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的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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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用心的顾小姐-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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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去看她的样子,只能在烛光中不停的穿行,他找了一处阴暗的角落躲着,母亲声音尖锐的喊着他的名字,他气也不敢喘。
一声巨大的响动响彻屋内,接着屋子里火光一片,他害怕得往门外跑去,却听到了母亲在他身后唤道:“邱天,我的好儿子,救救我。”
他转头,母亲躺在地上,倒下的桌子压住了她的腿,她看着他,一脸哀求,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柔和:“邱天,你是妈的好孩子,来救救妈?你不想妈离开你吧?”
她抬手,伸向他,他回过神来,哭喊着对不起,惊慌失措的跑了回去,想要将桌子移开,她却抓住了他,脸上笑容骇人极了,“邱天乖,和我一起死,没人会喜欢你,只有妈不会离开你,所以,好孩子,和妈一起下地狱吧。”
他用力咬了她的手,她吃痛,却仍是不肯放手,指甲镶入他的右手,淋漓的血沿着他的手指流下,滴在了她的白色羽绒服上,开出暗红的花,他惊骇之下,拿起了烛台,向自己的手砸去。
他终于又一次挣脱,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去,横梁倒下,凄厉的叫声刺入了他的耳膜,有人从屋子里出来,跑向那片火海,他去没有回头再看,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母亲的话,“没人会喜欢你,只有妈不会离开你……”
妈?没有人会喜欢我么,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么?他跑着跑着,眼里有了笑意,妈你不知道吧?小繁答应过我做我老婆,我对她好,她也会对我好,天天都不离开我……永远不会……
清澈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不属于7岁孩子的疯厥,手指上流淌下的血在雪地里开满了微小的暗红色的花,一路蔓延到顾宅,拼命的敲门,却无人应答,眼眸里的狂喜变成了惊慌与茫然,他倚着门口坐下,喃喃自语:“我要……我要去找她。”
忽然他又站了起来,朝外跑去……
*
“哗”的一声巨响,刺耳的惨叫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室内已浓烟滚滚,抓住他的女人腿被掉落的梁砸中,鲜红的血液蔓延开来,她意识已有些昏迷,仍旧在说:“救救我……”
救么?要救么?入口处传来了顾小繁的声音,好像是在喊他?用力挣脱,女人却抓住他不松手,着急了起来,举起椅子就要向她砸去,低头一撇时,他的脸上浮现了痛苦的神色,白衣黑发……
拼命挪开了梁,背起女人,就往外跑,烟雾太大,呼吸有些不畅了起来,白昼的光越来越近,他的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耳边传来吱呀的声响,抬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讶异,眉头一蹙,背上的女人被抛出了门外,轰隆一声,房梁倒塌,他颓然倒地,望着门外向他跑来的人,嘴角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修)

伴随着警笛声,救护车在B市中疾行。
她从未想过,不过一月,再见他时,他竟是这般模样。
也从未想过,竟能看到他这般模样,仍旧铁石心肠般不掉一滴泪。
当别人将他抬上担架时,她靠了过去,面无表情,只是那样木然的瞧着他不说话。
母亲不让她看,甚至试图让她回去,她却偏要看着他们如何去救他。
他有一张惨白的脸,额头上溢出丝丝的血,脸颊凹陷,浅白格子睡衣有些许烧焦和污浊,睡衣胸口暗红的血从他身体蔓延开来,衣衫被褪去,白的像纸一般的皮肤下是瘦骨嶙峋的身体,背部有着明显的烧伤,起了阵阵水泡,脚腕上由于被砸伤,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她只那样倪了一眼,他就开始不安了起来。
干枯的嘴唇动了动,由于吸入了过多的烟尘声音变的嘶哑:“小繁,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不容易说完了这句,他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没有回答,依然木然的看着他,眼里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呼吸机被戴上,他想抬起手来摸她的脸,却终归没有抬上来,明明说话都吃力,却还是装得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对着她笑,笑容暖暖的,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就够了。
几乎是费尽了所有力气摘掉呼吸机,他急促呼吸了几下,眸子里有着怯意,看着她,开口道:“小繁,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她依旧保持沉默,他眼里有着惊慌,想要拼命的保持清醒,或是他太疲惫,亦或是失血过多,终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手却保持着一个要握住什么的姿势,她垂眸,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触手冰凉,仿佛握上了一块寒冰,她轻叹一口气,两只手都握住了他的手,细细婆娑,俯身呵了一口气,轻声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真是个胆小鬼。”
他被送进了手术室,她却不得不跟了过去,他将她的手拽的太紧,无论如何用力都掰不开来,仿佛两人的手黏住了一般,她低头拂了拂肚子,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说:“别怕。”
繁复的手术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各种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器具在他身上交织不断,他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饶是由于麻醉作用睡着了,眉头却依然是皱着的。
她看着他的身体被打开,又被合上,眼睛一眨也不眨,手术结束,他被推入了重点监护病房。
她轻轻掰开了他的手,脸上有了细细的汗珠,哑声道:“医生,我好像……是要生了。”
*
秋意甚浓,泛黄的叶子洋洋洒洒的飘落,掉在了W市某著名陵园的一座新墓之上,却只停留片刻,蜿蜒盘旋而下,最终降落在大理石面的碑台上。
碑台上面放置着一束雏菊,一束白色风信子,一双修长的手缓缓上前,轻轻婆娑起碑面来,就好似在轻抚着一件世间珍宝。
有风吹过,细软的黑发散了开来,柔夷的手略拂了拂额前的乱发,顾小繁轻蹙了一下眉,收紧了身上的酒红色风衣,微微弯腰,一件黑色的风衣披上了蹲坐在碑前的邱子煦。
“邱子煦,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我再坐会。”邱子煦缓缓开口,转过身来,瞥了一眼正低头看着他的顾小繁,嘴角勾起,直接坐了下来,背靠着碑面,修长的眉挑起,手指略拂过碑面上的人的相片,薄唇轻启:“你说……我和他长得像不像?应该是很像吧?”
