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香雪感动的说:“香雪看的出来小姐是真心对我好,不是敷衍我。您放心,香雪一定好好伺候您!”我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话。
到了别院,我一下车就看见十三阿哥正眉开眼笑的等在门口呢。见我下了车就 快步迎了上来,我笑着福身道:“我是该称您十三爷呢,还是十三福晋?”
十三阿哥一愣,接着就笑起来,“要不这么说,你能出来么?”顿了一下儿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叹道:“怎么就病成这样儿了呢?瘦的快成竹竿儿了。”
我一笑道:“要想羽化成仙不都是得瘦成这样吗?”
“啊?”十三不解到看着我。
“要是太胖了,得化出多大的翅膀儿才能飞起来啊!”
十三阿哥一愣,接着就――“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只有你才想的出这样的说法来!”旁边的香雪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忙叫香雪上前见礼。十三却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拉着我就往屋里走。
我挣不脱也只好由他去了。进了屋,他忽然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今儿是特意装扮的吗?”
我斜了他一眼,“臭美!谁特意啊,是额娘以为我是来见十三福晋的,怕失了礼数才让我穿成这样的。”就知道他会这样想的。
十三笑道:“甭管是为谁了,反正是让我看见了,就是太憔悴了。”停了一下柔声说:“别再病成这样儿了,我会心疼的!”
我红了脸,“这儿还有人呢。”心底的某个角落也被震动了一下……
“哪有?”十三阿哥促狭地眨了眨眼,我疑惑地回头一看,果然没人了,连香雪都不知道躲那儿去了,不觉气笑道:“你可真行啊,连我的丫头都这么帮着你。”
十三得意的一笑,“那是,我是谁啊?”
嗔怪地斜了他一眼,我问道:“不是骑马吗?怎么进屋来了?”
十三阿哥敛了笑容,“我想和你说说话。”
“说什么?”
十三阿哥问:“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儿的?”停了一下,盯着我缓缓地道:“或者说你是为什么病的?”
我呆住了,他知道了什么?见我不语,十三阿哥把目光转向窗外,沉声道:“是为了老十四吗?”
“啊?”我一愣,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是……忙说:“与他什么相干?我病是因为受了风寒,你也知道我去四爷府上之前就是大病了一场的,连家人都差点儿给全忘了。想是落下病根儿了!”十三阿哥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我则坦然地与他对视着。我没说慌,我的确不是因为十四阿哥病的,而是因为……
见我不像在说假话,十三阿哥开心地道:“不是就好。”接着又笑道:“走,咱们骑马去。你的那匹……”说着戏噱地看了我一眼,“那匹马又长高了不少。”
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完没完了?拜你所赐,大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的马叫白板了吧!”接着嘟囔道:“大嘴巴!”
十三阿哥忙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你就太冤枉我了,不就是四哥他们和老十四知道吗?我可没跟别人说过。”
我冲口而出,“可十四阿哥也告诉八阿哥他们了,要不是你说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十三阿哥的脸明显地一僵,“八哥他们也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再说,你怎么会遇上八哥他们呢?”
我后悔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就这么说了呢。可既然说了,也只好说全了,免得他瞎猜。就淡淡地道:“是去十四阿哥别院的时候碰上的。”
十三阿哥怔了好一会儿才懒懒地说:“原来如此!”神色也不复刚才的洒脱了。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怎么面具都戴上了!”
十三阿哥一愣,“什么面具?”
我冷笑道:“要是后悔了,我这就回去,咱们就当从不认识。别用你应付别人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十三阿哥对我话很是意外,“我什么时候说后悔了?又什么时候应付你了?”
我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四爷,十四爷,还有八爷他们都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就戴不同的面具。可我不爱看,你明白吗?”见他皱眉,我又认真地说:“这样不累吗?至少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因为我猜不出面具后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十三爷。”
十三阿哥歪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我明白了!行,以后我在你面前绝对不戴什么劳什子的面具了。”
我笑道:“多谢十三爷了。咱们这就走吧,我今天要给马改名字。省的你们老是笑话我。”
十三笑问道:“改成什么?不会是红中,发财之类的吧。”说完就笑看着我,我叉着腰瞪他道:“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不是,不是。那你说改成什么?”
我想了想,“就叫追风吧。”
“追风?恩,好名字,就叫追风吧。”十三阿哥喃喃地念了几声说道。
骑了会儿马,我们照例在他的庄子里吃的饭。这回十三却没让我再喝酒,说是我大病初愈不适宜饮酒,这次就算了。可是却不停的给我夹肉呀,鱼的,生怕我吃不饱似的。
看着眼前的菜,我皱着眉道:“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呀?回头要是变的像猪似的,你负责呀!”
十三阿哥笑眯眯地接道:“行啊,我负责!”我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吃完饭,十三阿哥就送我们往回走,在我上车前,十三突然说:“今儿我也喝了酒了。”
“嗯,啊?”我一时没能明白,傻傻地问:“那又怎么了?”
