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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玉雨春首先得解决出去的问题。那门,又无法随她心愿地打开。
于是折腾。
房里她找得到的一切硬物都用来敲击过玻璃,发现那是全铜化玻璃,铁锺都会砸着艰难,何况她拿到手的,最多是木头硬的东西。沙发上的一个个抱垫就更是白白耗费她的力气。空扔过去。
“肖峻恩!王八蛋,放我出去!”玉雨春嘶喊。
肖峻恩已经离开了。楼下楼上没找到他,楼外本来停着他车的地方,空了。
玉雨春咬牙。掏出手机要给表姐打,想到,那也只能增加表姐的焦虑。这样的房子,除非里面放,应该表姐表姐夫都来了也管不了用。
心一狠,按看三个数字就出去。
手机里只是嘟嘟声。
110也占线?她又拨,一样。最后她明白。她的手机又浸水,无法使用了“啊——开门!”她拿手机砰砰地砸在门上。要崩溃。
她开始恨这儿的所有人。都是助纣为虐,禽兽一级的东西。她平时还对她见到的类似人们客气,对他们为她做的事表示谢意。用不着的!他们不是为她做,他们是为那混蛋畜生做。那畜生要是杀了她,他们也会帮着割内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一夜过去
玉雨春醒来时见自己窝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竞放了早点。
“去你妈的!”玉雨春立时火大,端起来全摔地上。肯定在她睡时,他们放这儿的。以为可以圈头猪一样圈住玉雨春?玉雨春饿疯了啃自己的肉也他妈不吃你们的饭!
又悲从中生。莫非她真要被困在这儿很久?见不到她的儿子!玉雨春真该遒报应,有那么疼她的人她竞狠着心不要,来给这畜生折磨!
门,开了,一个身影走进。她不用看,这样堂皇走进门来的,只有一个人。
她再也不想看他!
可她忽然跑上去,似乎向着肖峻恩扑去。却是握到门上,想拽开。希望这门在他身后还未被关实。一样打不开!
肖峻恩理都没理,往里走。
玉雨春又按键吼叫:“王八蛋们,给我开门!”
一切依然,都没反应。
玉雨春又奔向楼梯,这次,真正冲着肖峻恩过去。扑他身上,拽住他, “给我开门!开门!”
肖峻恩身上挂着玉雨春照样上楼梯。
“开门!”玉雨春血红着眼,快给逼疯。一口咬到他胳膊上,立即,就有血腥味浸进嘴里。
肖峻恩牙关一闭,一点声没出,可狠狠地一甩胳膊,意思是甩开她。
成功了。不仅把玉雨春甩开,还甩得她老远。玉雨春脚下失衡,滚下楼梯,又翻了两跟头,才停。
肖峻恩抢下来,一膝盖落地上,有生硬的碰撞声。俯身看她。
头没事,脖颈下竟划了一道血口。他站起身,哪儿一按,叫:“拿药箱来药箱送到,还有送药箱的人。玉雨春终于完全看清这位几次出现的神秘人物。原来,也是前天送康康去医院的人。他药棉上扶上药,肖峻恩接到手,给玉雨春擦。
玉雨春刚才跌下来,又撞到后面的景泰蓝瓷瓶。倒了,碎了。有脆裂声。她清楚地听到。此时,她身后的手正握到了一块带尖头的碎瓷片。
猛得,她手持瓷片刺向肖峻恩。但她手腕给生硬的一只手攥住。不是肖峻恩,是拿来药箱的人。
玉雨春不禁眼光划向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可神情坚硬。手攥得她一点情面没有。
玉雨春再次确定,这房里的人与她是无情无义的。那天他医院里对她的礼貌客气,其实还是因为肖峻恩!
