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许阴森和恐怖!
终于,李德全推开了一扇油漆斑驳的大门,“格格请吧。”我心惊胆战地看了他一眼迈步进去了,门在我身后缓缓的合上了。“咣铛”一声差点儿害我喊出声来。举目四望,很快就发现康熙的身影了。幽暗的烛光下,他倚在一张躺椅上,一脸莫测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击穿我的伪装直接看入我的心底一般!这个时候,怕是没有用的了,我越怕,他就越安然。不行,我要把主动权抢回来!想到这儿,我稳稳地走过去弯腰,甩帕子,娇脆的说道:“勇宁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微微皱了皱眉头,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直到我几乎要蹲不住的时候才淡淡地说道:“起吧。”
“谢皇阿玛。”我笑眯眯的直起身子,安逸地走到一旁,等着他先出击。敌不动,我不动嘛,呵呵。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康熙沉声问道。
“回阿玛,勇宁不知。”知道才怪呢。
“这座大殿叫顺安殿,很久以前就没有人住了。”他瞟了我一眼,“知道为什么喧你上这儿来吗?”
“不知道!”谁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
康熙沉默了,隔了半天,他突然问道:“你知罪吗?!”
嗯?这是什么意思?我知罪吗?我何罪之有?
“回皇上,勇宁不知!”我坦然的看着他。既然要针锋相对,没道理我要一味退让吧?!
“哼哼!”康熙狞笑了一下,“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把桌案上的一沓子纸扔到我面前。看了他一眼,我弯腰拣了起来,就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从毛孔里渗出来了!
纸上记载着钮钴禄。凝嫣从小到大的经历,爱好,性格,甚至连小时候几岁断的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最让我心惊的是总结的那段话:此女一直是个粗鲁任性,不学无术的人。贪玩任性,识字极少,连《三字经》都未读完!其外婆所住的乃是一偏僻小镇;根本就没有洋人驻足!
光这两句话就把我吓的差点儿晕过去!原以为凝嫣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谁知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笨蛋!人家穿越都巴不得宿主儿是个傻子才好,我却真心希望这个凝嫣是个才女,就算不能和班昭、李清照相比,最起码也应该认识字吧!谁知道……我的天!咬着嘴唇盯着手里那一沓犹如死刑判决书一般的黄纸,我真希望自己现在就晕回现代才好!可是……
抬起头看向康熙,我沉声问道:“勇宁不明白!”
“是吗?!”康熙玩味地一笑,“朕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钮钴禄。凝嫣!”本人大言不惭地说道。
“哦?那你给朕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雷击之后突然由一个大字不识一筐的村姑变成一个才女的呢?你怎么解释你对于火枪的无师自通呢?你怎么解释你那些奇异的见解从何而来的呢?说!”康熙的话像连珠炮一般把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击跨。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引起他的怀疑,难道是我太出风头了吗?!不行,我得自保!想到这儿,我坦然地看着他说道:“回皇上,勇宁曾遭到过雷击,以前的事记不得了!”
“哼!那你怎么会说你的火枪是在老家时和洋人学的呢?!”康熙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时间,立刻就驳了回来。这下我无语了,怪自己太张扬了,以为凝嫣的老家没有人了,就信口胡说。现在可好,自食恶果了!咽了口唾沫,我在脑子里迅速的思量着该如何逃过此劫,思虑再三,我决定再和他战上一局!
“皇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使火枪,当日您问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胡编了一个。”
“哼!还跟朕狡辩?!朕问你,你的所有变化都是因为那次雷击。你说你忘了旧事,朕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所有认识你、熟悉你的人都说的和你不一样!雷击?!朕就不信雷击可以教会一个人吟诗作对,教会一个笨丫头打火铳,教会一个人从笨蛋变成机灵鬼儿!你还不和朕说实话吗?!难道你非要逼着朕对你使用非常手段吗?!”康熙的脸黑的耍巯窭且谎莺莸囟⒆盼摇�
终于,我承认我败了,我不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皇上!”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勇宁可以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一切,只求皇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让朕饶你一命吗?!”康熙讥讽的一笑道:“那要看你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了!”
“不!”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道:“皇上欠勇宁的那个承诺还算数吗?”
他沉默了良久才道:“算。”
“那好,勇宁求皇上尽快把十三爷放出来!”我大声说道,换来他颇为费解的神情,“你不想留着给自己保命用吗?!”
“呵呵,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既然想说,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可是,我不想浪费那个承诺。金口玉言,一字千金!”这时候的我反倒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死嘛。虽然我不想死,可真的到了这生死关头我也不害怕!要是怕死我会去当警察?!
“好,朕答应你。”康熙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皇上想知道什么?”我从容的站了起来,既然很有可能会OVER,我何必还给他下跪?!
