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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说的也对,他要不死,刚刚死的就是我了!就算是扯平了!”听齐臻这么一说,连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既然这样都扯平了,那齐臻也就告辞了!”想来也没什么事了,自己还要赶着潜入燕都呢。齐臻一抱拳,抬腿就要往门外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等下!别走!”
转身,看着正叫住自己的人“你还有事?”
“你去哪!”连玉见齐臻抬腿就要走,忙上前抢先挡在齐臻前面,握着扇子道“你走了再遇上这事儿谁来保护我!”
“是啊,还请齐公子留下吧。”子修跟着过来,忙陪着自己主儿一唱一和着。
“可你们要去中山书院不是?”齐臻也想啊,有这么个大款傍着,吃喝都不用愁多爽!但毕竟不同路啊。
“那你要去哪?”连玉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好的身手做自己保镖他怎能放过!
“我啊?”她要去哪她怎么能告诉他!说自己想潜入燕都,混进燕王太子身边吗?随后眼珠子一转,悠悠道“还没想好!”
“那就对了!你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那你就跟着我到中山书院去呗!那儿汇聚的可都是这五国的风云人物,什么王侯世子,富家少爷,可都在那里面!什么事情什么世面会见不到?”
也是,齐臻暗想,这燕王太子应该也会在中山书院里面念书,这中山书院从来不收贵族公主,如今跟着他混进去日后也好找机会接近那王太子。“这个嘛……”齐臻转了转眼珠子,身伸出尖尖细指。
看着那伸出来的白白细指,连玉怎会不知道这齐臻的心思,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大银票,看着那极为纤巧的手指,暗想着,这长得一般的脸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手指。“本公子聘你为保镖,每月让你包吃包住,外带工资十两!”
“成交!”齐臻二话不说,便一口答应下来,只盼跟着这个大款能不再风餐露宿,到了中山书院还能顺利接近燕王太子司徒靖明。
见齐臻答应下来,连玉忙将掏出来的那张面值巨大的银票收了回去。随之笑嘻嘻的俯身道“你是否见过那齐三公主?”
眼见那刚刚冒出来的银票又被连玉揣回衣襟里,不禁皱着眉,道“是啊,不然我能描述得那么具体形象吗!”别说是见过!只是这个连玉倒是令齐臻百思不得其解。看他长得倒是风度翩翩,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除了胆子有点小,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干嘛非对那个胖呆子公主那么来兴趣。
连玉见齐臻皱起了眉,也便不再问下去。忙对着身后子修招招手。
子修上来,先是围着齐臻转了一圈,齐臻正疑惑着,两手便被抬起,随后见子修分别在自己的胳膊腕上腿上一阵敲打,嘴里还时不时念着“腰太粗,腿太短,脸太圆,身子太肥,容貌极差,份量太重!”拍拍双手站到连玉身后。
“什么!你是在招保镖还是在聘媳妇!”可恶,这主仆二人竟然把她嫌得一无是处!虽说自己现在是男儿装扮,脸上还长了麻子,可自问对自己的身材容貌还是蛮自信的!
“正好,保镖就是需要这样!打架才有力气!”连玉满脸堆笑,连带着扇子一手拉着齐臻的手,将齐臻指向自己的手指掰弯收成拳头放了下去。暗含*的桃花眼泛出迷人光泽,略带性感的唇畔笑开几颗洁白皓齿。
看着这越发得意的笑容就想上前打他几拳,又考虑到她的工资还需从他那儿得来,不由得取消了这可怕的念头。暗自咬牙,领先走去。
见齐臻出去,子修忙附在连玉耳旁细声道“公子,是个女人。”
随之却见齐臻被人架着木棍退了回来。
第十章 苏胭脂
“怎么回事?”连玉忙推着子修后退几步,齐臻跟着被人用一根根木棍戳到连玉身边,三人再次被人围城一圈。幽幽的桃花眼有着春日的明媚,眸中隐隐透着春日舒畅的清爽。
齐臻每每望着那双如宝石般镶嵌在连玉脸上的桃花眼,无不叹息,这绝世的美眸怎么就这么栽在一个如此胆小怕事的窝囊废身上!
