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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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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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稣越来越聪明,他这次有意的结果是好是坏不是我能预料的,网络中没有年龄、学识的界限,亦不会有畏畏缩缩、闪烁其辞的言谈举止。至少比现实中的相对坦然。不会有佳人虽在,却咫尺天涯的苦恼。虚的世界,谁都可以恣意放纵,放浪形骸。而我,晨雨,也许真是一个没有性别、年龄,亦无贯籍、职业的游魂。
在医院相处的那段快乐伤痛参半的日子里。萧叶茗所喜欢的生产方式我竭尽全力分析过。或许,她的内心我没有闯入,她的情感我没能触摸。但我读懂了她时隐时现的忧 郁,还有忧郁中心的寂寞。她不是神,她也需要一个人为她排解情感上的寂寞。梁铭可以做到,可是他忽略了。如果一个的感受连她的亦人都不在乎时,她的孤独就不在是普通的孤独了。
我明白,萧叶茗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她有芷晴姐,还有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弟弟,还有《千叶湖畔的莺语》。友谊她不缺少。她少的是被爱情包围的感觉。
在网络上这种感觉是最容易拾掇的,也是最不真实的。深雪汐子曾这么说。当时我不懂,她走后不再来我才懂。
不顾爸妈的软语柔言,我草草把没有饥饿感的肚子填上一点点。就坐在了余温未逝的椅子上。云淡风轻和箫书诗棋的头像暗暗的。她俩正在华灯初上的广场上散着步吧。我失望地想。
点了一首Bandari的《Lauren》,取过一本散文集细细地看。上午走在路上,很想发泄一下,经过一家书店,毫不犹豫钻进去。一口气捧回了六七本散文。
一遍又一遍听《Lauren》,一次又一次抬头看屏幕。北壁的挂钟一圈又一圈走着分针。我心一点一点凉透。我再一次一厢情愿了!多么可悲1萧叶茗根本没在意晨雨,就像我常常忘了白天做了什么一样。是啊,她没有义务相信网络,亦没有责任一定上来找晨雨。书上的字迹乱作一团,自己看哪都不知道。这就叫心神不宁吧。我合上书想。时钟指向十一点差一刻。
换下《Lauren》,BEYOND的《谁伴我闯荡》安抚着我心灵的失落。
……/只有淡忘/从前话说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只有顽强/纵使路途会更彷徨/疲倦惯了再没感觉/别在可惜计较些什么/……/谁愿夜探访/留在我身旁/陪伴度过黑暗/为我驱散寂寞痛楚/……/期待暴雨飘去/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上路了,就别有可惜计较些什么。家驹哥淡淡地说。
难道你没有遗憾吗?命运把你和音乐硬生生折断,在那个阳光最灿烂的季节里,你带给我们太多的伤痛了。 
天国里,你还寂寞痛楚吗?
不,我在这不孤单。因为有你们挚爱着我的音乐,在这里,每天都能收到你们寄来的无数祝福。我很快乐。家驹哥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窗外黑黑的夜。《谁伴我闯 荡》一曲终末。
我拭下眼泪,蓦地发现云淡风轻不知何时在呼唤着晨雨。
家驹哥,谢谢你,愿你从此海阔天空,在音乐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我望着窗外的星空说。
云淡风轻: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云淡风轻: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我想我不该打扰你了。
两条信息,前后相隔两分钟。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应,既无狂喜也无激动。
晨雨:在啊!真对不起!
晨雨:我刚才在和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说话,它是一个不幸殒没的灵魂人物的归宿。很多人都在纪念他。
云淡风轻:我这儿也能看见星空。猎户座的那一颗最亮了,你那呢? 
晨雨: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同样浓的夜色容纳着我们,当然也一样了。不过,好像现在的人,不是低着头,要么昂着首,即使昂着头的人也很能够少有注视那一幕碎星的。
云淡风轻:是啊,美丽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常常忽视了它,昂着头的人只是多出一份优越感,却不是在懂得如何欣赏美好的事物上。
晨雨:有时我不禁自问,懂得欣赏好还是不懂好,答案让我大吃一惊,是不懂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淡风轻:因为懂得欣赏的人的眼光一般比较苛刻,就会少许多人与人之间的快乐。
晨雨:可是别人却说你自命清高,没人说是志比天高。
云淡风轻:所以你喜欢一个人在一切沉寂的夜晚和星星呢喃轻语?
