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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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鬼-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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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黄摆了摆尾巴,悠闲极了。
  花百红继续恐吓“我会把你丢在门外。”
  惜黄就干脆转过身,猫屁股对着花百红,尾巴似得意的摇了摇。
  花百红顿时泄气。
  花百红终究是不会不管惜黄的,对他依旧像以往一般好,只是惜黄也不再变成人类了。
  有时花百红无聊了,他也会逗弄惜黄玩,逼迫着小黑猫变成人类的模样,但惜黄自从那次变成人类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了。
  有时将惜黄恼怒的不和他玩了,他也会觉得寂寞。
  于是常隔水高楼,望断双鱼信。
  时常对镜梳妆,每日都画不同的妆。镜中便出现他的面容。
  他到举杯邀饮酒,低头,杯中便倒影那人的面容。
  他上街买绸缎,买绸缎的老板就成了他。
  他进茶楼喝茶,前来招呼的小二就成了他。
  笑容扬起的弧度很像,举手投足间的姿势也像。一时之间,他竟分不出真假。
  也会懒倚雕栏,轻执笔,落一笔丹青。朱漆勾勒那人的模样,胶青再描画出一个自己。
  当初,他走时,面对他的话,他只笑不语,心里却也在期盼着,期盼司徒木良能够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心里毕竟是欣喜的,等他回来。
  为了他那么一句非承诺的承诺,他时常就跑到黑水千里岸,看着黑水发呆。
  夜雨沾衣,风雨无阻,只为等那一扁叶舟,载着他爱的人回来。
  他又亲手编制一些小巧的玩意,每当夜鸦在他窗前鸣叫时,他便挂上一个。
  一日,一日,又一日。
  懒望窗前流云,终日凝眸,凝眸处,又平添一段新愁。
  司徒府里,玉真小日子过得悠闲,小琴本是她从尚府带来的丫鬟,从小就伺候着她的,玉真嫁进司徒府府来,她更是将玉真服侍的舒舒服服的,燕窝鱼翅小补着,上好的香茶大喝着,上个街几段路的距离也要轿子坐着,让玉真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尚府大小姐的感觉,便又生出了一股惰性,每日早早进房,次日迟迟醒来。
  这日,玉真破天荒的醒了个早,却是被门外动静吵醒的,被人打搅了睡意的她面色有些不佳,掀开被褥便下了床。
  小琴在床旁等候已久。
  “小姐,你醒了。”
  玉真慵懒的打了个哈哈,脸上仍然有倦意,接过小琴递过来的水,漱了口,又擦了脸,这才皱眉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扰了我休息。”
  小琴扶着玉真在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木梳帮她梳理头发。
  “阿青买了一只蹴鞠,这会儿一群人正在前院踢蹴鞠呢。”
  玉真一听蹴鞠两字,有些兴奋,冲小琴道“快点帮我梳妆,我要出去瞧看一番。”
  前院。
  一群丫鬟玩的正乐,站在中间一身罗衣绿衫的女孩必定就是阿青了,只见她将手中蹴鞠往天上一抛,身子轻盈一跃,脚尖一点接住球,蹴鞠就如同连着她的身子,在她指间,臂弯处,足间飞转,惹得众姐妹拍手叫好。让她再来一个。
  却看见玉真被小琴扶着缓缓走了过来。
  连忙噤声,上前,低下头,道“少夫人。”
  阿青比他们还要慌,将蹴鞠扔在地上,慌乱上前,低声道“少夫人。”
  玉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方才女孩的球技她也看在眼里,也不得不佩服 她的好鞠技。那股好胜之心又被激发了出来,于是,她道“将蹴鞠拿过来,我要和阿青比较一番。”
  丫鬟们面面相觑,是窃窃私语。
  阿青头垂的更低,知晓她这只怕是得罪少夫人了。
  玉真笑道“你们不用拘束,把我当做普通的玩伴,只是玩几把。”眼睛落在排第一的丫鬟脸上。
  排在第一的丫鬟连忙走出去,将地上的蹴鞠捡起,放在玉真手里,又退回了身子。
  小琴忍不住劝阻”小姐,还是别玩了,小心动了胎气。“
  玉真拿眼睛瞄她,像是有些不高兴,道”我自有分寸。“垫了垫手中的蹴鞠”我好久没玩这东西了。“将蹴鞠在手指尖打了个旋转,冲阿青道”比赛规则就是:在蹴鞠不着地的前提下,看谁踢的花样最多,并且。“她转过身,手指伸向小池后一座假山”最后一踢穿过假山的洞,便是谁赢。“
