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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出一抹轻薄的灵息向前探去,发现他们果然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有些甚至损了元神。抬头向后看去的时候,定云宗众弟子的清气正成云雾状朝这里袭来,看来还真是下了狠手,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我隐匿着自己的气息踏在飞剑上左顾右盼,始终没有在定云宗众人中寻觅到观莲音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龙渊长老,倒是发现一个衣着骚包的人正从远处气定神闲地行来——
敖雅。
“紫箫灵君,本宫知道你正混在这群喽啰当中,何不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偏要做缩头乌龟呢?”敖雅踩在他的乳白色贝壳之上,头顶的珍珠冠熠熠生辉,嗤笑着朝那群魔修道,“就算灵君愿意屈尊嫁与我为妻,我也喜欢大方爽朗的女子,太过腼腆的闺秀未免有些无趣。”
就在这时,王大棍灰头土脸地从碎石中爬出来,踩在他的飞行法器上咳嗽起来。没功夫去想敖雅那厮怎么会在这里,我赶忙上前扶住王大棍道:“大棍兄,你没事吧?”见王大棍点头,我又道:“定海珠还在么?”
王大棍张开嘴巴将口中的定海珠吐了出来,用灰扑扑的袖子擦了擦,一脸劫后余生的欣慰表情,看起来特别蠢。也许是这副蠢样使我想起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爹,我忽然有些爱心泛滥,上前为大棍兄拍了拍肩上落着的灰尘,却不想这般寻常的动作在不远处的某人眼里变了味。
斋行秀化作的金枕黑雀停在沙堡外的石柱上,以一种沉痛的眼神看着我和王大棍。
我收回为大棍兄拍灰的手,欲语,泪先流。虽然我现在的确有些朝断袖发展的趋势,可我和大棍兄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好兄弟,斋行秀这厮怎么能误会我们纯洁的友情呢!
我这朵娇花分明应是世叔这种老妖精才能采下来的!
哀怨地与那边神色沉痛的斋行秀对视着,我的余光瞥见身边的王大棍呆滞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一张糙汉的脸庞渐渐透出两抹红晕。“他……”敖雅风骚的装扮映入眼帘,王大棍看着他喃喃地道,“他真好看……”
我看看敖雅勾勒着黛色眼妆的妖艳小脸,又摆出镜阵看看自己素面朝天的俊秀模样,心道王大棍居然好那一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已不足以表达我对大棍兄的看法,只好默默地为他掬了一把同情的热泪,收起镜阵朝人群中看去。
“殿下,这些赴往妖域的魔修该如何处置?”以敖雅为首的龙宫众人中走出一个侍官模样的人,正是世叔的世叔尹无赦。敖雅看了看被定云宗追得到处跑的魔修,冷笑道:“杀,一个不留。”
尹无赦应了一声,那群踩在贝壳珊瑚上的虾兵小将便在水灵的包围下冲入了天边的战场。
斋行秀背着司徒筱雨飞到我身边,化作人形把她丢到我怀里,道一句:“抱着。”便抽出背上的阔斧加入了定云宗的队伍。我抱着司徒筱雨,看看身边对着敖雅眼冒桃心的大棍兄,心中无比凄凉。原本我应是敏捷迅速、睿智冷静的阵修,可此时却只能在这里做个照顾人的奶妈,还没工钱拿。
法阵法术的光圈看得我眼花缭乱,不多时便注意到有两个不起眼的人影从天边坠落,观莲音掐着一人的脖子,指间紫气在他的颈间环绕,脸色阴沉地看着他道:“紫箫灵君,若你识趣,便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观音,你杀不了我的。”我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听得一声轻笑,一股紫黑的瘴气便朝我袭了过来。“我的灵息已认令狐西卿为阳主,如今我们二人已然难舍难分;若是我魂飞魄散,他也得跟着毙命。”
腰间的储物袋动了动,通过鸳鸯传来的阵灵感应,我顿时知道那人在说谎,拉着王大棍躲过瘴气便极快地朝观莲音摇了摇头。观莲音的动作忽然滞住,那人趁机在他身下化作一支紫箫,借着龙族水灵的掩护遁逃了。
下一刻,我看到观莲音身上泛起灵光,竟化作一只巨大的青鸟朝他追了过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观莲音化作原形时的模样,羽族特有的柔软蓝翎从眼前一扫而过,端的是一只美丽仙禽,外观与普通青鸟无异,只是头顶嵌有一朵仙光青莲,里面坐着纯白的元婴,想必那才是观莲音的本身。
“作秀。”敖雅不屑地瞥了观莲音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优越感。任你敖雅人身多么风骚,原形也只是一条长腿的小蛇,拿什么跟我媳妇比?