我笑得有些自嘲。我清高不起来,胸间亦无天一般高的理想。但是我想晨雨应该有,他是我的替身却不完全代表我。 
晨雨:不只是星星,夜,也会让人想到许多,脚下的太阳,沉睡的人们,没有尘嚣的打扰,静静地望着远方,冥想,真的可以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云淡风轻:真羡慕你!
晨雨:你呢?
云淡风轻:我也喜欢睡着的城市,但要爬到高高的楼顶或者山顶,只呆呆地看,不会像你想得那么远。吹吹夜风,数数星座,凉凉的,亮亮的。
晨雨:那我应该羡慕你才对,想远了会头痛。我有些害怕明天。单单纯纯活在今天,是一种快乐,明天,太渺茫了。
云淡风轻:嗯,明天永远是明天,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谁也无法预兆。我们是不是太悲观了?明天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像风一样无形。
晨雨:不是悲观,是忧郁。
云淡风轻:有人说忧郁是矫揉造作,讨人怜悯。有人说是与生俱来的,你信哪种?
晨雨:我都不信。
云淡风轻:那是什么?
晨雨:是智慧果的一部份,亚当夏娃吃了后人类才有的。
云淡风轻:创世纪中没有提到啊!
晨雨:他们吃了智慧果后,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伊甸园是个无忧的天堂,外面却是冰冷的世界。
云淡风轻:是啊,现在的伊甸园只存在梦境中,那是幸福的圣土。
晨雨:你想找到它吗?
云淡风轻:想。可是它根本不存在。
晨雨:于是诞生了忧郁,想得到的得不到就是忧郁。
视窗外的我却说,你不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忧郁。
云淡风轻:说得真好,人们找不到伊甸园,亚当找不到夏娃,夏娃找不到亚当。他们都会忧郁。就连夜,也是忧郁的精灵,对吗?
晨雨:越说越伤神,不说啦!我们说说自己吧!
云淡风轻:说说你吧!
晨雨:说我?
云淡风轻:因为你很奇怪,资料上没一点信息,像树叶后的螳螂,把自己隐藏起来。
晨雨:多些神秘感吧。
萧叶茗终于开始探听晨雨了,这是我的一次不小的成功,多少有些悲凉,离开了光电信号的键盘。我还会有这种小小的喜悦吗?
云淡风轻:我的一个朋友说,只有昵称的人一定是个很低会骗人的登徒子,我感觉你不像。
晨雨:你的朋友真会损人。如果她真叫你不要接近我这种人,那么她是个值得你信赖的人。为你好嘛!
云淡风轻:你同意她的说法?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登徒子,你好像有点例外。
晨雨:呵呵,你那们朋友姓什么?我好想认识她,让她把说大话抗敌吞回去,噎死她。呵呵。
云淡风轻:她姓林,一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有她在的时候,我觉得很踏实。
我早猜到了关心萧叶茗的是芷晴姐。从萧叶茗的话我知道,她们已以把心中的那道墙推翻、真的亲密无间了。我为她俩高兴,但这不是好兆头。萧稣说他姐姐正努力在修补她和梁铭之间的裂痕。林芷晴是反对的。可是现在萧叶茗对芷晴姐没了隙。不是说明芷晴姐不再干预她和梁铭了吗?是梁铭玩的花招?芷晴姐不像是个半途而废的人。
晨雨:……
云淡风轻:怎么了?
晨雨:你开心么?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我的手指在我神思昏乱时心里怎么想的就打了什么上去。
晨雨:对不起,不该问你私人问题。
我迅速补救,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回复。
云淡风轻:我不知道,有时很开心,有时不,总是这么反反复复。 
晨雨:你喜欢他吗?
云淡风轻:喜欢。
晨雨:你爱他吗?