“还请三位先站住脚!”一个柔美的声音如风抚来,荡过众人的心田,萦绕在众人的耳际。围着的官兵整齐让出一条路来,一年轻的女子随着当地的县令走了过来。身姿倒是曼妙,身着一身橘色霓彩,曲线奥凸有致。站在三人跟前,极为年轻的脸却有着三十而立的嗓音,“你们把我的店给砸成这样了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不成?”声音颇有威严,看来是个久经商场的人。
“喂!你有没有搞错?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公子砸了你的店的!”连玉一听,急得就跟一只暴躁的猴子一样,卷起袖子,双手插在腰上,愤愤的道着。
到底是谁砸了自己的店,苏胭脂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些起头闹事的全都被打死了,眼下找谁赔去?光这屋顶啊,梁子啊,瓦片水泥什么的装修起来又是一笔天大的数目,自己开这酒楼可是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才装修得这天下第一楼的!生意人从不做这赔本的买卖,既然人已死那就找你这帮人来顶替着。
“可事发前后就你们几个!”苏胭脂一勾唇,一笑,继续道“再说,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从我这酒楼里冒出这么多个杀手来!不让你们赔找谁赔去!”
“这个老板娘……”齐臻冷冷看了一眼那年轻的女子,父亲说过,商人一般非歼即诈。看来果真如此,不甘心自己掏腰包,原来刚刚那会儿,这酒楼里的杂役是跑去报官了。
“赔钱没门!又不是公子我把你家屋顶砸出那么大一个坑!”随之顺眼望去,蔚蓝的天空飘然掠过一抹白云,一颗石子摇摇晃晃地从屋顶上掉了下来,一骨碌的滚到苏胭脂的脚下。
“……”齐臻的视线一直落在苏胭脂脚旁的那颗石子儿上,心中暴汗。这个叫连玉的别说家里多少钱,光他身上的带的就够把这整栋楼重新装修一遍吧?今儿遇上这事儿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不但胆子小,还特别抠?
这苏胭脂看人的眼光那绝对是响当当的好!眼睛一扫,谁有钱谁没钱都逃不过她那双对金钱如饥似渴的媚眸。料是一眼认定这连玉家财万贯,不然她也不会一直缠着不放他走!“留下银子走人,不然就休闲从我这儿踏出去!”
女人一声令下,那群官兵便纷纷撩起家伙抄了上去。身后的那位县令还未吭上一句。
看来这官爷也暗中跟这酒楼有着牵扯的,她这酒楼的收入估计有一半是流入了这县太爷的肚里。
“齐臻!看你的了!”连玉看着挥棍而来的那群官兵,很识相的跟着子修退到了一旁,离齐臻足足有十米远!经过上次跟那黑衣人一翻较量,连玉对齐臻还是自信满满的。
“又来!”齐臻回头瞪了一眼连玉,真恨不得一丫子巴掌盖过去“你又不是缺银子!”
随之用胳膊格挡住朝自己挥来的一棍,狠咬着牙道“你又不是赔不起!”再踢一脚,地上的人被打的七荤八素。
“闭嘴!给本公子认真打!打赢了涨你工资!”一敲扇子,嘴上尤带着笑容,看得颇为满意。这娃子功夫不错,这保镖看来还是聘对了!只是这嘛……他的钱从来不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至于什么是有意义的事嘛……比如涨你工资!
随之桃眸含笑,看向正忙着打架的齐臻,干练连贯的动作,墨色的长发在她身后不时摆动。柔软如上好的绸缎,暗中泛着光泽。那双明净的眸,暗暗发着黑泽。“长着麻子脸还能有一双黑亮泛光的剪眸?”
