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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对庄晓贤的确有种特殊照顾,第一次看到她时除了个人简历上百米十一秒的成绩外,她寒酸的穿着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从没意识到在父母关系那栏里她空着的真实含义……这是第二个夏小冉吗?
他以为许多事情随着时间已经开始淡忘,但是当庄晓贤失声痛哭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又像被刀剜了一下难受。一切都没有变,他仍然被夹在情感的旋涡里,孙妤的影子依然在身边,对夏小冉的心痛从来没有停止过,庄晓贤,夏小冉,孙妤,左婷雨?
他抱住了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站起身来,摸了摸上衣还有裤兜,手机哪里去了,是掉在什么地方了。这么一忙,竟然把她忘了。
第二十九章心疼
被大火烧得几乎一无所有的庄晓贤神情沮丧到了极点,程子浩去取回车子已是下午五点多,天已经黑了一大半,他又急冲冲的赶回医院帮她找了个临时住处,替她垫付了两个月的房费,又硬塞给她两千块钱,这让她再一次感动的热泪盈眶,等这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已是晚上十点多钟。程子浩用公用电话打给了李维磊,那边传来了一连串的抱怨,“你小子从人间蒸发了,火星人请你喝茶去了?赶不回来也得传个信号啊,害我们傻等了半天,谁,左婷雨,没看着,你约她了?”说到这儿斗然提高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似的,“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关系都进展的得这么快,你们两人闹矛盾了?一定是你又气她了,快去给人家陪罪吧……”
左婷雨的电话号码他竟然没有记住!
他突然想到,似乎他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夜晚上的风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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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婷雨坐在她家的楼下街边很显眼的位置,脚已没有知觉了,她从没想过自己兴奋了一个晚上,试了衣柜里所有的衣装,对着镜子描眉勾唇画了近四个小时,等待她的是一个人傻傻的坐了整整一天,没有熟悉声音,没有电话,从早上太阳还没升起到夜晚的冷冷星光,从兴高采烈的见人就打招呼到垂着头唯恐人看见躲避不及,从淑女的婷婷玉立到极不雅观的跌坐在马路崖边儿,从后悔自己穿得过为厚重到冻得靠呼出哈气取暖搓手顿足……
他失言了。
原来他只是随便说说,或许,她记错了日子,也许不是今天是明天?
电话没人接,她便一刻也不敢离开,如果看不到她,他会不会转身就走呢,他不知道我住几楼,住哪个单元,他是没有那样的好耐性的,至少对我,没有。所以就等吧,等得别人家的丰盛的年饭溢出无可抵挡的香气,等到隐约传来搓麻将的声音,等到有些人家无聊的关了灯,等到月亮被遮了半张脸……
她终于把脸埋在大腿间,双臂抱紧。只要经过任何一个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会将她刺得遍体淋伤,她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进场了,他忘了带我了,还是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突然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耀眼,但只是一瞬间又暗了下来。她没有抬头,但听见一声车门的叩响,走到一个人。
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白以运动鞋,奇怪,似乎男人格外不怕冷,她见过很多人在冬天外面一层薄薄的棉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还有些人连棉衣也不穿只爱穿运动服,比如他。
“你一直坐在这儿吗?快起来。”也许有点怜惜,脚步声很急促。
来了就好,她勉强露出了笑容,“你终于来了,认识你这么久总共就约了我一回,还这么晚来,你好不好意思啊,难道昨天打电话提醒我的不是你,是我做梦……”不等她说完便将她强行扶了起来,腿已酸麻,借着手臂的力量靠在他的肩上,也许是坐着时间太长了,脚着地后啊的一股钻心的疼,“啊”的叫出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腰。她下意识的去抓他的手,于是看到了他手上层层叠叠的纱布,被包得很严实很专业,一时间,身体猛得站直了,她忘了所有的等待、寒冷、委屈,惊讶之余,“你,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这里太冷了,先上车吧。”
她没有拒绝,像个温顺的绵羊任由他打开车门将自己送进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
尽管他讲得轻描淡写,但是她能猜测到当时的紧张情节,听到他为庄晓贤找到了住所并且安顿好后才赶回来,心里有点酸。摸了摸包在表面的纱布,“还疼吗……”她终于相信有一种伤会比刺在自己的身上痛上数倍,她轻轻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要是自己能代替他该多好。
程子浩向后靠了靠,下意识的缩了缩手,这种明显的拉开距离的动作她怎么感觉不到。
空气中凝固了片刻。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滑雪。”他突然开口。
她笑了,不介意,她知道那是一句很严谨挑不出毛病的语句,也预示着无法实现的可能。当我们想让别人心理平衡一些,又自知无法做到的时候,我们便习惯这样安慰别人,“以后有机会……我们……”,不到生命的尽头,你无法验证承诺的真伪。有机会?是啊,只是不知道怎样才算有机会。“我明天开始带她去基地训练,我觉得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原来是这样,真羡慕她,可以不用等到“有机会”。
“我明天去给送些换洗的衣服吧。”左婷雨恢复了笑容。如果这样还能跟他在一起。
他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一种很温和的神采。
“其实不急于这几天,你的手伤成这样,总要养几天。”她在担心他。
“这是小伤,不碍事,十天对于放假是有点漫长,但要是训练一个队员时间却相当紧迫。”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改。“那你一定要小心,后天我去给你换药,时间太久伤口会感染的,也不要随便喝酒吃辛辣食物,我给你做,吃什么听我安排,其实我厨艺挺好的。”他看了看她,突然叹了口气,“不要对我这么好。”……她看了看他又缓缓低下头,因为你会伤害我是吗,子浩,你知道对我最大的伤害是什么吗,不是你一味的逃避,不是你对我的冷言冷语,而是让我看到了你无法愈合的伤口,我什么也不要,真的,你也不要为了那晚的事感到有丝毫的内疚,恰恰是那个名字让我看到你闪光的一面,用情至深那是男人的优点,我知道你值得我爱。以前总是觉得爱一个人很痛苦,总在意自己会得到些什么,现在忽然发现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些事情就很幸福,不知道这是不是叫付出,反正我无怨无悔。
她最后只是淡淡的笑着问道,“朋友之间就不能关心一下吗?”