肖峻恩看看他眼前的两只手,一手里握了瓷片,一手里握着握瓷片的手。尖尖的瓷片三角带按他刚才低着头的距离,离他的眼睛应该不足几厘米。他意识到他刚才的危险。恼怒地看玉雨春,碰到一双同样灼烧的眼睛。
她竟冲着他的眼睛扎下来!可见狠毒无情。肖峻恩脑里热血一冲,啪甩玉雨春脸上一耳光。
玉雨春脸给甩向一边,一声没叫。
“去吧。”肖峻恩吩咐年轻男子。
去了。
玉雨春手里的瓷片也碎地上。那握瓷片的手刚才握得太狠,被割破,手心里往外溢血。肖峻恩抓起来,往伤口上擦药。玉雨春没动一下,等他擦完,要抱她起来时,她迎脸也甩给他一耳光。
肖峻恩静脸受了。
玉雨春自己起来,一迈步,疼痛地一窝身,停了。脚腕很疼,似乎葳伤了。
肖峻恩抱起她,上楼。越走越将她贴紧在怀里。
玉雨春知道反抗无用,她想超冷淡地漠视他的一切所为。不过,挡不住眼里往外溢泪。她想不到自己这样不争气,狠狠地牙齿切割自己的嘴唇,自我惩罚。
二楼卧室放下,肖峻恩看她的脚,晃动。她咬牙忍痛。
能随意晃动说明没脱臼,只是扭伤。肖峻恩握着,给她细细揉挫,可一脸生硬。等她不那么咬牙忍痛了,停下,下去提上药箱,找创伤膏贴她伤处。
玉雨春一点多余反抗没有,让他一切做得很顺利。可她心中,恨得冷笑:他早早准备了一箱各色药品,便是准备随时供她享用。都早算计上了!
肖峻恩叫来早餐给她吃。玉雨春看都不看。他给她喝水。她接到手,砸出去除了这些响动,再无一点杂声。整个房内沉寂中,升腾着玉雨春的仇恨。可没有了对抗,因为,一方已掩旗撤鼓,只是空支着硬壳,藏匿着内心的脆弱。
玉雨春不吃饭。
饭凉了,肖峻恩重新又要做来。
一样。
一天。
一夜。
先时肖峻恩只是坐着,玉雨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了床。醒来,见卧在她身边,微揽着她。玉雨春几乎没有力气挣扎,浑身碳烧得烫。
肖峻恩也只是最后迷乎过去,被玉雨春微微的响动,惊醒。见玉雨春耳红面赤,发烧状。试过,真是!
他扯过被子先给她盖好,又找出药片来给她服。
玉雨春愤恨又接茬上来。真是无药不有!她要是死了,他这儿也应该有化骨散,将她一阵臭烟化走。好,让你化!
肖峻恩不再任她性子,要强送进药去。玉雨春眼珠绷裂般瞪着他,红红的,充满憎恨。
他手停了,开口:“是我太冲动了,我道歉。你先喝点水,吃了药。”
“送我回去。”恨意支撑着声音,很硬,伤病却灼烧的几分嘶哑,奇特的绵软。
肖峻恩冷脸没啥改变,声音却也一沙哑,“……你吃了药。”
“送我回去。”
肖峻恩打电话。“……一会儿我让人接你和康康过来。”
玉雨春脑子还能反应过来,明显这电话是打给了她表姐。更嘶哑着嗓子叫,“我不要他们来!送我走!”
“你怎么才消气?打我吗?打吧。”他把脸送上。
玉雨春闭上眼,不愿看。
“雨儿……”那脸一压,额头落她额上。
玉雨春心颤了下,雨儿,多久没人这么叫她了?她与郝湘东阳纯雪的世界脱离,这名字也似乎留在了那段历史。她最灿烂最美好,最执着最疯狂,最爱最恨最痛苦……最多最的时代,和那名字一块留在那儿一般。没人再唤着这个名字痛,没人再唤着这个名字恨……
“记得郝湘东就这么叫你的吧?真好听。你说,为什么我能记得你五年前的样子,记得这个名字?为什么……”
玉雨春脸颊上浸满泪水,不知道谁的。
“我咋晚想起来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记得!我参加过很多婚礼,看见过很多新娘子,为什么我都觉得她们就一个样子,给婚纱包着。从没记得她们长什么样……”
玉雨春涌了几滴泪水,可决绝之心依在。不管他爱她多少,可他伤她的时候,也下手一点不软。“送我回去!”