突然脑子一震,恍若看见一个女人正恶毒着朝自己狰狞的笑着,一双干枯的手攥着满是不甘心的恨!随后耳边晃悠悠的飘来一声“公子,我看这……”
第十一章 再干一场
看着这源源不断的官兵,子修不由得开始替齐臻担心起来,倒不是怕她打不过,只是怕她吃不消。这么多的人手,这公子也太狠心了吧!就这么坐着看她一个人打?“你是在担心她受不了?”连玉忽而握起扇子,轻轻地上搭在俯身过来的子修的下颚,手腕上轻轻用力一挑,勾起他的下巴,脸上灿烂一笑。
笑容却在一声暴喊中僵住。“跑啊!”转身却见齐臻猛地整个身子扑了过来,一把拽起连玉的手就往后门跑去,这番下来实在累的够呛,近连几日总隐隐觉得身子不对劲,刚下山的时候觉得浑身是劲,可自从到了燕国使出来的却时好时坏。再这么打下去他们那么多人手自己真的会招架不住!
原本勾住子修的手瞬间抓住子修的肩,一路拉着子修跟着齐臻跑了出去。
“赶紧追啊!”苏胭脂一见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人带着跑了,一旁的县令也跟着急了起来,两手一挥一群官兵呼啦啦的追着从后门出去,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官兵时不时还被人用力的踩上几脚,惨叫声再次响起。
齐臻一路拖着连玉,连玉一路拉着子修。三人呼啦啦的在大街上到处乱窜,什么锅碗瓢盆,菜叶鸡蛋掀了一地!跑了几条街,身后追的官兵少了一大半,还剩几名体力合格的穷追不舍!
横面穿来一辆推车,三人齐齐瞪大双眼,三人纷纷撞了上去,车主吓得扔下车子撒腿就跑!
子修一头撞歪了过去,摔在一旁的菜堆上晕了过去。
齐臻忙揪着连玉脚往车子上一点,纵身跳上别人家的屋顶,在房顶上滚了几圈,把人家的瓦片滚下了好几片。最后筋疲力尽,双手一放,将连玉扔在一旁。
底下几名官兵见摔晕在一旁的子修不予理会,屋顶上的才是重量级的人物!抄着官刀冲着房顶怒喊“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快跟我们回去赔钱!”
“有你们这么围的吗!”这才几个人,你们站的也就是脚下那块地,齐臻不禁汗颜,甩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再看向一旁的连玉,正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难道刚刚自己放手的时候也跟着被砸晕了吗?”正寻思间不慎脚下一滑,连人带着屋瓦滚了下来。
见齐臻滑了下来,底下的几名官兵不知从哪捡来的网,正准确无误的对着齐臻,想要顺势将其逮捕。
见自己的身子就要落网,忙用双手挡住双眼,本以为会有人接住自己,却不想一股疼痛劲儿正从屁股上传来,浑身麻痛。再看一眼周围,那几名官兵纷纷倒在地上,脑袋上都还留着几块小瓦片。
齐臻本能的抬头望上屋顶,见屋顶上的那人仍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不禁摇头,心中暗想,会是谁出的手?很明显刚刚出手用瓦片砸晕甚至是砸伤这些官兵的人绝不可能是那个还晕在屋顶上的人,可不是那人刚刚又会是谁出的手呢?
随即不再多想,眼下正是开溜的最佳时机,再次纵身跳上屋顶,拽起连玉往下跳去。跑到菜堆上将子修拍醒,两人搀扶着还未醒来的连玉往凤祁山方向赶去。
胭脂楼内,又多了一具女尸,正是白日里的苏胭脂!
第十二章 凤祁山
一路上颠簸,这燕国的夏季日头还真火辣辣的炎热。没三两下子齐臻与子修两人便已是汗流浃背。齐臻一时悔恨,当初怎么就没顺带把她那匹千里马儿给拉着一起走,如今那马儿还在胭脂楼门口拴着呢!那个苏胭脂说不定早把马给卖了,还能再赚一把银子呢!
