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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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如火-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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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和他孙子……是叫务淋吧,一起做生意,怎么样了?”杜鹃听着,忽然记起这件事。心里想着,凌杨离开家也有两年了,这两年里面,能拿得出台面的成绩,如果只刚开始的“流水线”,还有各种有“玻璃”和未有成果的“珍珠”的话,就太没用了。就算凌杨把暗卫的工作做得好好的,爬到了沿岸四省的首领位置,这种成绩也没有办法向外人道。

相比较,小云和小雨就混得太好了,似乎把小杨排除在皇位继承之外。

这本来没有不好的,起码在手里这匹小“黑马”出现之前。杜鹃看看怀抱里,全身通红的小龙,回想起路上,雪岭就发现有“龙子”降生了,来到这里,才知是自己家的宝宝。

这小东西的降生,似乎会带来很大的变数。

“难道你赚不了钱?你看看你,这房子小,但还有客房在,看看连你睡的床,都这么小,两个人怎么挤……”

“当然有赚到钱了,床嘛,是我故意的……”

“为什么?”其他三人同时问了起来。

凌杨犹豫了几下,才说,“其实,我想着,那时候浅怀孕,什么事也不能做,买大床也没有什么用,反而床小的话,浅就会睡得更贴近我,我就可以堂而隍之地抱着他睡……”

这床唯一的缺点就是,近在眼前却不能吃,真是憋得很辛苦。

“天才。”杜鹃和敬源霎时间产生了回家换张床的冲动。

“咳咳,归位了归位了,”晴阳咳了几声,把胡思乱想的两位招魂招回来,“还是讲生意吧。我倒是听务淋说,你们赚了不少钱的。”

“因为用了流水线生产商品,所以生产速度快了很多,把这些商品是卖给平民的,可算是薄利多销嘛。”

“我记得,让我们的店子声名大噪,一年多前,你们搞那个会员的小额贷款……”

“什么来的?”

凌杨,这当事人就很详细地为大家讲解,“就是对老顾客作超低息借贷,因为那时侯刚刚是灾后,大家生活都很艰难,于是就当成做慈善地开始借贷了……”

“天啦,我们家族怎么出了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听也不可能的嘛。难道我们祖先的恶魔品性就在我儿子那代消失了吗?”

“那种恶魔品性会消失,还不是我们家血统好。哥哥身上可是流着我们那高贵的血统,他那么正直善良,生出来的孩子当然好啦。”晴阳拍着胸口,那夸张的表情,让人想到他在间接说着自己的血统很好。

“你们在吵什么啊?”

雪岭和陆浅回来,就看到那两老头在吵个不停。敬源看准时机,和他们告辞,脚低抹油地离开这是非之地,让凌杨在那里骂他不够朋友。

陆浅听了,原来爷爷在感叹凌杨偶尔为之的善觉,顿时黑线,很不给面子地拆台,“他哪是善良啊。他根本就是一屠夫心态:猪,是养肥了再宰的。没油水的贫民,再怎么榨也榨不出油水来。”

凌杨粘上去,“相公你太了解我了,亲一个。”马上被陆浅拍开。

这话听得刚刚还在吵的两位老人非常黑线。

只有晴阳若有所思地回忆道,“不过,那活动就的确让我们店子广为传诵,那时侯很多贷款的都还钱了,他们家以后都来我们店消费呢……”

杜鹃很久才蹦出一句,“小杨你太有才了,早知当初让你去考户部。”

“我死也不考文科,才不可能去那儿呢……”

“不要吵了!”雪岭打断了他们的话,神色凝重地看着窗外。一只纸鹤飞近窗子,停在雪岭面前。

“这是……”