身边的大棍兄仍在痴痴地看着他,我有些不忍直视,便拉着怀里的司徒姑娘离他远了些。远处巨大的青鸟头顶莲花,不停地去啄面前那支紫箫,很快衔下紫箫尾端缀着的一截穗子,在鸟喙间化作一张古老的残页。赶来的龙渊长老看到自己的师侄在追逐紫箫,忙想上去相助,却听不远处的敖雅道:“龙渊长老,那只是个气化的j□j,不必去追他了。”
话音落下之时,那支紫箫冒出一股青烟,骤然消失在了观莲音面前。“紫箫灵君想以半龙半羽的女子之身嫁给本宫的目的,便是寻找掉落到龙宫深处的元神残页,并凭借定海珠中的妖魔瘴气精进修行,若是在日后暴露宿主的羽族血统,也可借机挑拨龙族与羽族的关系,祸乱这天下。”敖雅走到龙渊长老身边,看着紫箫消失的地方叹气道,“想不到紫箫灵君一洒然仙人,到头来竟入了魔道,实是令人痛心。若他借助残页的仙力修复元神,而在这之前周身瘴气未被净化,便要出大事了。”
龙渊长老沉吟良久,道:“三殿下可有什么主意?”
敖雅道:“紫箫灵君手中有好几张元神之书残页,然而他受损的元神至今没有修复,想必点化他的韩湘子并未觉醒,我们只要先他一步找到韩湘子及其残页,便万事大吉。定云宗名修众多,又先一步代我们龙族清理异变的魔物和瘴气,敖某实在感激不尽,只盼日后还能与贵宗携手,早日使这天下归于太平。”
看着敖雅高贵冷艳地向龙渊老头道谢,我的嘴角浮出些许嗤意。见老头没有什么异议,敖雅忽然转过头来盯着我,道:“既然紫箫灵君托令狐家的亲事已变为笑谈,而那祭司伽罗予给令狐乾的万块灵石已经付清,本宫便请西卿公子说一门亲事如何?”
虽然不知道这位三王子有什么阴谋,但他这副施舍的语气实在令我有些不爽,于是凉凉地道:“三殿下不是很厌恶在下的吗?不怕在下这张磕碜的脸把新娘膈应得跑掉吗?不怕在下的晦气冲淡了殿下头顶的王霸之气吗?不怕在下的口臭把殿下这朵柔弱的娇花给熏死吗?”
敖雅秀美的额头上倏然蹦出一根青筋,气得险些就要扑过来与我厮打。
尹无赦忙上前拦住他,示意身旁的虾兵小将把他拉回去,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忙活半晌,才把敖雅头顶的火焰浇熄。“只要你不怕令狐家的招牌被砸,这门亲事不说也罢,本宫才不稀罕。”敖雅恢复了先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笑道,“右脚脚心有三颗黑痣的人,便是本宫的有缘人。你只需把他带到本宫面前即可,无须动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明白?”
敖雅看着我,我看着敖雅。
“哦。”
敖雅的表情裂了。“殿下,切莫冲动!!”身旁的虾兵小将又是一拥而上,端茶倒水的忙活半晌,再次把他头顶的火焰浇熄。
“三殿下,”龙渊长老适时地制止了这出闹剧,看着脚下大片变成废墟的风城道,“祭司伽罗不知所踪,这风城楼兰及附属的追风平原该如何处置才好?”