两人走到密林里,树底下正阴凉。见树荫下有一大巨石,两人忙将还在昏睡中的连玉放到巨石上。
夏风拂过,透过枝桠,透过枝叶,拂来阵阵阴凉。顿时舒畅,心旷神怡。
“我去找些水来,你在这儿照看公子。”子修说完忙拿着装水的竹筒往密林深处走去。
齐臻看着子修远去的身子渐渐消失在树霾里,将两只手放到脑后,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有阳光稀疏洒了下来,照在她麻子的脸,明亮的眸子格外的亮。看着还在昏睡中的连玉,不禁眉头一挑,一笑。尖叫道“蛇啊!”
“在哪里!?”巨石上的人猛地如触电般坐了起来,差点从巨石上滑下来。瞪大晶莹的桃花眼,眨了眨,额角被吓出不少汗来!
见正坐在对面乘凉的齐臻,甩甩袖子,揉了揉眼,眨了眨。又再一次地伸出手揉了揉泛酸的桃花眼,惊叫“蛇啊!有蛇啊!”随之用手指向齐臻身边一条有两倍麻绳粗的扭动物体,拉着衣摆使劲的往巨石上爬去,最后坐在巨石的最高处看着那条缓缓向齐臻爬来的物体。
齐臻原以为这连玉又在搞什么花招,左手一凉,心里凉了大半。忙闪电似的抽回放在地上的左手,跳了起来“真的有蛇啊!”
那条比麻绳还粗的蛇时不时的吐着信子,浑身布满花纹。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这大夏天的,正是蛇类出动的季节。
惊恐中带着慌乱,齐臻二话不说便捡起地上的大石块往那条蛇的脑袋上砸去!齐臻平生最怕两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这恶心的蛇!还有一样……齐臻现在还没遇到,可谁知道,这在九年前便已经注定好了。
地上的石子被自己胡乱的砸着,边砸边往后退,前面那条布满花纹的蛇似乎被激怒,发出更大的‘嘶嘶’声。最后见一块大石条往那条花蛇的脑袋上压去,脑浆都被压了出来。一旁的人正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惊魂未定。
“……”齐臻瞥了连玉一眼,暗道这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
“你怕蛇?”连玉看着那条被自己压得挤出脑浆的蛇,吁吁道。随之肚里一阵翻滚,干呕几声。又朝那条蛇踢了一脚,走向那块巨石爬了上去。躺在石上,翘着腿儿。手中的骨扇又再次呼啦啦的扇着。“那齐三公主也怕蛇吗?”侧目看向齐臻,*的桃眸里似有些许的真情在流动。
齐臻对上连玉忽转深情的眸,心中微荡。她不解他为何总是对那胖呆子公主这么感兴趣。
“估计是吧。”
她怕蛇,那是从小就留下了阴影。还记得十一岁那年,宫里的桃花开得正艳,春天还未到来,只是冬末,便已有一棵棵的桃枝含苞待放。粉粉的桃花层层压来,落了一地的缤纷。十一岁的白风玥正在桃花树下掏绳子,那条绳子被绑在树桩上,待她将整条绳子解下来后,吓坏了身旁的宫女太监们,一条麻绳粗的蛇正卷着绳子吐着信子,蛇眼青幽泛黄。白风玥吓得撒手就扔,麻绳连带着那条蛇被甩出了高高的宫墙,从此,她便开始害怕蛇。
“那三公主还怕什么?”连玉合上手中的骨扇,把玩在手中,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辉。脑中浮现一个多年来经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场景。不管你是呆子也好,发福了也罢。嘴边不经意的浮起一抹笑来,带着几分桀骜和洒脱。
“我怎么知道!”齐臻朝他吼了一句,那嘴边扬起的笑意却被齐臻看进了眼里。她就不信,一个传言又呆又蠢,又丑又胖的人还能这么吸引人?随后心中冷冷一笑,难道齐国的势力就那么*人?
第十三章 中山书院
“公子水来了。”子修带着装满水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