  丫鬟们见少夫人是真心想和他们玩蹴鞠,那颗紧绷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退开身子,为双方加油助阵气起来,也就只有小琴在一旁干着急。
  玉真露出自信一笑,扬起手中蹴鞠,刚想提腿,蹴鞠就被人抢了过去。
  转过脸,那人竟是司徒夫人。
  下人慌忙收起脸上笑容,齐声道”老夫人。“
  蹴鞠被拿走,玉真心里有些不乐意,微微倾下身,道”婆婆。“
  司徒夫人看着手中的蹴鞠,又看玉真一脸失落的表情,无奈道”玉真,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为何如此不稳重,竟玩起这个,也不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故意将孩子两字咬得很重,玉真立马整个人就焉了。
  司徒夫人将蹴鞠交给小竹,斜眼看着小琴”还有你,小琴,不好好照看着少夫人,竟任由着她乱来。“
  小琴欲哭无泪,老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的脾气,我劝了也没有用啊!
  ”好了,扶少夫人回屋休息吧!“
  ”是。“小琴应声,将脸色甚是不甘的少夫人扶回了房。
  两人走后,司徒夫人冷声道”这蹴鞠是谁带来的?“
  阿青胆战心惊的走了出来,心里是后悔莫及。
  司徒夫人道”把这东西扔了,我这次且饶过你一回,以后院里不许人踢蹴鞠,若被我看见,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就放过了。“
  ”是,老夫人。“下人应声离去。


☆、上街镇求医。

  厢房内。
  玉真坐至圆桌前,小嘴一撅,生着闷气。
  小琴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开心了,摇了摇头,给玉真沏了杯茶放到她面前,道“小姐就莫要生气了,老夫人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玉真喝了一口茶,埋怨道“这也不许我玩,那也不许我动,木良哥哥又不在家,我寂寞的很。”
  “老夫人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小琴认真道“女人怀孕期间是不能做激烈运动的,对孩子不利。”
  玉真皱眉不语。
  小琴笑道“小姐是不是想公子了?”
  玉真听了脸上一红,有些恼怒“胡说着什么呢,我才不会想他,他走了莫要回来了更好,我还乐的清闲。”话到这里,面色却忧愁了起来“只不出去买壶茶叶,这都第三日了,竟还没回来,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买了。”
  “怎么?”小琴调侃她“小姐如今知道心疼了?”
  “我一直就心疼他,只不过想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才说出那么一个无礼的要求。” 玉真有些不服气。
  小琴闷笑不语。
  “小琴。”玉真拉着小琴在桌旁坐下,担忧道“若是我肚子里没有孩子,那我该怎么办啊?”
  “呸呸呸。”小琴连呸几声,才皱起眉头道“小姐这话可乱说不得。”
  玉真闷声想:我哪有乱说。
  原来玉真怀孕是假,那只不过是她和司徒夫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就是想司徒木量留下来,断了对“女鬼”的执念。
  小琴见玉真一脸忧愁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小姐最近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玉真一脸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小琴立起身子,道“我听别人说酸男辣女,我想知道主子肚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玉真舔了舔嘴唇“我都想吃。”
  小琴一脸惊喜,大叫“不会是龙凤胎吧?”她自顾笑了起来“若是的话,老夫人和公子该有多开心。”
  她双手合立,对着虚空连连鞠头,口中念念有词“保佑是龙凤胎…龙凤胎…龙凤胎…”
  看着小琴一脸兴奋的模样,玉真心头更是烦恼。
  夜里更是一夜未寐,愁眉不展,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咋就没一点动静了呢。
  她急了,也怕哪日被司徒木良看出破绽,东窗事发之日,自己的夫君又该是如何想她?她该如何办才好?