“邱子煦……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顾小繁轻叹一口气,平静的说:“总要往前看。”
“我节哀什么?”嗓音牟然哑了起了,转头,看着和自己有相似面容的自己曾以为是邱天父亲的生父,眼眸里有星光闪动,再回头时,眸子里已溢满笑意,语气轻蔑了起来:
“一个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责任的人,有什么好难过的?哦,对了,他姓叶,我姓邱,他只是一个乡下出来的穷酸鬼,而我,是邱氏集团的总经理。”
“是啊,是啊。”顾小繁也挨着他坐下,并没有侧过头看他,目视前方,好似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轻声说:
“这位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叶先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胆小懦弱,竟为了和自己妻子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牺牲了自己的儿子,真真是自私透顶。”
“是啊。”
“对于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吧,又不好好管,害的孩子生了病,对自己亲儿子呢,就那样一走了之,不管不顾,连回都不回来看一眼,简直没人性。”
“是啊。”
“临到死的时候,还妄想要自己儿子认自己,说什么血浓于水,甚至想用钱收买,简直神经病,是吧?”
“对啊,鬼才认他。”邱子煦拿过风信子,闻了一下,眼眸闪烁,低声说:“应该天天来告诉他,他是有多么的可笑。”
“哎呀……我们这样在往生的人面前说这些话,会不会半夜鬼敲门啊?”顾小繁略偏头看了一眼墓碑,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凑近邱子煦,声音低沉:“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看啊?你有没有感觉……你的脖子很冷啊?”
邱子煦哆嗦了一下,略瞥了一眼顾小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眸微敛:“你想太多了,连这个也信,看来你真的是笨了不少,人说什么一孕傻三年,果然是这样。”
顾小繁没有接话,突然站了起来,只是看着前方,神情中满是震惊,手指抬起,结结巴巴的说:“你看……你看……那是谁?”
邱子煦也站了起来,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有啊?”饶是如此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顾小繁神色恢复了平静,斜了邱子煦一眼,“再过一会,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还要在这儿坐着的话,我可不陪你了。更何况,我……我要去看我老公。”
“好……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陵园,邱家管家老马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说:“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医院呢,等着少爷和少夫人,说有事情要商量。”
顾小繁脸色一白,邱子煦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低声说:“没事。”
沉默着点头,两人上了车,车疾驰而去。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黑色轿车开离后启动,迅速超过了黑色轿车,往相同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修)

橘黄的灯光投在洁白的被子上,为被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被子里睡着一个清秀漂亮的男人,握着热毛巾的柔夷的手贴了他的脸,轻轻擦拭,慢慢掠过他修长的眉,睫长如翼的紧闭的眼眸,直挺的鼻梁,微弯的唇。
一身白大褂的李钧走了进来,顾小繁木然的看了一眼,开口道:“你来了?”说罢也未起身,随手将毛巾搁置在一边,又问:“结果出来了
李钧递给顾小繁一份文件,朗然道:“出来了,为生物学上的父女与父子关系。”
“李钧……谢谢。”顾小繁并未看文件,将其随手搁置在了床头柜上,扯出一个笑脸:“麻烦你了。”
“不麻烦,其实也没有必要非得委托我。”李钧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顾小繁,眉头蹙了一下,“小繁,在我眼里,你应该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人啊,怎么现在非得要和邱家闹的这么僵呢?”
“不追名逐利么。”顾小繁轻轻捏了一下邱天的手,眼眸里有坚毅的光,缓缓道:“不争馒头争口气啊,也怪我老公,把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可留的太多,招来了祸端,无端端成了红杏出墙的女人。”
李钧清了清嗓子,又问:“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如果还这样,你打算继续如此一辈子么?顾老师他会伤心的。”
“李钧。”顾小繁眼眸闪烁了一下,微偏过头摸了摸邱天的脸颊,轻声说:“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弃呢?”