当问号打上去后,我才感到恐惧,恐惧得到一个坚定无比的回答。那将让我痛苦万分。也会让时晨雨沮丧万分。随后我第一个念头是在答案发过来之前截住它。一紧张,打字都要看着字键上的字母。
晨雨:先别回答,留点让我猜的空间。
云淡风轻: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萧叶茗意识到晨雨有可能熟悉她。
晨雨:遇到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孩,十有八九会蒙对,我还能猜出你喜欢白色,雪花的那种。
云淡风轻:你猜错了。
晨雨:不会吧,忧郁而且又爱看星星的人应该比较挚爱白色。那是纯洁和需要理解的象征。
云淡风轻:你真能掐会算,我输你了。反过来你也是喜爱白色了。百合的那种。
晨雨:对啊。我经常戴着白帽子,穿着白衣白裤白球鞋到初初酒吧的地方找朋友玩,他们说我是白无常。
云淡风轻:我没你那么夸张。有时我会配一双浅蓝色的鞋子。
你睫毛的每次颤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似昨日,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穿浅蓝色的鞋子。也许,蓝色是天空,白色是云朵,蓝天白云是摄影家追求的明丽。
晨雨:我只钟爱白色,任何颜色都不能替代。在我内心我始终为她留着一片无瑕的域土,是她使我明白世上还有完全的纯洁存在。
萧叶茗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我对她说的。在形体上也许够夸张,但在我的内心一点也不。
云淡风轻:你是个痴白狂,不介意我这么说你吧,没有人对一种颜色能眷恋到你那种程度。
晨雨:可世上偏偏有我一个。
云淡风轻:粉红是羞涩,黑色是深沉,蓝色是文静。彩虹的七色互相渗透,就会渗透成白色。白色是完美,容纳了所有色彩。
晨雨:切工作泼一瓢墨在白绢上,是黑色,洒一滴血在雪地,是红色。所以。白色是虚无,是一切色彩的起点。
云淡风轻:夜,很美,但一切白色都在躲藏。
萧叶茗向晨雨发出挑战,暗示说晨雨即是个痴白狂,却又喜欢黑黑的夜。黑白不两立,很难自圆其说。
晨雨:就是因为有了墨一样的夜,白色才显得弥足可贵,更让人的灵魂与之共舞,皎洁的月色,碎玉般撒布的星星,想象中的白色天使在窗外流连。夜并没有减淡白色的魅力。
还有你如梦似幻的影子。
云淡风轻:晨雨,你快看,那一勾月牙儿,从东边的薄云中出来了。
晨雨:我在的窗子侧朝西,看不到。
萧叶茗在的地方是观景阳台,除了北面。三方的天空都能对她一展笑颜。
云淡风轻:是下弦月。
晨雨:也是下半夜。
云淡风轻:你累吗?
晨雨:你冷吗?
云淡风轻:有一点点。
我仿佛回去到了医院的最后那晚。我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故事重演,只是少了一点点距离。
晨雨:你还会吗?
云淡风轻:别约定。好吗?
晨雨:我等你,明晚,不是约定。
云淡风轻:月亮还会这样弯弯的。也许。
晨雨:晚安!
云淡风轻:晚安!