只见他咂巴着嘴笑道:“那我就骑不了马了呗!”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想和我坐车呀。我羞恼地横了他一眼啐道:“去你的,做梦去吧!”
十三阿哥看了看我的神色,故意摇摇头用自怜的口气叹道:“得,咱就自己做梦吧!唉!”
“扑哧”一声,这次连旁边站着的香雪和小顺子都憋不住了。我使劲儿瞪了瞪他,就转身让香雪扶上了车。
晚上回到家,香雪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十三阿哥好像很喜欢小姐啊。”我淡然一笑道:“喜欢又怎样?”抬眼看看她,“香雪,这事儿,你就别再问了,我自己也是糊涂着呢!只要你别和我阿玛、额娘说就行了。”香雪点点头,也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就给我打水梳洗起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十三阿哥偶尔会让小顺子来接我,有时候也会让他给我送些新巧的玩意儿。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却没再见着,姐姐也没再派人来接我。想来也是不愿意让我卷的太深吧。
闲暇的时候我就练四阿哥的字,慢慢地倒有些他的风骨儿了。心里想着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总是熬夜啊。他有没有想我?或者已经把我给忘了。每当想到这儿时就觉得心里酸的难受,人也越发瘦了起来。眼看就要过年了,想起娘昨天跟我说,过了年,我就要进宫选秀了,心里不觉一阵烦躁。来了半年多了,一直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再加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们的事儿,还有四爷……唉,怎么又想起来了……
这天,我正在房中写字,额娘笑吟吟地进来说:“嫣儿,你姐姐派人来接你了。”
“啊?”我一听就愣住了,笔也“啪”的一声掉在了纸上。姐姐来接我?这是姐姐的意思还是……
额娘见我楞楞的就诧异地问:“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我忙摇头道:“不是,是太惊讶了。几个月前才去过的,怎么又……”说到这儿我接不下去了。
额娘却误会了我的意思,“这是好事儿啊!说明你姐姐在四爷府上过的很好,要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的恩典。”我暗自摇了摇头,额娘是个好人,却对这些事搞不明白。不过这也好,要是她知道姐姐的处境只怕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想到这儿我换上一幅开心的神情,“对,是好事。那我什么时候过去啊?”
额娘笑说:“这就走吧,让香雪跟着你吧,总得有人照顾你啊。上次是怕府上的福晋们说,这次应该没事儿的。听来的人说,福晋也很想你呢。”
“啊?”我这回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于是在忙乱了一阵后,我就和香雪坐上车,又一次往四阿哥的府第进发了!
心乱如麻
这次可没有上次去时的兴奋了,心脏不知是企盼还是紧张的砰砰直跳。可到了那拉氏的屋门外,我的心却突然平静起来。
在等着丫头通传时,我忙换上一幅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自己还说十三他们戴面具呢,如今我也这样了。看来只要想在这儿生活,就得时刻武装自己!心底不觉冷笑起来。
进了屋,几位福晋还是按老样子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匆匆扫了一眼,只见姐姐是满脸藏都藏不住的高兴;福晋也是很开心的样子;李氏则是一脸的笑意;年氏看着倒也还好。看来我以前的工夫没有白费,也不枉我的一番苦心了。
领着香雪上前福身道:“凝嫣给福晋和各位侧福晋请安了,几位福晋吉祥。”那拉氏笑道:“行了,又不是外人,还这么多礼干吗!过来让我看看,听说你又病了。”说着招手让我过去,待走到近前,她叹道:“怎么瘦成这样了?脸色儿也不大好。霜儿,回头让厨房好好给你妹妹弄些好的吃,补补就能缓过来了。”
我忙辞道:“福晋的心意我感激不尽,我这也不光是病的。”
“噢?”几个人都纳闷儿的瞅着我,我笑道:“我是想各位福晋想的。”
“扑哧”,就听几个人都是一笑,那拉福晋笑道:“你这丫头的嘴怎么甜的像是抹了蜜的呢?一来就逗着我们笑。”李氏也凑趣儿地说:“是啊,你不来,我们还觉得怪闷的。”年氏却微微的笑了笑没吱声儿。我心里暗暗做了个鬼脸,要不是能见着四爷,我才懒的过来跟你们虚与委蛇呢!
