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墨天身行蓦然圆睁,爆射出一道精芒,背后的大剑瞬间抽出,以横少千军的气势直皮向晁墨天,如此近距离,绕是身法再厉害的人也应该无法躲过,但是长衫男子却只觉认为这个男人一定能躲过,一个真正的高手,如果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制住敌人是不会靠得如此之近的。
果不其然,大剑在离对方不到一寸的距离时蓦然失去对方的踪影,长衫男子感觉大剑蓦然多了一层微小得几乎无法判断出来的重力,对方的身影已经从他头顶上如烟般翩然飞过。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瞬间,等他再回过身时,那个人已经施展精妙的身法飞身没入黑暗……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深夜‘到访’
凝视着无尽黑暗的长街,白杀缓缓的收回大剑,眉宇间却多了一抹深思,转身步入黑暗……
白杀大概是知道再追上去对自己根本没好处,那个男人一直有股隐怒不发的杀气,但是似乎有所顾忌,所以一直没有显露出来,而他几乎可以猜得出他是因为怀里的人,对一个强者来说,有了顾忌和牵挂就是最大的弱点,然而,那个男人却……白杀甚至觉得就算全天下得人都知道他的弱点,但却无人可奈何得了他。
白杀并不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晁墨天身上没有抱着小孩,他绝对是凶多吉少,因为晁墨天不可能放过一个对他身边的人有任何威胁的人,而且他也几乎可以断定此人跟那名刺杀他的女刺客是同一伙人,今年来一直不停歇的弄出刺杀动作的人,只除了杀门。
黑暗中,晁墨天不停的往长街尽头灯火最明的地方飞射而去,那个地方不管是迦叶城的居民,还是外来人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那就是凤凰台!
如灵燕般的身影不断的掠过枝头高檐,一双犀利的黑眸锁定这前方的星星点点,终于越逼越近,看清那一盏盏华丽的红色灯笼,几个飞快的连闪,顷刻间便窜入布满守卫的裘月山庄,快得让人眼花,没有惊动任何人!
凤凰台在裘月山庄的左侧,虽然没有裘月山庄大,但是本身却仍然能容纳二千人,因为第二天便是大会,所以此刻已经有大部分势力入住凤凰台,那边的哗闹声大得连这边都能听到。
晁墨天面无表情的走在长廊上,由于已入夜,所以基本上没见到什么人在外面走动,有的只是几个还未做完工作的丫环,然而鬼魅的身影总能先一步闪开,那些丫环几乎都没察觉到有个人在他们前面闪过,有的只是以为自己眼花了,然后又匆匆的走过。
从凤凰台那边过来,裘末一张刚毅的俊脸微微抽动,神色间布满疲惫,就是练了三天三夜的功都没觉得这么累过,交际他本来就不擅长,但是他爹却硬是要他过去帮他招待客人,他脸上想来就难有表情,这次要他对着一群莫名其妙的笑一个晚上,说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受不了的跑出来了,那个虚与委蛇的气氛,他实在是无法参和进去。
还是练功好,裘末因为他爹严令五申不准他逃跑,甚至还叫山庄的守卫把大门看严一点,就是为了防止被他偷偷跑回来,但是以裘末的武功,如果连自家的守卫都没办法躲过的话,那他‘武痴’的称号就白叫了!
站立高墙之上,由于有树叶的遮挡,所以下面经过的守卫并没有发现有个人在他们头顶上。
裘末拨开挡在他面前的枝桠,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不过却透着几丝犀利,环视周围一圈,见守卫都已经过去了,正想飞身跳下去,突然一道仿佛与黑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惊鸿一现,以无比飞快的速度,在他面前一晃消失,几个瞬间便再无踪迹!
裘末骤然一惊,心想裘月山庄什么时候有了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再想想,早上的几乎都是他亲自接待的,不可能有这样的人他却没有察觉出来,难道是偷偷潜入者?
“什么人?”还未走远的守卫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气息,返回来顿时发现站在墙头的裘末,由于看不大清楚面容,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上面站着的是裘末,不由得大声喊道,手中的长枪也跟着指向他。
“是我!”裘末特有的冷沉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带着毫无情绪的冷意,没办法,这是天生的。
下面的守卫一下子就听出是少主的声音,不由得面面相视,但手中的武器还是移开了,心里却都在想,少主三更半夜不走大门,跑到墙头上去做什么?当然此刻他们忘了老庄主早上才吩咐下来的话!
“你们几个,立刻带人往西边方向搜索,我怀疑有可疑的人混进来!”从高墙上跳下来,裘末立刻指挥着众人往刚刚黑影闪过的方向搜去。
可疑的人?
几名守卫再次面面相视,刚刚他们才从那边经过,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不过这下他们倒想起早上庄主吩咐的事,不由得怀疑的看着少主,不会是想骗他们吧?