“即便他用了那么多得手段,对你做了那么多得错事,甚至监视了你20年?”李钧语气愤懑。
顾小繁微诧异的看向李钧,李钧冷声道:
“你别狡辩了,我听你妈说的,不是他那个父亲来找你了么?还带着一大堆你的照片,你的东西,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真让人不寒而栗。即便他是因为想要救你冲进了火海,受了伤,但这种行为也太过可恶,小繁……你犯不着这样,邱家不是说要将他送国外疗养院么?其实也未尝不可。”
“人总要一些支撑吧?”顾小繁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对李钧笑道:“你呢,当初学医那么苦,还那样过来了是为了什么,怎么现在就明白不了呢?”
李钧沉默半响,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邱天,眼眸里有着一丝轻蔑,转身离去。
忽而想起了一件事,顾小繁急忙起身,追了出去,气喘吁吁的拦住了李钧,李钧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一丝无奈:“还有什么事?要不是看在顾老师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理你。”
“就是……之前不是还有两份样本让你去做鉴定么?结果怎么样?”
“哦,你说那个啊?我差点忘了,现在结果应该出来了,但是明天才有纸质文本,我先帮你问问。”
李钧打了个电话,顾小繁心里忐忑了起来,如邱天父亲所言,邱天其实是邱爷爷的孙子,而邱子煦是邱爷爷的外孙,邱家如此苦心孤诣的换了邱天和邱子煦的身份,看来邱天对邱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那么自己的儿子作为邱家唯一的重孙,就成为了谈判时的重要砝码,或许可以赢得些许喘息的机会,以免夫妻分离。
挂了电话,李钧看着顾小繁,道:“这个亲子鉴定依然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父子关系?!”顾小繁目瞪口呆:“你确定是父子关系?!”
李钧皱了皱眉头,“我没必要骗你吧?你以后别找我做这种无聊的事了,什么豪门争产之类的我可管不着。“
顾小繁呆在那里,脑子乱作一团,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钧,又问:“你确定是父子,不是祖孙?”
“父子就是父子!“李钧恼道:“不信任我就别让我帮你,你这样子就和上次问我是不是和陈萱儿有什么关系一样?我就这么没有可信度么?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总跟我抬杠?”
顾小繁努力平复情绪,堆了个笑脸,道:“不是不是,那谢谢你了,我回去陪我老公了。”
说罢,扭头就走,李钧私以为话可能说的有些过分了,有些不好意思,望了一眼邱天所在的房间,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咳嗽一声,疾步上前,拉住了顾小繁,轻声道:“小繁,那个……你老公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还是有件事要提醒下你。”
顾小繁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他,李钧凑近了顾小繁,耳语了几句,顾小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即抬腿,用力的踹了一脚李钧,翻了个白眼,进入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打了一个电话给陪护说晚上不用陪同,草草洗漱了一下,睡进了被子里,侧着头望着身边这个有着孩童般睡颜的男人,心里暗自嘀咕:连植物人都会有欲望的么?不会吧?
*
随手将手机丢在了床上,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顾小繁长长的哼了一声,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还是在生完孩子后的第一次回邱宅过夜,说起来,已然有三个月了吧?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自己竟然也能应对自如了?这算是自己的家么?
墙上依然是挂着和邱天的结婚照片,仆人们仍旧毕恭毕敬,而自己曾以为的新的家人,总算是看出了他们的嘴脸,不外如是。
为了避免孩子被邱家夺走,早已藏了起来,而老公?
顾小繁冷笑一声,嘴瘪了瘪,翻了个身,关上灯,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面,不一会,就开始呓语:你才是大骗子。饶是如此说着,嘴角却是弯着的,睡得格外香甜。
邱宅客厅内的水晶灯却牟然开了,厅内一片喧哗。
……
睡梦中,唇齿被撬开,柔软湿润的舌头掠过她的齿,攻城略池般侵袭她的舌,如暴风雨般,让她呼吸有些不畅,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战栗了起来。
“唔。”顾小繁哼了一声,感觉有墨色的阴影压迫着自己,又好像是被人困在了臂弯中,动弹不得。
辗转的吻中,她试图保持着清醒,努力睁开眼,却仍是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头顶将她俯压的,让她心跳快要窒息的阴影。
谁?邱子煦么?门不是关好了么?恍然一惊,顾小繁惊恐的扭着身子,现在是在邱宅,恐怕大声呼救也无济于事。
“邱子煦……唔。”她好想抓住一个空挡大骂出声,却在那暴风雨的吻中,变成了撩人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呼唤。
“邱……子煦。”他的吻席卷着她的声道,当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却只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子煦?子煦!
吻骤然停止,身上那个身影战栗了一下,离开了她的唇,黑暗中俯瞰着她,危险气息在她周身弥漫开来,将她包围。
死寂一般的沉默,偶尔传来彼此沉重的呼吸声,顾小繁大口的喘着气,睁着眼盯着头顶上那个黑影,“邱子煦,你这个……”谩骂的话还没出口,却被他俯身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用力推拒的手被扣在头顶,她被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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