“朕想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跟朕说什么!”康熙丝毫没有上当的迹象。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刑警穿过来的。这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本事还真像搞刑讯的!差点儿想问他是哪个处的!沉思了一会儿,我决定不和他兜圈子了。因为,这样太烦人了,“皇上对于怪力乱神之类的事如何看待?”
“不信!”康熙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耸耸肩说:“以前嘛,我也不信,可现在信了!”康熙闻言愣了一下,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全是幽幽的光芒,“此话怎讲?”
“因为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突然变了脸色--八成儿以为我是妖怪变的,哈哈哈!
“你……”康熙的脸色在瞬间恢复了,“朕是天子,一切妖魔鬼怪都近不得身的!”
“皇上,您看我像鬼怪吗?!我害过人吗?!我几曾会什么妖术了?!”摊开两手,我忍着笑说:“我有影子,不是一到太阳底下就消失,夜里到处找活食儿吃的妖怪!”
……
康熙怔了一会儿,直到发现我脸上的戏谑才怒道:“大胆!你敢戏弄朕?!”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是皇上在心里认为我是妖怪的!”我丝毫不惧地说道。眼看他要抓狂,我赶紧说:“我的身体是凝嫣,可灵魂不是。您别那样看着我啊,我真的不是妖怪,只是……只是……”挠挠头,我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借尸还魂?!”康熙盯着我道。
“对!啊,也不对。怎么说呢?大概意思是这样,可是实际上……哎呀,我还是把事情整个说一遍得了!”借尸还魂这个词太恶心了!我就把自己是怎么遭遇雷击昏倒,怎么莫名其妙穿越的事和他讲了一遍。末了,我无奈地说道:“皇上,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来到这里。这里和我的世界根本没法比。唉!”
大殿里静了下来,我和康熙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他不言语,我懒得说话。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估摸着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沉声道:“朕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是三百年后的人,你有什么凭据?”
“哦……”这回我没话了,俺是灵魂穿越,又没带身份证。凡是和现代有关的我一样没有!康熙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说啊,你有证据吗?没有吧,朕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他的脸一下子就阴了。
“我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对我有什么好处?”苦于没有证据的我被他的话气的当场就发作起来,“我是灵魂穿越,怎么带证据?!要不你和我穿回去得了!”已经气的口不择言了!
“大胆!你跪下!”康熙大吼了一声。可我才不怕他呢--人一旦勘破了生死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不跪!反正活不成了,我干吗还要跪?!我们的世界根本就不流行这一套。”
“你!”康熙从来就没遇到过我这样混不吝的主儿,气急败坏之余竟不知该如何发作了。
闭了闭眼睛,我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好歹我还叫他阿玛呢。算了,跪就跪吧。“扑通”一声,我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跪的是阿玛,不是皇上!”他听后怔了一下,皱着眉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阿玛,刚才是勇宁的错,请您原谅。可勇宁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我要瞎编,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咬定了我全忘了不就得了?!反正都是死,我何必让您把我当妖孽淋狗血?!我确实是来自三百年后的人,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按照我们的话就是,也许是时空在那一瞬间突然扭曲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您若一定要什么证据,勇宁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脸上也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阿玛,我来自未来,自然知道过去的事!”
“什么!?”他猛的坐直了身子瞪着我说:“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是!”
他的脸色开始变换起来,好半天才说:“那你说说,朕把皇位传给谁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可我还不能说!想了一会儿,我才微笑道:“这个我不能说!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那你怎么证明?”他显然还是不信。
“皇上,皇位的事我真的不能说,可我能告诉您今年会发生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康熙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不能随意改变历史,只好把这件事写下来,等真的发生了,您就可以拿出来对照一下!”
“嗯……”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那里有纸笔,你去写吧。”我点点头走到那张小桌前,提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道: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准噶尔策妄阿拉布坦起兵袭扰哈密。尚书富宁安奉旨率兵平叛,皇上亲自指示了三条进军路线。
多谢《雍正王朝》啊,就是因为迷上了那个,我特意翻了翻清史,要不我还真的过不了关了!总不能写康熙死于康熙六十一年,然后雍正继位,再后来,他的其他儿子都被四四整的死的死,伤的伤了吧?!写完折好后,我大大方方地把纸呈给他,“皇上,勇宁写完了,请皇上在四月底再打开”康熙接过去看了半天才抬头道:“你就不怕朕提前打开吗?!”
“您不会的,您是真正的英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会失信于一个女人的!”拿话挤住你还怕你不乖乖上钩儿?!果然,康熙沉吟了一下,“好,朕不打开。”想了想,他又说:“如何处置你要等到此事得到证实以后,这期间你要是敢和任何人说起……”
我失笑道:“呵呵,皇上,您觉得勇宁会傻到那个份儿上吗?!”
