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刚才邪帝精神打击对他也有很大影响,还没飘起来十米便再次跌了下来,委顿地傻看天空,表情茫然。
易水寒看着空中战局稍放下心来,精灵们以三对一的数目还是有可为的,尤其是邪帝身边五个精灵齐齐出手,想要抽身短时间内没那个可能。
“这位长老,您认识二十几年进来的一个精灵吗?听说他是末位长老。”借此机会易水寒发问。
“你找我?哎,修为太差、只能望空兴叹。”
没想到要找之人就在身边,易水寒来了精神,眼前精灵年纪不大,要是在精灵里连中年人都算不上。这精灵有点傻傻的,直觉不像是父亲,问道:“您可认识一个人类女子名叫易雅儿?”
“不,人类我怎么会认识呢?精灵和他们虽然同源。可是从基因角度来看已经不算同一类生命。法典之中规定精灵应该深居简出,这银河已经被迫害得不成样子。人类过度开发很野蛮,瞧他们竟把矛头对准法典之城,希望精灵母神保佑。“这家伙很能唠叨,都什么时候居然还一字一顿说话。真是叫盗墓贼佩服,也很想给他鱼木脑袋来一下。
“长老您认识一位精灵园艺师吗?他也是二十几年都到来的,在哪个城市请指一下方向。”易水寒想逃跑,但也没忘记找自己老子,最后一个目标了,赶快结束走人,除非躲进碎魂谷,否则幽冥园是呆不下去了,惹了两个老怪物,哪一个都能听他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易水寒已经不期望有所收获。银河太大,线索又实在太少,母亲嘴根严,没有透露一点信息。
“哦?我和其他精灵们接触不多,还好你说的精灵也许认识,他就在长老院外面地花圃工作,我常常可以看到马德蓝先生。”
易水寒飞身赶往长老院,刚才受地精神攻击不轻。身体有些晃晃悠悠,只能咬着牙坚持。
如果园艺师真是父亲那就拿出轩辕大公御驾飞船带老爹找没人地方说话,如果不是还得快些离开。
前后不到五分钟,已经有不少人类,沙克以及鳃鱼头生命赶到,加入到城外空中的边缘战斗。这显然是蓄谋很久行动,法典城也有很多精灵迎战,却保证不了会战败,所以时间紧迫。
城中最中心建筑一看便知是长老院,花圃范围也不小,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园艺师,因为他就坐在一棵梨花小树上,带着简单小草帽,身旁放着一些修剪枝叶地剪刀。空中战斗似乎和他没多大关系,看那架势只是歇息片刻。
易水寒眼神有些发直,这是最后一个精灵了,会不会是父亲?这位园艺师穿得很朴素,算是精灵中的老农,手上结着茧子,厚厚一层,年纪也步入精灵中年阶段,怕是比那梅林岁数还要大不少。
园艺师显然发现突然闯进花圃外人,二人眼神交在一起,“砰”的一下,就觉心脏跳快不少,易水寒暗道:“这种少有的亲切感,怎么那么像是母亲?难道……”
心神不定就少了对周遭防范,园艺师微微皱起眉头,空中邪帝短杵击了下来,要不是沉沦之刃以器身挡了一下,易水寒就会被洞穿,但是沉沦之刃能量已经消耗不少,还在恢复当中,这一下子致使易水寒心神受了沉重打击,他与次神器可是心神连接,一口鲜血喷洒前胸,被弹飞出去,正好被树上跳下来地园艺师接在怀中。
“孩子,你?”精灵园艺师似乎觉察出什么,神态紧张。
沉沦之刃回到手腕,感觉稍微好了些,看来太大意了,微声道:“我是易雅儿孩子,半精灵……”母亲意外而死。
这易雅儿三字顿时使得精灵园艺师呆住了、当听到死字那更是如同晴天霹雳,或迷失或痛苦或无助,最后眼神落在易水寒身上。
空中邪帝这么高修为还要偷袭一个后辈,实是卑鄙,发觉没把盗墓贼弄死很不开心,更对次神器沉沦之刃产生极大兴趣。
“哈哈,小子你可跑不掉了。“邪帝冷潸然一个环转已经脱出身旁两个疲惫精灵攻击,向着长老院方向飞来,他偷袭距离可不近,大概有千米之远,不过以这种修为就算几千米外也如在眼前。
“我有儿子,雅儿给我生的,我不知道,原来我地罪过还要加上这么多,何必当初离开?何必……”易水寒亲生父亲有点接受不了现实,话音刚落身后满树梨花尽数飘落,纷纷扰扰碎成千百万瓣。
邪帝赶过来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有些心惊,难道是自己连翻战斗威应力下降了?人呢?