“……你吃了药!”
“送我回去。”
僵持。
他找向药箱,翻一会儿,找出一把小剪刀,给她,“你想插我的眼睛?插吧。 ”
他瞪回眼睛望看。等着。
玉雨春不去拿,坚持一句, “送我回去。”她不要他的眼睛,只要从此再不和他有一点关系。
肖峻恩拿起来剪刀,握住。“雨儿,你真想要我一只眼睛吗?”
凄绝。酸痛。
玉雨春眼里漫泪。哽咽。
肖峻恩又俯她额上,声音低缓,可坚定。“我那天去医院了,看到你和……
那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很生气。你以后不要再见那人。必须做到!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有种感觉很残酷,难道女人是愿意被男人暴虐统治的吗?
当肖峻恩蛮横地对玉雨春宣示私有权时,比起浪漫温馨的感动,竟有种更痛更深刻的心动。肖峻恩之前,没有男人这样发疯地排斥她与另一个男人接近。甚至郝湘东还鼓励她出去找情人。
玉雨春泪水更流。
玉雨春至此不是很清楚,她的泪和快乐是因为肖峻恩,还是因为郝湘东。肖峻恩的暴虐收服不了她的意志,可是,那所有没发生在她与郝湘东身上的事情,被肖峻恩实践时,即使残酷的嫉妒,也带着份柔情。柔柔地催生着玉雨春的泪腺分泌物。
肖峻恩揪着被单给她一直擦泪。
“我不想和一个疯子偏执狂在一起……”玉雨春声音微弱,头已昏沉得不行,一阵阵犯迷糊。
他抬起她的脖子,又拿过水来。“来,宝贝,浩水。”
也许意识模糊的关系,玉雨春干渴的唇没再继续拒绝。浸到水里。
“吃药。”
吃药。
肖峻恩将她的头轻轻放枕头上。玉雨春的眼已经睁不开,一只手捂在额上,她头很热,觉不出那手多凉。感觉和以前一样,捂在她头上,很踏实。脑海里恍惚了下,床,床头,充满溺爱的眼睛,宽厚有力的大手:睡吧,丫头……
睡去。
玉雨春咳嗽着从睡梦里醒来。眼睁开,一张俊脸,紧目攒眉,疼爱紧张。她没动眼珠,看了会儿。
又咳嗽。肖峻恩起身,托着药,端着水又过来。“吃药。”
这场景似乎在玉雨春脑子里有过,犯疑惑。难道刚才她只是做了梦一场,其实药,她还没吃?
肖峻恩含上一丝轻笑, “刚才吃的退烧药,这是咳嗽药。”
还真是什么药也有!玉雨春烧退去了许多,头脑没那么晕了,对那随时准备伺候她的药箱又生愤慨。
“来!喝点水。”他催。
水又送到嘴边上,玉雨春坚持会儿,接了口。
“吃药。”
玉雨春不吃。肖峻恩先放下,按下按钮吩咐:“做点松软易消化的饭来,快占、。”
然后又拿起药哄劝, “吃了吧。吃了药,再吃点饭,就好了。”
玉雨春看他,“我吃了你送我回走。”
“吃了再说。”
那就是不想送!玉雨春闭了眼,不理。
“你不吃,那就永远走不了。从现在我看着时间,多一分钟,就多延长一小时,多一小时就多延长一天,多一天,你就半个月别想出这门。”
玉雨春给愤恨又撑起了眼睛, “肖峻恩你混蛋!你说过不再这样对我!”
肖峻恩掩声一会儿,不硬来。“……我是为你好,你不吃药,你怎么放心送你走?乖了,吃药。”
药片塞进两唇间。玉雨春坚持一下,收进去。水杯又送嘴边。
几口水下去,一个问题忽然钻进她大脑,惊问:“你都给我服的什么药?”
疑。
“退烧药,咳嗽药……”
“真的?”