敖雅喘息了片刻,正欲开口,便听得身后一个声音道:“还能如何?归我。”
一柄绿莹莹的玉如意从空中破出,水仙悠然地站在上面,端的是比敖雅还要风骚数倍,霎时把他的风头压了下去。“风城楼兰已多年未曾有过城主,触目皆是一片荒凉,修士也寥寥无几;依我看这座古城对东海来说并不具备什么价值,不如予了在下稍加打扮,建为一座休闲之城。”
“令狐家的大公子?”敖雅看看水仙,又看看我,冷哼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说要,本宫便必须得给么?”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玉如意上的水仙淡定一笑:“我说要,殿下不一定会给;但若是在东海上巡游多年的觉元真人说要,殿下给不给呢?”
敖雅一愣,水仙便抬袖放出一只衔着书信的纸鸽,扑棱着来到了他面前。敖雅把信展开,蹙着眉扫上一眼,气势顿时弱了不少:“既是如此,那就归令狐家吧。”言毕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过是一区区弹丸之地。”
“弹丸之地又能如何?”水仙笑得颇有几分荡漾,“归了我令狐水……令狐东卿,荒漠也能变绿洲,就怕到时候三殿下会难以置信,说我设了幻境。”
不再去看敖雅的反应,坐在飞剑上的我欣慰地抹了把眼泪。
紫箫灵君身份败露不敌落跑,风城楼兰交给水仙,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们有救了~
身为医修的大哥回来,司徒筱雨有救了~
有爷爷在身后撑腰,我不用再受敖雅这个小贱人的气了~
愉悦地抬头朝某个被冷落颇久的人看去,观莲音正在端详手中古老的残页,好似全然没把方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我把司徒筱雨交给身边呆滞的大棍兄,踏在飞剑上便要朝观莲音奔去。
“令狐西卿。”斋行秀不知何时飞了回来,从王大棍手中抱过司徒筱雨,看看他又看看我,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既是和筱雨无缘,你与王大棍在一起可还快活?”
我石化了。
磨镜的某姑娘了然地拍拍我的肩,感慨道:“也罢,断袖不是什么大事,大棍兄虽丑却也温柔,定能将你照顾周到。从今以后你令狐西卿就是我斋行秀的好姐妹,有烦扰的心事尽管告诉我,姐姐都会为你分忧。”
姐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朵娇花是插在大棍兄这坨不明物体上的呢?!
“阿西……”身后飘来一个诡异的声音,冰冷的气息也随之袭来,“你和大棍兄怎么着了?”
我默默地回过头去,凄然地看着某个面容阴森的人道:“世叔,人家没有。”
……
当晚,我被某世叔压在身下摧残,散尽了令狐家的百子千孙。
某世叔说,这就是命。
☆、第三十一章
……
风城的黎明虽不十分炎热,却也离清凉相去甚远。淡红的日轮渐渐从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升起,观莲音开了窗,从容地让那晨风吹进来,冲淡了一室*过后的暧昧气息。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便是布满青紫痕迹的优美胸膛。观莲音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身体,见我醒来便妖孽地笑笑,凑过来勾着唇道:“昨晚睡得可好?”我瞥了一眼腹下被压榨得有气无力的小兄弟,揉揉酸痛无比的腰,幽怨地开口道:“怎么会好,你这不知轻重的老妖精……哎哟哟我的小蛮腰……”
“阿西不愧是令狐家的二公子,未免也太娇贵了些。”观莲音凑过来给我揉腰,看着我幽幽地叹气道,“在上尚且如此,若是世叔要了你,还不得失掉半条命?”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间很是舒适,我朝观莲音的小腹扫了一眼,又默默地摸了摸自己后面,凉凉道:“除非世叔把那物削得和阿西一般粗细,否则莫说半条命,就是九条命的猫仙也得再入轮回了。”
谈话间,观莲音已经穿上了他的长袍,幽深凤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世叔怎舍得让阿西再入轮回呢?”说罢拍出一张低阶的水龙符为我清了身,又道:“起来吧,离开风城前还有些事需要善后,东卿公子昨日似是有话要和阿西讲,你可先行去找他,我得代定云宗去和龙族议事,傍晚与师叔护送王大棍到东海。”
提到王大棍,我想起昨日定海珠的异状,问道:“大棍兄可是觉醒了?”