“你把这孩子伤了,他是我儿子,你们的战斗我不管,可你错就错在不该向他下手。”沉稳的声音竟从邪帝身后传来,这老怪心道:“草帽精灵是高手?”
确实是高手,而且还是绝顶高手。只是所有人都不曾知道在这里的园艺师是什么人物。
邪帝修为极高。突然感觉不好,旋身把袍子张开。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撞了出去,当停下来之后翻手一看抓住的东西竟是一片粉红花瓣,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难道就是这小小一片花瓣将自己逼退?
易水寒地父亲笑了。这父子笑起来真得很像,不过马德蓝是苦笑,眼睛有些朦胧,他身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气势和气场,只是往那一站整个园子之中花卉全都贡献出自己地花瓣,一股奇妙引力作用下飘了起来,越来越多。
“孩子,你能到这里来路坎坷,老爸对不起你母子,在这等我。很快便回来。”轻轻地说完,转身而去,只是在那转身瞬间一滴泪水滑落。
那些飘浮花瓣寻着一定轨迹翩翩飞舞,易水寒受到重创心神竟奇迹般在好转,他看向花阵外。
马德蓝缓缓升到空中,与邪帝对视片刻漠然道:“多少年了因为厌倦,战斗早己不存在心中,今天是为儿子而战。听到那凄厉的声音了吗?那是洪荒恸哭。”
延着整个法典之城植物变了,快速将身姿拉长,而且被一层红光包住向天空中抽去,气流抽动地声音真就如同猛兽哭叫,听着寒心。这是无差别攻击,修为差的早就陨落。邪帝一直都没敢动,很少有人是他看不透的,眼前带草帽精灵就是一位,并且人家怎么施展的能力一点边际都看不出,甚至有种身前虚无感。
马德蓝微微抬头对法典之城空中所有人道:“强者地舞台,其他人退却吧。”这话如同响在精神深处,稍有忤逆便抱着头坠了下去,顿时空中已经没有多少人,精灵也是一样,仍旧战斗着的只有六对,老矮子,鲶鱼头,沙克长老,三个人类高手,以及六位修为颇深精灵长老。
邪帝将宽大衣袍闪掉,花白的胡须飘洒,头发却十分乌亮,皮肤红润,似乎没有想来中老迈,面膛几秒便散发出一股黑气,这才发现那头发是黑气凝结形成,只不过十分逼真,手悬乌黑短杵,少有的郑重。
绝顶高手过话修为差些地连看都看不懂,就算易水寒也是强打精神,感应力反馈根本跟不上,只见远处云石轰鸣,瞬间已经把战场挪移出去很远。张着嘴,眼巴巴地感受到一丝邪帝气息,接着便消失不见,至于他父亲的气息根本感应不到。
一块块云石崩散,邪帝要是没有应手武器恐怕早已落败,集中神念应对,心里不是滋味,想不到伤个小的,竟引出一条大鱼,眼前精灵太厉害了,对付起来很吃力。
上升到十二段位也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像易水寒光靠源能力就已经不输于八段位高手,加上那星魂寄宿体更是可以战胜高一段位之人,由于发展方向不一样,运用源能力也是千奇百怪,所以战斗力高下只有动过手后才能看出来,这位邪帝名字嚣张些,但在十二段位级别中只是末流,易水寒的父亲就不好评价了,光是不动声色就可引发源能力,不是邪帝可以企及的。
战场越来越远,不管邪帝怎么运使精神攻击都仿佛石沉大海,连一点边都擦不到对方,更不用说物理攻击,精灵那种惬意地空中踱步看似缓慢,却不好琢磨,只能防守,而且精灵地攻击信手拈来,无论是被弹射过来的云石颗粒还是虚空气刃都透着绝伦力量,稍有疏忽恐怕就会被洞穿。
对峙大概十分钟,最后邪帝被钉在一块云石之中,他怒吼一声,开始拼命。
方圆百米之内一切物体都被邪帝精神力碾成粉末燃烧起来,那短杵呈现出两米长影子,同时粗了不少,离一段距离看去就仿佛他手中握着一把影子手杖,极其用力向脚下敦去,和插在实地上一样竟立了起来,接着四周暗影快速转动,无限回环,造成一片邪异空间。