  于是…
  次日,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吃过早膳,婆婆出门了,下人们都忙去了,连小琴也打发掉了,玉真便换了一身装扮,戴上一块丝巾将半边脸遮住,鬼鬼祟祟出了门。
  前院,朱红大门紧闭,就连时常在庭院打扫的小厮都不知上哪贪玩去了。正是好时机。
  玉真一脸欣喜,偷偷摸摸摸到大门后,将门打开,走出门,又小心翼翼掩上。
  转过身,做待跑动作。面前却响起一道声音。
  “玉真,你这是干嘛?”
  玉真动作有些僵硬,万分艰难的抬起脸。
  眼前这个一脸诧异看着自己的人不是司徒夫人又会是谁?
  她低声道“婆婆。”暗道:我都打扮成这样了,怎么还认得出来呢。
  就连小竹也是见了鬼的看着自己。
  玉真顿觉丢脸,站直了身子,将脸上的丝巾揭开,道“婆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阵风似的溜走了。留下两人莫名其妙。
  “少夫人这么急是要去哪?”
  “我一个做婆婆的也不会懂,我接到木良寄来的信了,他快来了。”
  “是吗,公子要回来了。”
  繁华街镇。
  玉真求医正迷茫,却见一个着粗布小童走到墙前,在墙上贴了一张纸复又离去。
  玉真眼睛随意一扫,一阵欣喜,将纸揭了下来。
  玉真照着纸上的地址一路寻找,便看见小巷尽头,一家医馆前,“神医”二字的招牌挂在墙上摇摇欲坠。
  “就是这里了。”玉真暗喜,走进了医馆。
  医馆是普通的医馆,入眼之处,家具都不是待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横横竖竖落在地上,一片狼藉,灰尘滚滚。
  一向娇生惯养的玉真有些难以适应的捂住了鼻子,当下就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但为了自己的幸福终究还是忍住了。
  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零零落落,再向前,便看见一张木桌旁,所谓“神医”之人正在打盹,此时睡的正欢,鼾声大如雷。玉真上前,问了声“请问…”
  没回应。
  “神医”鼾声更大,玉真的声音又哪能叫醒他。
  玉真从地上拿起一块木棒,举起,蹦的一声砸向木桌,大喊“有没有人啊!”
  熟睡之人终于被惊醒,一下从木桌上弹了起来。
  “谁?谁?”
  玉真大刺刺站在他面前,似不爽的昂起头。手里纸一伸。
  “神医”趴在木桌上,头靠前,打量着玉真手里的纸;这才坐下身来。
  “大夫,我这次来…”毕竟是女子,如此病情,她也羞于说出口,说到此,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幸好大夫是明白人,摆了摆收,道“我知晓。”
  说着蹲下身子,摸索了很久,才从底下拿出大包小宝的药材放在桌上,许是许久没见尘面,灰尘滚滚。
  “你将这些药拿去熬了,每日喝下一碗。”
  玉真不确定的看着桌上的药,皱眉道“这行吗?”
  像是被病人怀疑药物药性,“神医”面色一沉,道“医者父母心,定然不会害你。”又道“你夫君也要跟着喝。”
  玉真更加疑惑,但想想也是。
  “神医”将药包了起来,交给玉真,一脸慎重道“切记,心诚则灵。”
  玉真点了点头,将银子给了“神医”,才走出医馆。


☆、这药。。。。。。吃得吗?

  回到府中的玉真便按照“神医”的吩咐去做,瞒着司徒夫人,瞒着司徒老爷,瞒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甚至连身边最贴心的小琴也瞒了。
  这样坚持了两日的她便开始察觉到肚子有反应了,有些胀,开始觉得恶心想吐,有时甚至会感应到肚子里有孩子踢她。
  玉真兴奋不已,心想定是老天可怜她,于是便给了她这么一次机会。她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水,暗暗心想,等夫君回来也要让他喝。
  于是,当司徒木良好不容易回到府中,大厅还没进,就被玉真拉到了房中。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张望,又掩上门,一脸神秘样,让司徒木良倍感疑惑。“怎么了这是?”