那拉福晋拍拍我的手道:“你也乏了,跟你姐姐回去歇着吧,回头咱们再聊。”姐姐笑应了一声就和我一起起身告辞,出了院门,姐姐就拉着我的手一通打量,“可是呢,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没的让人担心。”
我忙说:“姐姐,我这不是好了吗,您别再担心了。”姐姐点点头,又看向香雪道:“这是香雪吧,额娘来信时说,特意来让你伺候二小姐的。嗯,看着倒也机灵。”顿了一下又道:“二小姐任性,你可要多留心伺候。她使性子,你要劝着些,别由着她混闹。”香雪连忙应是。
“姐姐,您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倒要她来管我!我是那不省心的人吗?”我不依地耍赖道。姐姐微微一笑,“要是省心还能老是病病歪歪的!你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说着就拉了我往她的院子里走,边走边说:“你还住原来的屋子,有香雪跟着我就不再派人了。”我点头称是,心里却隐隐盼着天快点儿黑,天黑了四爷就回来了。
可是,晚上福晋却派人来说,四爷有事儿不回来吃了,让我们也过去,人多好热闹些。我听后就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他回不来……唉!皱皱眉,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好。
胡乱的与她们吃完饭,又陪福晋聊了会儿天儿就和姐姐回来了。到姐姐的屋里又坐了会儿就推说有些累了,辞了出来。进了屋,我让香雪给我倒了杯茶,就歪在炕上翻着自己带来的书。一会儿的工夫,香雪就过来催我早些睡觉,我只好任她给我洗漱完毕,就让她睡去了。等了会儿,听见香雪在外间睡熟了,我忙胡乱挽了头发,又穿上外衣,蹑手蹑脚地出了屋,见姐姐的屋里也黑了下来,就放心的走出院子往假山去了。
待来到山上,我突然醒悟到,自己这在是干吗呢?难道还期望他会来吗?自嘲地笑了笑,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喘气儿的声音。我楞楞地转过身一看,果然是他。
此时,四阿哥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轻声说:“嫣儿?”我点点头,直直地看着他,眼泪像不受控制似的流了出来。四阿哥往我这儿迈了几步,走到我跟前,定定地打量着我,半晌才叹道:“你瘦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管他的江山社稷,管他的一堆大小福晋,什么长久,什么永远,我都顾不的了。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哭起来,好像要把这几个月的相思都释放出来似的。四阿哥拥着我,一声不响地任我哭了半天,才笑道:“怎么又哭成这样了,这回我可没招你。”我埋在他胸前,用手使劲儿地捶了他一下。就听到他低沉而又充满愉悦的笑声,抬起头我闷声说:“就会取笑我,人家白惦记你了,真没良心!”
四阿哥微笑道:“谁说的,要是白惦记了,你能来吗?也不知是谁没良心!”我看着他道:“果然是你的主意,那姐姐她们知道吗?”他微微摇了摇头,“我只说让你来陪陪你姐姐。”我沉思了一会儿,“以后可怎么好?”
看了我一眼,他坚定地说:“你放心,回头我就去求皇阿玛把你赐给我。”
我一惊,摇头道:“不行。”他蓦地推开我,沉下脸冷声道:“为什么?难道你还……”我忙捂住他的嘴,“与他人无关,是我自己不愿意。”
“你自己不愿意?那你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十三弟他们,能任你胡来!”他的语气越来越冷淡。我忙搂住他的腰,疾声说:“我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哼!你倒说说怎么是为我好?”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你已经有了姐姐,怎么能再娶我?”
“这是什么歪理?难道你要我把你姐姐给休了?”四阿哥皱着眉问。我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唉,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着急地四下里乱走,他奇怪地看着我,“你这是怎么了?不是病糊涂了吧?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我站到他跟前道:“这么说吧,你有你想要的,要是因为我让你的心血都白废了,我的罪过就大了。”闻言,他突然眯起了眼,寒声道:“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又怎么知道?”
我撇了下嘴,说道:“何止是我知道?地球人都知道!”最后一句话是用东北腔说的,都是被广告害的!
他闻言愣了一下,即而在眼底滑过一丝笑意,然后又正色道:“无论你说的是什么,这些都和我要娶你有无关!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摇摇头,我平静地说:“我只知道若你现在娶了我,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明白吗?”见他还是狐疑地看着我,就忍不住大声说:“难道我会害你吗?”
他仔细地审视了我半天,才揉了揉额头,没辙地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可你的话我还是不明白。”我随意地挥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好好的,那我就能好好的,你明白吗?”
见他还是一幅“莫宰羊”的样子,我无奈地看了他半晌,才疲惫地低声说:“算了,随你吧。反正你应该没事儿,顶多就是我……”
四阿哥不解地问:“你?你怎么了?什么叫我“应该”没事儿?嫣儿,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竟说胡话啊?”我苦笑了一声,我才没说胡话呢,历史上雍正的身边只有一位钮钴禄氏,想来不会是我。我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
“四爷,相信我,我没说胡话,我真的是为你好,也为了自己能活着守在你身边。”真诚地与他对视着,这是我能说的最直白的话了,他要是再不明白,我也没辙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愣了一会儿,他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轻笑道:“好,这个我依你,不过别的事儿你可得依我。”我连忙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却听他好笑道:“你也不问我是什么事儿,就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迷惑地问:“你能有什么事儿啊?难道还会把我给卖了?”低笑一声,他接道:“那倒不是,只不过你怎么向我保证你不会移情别恋啊?”
“啊?”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想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