“嗯,你明白就好,一切事情都等到四月底以后吧。”康熙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捻了捻手里的纸片起身走到那边的柜子旁,掏出钥匙打开锁。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来。
“朕把它锁进盒子里,钥匙有两把,朕一把,你一把。四月一过,朕和你一起打开来验看。”
“好,我没意见!”想来他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吧,嘿嘿!接过钥匙,我看着他把年阿哥盒子塞了进去,重新上锁。之后他走回到座位上对我说道:“胤祥的事也搁在那之后再说吧,你且回去吧。管住你的嘴!”
“是,勇宁告退!”嘁,还是管住你的好奇心吧!我施了礼,慢慢悠悠地出了门。在拐了两个弯儿之后才看见李德全的身影,见我出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淡淡地说道:“格格请。”我点点头,这老狐狸,和康熙有一拼!
柳暗花明
四月三十号晚上,我被再次请到了顺安殿。这回比上次还紧张呢,上次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来而害怕,这次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死而害怕!康熙会怎样处置我这个来自未来的怪物?杀了最省心,那样他就踏实了,而我或许就回去了。回去我很愿意,可灵魂回去了,心留在这里不是更糟糕?!怎么办?要据理力争吗?可据理力争有用吗?!他是皇帝,优先考虑的自然是江山。难道我真的就这么回去吗?!回去之前要不要见见胤祥他们?!
进了大门,就看见康熙已然坐在上次那个位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地走到他跟前两米左右地方蹲身行礼道:“勇宁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嗯,起吧。”康熙淡淡地说道:“去把那个盒子拿出来。”我瞧了瞧桌上那一大串钥匙--这是康熙平日里挂在腰上的那串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康熙怎么跟传达室的大爷似的捏?!嘻嘻!
“是,勇宁尊旨。”拿起钥匙,我走到柜子前面,左手捏起锁……嗯?这锁不是本朝之物啊,难道是古董?!值多少银子呢?咝~
“别看了,朕不会把那把锁给你的!”康熙忽然说道,吓了我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却见他还是原姿势没变!这老狐狸!撇撇嘴,我赶紧打开柜子。哟,敢情这是康熙的秘密档案柜啊。看着那一叠叠奏章和信封,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李金斗老师的相声来,改一下词就是“一摞一摞,一摞一摞,全都是黑帐啊”!
抱起那个盒子,又看了看那些黑帐--做了个鬼脸儿关上门走回康熙身边。康熙终于坐直了,接过我手里的钥匙挑出一把十分精巧的小钥匙,熟悉的打开了其中一把锁,然后往我跟前一推。我也赶紧掏出钥匙麻利的把锁打开,再把盒子推了回去。他一言不发的打开盒盖,拿出那张纸,看了我一眼就慢慢的展开了。我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脸色先是惊异,后是了然,再后来就变难看了!完蛋,凶多吉少了!咽了口唾沫,我咬着唇瞧着他的,等候着他的裁决。
“你真是三百年后的人?!”他盯着纸问我,我点点头说:“是,勇宁是三百年后的人。”
“朕该怎样处置你?”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又给我挖坑儿,不地道哦。
“皇上想必早有计较,何必还问勇宁?!”
“哼哼,别和朕耍你的小聪明,回话!”康熙阴着脸说道。
“杀!”我狠狠地说道。
“……”这回轮到他无语了,哈哈!
“你不怕死吗?”他皱眉问道。我耸耸肩说:“怕,怎么不怕?!不怕死的是傻子!不过,自从上次和您坦白之后我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何况,如果异地而处我也会这样做的。”
“哦?是吗?为什么?”他忽然缓了脸色,重新靠到软塌上去了。我微微一笑道:“您是皇帝啊,自然一切都以江山社稷为主。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就像一颗偏离轨道的星星,或者是一颗大树上横出的一个小枝杈。直接剪掉就是了,保险又省事!”
“呵呵,你倒是挺为朕考虑的嘛。”康熙笑了起来,“那有没有理由让朕不杀你呢?”
“嗯?”这回我糊涂了,问我有什么办法不杀我自己?这个问题好刁钻的说!我怎么说?把我变成傻子?!那还不如直接宰了我痛快呢。
“这个问题勇宁就不好回答了。只要阿玛不想杀我,完全不需要理由啊。要是您想杀我,我就是有再多的理由也是白搭!”他闻言弯了弯嘴角道:“你说的不错,可朕还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这样啊,那好吧。”我故作无奈地说道:“既然阿玛一定要勇宁说,勇宁就说给您听好了。不杀我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比如,我的存在并不影响您的日常生活,反而给您带来了不少快乐。从这一点上说,我还是有功劳的。笑一笑,十年少。少说我也让您年轻了几百岁了吧……”
“放屁!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