马德蓝并没急着出手,实是因为他也不敢躁动,这个邪帝在幽冥园中成长修炼,是一百五十年前人物,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能够存在如此长久自是有其不简单地方。那手里短杵可不是玩具,是件两千年前邪修次神器,危险时耗费生命能量威力无穷。
“哈哈,精灵你确实够厉害,但也仅到此为止,想不到我有破灭之影吧?还不受死?”说完,阴影就跟金属泡沫一样飞快膨胀,这是空间的一种瓦解手段,利用正反物质空间过度形态,进到里面的人很难再出来,当然启动这东西的代价也不小,以邪帝精神力也维系不了多久。
阴影形成空间泡沫消失不见,喘着粗气看向周围,那个讨厌的精灵果然被消灭了,而且一点残渣都没剩下,心里正得意,一道出其不意蓝光划过眼前,那光很漂亮,似乎还带着七彩的花瓣,终于能够感受到那个精灵气息,可这又怎么可能?
回过头来看着精灵正立在身后不远处,草帽已经不见,有些狼狈,肯定受了重伤。手中拿着一团东西,像是一串手链,碧蓝光芒很好看。
“你?”邪帝很诧异,刚出声就发现自己不对,头是转过来了,却是呈一百八十度扭转,身体并没转过来,正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奇特能力,整个身体快速分解成细小颗粒,一愣功夫己经化为清风飘散,什么也没留下。
易水寒父亲收好手链折返回去,心说:“动我儿子?就算精灵女王也别想。”
第四卷 帝都星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沉浮
在幽冥园这个奇特所在确实存在着很多高手,这与严酷生存条件有着密切关系,长久以来人类与精灵们偶有摩擦,但像今天这样联合异族进攻法典之城尚是首次。
其实还是老问题,法典之城长老院中珍藏着许多大小型飞船,这是那些想要从“牢笼”之中出去高手梦寐以求的东西,穿越虫洞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没有飞船辅助即便你修为再高也可能在宇宙中迷失方向,甚至遭遇危险,有了飞船就多了一份保障。
败血老头在沉浮岛看到的古代飞船未必可以找到,因为那个鬼地方很少有人会进入,这个老滑头又逃出掌控,更是无从知晓大概位置。这么多势力想从园子出去,一艘飞船也不够分,所以很多势力已经把目标放在法典之城。
水满则溢,人类壮大己经可以与精灵族相抗衡,尤其是邪帝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在这盘棋局上多了易水寒这颗意外棋子从而引出他的父亲,那么今天人类很有可能得手。
当易水寒父亲回到法典之城,这里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除了有数高手可以进到城中,那些围绕着城市疯狂生长植物已将城市防护起来,只要飞在空中都会被无差别攻击,即便这样也是精灵占着莫大便宜,无疑人类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
老矮子算是人类中佼佼者,不过这个家伙更有自知之名,看到与邪帝一起挪移出去的精灵回来了,而邪帝没能归队。这就很说明一些问题。没想到还有资料以外绝顶高手,这可不妙。连忙吩咐身边人灰溜溜退去了。
法典城外植物终于偃旗息鼓,恢复本来安逸。除了照明云石轰落有些狼藉,其它损失还不算大。长老院外花圃之中仍旧飘舞无数花瓣,任何精灵想要踏进一步就会被排斥出来。甚至是受到攻击。
