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久,海边突然起风了,一阵暴雨袭来。人们迅速向四处散去,小田光一正准备回到车里避雨。他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海边,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那美少妇一个人正朝小木屋边跑去……小田光一让酒吧女自己上车,心急火燎地向小木屋跑去。
他先进小木屋的,站的角度正好可以让美少妇一进来就能对着他的脸。那美少妇就是林洁仪,她走进小木层时看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觉得像个中国人,就朝他一笑。小田光一也朝她笑了笑。
“小姐是日本人吗?”小田光一问。
林洁仪并不说话,也不看他。
“那一定是中国人了。”小田光一接着说,“我叫小田光一,日本人。”
林洁仪仍不言语,还故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小田光一也不知说什么,就知趣地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天开云散,暴风雨过去了。林洁仪走出了小木屋,小田光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只得悻悻地走了……
一天,在小镇上,林洁仪正在一家服装店里试穿一件黑色的衣裙,她站在镜子前翩跹起舞。“verybeautiful。”几个卖衣服的小姐围着她赞美着。“Howmuchmoney?”“1000加币。”相当于7000多元人民币,林洁仪的目光迅即暗淡下来。她佯装看了一阵,便到试衣间换下衣服。她出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姐叫住了她,并递给她一个袋子。袋子里正是那件刚换下的衣裙。
“已经有一位先生帮你买单了。”小姐彬彬有礼地说。“谁呀?”林洁仪奇怪地问。“我们老板。”小姐正说着。小田光一微笑着走了出来。
“还记得在海边吗?小木屋里。”小田光一提醒她,林洁仪想起来了,是那个日本人,她将衣服放在柜台上,一句也不说就走了。小田光一追上她:“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觉得你的身材很好,很适合于代言我这个品牌。考虑一下哦?我等你来电话。”说着把一张名片送到林洁仪的手里。
林洁仪拿着那张名片,飞快地跑了。
那天晚上她和吴江在网上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吴江很紧张,打出一行字:“就是饿死也不能答应日本人。”林洁仪问:“为什么?”“我最恨日本人,从小就恨。我曾祖母就是被日本人奸杀的。”林洁仪说:“好了,我不理他就是了。”……
林洁仪很晚都睡不着,就起来上网,无意中她点击了一个中文网站,在浏览一个影视栏目时,突然跳出一个视频,出现一幕不堪入目的景象。里面有一张熟悉的脸,她认真看一眼,再看下面的文字。惊得瞠目结舌,再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才恍然大悟。
她一遍遍地看着那个视频,整晚都没有合眼。第二天,她发信过吴江,问网上是怎么回事?吴江懵了,半天未回。林洁仪又发了一条,全是问号。吴江打电话过去,林洁仪伤心欲绝:“吴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完了,完了……什么话都别说了,我们离婚吧?”
“我,不,千万不要离婚,我求你了。”吴江失声哭了起来,“洁仪,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一定要原谅我。这段时间,我没有睡好过,没有吃好过,天天在后悔。我真的很爱你,如果你走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该怎么办?叫我如何去面对你,与一个淫棍生活在一起?”林洁仪心如刀剜,声音透着寒气。
吴江还想说什么,那边挂了电话。再打个去,半天没人接。吴江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吴倩走了,姜五四天天守在医院里。只有几个靠关系进来的员工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发着呆。吴江突然觉得这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静得只有听见风吹着墙壁的声音,时光流动的声音。一些人在角落里私语,一些面孔在四处跃现,有人在笑,有人在吼,有人在骂、有人在哭……还有一个声音老是萦绕在耳边回,是你吗,是你吗,怎么不说话。呸,呸……
深圳艳遇(59)
如果是白色的墙壁,那上面一定缀满了红红绿绿绿的划痕。小姐每接完一次客,就会把钱在墙上划一下,以辨别钱的真伪,50的颜色是绿色的,100的颜色是红色的,没有颜色就是假的。于是红红绿绿的颜色,铺满了一面墙。如果你无意中租到一间这样的屋子,看到墙上画满了这样的图案和色彩,你千万别以为这是那个小孩或无聊的人留下的墨宝或者印记,它实际上是小姐们用来验钞的免费“验钞机”。
小姐们根本不用算口袋里的银子,看看那墙上划痕面积的大小和梳密的程度就行了。一面墙满了,小姐们就会赚了个钵满盆满,那时她们就会对着墙露出欣慰而复杂的一笑,然后便考虑要收拾行礼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小姐们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客人玩腻了她们,她们也把客人的钱榨干了。于是存在的意义不大了,再找一个新的地方,遇到新的客人,又制造出一面花花绿绿的墙。
每次,韩天在抽事后烟的时候都会留意小姐们验钞的动作,这最后的一刻,他都感到有一种虚脱的感觉,绝望而心痛,但又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为此买单。小姐们总是轻蔑地接过钱,然后捏住钱的一角,很娴熟地往墙上一抹。看到墙上多了一道痕迹后,小姐们才说:“你可以走了,再见!”目光中闪着一丝愠怒、一丝疲倦、一丝收获的欣喜,一丝淡淡的忧伤……