  玉真拉着司徒木良在桌旁坐下,转过身,从另一张桌上,将药汤放在司徒木良面前,对司徒木良道“你把它喝了。”
  司徒木良疑惑地看着碗中漆黑的不知何物的药,皱眉道“这是什么?”
  “是好东西。”玉真笑道,将药端起,凑到司徒木良嘴边,道“快把他喝了。”
  司徒木良虽心里疑惑,但拗不过玉真,只好张嘴喝了。顿时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推开碗,道“这是什么啊?这么难喝。”
  玉真满意的看着一滴不剩的碗,将碗放下,坐下身子,这才道“我也是为了我们司徒家的后代着想,前几日,我看见婆婆在逗邻家的小孩玩,我知道婆婆望孙心切,可是,孩子怀胎十月才生下,我总不能提前了,所以我才会去求药,想提前把孩子生下,圆了婆婆的梦。”
  “真是荒唐。”司徒木良听罢有些气“十月怀胎乃…”
  “可我也是为了司徒家香火着想,现在反而被你说教了。”玉真抢先道,显得有些委屈。
  “我没怪你。”司徒木良叹气“我们也没逼着你给司徒家延续后代,我也不知你如何想的。”看玉真一直低着头,放缓了语气道“你最近一直在喝这种药?”
  玉真点头“嗯。”
  司徒木良有种教导孩子的感觉,苦口婆心“快把那些药扔了,对身体有害无利,你就安安心心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其他的事由我来就是了。”
  玉真低下头,轻咬下唇像是思考,半晌才点头“好吧。”
  夜里下了一场雨,庭院里的杏树在一夜之间开了花,花色又红又白,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如女子胭脂万点,花繁姿娇,身影妖娆,占尽春风。
  司徒夫人心情也莫名的变了好起来,便拉着玉真在庭院里赏花。
  庭院里,阳光暖暖的,温柔的清风伴随淡淡的花香。让人惬意不已。
  赏花赏到一半,司徒夫人问小竹“公子呢,不是早让他来一起赏花吗?为何迟迟不来。”
  小竹看了看玉真,有些犹豫。
  玉真忙道“婆婆,逛了许久,婆婆也累了,不如我们进亭中坐坐,玉真新学了一种午后花茶,想泡给婆婆尝尝。”
  司徒夫人听了脸上带笑,早就忘了司徒木良的事,和玉真上了凉亭。随身的丫鬟马上摆上糕点与茶水。
  玉真动作熟练的用烫水冲洗茶杯与茶壶,加入几片干玫瑰花瓣,配上嫩尖的绿茶一小撮放入茶壶中,又加入红枣三颗。
  “红枣性温味甘,补中益气,养血安神,玫瑰花茶具有和血平肝、恢复精神、补养血气、润泽肤颜等功效,婆婆照管这个家也辛苦,所以玉真特此学来。”
  司徒夫人听了眼睛都笑弯了,旁边的丫鬟则是一脸好奇的探头去看。
  玉真抬高水壶,凤凰三点头地将水注入茶壶中,玫瑰花在壶中打着转,又悠悠落下。
  “玫瑰茶不宜用温度太高的水来洗,这开水要等他放置了一会儿冲洗才好,冲好的茶,宜热饮。”
  片刻,玉真端起茶壶,依次巡回地倒进并列的四个茶杯里,从中端起一杯茶,亲手端到司徒夫人面前。
  司徒夫人端起茶杯放到鼻前轻闻一下,顿感香味浓郁,闻之沁人心脾,忍不住赞叹“好茶。”
  ”若是婆婆喜欢,玉真就时常泡给婆婆喝,这玫瑰花茶若长期饮用,还能让婆婆您容颜白里透红,脸色就如同花瓣一样红润,保持青春美丽。”
  司徒夫人又喝一口茶,欣慰点头“玉真不仅人贤惠,这小嘴啊也甜!”
  玉真羞涩的笑,刚坐下来,一直迟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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