“鹤信,被施法的保密信函,因注入强大法力,而成为这个世界最快的传信手段,究竟是有什么消息要这么赶呢?”雪岭雪岭拿起它,喃喃地说着,解开封印,打开纸鹤。

上面赫然写着:四月十三日,在边界发现了华王爷、渡大人和清的踪迹,已经救治,情况危殆,第二天会送往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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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情况危殆……”雪岭紧紧地拽着信,开心之余也非常忧心,“到底怎么样了嘛,怎么不写清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杜鹃走到雪岭身旁,拍拍他的背,安慰着,“这小小的信哪写得那么多字啊。况且我们的儿子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

“不行啦,我要赶回去。”

雪岭想跑去收拾东西,马上被杜鹃和晴洋拦住。

“现在已经天黑了,要走的话明天再说吧。

“是啊,哥哥你冷静点……杨你也说点什么……”晴洋本想叫凌杨也来劝,但头一转过去,就看到凌杨呆滞地楞住。

陆浅一把捏住凌杨的脸,用力一扯,凌杨马上从石化状态中惊醒惨叫起来。

“疼吧?不是在发梦,你给我清醒点。”

“是的是的。”凌杨捂着肿起来的脸,小鸡啄米地点头,“原来真的不是发梦,他们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发梦。不过,十三日?不就是海边发生奇怪闪电的那天?”

“什么奇怪闪电啊?”爷爷们同时转过头来,很感兴趣地问。

“闪电第一次劈中船,船都散开了,上面的人却没有事,第二次劈中来救人的船,船没事,但是人晕了,还有……”

“停。别讲得那么简约,给我详细地!”

“是。”

讲完那些奇怪事,安抚完急噪的爷爷,煮完饭,吃完……怎么越来越想个家庭煮夫,汗。凌杨刚好走到院子,就发现陆浅坐在院子的角落,在发呆。

“你怎么了?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凌杨在他身旁坐下,推了推他。

陆浅听到熟悉声音,马上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大大咧咧地说着,“不开心?怎么会啊,他们回来了,我很高兴啊……”

凌杨用手指弹了一下陆浅的额头,“不要骗我,你以为你有心事,我会看不出来吗?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好像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陆浅拨开了他的手,“不要讲得我那么黑心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想到宝宝能不能和你们赶路……要不你们先走,我和宝宝慢慢……”

“慢慢走?要是那样不和你们同行的话,恐怕伸长脖子也盼不到你们来吧,你一定想有那么慢就那么慢地走……”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了解你啊,况且你刚刚说的,是临时想出来的吧。”

陆浅点点头,“你知道啦。”

“当然,面对我这种专家,你那种小谎言哪能骗得了我。你是不是怕见清,还是你觉得我回去以后会花心?你想逃避……”

陆浅一把捂住凌杨的嘴,“不要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明明他回来,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但是我却在担心,害怕……我抢走了你,该怎么面对他呢,哪还有面子面对他呢……还有,如果你回去,你会不会和他复合,还有彦云殿下,还有……”

凌杨把陆浅拉向自己,抱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都是我不好,我……”花心大萝卜,没有信誉,但是挣扎一番,凌杨还是没脸把这话说出口。

陆浅把头埋起来,用低低的声音,继续说,“其实我是知道的,清他喜欢你好久好久。那时,我还未出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清很喜欢你,你也对他有好感不是吗?所以,我决定,我离开,不淌这淌浑水了,我明明已经决定离开的,无论你怎么写信我也不回的……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但是……”

“但是我们又再重逢了,还结婚,生子……”凌杨也知道陆浅性格中有一丝的别扭,死活不想透露自己的心意。凌杨还是猜到了陆浅的心意,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自己,为什么结婚以后还要住在一起,为什么不逃走呢?反而鼓励自己走出那时的悲伤,支持我的生活和事业……陆浅像现在这样,说出自己的心意,真是非常罕有,自己也觉得很感动。“我就知道你那个性,觉得抢了好友的爱人,内心会很难受。但是你啊,不要把所有不好都揽到自己身上好不好,错的人明明是我,是我花心,是我不好,就让我承担吧,你不要自责了。”

“切,你不是还是把不好的往自己身上揽,”陆浅终于抬起头来。

“我哪像你,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的责骂声,什么的毁誉声,尽管向我来好了,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声誉品德那些东西……”凌杨一脸大无畏的表情,豪迈地拍拍胸口,可是凌杨本来就一副娃娃脸,和他的气势非常矛盾。

陆浅看着,不禁扑哧一笑。

“诶,终于笑了吗?”