“未曾,师叔交予王大棍的定海珠仙气与浊气尽数散去,验不出他的仙根,委实是件怪事。”我心中一紧,又听观莲音道,“不过有仙姑在,应是能很快知晓了。仙姑在东海恢复了一些仙力,如今她的残页又已从紫箫灵君手中寻回,将会是头一个完全觉醒的仙人;不过一旦她觉醒,天界的上仙必定会有所感知,因此这事的时机,还需问一问师傅与觉元真人的意思。”
我犹豫了许久,道:“世叔,其实我昨日碰了那颗定海珠。”
观莲音挑眉道:“碰?怎么碰的?”
“就是教大棍兄往里面注入元气,谁知……”
观莲音沉默了半晌,忽然坐回床榻边,神色有些恍惚地道:“阿西,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定海珠内的浊气被八仙转世所净化,也不会因此而失去珠内的上古清气,若非触碰它的是八仙中的老辈,那就是远超他们的大能存在。”
原先还有些旖旎的气氛冷却了下来,我看着观莲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些天我的心绪早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模糊未知的前世有了些隐隐的担忧,语气复杂地开口道:“世叔,我……”观莲音回过神来,朝我坐近了些,脑袋靠在我的肩上低声道:“无事,我只是有些……”
“有些不安罢了。”他怅然地说着,双目微微阖起,倚在我颈边不再言语。
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中忽然动了一动。“世叔,无论阿西是哪位仙人的转世,有缘人是谁,”我咬咬牙,正色道,“我都不会辜负于你。”
观莲音一愣,随即坐直身子久久地凝视着我。我仰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双眼对上那熟悉的深情目光,便禁不住有些赧然,咳嗽着别过头去道:“那个,仙姑的残页既是已经寻回,那她的有缘人是不是也有下落了?”
观莲音摸摸自己的嘴唇,脸色已比方才红润了许多。“下落尚且不知,不过生辰八字倒是可以测算出来。”他忽然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沙漠风光,道,“斋行秀不是仙姑的有缘人,一旦那人寻回,她便要独自离去了。”
想起那个豪爽的羽族姑娘,我不由得有些怜悯,也一并叹气道:“斋姑娘对仙姑一往情深,若是仙姑成亲,对她似乎有些残忍。”观莲音淡淡道:“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不是仙姑的有缘人,就如我一样,早先便已做好了飞蛾扑火的觉悟。”
我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倾过身去,与那映在地上的人影融在了一起。
……
我走在风城楼兰中唯一有点模样的客栈走廊,在尽头的某处拉开一扇木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在*的……一个人。
大哥衣衫凌乱地侧卧在榻上,一手揉捏着自己胸前的樱红,一手在后方的某个部位进出着,*的水声啧啧作响。他高高地抬起屁股,难耐地握住那根腹下的物事,看着床头摆放的圆镜道:“水、水仙,轻一些……”继而表情一变,很是邪魅地笑道:“阿东,你的身子还是这么*,叫我如何把持得住?”
说罢表情又是一变,柔弱地继续用手指进出濡湿的后。穴,前端的物事在空中轻颤,分明是一副将要喷发的模样。“水仙,我、我要不行了……”就当他低喘着喷射而出的时候,始终微眯的眼眸终于因高。潮而睁开,注意到了自己的二弟正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平静地转过身去,拉上门道,“对不起打扰了。”
“哎哎,阿西!”大哥忙从榻上起身,胡乱地披起衣裳追了出来。我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娇喘,心下颤抖之余,伸手扶住了他承欢后摇摇欲坠的身子。
头一回撞见大哥和自己的□,我除了惊愕与沉痛,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