“还不快去!”裘末自然明白他们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要是平时他一定会给几人一顿惩罚,不过这次连他都差点发现不了,那也不能怪他们,那个黑影的身法太过古怪。
被少主这么一吼,几名守卫就算真的心存怀疑也不敢懈怠,若真的有人闯进使得山庄受到损失,庄主追究下来,他们首当其冲,于是不管是真是假,几名守卫都按照少主说的往西边搜索过去。
裘末可不认为自己是眼花,虽然那道黑影的速度极快,但是她的眼力向来不错,不可能会看错的,当即往那天走廊飞过去。
再说晁墨天这边,所选的基本上都是无人的地方,由于这次的大会是选在凤凰台进行,所以裘月山庄的厢房都空了下来,也就是西边院,此刻静悄悄的一片,除了偶尔几名巡逻的守卫经过,再也没有其他人踏进。
走进西院,宽阔的大院,四周都是一排排厢房,晁墨天随意选了一间房。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门,咿呀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打开,如进自家门般,晁墨天驾轻就熟的往床榻走过去,由于这些客房有丫环回来定时清扫,所以基本上都很干净,床套也是干干净净的白色,一眼就能看清是否干净。
晁墨天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放下,小孩依然睡得粉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拇指都伸进嘴巴去,咂巴咂巴的含着。
原来晁墨天当时没有点多深,所以小孩身上的睡穴早在她们进入山庄的时候就解开了。
晁墨天轻轻的拉开小孩的小手,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好在他平时都有帮宝宝洗干净手,不然照这样下去,没准会生病。
弄好后,晁墨天自己也躺了上去,吧小孩搂进怀里,竟丝毫没有要理已经搜查到这边来的裘末等人。
裘末站在西院的门边上,身后是几名同样搜过来的守卫,望着静悄悄,没有一个人的西院,裘末露出一脸深思。
“少主,要不要进去搜一搜?”有个守卫走上前问道。
裘末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盯着黑沉沉的西院一个劲的瞧,刚刚那道黑影的确是往这个方向来,但是这边是没有人住的西院,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不可能,他来过西院多次,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人的,再说西院是山庄建的,有也应该早被他们发现了!
虽然肯定里面没什么秘密,但还是要确定一下,不然放任不明人物在山庄里始终是个令人担忧的隐患,裘末平时虽然不大管山庄的事,但是却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他的家人,破坏裘月山庄。
“进去,把任何可疑的地方都搜一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裘末的声音落下,守卫鱼贯而入,开始展开搜查。
裘末站在院子里,望着黑漆漆的四周,敛息凝神,突然一个守卫的声音从一头长廊的尽头传了出来。
“少主,这间房很奇怪,似乎打不开?”
裘末走过去,几名守卫让开一条路,轻轻的推了推房门,里面似乎真的被锁住了,怎么可能?除非里面真的有人,否则平常打扫的丫环不可能把门从里面反锁住,她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里面十之八九是真的有人。
思及此,裘末毫不犹豫的一拍轰在门上,巨大的力量将两扇门轰飞,断开的门栓横在两扇门中间,如此大的动静如果里面真的有人早被惊醒了,但是过一会,却终于不见人影出来,裘末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他猜错了?
几名守卫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到在若隐若现的帘子后面,床上鼓鼓的,像是睡了个人似的,小小的鼾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一股凉意顿时从几人的脚底板穿透,大家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惧,难道会有人特意跑到山庄的西院来睡觉吗?
就两裘末也是一脸古怪,不过,不等他们上前确定,里面传出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
“滚!”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朋友
“这……这是怎么回事?”
裘庄主指着正坐在大厅里悠闲吃着早餐的两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儿子裘末问。
“客人!”裘末毫不犹豫地回道,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客人?什么时候来的?”裘庄主显然不大相信,裘末结仇的本事他这个做爹的知道,但结交朋友,据他所知,目前似乎还没有一个。
裘末表情一板,很认真地回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昨晚他一直在凤凰台那边,山庄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倒是没怎么注意,但是真的是客人吗?
“你朋友?”微微皱眉,裘庄主问。
“……”裘末这次真是犹豫了,朋友还算不上,顶多只有两面之缘,加上昨天晚上的。
两父子大眼瞪小眼,裘庄主想不通,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最终还是裘庄主率先认输,第一千零一次叹气,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木头儿子,要是他也能像天机阁的那位八面玲珑那就好了,可是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做爹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辈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裘庄主虽老,但不糊涂,他可以感觉到那名戴面具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他纵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势如此强盛的人,虽然对方稍稍收敛,但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仍然能感觉到。
江湖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很多高人都喜欢藏于深山市井,偶尔出来一个年轻才俊要不是大世家的公子,要就是某位高人的徒弟,因此裘庄主看到晁墨天的时候并不敢大意,特别是还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他更不敢怠慢了!