“笑了又怎么样。”

“笑了就好,一脸苦瓜样的,都不像你。”凌杨稍挪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更舒服地搂着陆浅,“我承认自己花心好了,但是我发誓以后都不花心的,好吗?就算我回去,也不见得我会再喜欢上他们的……”

“不会?你和清不是还有婚约吗,我们的是天命婚姻,和普通的婚约是相冲的,你还是可以娶他的。那个雨,是他甩了你,你死心的吧。还有那个云,你一直在拒绝他,但是在他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陆浅掰着手指,在清算凌杨的花心帐,听得凌杨垂下耳朵尾巴,皱起小脸。

“变了个人似的,是变回溺水前的彦枫吗?如果有一天,现在的我消失,变回那个你所不认识的彦枫……”凌杨吞了吞口水,说不下去。

其实,真正“彦枫”的灵魂根本没有投胎,一直还在这个身体里,仅是因为力量太弱,以前凌杨没有发觉到而已。在异变的时候,在那条龙的法坛里,凌杨终于和真正的彦枫相见了。但是那种联系,在回到这里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陆浅本想取笑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谈的玩笑,但是一看到他认真的眼神,不是在说笑的,“消失吗……那个本来的彦枫,我不认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他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带着宝宝离开。”

“不要啊。”凌杨那认真的表情立即崩溃,更使劲地仅仅抱着对方,好象一只死命扒着主人的宠物犬。“我开玩笑的啦,开玩笑。老婆你不要走啊。”

陆浅捏起凌杨的耳朵,扭呀扭,“开玩笑,我让你开玩笑,哼,很好玩吗,现在。”

“不好玩,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拧啦。”

陆浅觉得捏够了,松开手,站起身,“被你这么一搞,什么心情也没有,我回房先了。”凌杨听了,也乖乖地紧跟在后面,生怕再做错什么事,被老婆赶出来。

第二天,陆浅收拾东西凌杨把房屋都退了,急急忙忙去请假,连和工友朋友告别的时间也没有,就被爷爷们拉去,赶马车了。

一路上,还在抱怨,请那么多假,回去肯定被踹死。

“还什么回去啊。你回都城,顺便把工作也迁回去啦。”坐在马车里面的杜鹃受不了外面的噪音,大声地回话。

“什么,那么今天一别,就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早知就好好道别了……”

看来还是不说好。感叹外面噪音还是那么强的杜鹃,只好捂住耳朵。

“对了,我们有没有忘了什么东西是没有带的?”陆浅突然问了句,总觉得自己好象忘了什么东西似的。

“忘了什么东西?应该没有吧。”凌杨很使劲地想,可是脑容量有限。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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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忘了谁呢?

就是沂。

话说,凌杨新婚之后,想过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逐渐觉得沂像个大型灯泡,整天让他去其他地方办事,常常要消失一两个月。

像这次,沂被凌杨使去汶境传信,花了足足两个月,才回到小渔村,但是发现人去楼空,连个口信也没有留下——分明是把自己的存在忘了。问问隔壁才知道他们匆匆忙忙走了,据说是家里发生急事,他们赶着回去。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沂念了上千万遍也不肯罢休。

“咳哧,咳哧……”仿佛诅咒真的传达到对方,凌杨在停下吃饭休息的时候,死命地打咳哧。

其他人马上避得远远的,万一传染了、不能和宝宝玩怎么办呢。

“身体真是差,不就是赶个车也能感冒……”杜鹃抱着宝宝,滔滔不绝地数落这凌杨。而他手上的宝宝呢,仿佛没有听到对爸爸的批评,考拉似地紧紧抱着杜鹃的手臂,尾巴还很谄媚地摆呀摆。