长老之中大多数人都认识与邪帝战斗精灵园艺师,从来没想到那个朴实不起眼精灵居然是位不世出高人,这也难怪他们不知道,己达颠峰高手想要隐藏实力除非碎魂谷太祖亲来,否则谁也别想察觉出一丝不妥。
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接着花阵破碎,那些花瓣慢慢地向着城中飞散,仿佛战后迎来一次花雨,沁人心脾芳香使那些受了伤害精灵大有好转,可是花圃之中却己无半个人影。
易水寒受的伤害不小。当见到父亲安全归来心神松弛一下子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却发现,身处一间古朴卧室当中。
周围布置得井井有条,豪华却不失典雅,正对床是一支两米多高五彩珊瑚,这东西竟有不弱生命波纹,而且身体随着珊瑚光芒绽放以一种特有韵律修复受伤心神,仿佛整个身躯无比轻快起来,这东西应该有着神奇治疗功效。
“孩子。你终于醒了。”马德蓝进到屋中走到床边。
易水寒有些眼红,鼻子酸楚,从戒指之中拿出母亲骨灰盒,再也忍不住泪水哭道:“父亲,这就是母亲,实在抱歉我没能保护她老人家我……”
马德蓝一把将儿子抱住,这么高修为人物此刻一点也不掩饰内心感情,放声大哭起来,再厉害的人或精灵遇到悲痛之事也一个样子,父子俩想说点什么,但互相一看已经明白对方全部话语,所以只剩下哭泣。
哭了一个小时,声嘶力竭之后,马德蓝摸着易水寒脑袋道:“你地特征和你母亲很像,黑发黑眼,那种亲切感是少之又少地,叫我一眼就认出你是我儿子,当时就有不好预感,想不到却是真的,儿子把你们母子这些年来点点滴滴都告诉我,我这个不称职地老爸要听。”
易水寒从小时候记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遇到木老爷子,连同闯荡星际也说了一个遍、马德蓝听得频频点头,这期间听到感动地方更是没少哭,这样的父亲感觉非常真实,也十分好亲近,父子二人整整说了一天一夜,好在都不是普通人,几天不休息也没什么事。
长叹一声,马德蓝开始向儿子交代自己,毕竟他这老爸在孩子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
“儿子,为父的全名是维克多郎修斯马奇,你还是用你母亲的名字吧,那样比较好。自小我就是一个孤儿,只记得你奶奶模糊样子,连你爷爷都不记得了,那是一场意外,一个幸福小家庭再也没有了,后来有人告诉我你爷爷是要去精灵主星三大圣殿之一地德蓝圣殿出任贸易师,这种职业无非就是对圣殿产业下作物进行星际之间口岸货对货交易,算是商人,但述职的路上飞船出了故障,只有你奶奶把我夹在厕所水箱之中使我存活下来,整条船一百九十八人除了我无一幸免。
也许冥冥之中那无上存在关上一扇亲情之窗后却又为我打开另一扇窗户,又或许是你奶奶的保佑,在飞船残骸中等持救援过程中装载我的水箱飘到飞船能源室,水箱中的水早就在宇宙低温环境中冻结,我也是命悬一线,能源室泄露的能量在不知不觉中窜上了水箱,那么小的年纪已经在意外环境之中被改造,而且很成功,从此注定我与别的精灵不同。
救援队伍到来之后发现了我的情况,也诧异我能活下来,所以小心地送往精灵神殿圣美达,神殿是比圣殿更高一级的权利中心,不过那时我地生命力越来越弱,也就没被重视,而是你爷爷要去的德蓝圣殿收养了我,三十年的成长过程我被誉为一代奇才,刚成年便已有了人类九段实力,年轻气盛丝毫不知这世界上充满危机,即便在自诩永远和平精灵族内也是一样,随着老精灵女王身体一天天衰竭。新的一轮权利斗争以十座主圣殿以及三座神殿拉开帷幕。就是在那个暗潮汹诵的年代维克多这个名字成了北战神。
儿子,记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