肖峻恩看她神态可笑,笑下,“不真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定期发作,得必须定时服解药的,那种什么毒药?”玉雨春真怀肖峻恩怔会儿,想清楚,哈哈哈大笑。“比如七步断肠散,百步穿心丸之类?绝对一顶一的金庸迷!经你一提醒,明天我得打听下去,哪有,买些来,让你一样样都服下,一辈子得听从我。有卖的吗?你知道哪?”他取笑完,手捂她头上,又声音温和道, “我也喜欢武侠,金庸的书我都看过。你最喜欢哪些角色。”
前天的事情被这一阵笑声,一下带得老远,沉痛散入岁月里般。变得不是那么清晰。
可玉雨春还是没心情和他探讨小说人物,起身体。“好了,吃药了,送我走肖峻恩在想什么不很刺激她的方法,达到不送的目的。饭送上来。有了。
“吃饭。刚才说吃了药和饭的!”
饭勺送着又到嘴边。玉雨春看着,肚子里也附应,回了几声。四五顿没吃了。刚要张口,一个问题又迸出大脑。
停了,望向肖峻恩,“我结婚时,你也就十九二十岁的年龄吧?那时郝湘东二十八岁了。你们差近十岁呢,怎么会是朋友?什么朋友?”
肖峻恩沉吟一下,“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玉雨春怀疑的眼神。
“乖了,吃!吃了告诉你。一定!”
大半碗饭,合着几样小菜,下肚。不吃了。说:“说吧。”
“说什么?”肖峻恩迷茫下。
想装傻!“回答你比郝湘东小很多,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呵呵,吃了饭,明显有力气了!可我还没吃呢。……算了,讲。躺下。”
玉雨春躺好,肖峻恩揪开被子,也上床。
“干嘛?”
“讲故事嘛。”
“坐那儿讲。”
肖峻恩只当没听到,躺好,搬起她的脑袋,将一臂送到颈下。然后将她身体拥揽到怀里,说:“闭上眼睛。”
玉雨春闭上。
“嗯,好。”肖峻恩满意,“讲了!从前有座山……”
玉雨春又睁开眼,带愠恼。
肖峻恩裂嘴笑,往眼睛上亲下。“重新讲。闭上!”
他讲:“郝湘东比我大九岁,我叫他东哥。我上中初中时,他已经上大学了。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多。不过,他是我们学校的标志性人物,老师同学家长,老说,把他的事迹久传不哀。是让我们引以为戒的意思,不过,我们听着,直接是诱惑。没有不想成为郝湘东的。郝湘东小说四年级就开始逃学。高二休学,外面瞎混了两年,差点中学都没上下来。两看一起参加了高考,照样高分考上了大学。然后上研究生。然后,你都知道了吧?外人多以为东哥当时考上大学,不过家里运作的结果。其实完全不是,东哥他家当时都给运作了清华北大这样的学校。
可人家理也不理,自己考的其他学校。很拽吧?我也不是好学生。和东哥有些不同。他是邪,不上学,可爱学习。他高中的课程早在高二之前,其实他就全学完了。还学钢琴,棋术,周易……乱七八糟,他都研究。邪吧?我不一样,我是真逃学。不喜欢学习,除了学武术,打架,其他都不感兴趣。可我个子太高,四肢太长,学武术没有天赋。学的,刚好够打架……”
玉雨春已经鼓了一腮帮子笑,憋着不笑出来。可半个身体憋得老抖。
肖峻恩手覆在她腹上划动几下,探着往肋下去,一挠。玉雨春一缩身体,咯咯笑出来。
笑未毕,他嘴压上,将笑声噙住。手在她腰上一卷,软软的胸部都放自己怀里。
肖峻恩手继续要深入时,她去拽住。
他又试,感觉她手拦得紧。一幅好心道:“发烧出些汗好,我帮你出汗。”
“不!”
“为什么。”
“因为我汗已经出来了,烧退了。”
“药这么管用?”他故作不信,眼往她脸上逛。还是红扑扑的, “脸上烧着呢!”
“不是烧,是热的。”
“那还是热呀!”
“不是烧得热,是让你热的!你松开我……”
肖峻恩没松怀,手指插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