临下车时,她突然转身在他的脸夹上快速一吻,微笑道,“国外都这样吻别的,我们也别太落伍。”说完在车身前跑过,像只快乐的小鸟。
车上还留着她的香味,在刚刚的那一瞬那轻轻的一滑,让他心中一动。也许真的在逃避,他不知道,反正她越是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他就越想离得她远远的,她离得自己越近,就越感到自己很无助很受伤,那一个不寻常的大年夜,注定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挥之不去。
第三十章新职员
第二天当庄晓贤睁开眼时,程子浩和左婷雨已经在楼下等候她了。
这剩下的十五天成了庄晓贤集中训练的非常时期,用他的话说,如果你敢于在六楼的高度上跳下,说明你已经摆脱了惧高的心理障碍,那么你一样可以站在这不足二十米的高空随心所欲。
她相信他说的话。
第一天,她在上面勉强站了二个小时,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不敢有任何举动。
第二天,她成功的完成了最远的一次跨越!
第三天、第四天……到了第十五天,她像是一个老教练一样,可能将所有器械悬挂自如,坐在上面一边干活一边讲笑话。
程子浩紧绷的脸终于在最后一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想,没有为夏小冉做成的事,也许还能补救……左婷雨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这一切,子浩,你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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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了!!陆小炮等人的一声呼唤如同惊醒了卓越整个沉睡的大楼,那些所有将疯狂战绩淡忘或者印象稍稍有点不太深刻的人们提了强烈的抗议!
当天上午整个音响险些震破了所有人的心脏,疯狂的劲歌劲舞,管别的公司是不是正常上班全部如战斗机般被轰炸得一片粉碎,就像压抑在心头很久没有得到痛快的吼叫,突然找到了爆发点,也将楼外辟里啪啦的鞭炮声淹盖。B区的女子野战俱乐部也不甘示弱,两家公司占据着AB两区重要的“关道”遥相呼应,越比越勇,胖保安捂着耳朵说世界末日来了!
关佩自从过完年后脸格外的阴沉,大家猜测他十有八九是在丈母娘家吃了亏,有钱人家对女婿诸多挑剔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这个女婿还真是有的挑。
关佩对这此人整日有事无事的瞎调侃并不理会。他从上班回来后就开始举行大规模的招聘活动,和左婷雨两人进进出出,将面视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每日前来应聘的大学生络绎不绝。有人向左婷雨私下打听也不明所以。连左婷雨也不知到底是招什么人,来做什么。
陆小炮对这一切感到特别好笑,难道公司连半支都不能保证开全的情况下还能接纳新人?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疯了,没有工资的事也抢着干?
有个体育系的男生在等待面视时跟陆小炮聊了一件很尴尬的事。他说他在某个大学的论坛上聊天,就聊了几个网友,都是大学生嘛比较谈得来,后来就互相问是学什么专业的,他把体育这两个字往上一发,你们猜什么效果?人全没了。连个回音都没有,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我怎么了,我学体育的怎么了,我有什么可丢人现眼的,我也没偷没抢,一样是参加统考上来的。现在的工作不好找,一个大学毕业生在哪都得从头干起,都是那几个钱,要是能留下来或者学点东西还有转机。
关佩每日在会议室里演讲,什么一年赚几百万类似的鼓动性语言,搞得像传销似的,惹来很多人的嘲笑,一直进行到了3月初,这场浩浩荡荡的招聘活动才算落下帷幕,那个很无奈的体育系男生留下了来,他叫陈阳。被录用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没有通过任何面视,因为如果通过,一定会被记住,他留了一头流里流气的红头发。
他被关佩带进会议室和大家介绍时,至少有五六个人有种吃了苍蝇般的感觉,特别是坐在外侧的左婷雨,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口出脏言还与她有过肢体冲突的小混混依然不改本色,眼睛透着邪气,冒着惊喜的目光,肆无忌惮在左婷雨的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吹了一声口哨;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轻狂而放纵;但是很快他认出了游泳馆里与他有过冲突的那几个人;特别是坐在正首左侧那个帅气逼人手劲很大的高个;穿上笔直的西装好似有一种威严,他……是这个公司的,就算他没有过任何工作经历,也知道坐在主席旁位子的绝不会是普通员工。这倒让他吃惊不小,接着目光触及到那个眯着小眼睛的男生,还有……没有一个不是熟悉的面孔,难道他们就是我哥口中的王牌教练?!