晴洋在途中就不跟他们走,先回泠城,无无聊聊得杜鹃只有凌杨这一个可以欺负,那当然是尽情欺负←有这种爷爷,凌杨还是悲哀啊。

“才不是,大概是两地天气变化太大,一时不适应而已……喂,宝宝,怎么你这么粘他,真是吃碗面反碗底。”

话说,他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很快就赶到都城外一百里的地方,差不多就要进城了,天气也和海边有很大不同。

“什么呀,我才是他的米饭班主好不好。”杜鹃还故意地,很亲昵地用另一只手摸摸宝宝的头,宝宝也乖乖地给他摸。宝宝的头上,开始露出两个白点,据说是龙角,那里周围的皮肤很嫩很敏感,一摸就酸酸痒痒的,把宝宝直逗得笑得卷起身子。

本来一开始宝宝并不粘他的,仅不过杜鹃一直发动食物攻势。看着面前甜甜的蜂蜜呀牛奶呀,宝宝没有办法抵挡,完全臣服了。

雪岭看了一下天色,估算着大概能在晚上之前进城的,又听到他们俩爷孙无聊对话,不由得怒喝,“你们天天这么吵不烦呀。在这里吵还不如赶路,起来起来,我们走啦。”走过去,驱赶他们上马车。

陆浅乖乖跟上去,一面想,是不是天气热呢,怎么他们这么好火气的。

满眼的银色金色,啊,终于回到皇宫了,漫长又疲惫的旅途终于划上句号了。

凌杨还来不及感叹,就被雪岭一把抓住,问了在那里以后,大步流星地去那里,忽略途中惊讶地跪下的排排宫人。

终于去到月隆殿,就在大殿的旁边,雪岭砰地打开门,里面闪出一个脏兮兮的满脸胡子的人影,本来想向雪岭扑过去,但是雪岭闪了过去,继续寻找。

那人影不甘心,呼喊着,“父皇,”朝杜鹃扑过去。

眼不见为净。杜鹃假装听不到,看不见,直接忽略他,跟上雪岭。

那人影气得连身体也抖起来,终于发现期待以久的目标——红红的小孙子,再次获得动力,想小小的目标冲过去。

可怜的宝宝很明显感受到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缩缩身子,爬到爸爸的肩膀,被对方冲过来的动作吓到了,更紧紧抓住爸爸。

就在那人影快要抓住宝宝的时候,凌杨果断地把对方给P飞。

那人影愤怒地再跑来紧紧抱住凌杨,报复般蹂躏着凌杨的头发,“小枫枫你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想抱抱宝宝而已。”

“说什么,你那么邋遢,万一把什么病毒细菌传染给宝宝怎么办?你快点去梳洗,把胡子剃干净,最好整个人都去消毒,再抱我儿子。”凌杨没好声好气地驱赶着他去梳洗。陆浅乘机带着宝宝溜走,跟在雪岭后面。

房间内,有几位御医候着,雪岭看了三人后,坐在允华旁边,听着御医们的报告。

“……虽然没有受外伤,可能是身体器官受到异变的冲击,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而且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

凌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听到这些,还是听得不太懂,“抱歉打断一下,那么究竟他们现在的状况是怎么样呢,什么时候会醒呢?”

“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就一直昏迷,好像睡觉一样,就不知什么时候会醒……”御医颤颤抖抖地答着。

不过,凌杨貌似猜到他们会说出这样的没有水平的话,因为他自己溺水以后,这些庸医也是这么回答的。他们虽然选为御医,但是医术就很平庸。但是相比外面的普通医生,还是要好很多。凌杨在两年前,在泠城的时候,早领教过普通医生其烂无比的医术了。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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