“两位……公子鄙临寒庄,可是小儿的朋友?”在看到戴面具的男子身侧的那名少年时,裘庄主胡须动了几下,本欲脱口说出的‘少侠’二字一个急转弯换成了公子。
就算晁天墨习惯了身处高位,但这毕竟是裘月山庄,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无限接近鸠占鹊巢,虽然晁墨天从来不在乎多树立一个敌人,不过据他所知,裘月山庄这些年乐善好施,已经有意将旗下的势力转为行商,在迦叶城的口碑极好,据说是个老好人,难怪会养出如此木讷的儿子!
令裘末诧异的是,晁墨天竟然点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也算是承认了。
裘庄主绷得有些紧的老脸一下子放松下来,第一次看向儿子的目光带着赞赏的色彩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已经在偷乐了,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结交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连他都看不出深浅的高手,将来这不仅对山庄有好处,对裘末的好处更多,毕竟没人会嫌自己的武功太高,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不久的将来说不定能超过蓝家的长子蓝彤。
虽然蓝家这次遭遇大难,但是蓝彤个人的实力的确是不错,以他的儿子目前的功力也确实还差了一小节。
“天天,这位老伯伯在傻笑什么?”小孩好奇宝宝般的眼睛惊奇的盯着裘庄主,凑近晁黑天身边幼气地问道。
晁墨天轻笑出声,宠溺的柔意倒映在他那双如宝石般炫目的眼眸中,低声地说了一句:“大概是在想什么好玩的事。”
小孩把手中的点心往嘴巴里塞,嚼了几下再吞下去,抹了把嘴,然后才问:“那宝宝可不可以和他一起玩?”
晁墨天表情不变,眼眸敛了敛说:“那要问一问他在想什么好玩的事情!”
“哦,那天天等一下,宝宝去问!”
说完,小孩就跳下宝座,跑到裘庄主面前,看到那一撮花白花白的胡子,顿时有些心动了,伸手就用力地揪了几下,不出他人所料的,大厅里响起裘庄主悲惨的叫声,大厅外在几棵树上栖息的鸟儿都飞惊得统统飞起,齐刷刷地往其他大树飞去。
“哎哟……放……放手!”裘庄主扶着他的下巴,艰难地说了一句,小孩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早放开手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双手摆在后面,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双眼却亮晶晶的盯着裘庄主,仍是带着一点点好奇。
此时,裘庄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客人的面前走神了,四周的丫环和守卫们都偷偷地转过身,个个偷偷的抖动着肩膀,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偷笑,再看自己的儿子,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他三米之外,而且还是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在客人面前,他也不好发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少年,倒是没有一丝要责备他的意思,只是询问道:“这位小公子有什么事吗?”
小孩点点头,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让裘庄主一头雾水的话,“嗯,我也要玩!”
玩?玩什么,难道他刚刚不小心自言自语说了什么好玩的事吗?
裘庄主很是费解,不得已只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丫环,那名丫环立刻心领神会的附语几句,将刚刚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不用猜,某庄主肯定是老脸涨得通红。
那名丫环退了回去,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裘庄主憋气,他哪里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不过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今天在凤凰台的大会,虽然不能算什么好玩的地方,但是看这小少年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应该没见识过那种场面,不过就不知道那个人同不同意。
裘庄主看了晁墨天一眼,对小孩露出一脸慈善的表情说:“好玩是有,不过不知道你……那位大哥哥肯不肯?”
虽然刚刚看两人的举止亲密,但是未确定两人的关系前,裘庄主也不敢乱说。
裘末已经无证凝咽,他爹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副样子了,虽然知道他为老不尊,但是应该没这么严重才对,这证据分明就带着点拐骗小孩的味道。
小孩顺着裘庄主的视线看到他身后的晁墨天,回过头笑眯眯地说:“天天答应的。”
既然小少年这么说,而那位也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了,裘庄主不由得抖了抖略微发白的眉毛,豪气的说道:“既然如此,小公子可愿意和老夫一起去凤凰台参加大会?”
“是不是那种武林大会?”小孩咬了咬指甲,突然问道。
武林大会?也可以这么说,于是裘庄主点了点头,小孩顿时欢快地跳起来,嘴里直嚷嚷着。
“那宝宝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宝宝要看决斗!”
裘庄主眉毛一抖,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说那里没有决斗,只有点到即止的切磋,不过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迎窗而立,外面已是渐白的天空,大街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站在窗前的黑纱贵妇人眉目间却透出一股煞气,而昨夜与晁墨天交手的白杀却坐在她身后。
“那个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你要知道我的计划绝对不容有失!”虽然白杀没有办法拦下对方,但奇怪的是贵妇人却没有对他发火。
白杀眼也不抬,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大剑,一边毫无感情地说:“如果你确定那个人就是你的仇人,那么我告诉你,放弃吧!”
嘭的一声巨响,在白杀面前的桌子再一次变成一堆废村,贵妇人那张狰狞的脸怒不可遏地在他面前放大,只见她无比激动且阴狠地说道:“放弃,你让本宫放弃,本宫布置了十年,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