状态欠佳,身为同胞的宋芯蕊又开始有些怜香惜玉,声音也放低了几度,“我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见到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