打开窗,夜风无声地窜上身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探出身子。东方的天空,弯月如钩。
第十九章 净
    萧稣是个很难安静下来的男孩,用他的经典来说,没人在他身旁陪他说话,他会疯的。一大早电话不死心地吵着,无情地把我恶梦不断后的第一个甜甜的梦丢进了太平洋,昨晚的萧叶茗互道晚安后,碾转反侧许久才进入梦乡。梦中的晨雨邂逅了云淡风轻,在碧波如镜的湖面的涟漪上手拉手笑语着,湖畔是一片雾树冰花,优雅洁白的天鹅悠悠地游啊游。梦中的晨雨,不是我,有我的影子。是一个长大的快乐的男孩。所以沉睡中的我笑得很真心。
我没有对着话筒大吼大叫,只说想再睡一会儿,别打扰。那端的萧稣一笑说晨雨,你不出来可别后悔。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受了他的威胁,要是萧稣把晨雨的真面目泄露给了他姐姐。所有的希望都将幻灭。我说萧稣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什么晨雨。然后口气一软,叹气说好,我出去陪你玩,等我。
我换上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穿上白色的运动鞋,想了想,又从衣柜最里翻出一个白色的高尔夫球帽扣在头上,照着镜子练习似的笑一笑,发觉自己挺阳光的,是白色赋予的阳光味道。
和蓝诗祺一块儿并肩站着的萧稣远远地向我挥手。我举步过去,这小子有人陪还强拉我出来,真是的。近了,才发现陪萧稣的不只蓝诗祺一个人,双胞胎手挽手在一边数着路树的叶片。我拉了拉帽沿,遮遮眼。
卞一一和卞乙乙穿着白色的无袖短衫,一模一样,很诱人。从她们的眼神中我很快分清了谁是谁。谁叫我天生有一双喜欢窥探别人眼中藏着的心意的眼睛呢!萧稣和我已学会了用拥抱打招呼。萧稣咬着我的耳朵说你怎么也一身白,受谁影响啊?我这客气地在他背上狠狠掐了掐,也咬着他的耳朵说,你是不是想在蓝诗祺面前出洋相啊!萧稣方才告饶投降却不输口,说,我姐不在,否则谁出谁的丑还不知道哩!背上又被我拧一下。他哎哟一声说你历害。
蓝诗祺跟萧稣在一起总是娇娇羞羞的模样。对我和双胞胎有点不好意思。不成熟的恋爱像有作贼。这句话是谁说的我记不住了。我当然不敢用来形容萧稣的蓝诗祺。
卞一一轻晃马尾走过来问我这几天怎么不去初初酒吧。她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好像她喜欢那档看着我,给我压力。我望向大路上川流的车子说爸妈担心我,不让我夜里往外跑。其实是我不愿看到半夜三更回家,爹妈还在等我。就算睡下了。他们也不会安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卞一一说她和她的乙乙姊每天都在酒吧,都没能见到我。我怅然。蓝诗祺正向萧稣解释初初酒吧这一名词。说到了石器乐队,却没提及回归石器。五人之中,独缺萧稣不是回归石器的会员。
接着大家商量到哪儿去颠儿。蓝诗祺提议说去溜冰。我说才上午八九点就躲到溜冰场,不好吧?瞅见萧稣和双胞胎都雀跃的样子,我不敢再出声反对。萧稣却悄悄对双胞胎和蓝诗祺说,是韩若技术太逊了怕出糗。又故意跑出声音。被我白了一眼。
偌大的溜冰场没几人,只几个小朋友在场中嘻玩着。他们四人很快换上了溜冰鞋。我没动。
“韩若,怎么了?不和我们一起玩?”卞一一说。
“我……不怎么会。”我只好老实回答。
“别怪他,溜冰的踢足球差不多,能薰倒大象。”萧稣笑着说。从坐台滑到门栅处,却把我往里拖。
“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不要扫兴嘛,试试看,没人会笑你的,是不是?”萧稣问双胞胎。
“你是不是脚扭了?”卞一一望着难色难看地我,替我开脱说。
“没!”我坐下来。拿过双溜冰鞋,解开白色运动鞋的带子把它和帽子放在一处。他们四人站着等我,“我们先玩吧,我不会跌个鼻青脸肿的。”我自嘲地说。
三人优美地倒滑入了场中。卞一一没跟上,在原地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慢慢地穿,慢慢地系紧鞋带。
“你乙乙姊叫你呢。”我淡然地说。卞乙乙滑了回来。围着卞一一转了一圈。
“你快点!”卞一一说。就被她乙乙姊拉着离开了。
我扶着墙壁上的横杆慢慢移到场内的休息台。坐下,看他们四人翩然流转。蓝诗祺有些胆小,运动不敢过大,拐弯时要等余劲全消才加速。萧稣则不然,天生寻找刺激的料,甩着手迈大步向前冲,一阵风似的从我面前一晃而过,他还能有余暇向我展出他的招牌笑容。木质刨光的地板上,滑轮的轧轧志顺着他脚跟呼呼而去和音量很大,有些疯狂的电子节奏很相宜。但让蓝诗祺急得不住叫他小心点。
双胞胎属于文静不失活泼的女孩。两人时而拉手,时而分开,速度很少变化,脚下划过后线条总是那么的滑润。
卞一一缓缓滑过来,我目光朋萧稣那儿收回。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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