程子浩目光炯炯默不出声,陆小炮稍一皱眉转眼又若无其事,张文采则是怒目而视……
“我叫关鹏。”扬着下巴,咬字很清楚;故意突出那个“关”字。怕了吧,早知道你们是我哥的手下,就是拼了命也应该闹得天翻地覆,看你们如何跟我哥交待,看你们有什么脸再来面对我哥,不吭声了,吓傻了吧,哼!
关佩瞥了他一眼,对于他刚才不加掩示的轻浮和刻意的强调自己姓关略有不满,一点也不知道给自己长脸。在场的人听到他叫关鹏,也都心中一动,毕竟这个姓氏是不多见的。
那一天关鹏如同进了大观园,眼睛怎么也不够使,游泳馆里匆匆一面,还只是被过份招摇的左婷雨一人吸引,如今发现这里风光无限,那个穿黑色低胸毛衫的女人很性感、齐流海两根麻花辫子女生的好俏丽、下巴尖尖脸色桃红总像喝了点酒的女孩的太妩媚……各有千秋,越看越流口水,他对关佩说,我要是知道你这里有这么多漂亮的妹妹早就过来了,还能等到今天,哥,你真有艳福,是不是全尝过了,要不每天面对这么多美女怎么相处啊,任谁也把持不住……关佩没等他说完就照着他的头猛打一下,尽量压低声音说,你少给我惹事,要不然吃苦头的是你,别说是我,就是门口那帮教练也不会饶了你。
哦,关鹏恍然大悟,他们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不爱呆这儿就滚!关佩抬手要打,被他躲开了。门被关上,关佩不由得皱起眉头,我是不是又干了一件蠢事,这小子迟早得给我惹出点麻烦。
这一天总算相安无事,关鹏除了在左婷雨身前围绕,加上对燕燕等人的垂涎污言秽语但也只限于动口不动手。
第三十一章出事了
大家虽然对关鹏的到来觉得有点不寻常,但好在这个游手好闲的人似乎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除了嘴杂点,倒也不算盛气凌人。潘菲等人只是气愤关佩专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公司正值淡季流动资金紧张,总部不予支持,连着两个月公司的员工连半支都开不全的状态,而在这个时候关佩竟然把自己家的亲戚弄过来,还以各种补助的名方倒贴,实在太过份。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接到年后第一个培训任务。那也是庄晓贤第一次以教练的身份带队出列,临出发前安朵朵等人看见她穿着帅气的迷彩服不无羡慕,陈阳和关鹏两个新人也自然要在培训人员之中,关鹏吵嚷着要见识一下女教练的卓越风采,就被关佩指定在了庄晓贤所带的队伍中,不知为什么,程子浩欲言又止,因为是小事他不便阻止但又总觉得有点不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
这天下午终于发生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
就是庄晓贤所带的队伍在过断桥的项目中途,正在挑战的女队员背后的安全绳以及悬挂固定木板的绳索突然同时断开,此名队员从空中坠下,头部朝地,连同四米长方厚密板同时砸落,在底部拉绳子保护队友跌至受伤,最惨的是这位女队员落地后当场便晕过去了,不知折了几根肋骨,腿脚有否断伤,只看到脸夹淌出鲜血滚滚流出,如果不是有安全帽防护,只怕当场就会脑浆迸裂而死。
呼叫声不断,庄晓贤吓得呆立一旁竟然不知所措……
伤员被送至医院抢救。
关佩等人亲自赶到了现场,并以最快的方式向总部汇报了这一情况,预计当日晚间何总经理将乘飞机赶到。
疯狂战绩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寂静。庄晓贤像个木头人似的呆坐一旁。潘菲等人均不知如何应对,晚上九点多钟,赶赴医院的程子浩陆小炮等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整间办公室只听见墙上的钟在滴嗒滴嗒的响个不停。
“你,去吃点饭,我们在这等电话。”安朵朵小心翼翼的问。
庄晓贤根本什么也没听见。懊悔,紧张,惊惧,慌乱,或许还有很多说不出的恐怖牢牢抓紧了她的整颗心,她会死吗,如果死了,那就是自己害的,为什么要当教练,为什么不能做个普普通通的业务员,像左婷雨那样,也一样有娇人的成绩,为什么要选择当教练,她开始怀疑……
“疯狂战绩第四组教练庄晓贤向您报到!”早上出门时她还神采飞扬的向程子浩敬了个礼,那时候她感到自己很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