韩天这样想的时候,阿静也在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在墙上划出两道痕迹:一道绿色的,一道红色的。但这次,这痕迹分明是在他的心中像刀子一样划过,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痛,这痛从心里漫延,到达他的皮肤和四肢,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从屋里出来,故意再一次来到发廊里,秦芳汀还在那里,但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七窍生烟。但这正是韩天需要的效果,为了把这种效果放大,他还特意与她面对面坐着。秦芳汀瞪着韩天,一言不发,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有一刻韩天的心软了,不想再玩下去了。但想到一年前在巴登街发生的事情,另一个声音在冷冷地说:“坚持下去,坚持下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
阿静出来后,韩天朝她笑笑,站起来搂了她一下。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秦芳汀,头也不回地走了。突然,韩天感到脑后生风,有东西从后面袭来。他一闪,是一把梳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韩天一下子被激愤了,像一头恼怒的狮子,气急败坏地向着秦芳汀扑上去。
他走到秦芳汀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秦芳汀眼冒金花、全身颤抖,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两年前的我打的。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韩天对着秦芳汀吼着,他的行为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他顿觉自己有些失态,努力将气压了下来。然后拨开人群向外走,走出小巷的时候,泪水已淹没了他的眼眶。
他想起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诗:路啊路,飘满了血手印……
他来到一间网吧,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网友“天使的眼泪”聊天。这次,他将所有的苦恼凝成带血的文字,一古脑儿发给了对方。
“天使的眼泪”耐心地倾听着,不断地向他发来表示同情的文字和痛哭流泪的图片。
“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你真是个天使,每次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能把我从痛苦的深渊和死亡的边缘处拉回来。真的谢谢你了!今天,又耽误你半天的时间了……如果允许的话,我真想见见你?请你吃饭。”
“假亦真来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从来没有见过网友,也没有见的必要。还是不见的好。但我永远是你的读者,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你度过最难过的时光。知道为什么我叫天使的眼泪吗?天使为有需要的人流泪,而不是为自己。”
“你真伟大,能告诉我你长成什么样子呢?我想你一定是那种久经风霜的女人,经历了很多事情,最后把自己练成了一个世事洞明的人。你是不是长得慈眉善目,形若观音?”
“呵呵,你是这样想像我的样子吗?……其实,我也和你的年龄差不多。我的长相,很平凡,很平凡,见了面反倒让你失望。所以还是不见的好,这样最少还可以给你以想像的空间。”
“那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天使的眼泪。让我抱抱你吧,亲爱的,再见。”
“再见!”对方也发来了一个飞吻的图片。
韩天从网吧出来,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他回到家后,刘薇坐在客厅里正等着他回来吃饭。桌子上摆满了菜,他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时,才又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深圳艳遇 (60)
金甜甜和姜晶晶母女平安无事,但还不能出院,姜五四只能天天隔着玻璃看她们。一场生死离远后,让他倍感亲情的珍贵。他想等老婆女儿好了以后,一定要加倍地爱护她们、关心她们。
同时也让他感到世事的难料和生命的无常。有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不断地闪现:趁着自己还活着,一定要抓紧时间多搞几个女人,不然死了都会后悔。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刚来深圳的时候,一位年老有钱但活儿不中用的老台巴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后生仔,趁着自己年轻,多搞几个女人,不然到了我这个年龄,只能打飞机了,想干那活儿也不中用了。”
可是想不到第一次艳遇竟是老台巴子的小老婆菲菲。回想往事,姜五四不觉有些哑然失笑。那次老台巴子回了趟台湾,留下菲菲一个人在家。菲菲耐不住寂寞,就逮住了上门推销保健品的姜五四。那时姜五四还是个小伙子,身上的肌肉一团团的,像一块块铁疙瘩。菲菲骚味十足,穿着一件睡衣,露胸袒背的站在门口,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瞅着姜五四。“进来谈谈吧?”姜五四口水差点堵住了喉咙,早已盼着这句话。还未坐定,菲菲就已把门锁死了。她坐在姜五四的旁边,与他只有五厘米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散出的香味。
“哎呀!”菲菲突然用手捂住了肚子,痛得叫了起来。“怎么了?”姜五四紧张地问。“我的肚子一下子痛起来了?”菲菲说。“那怎么办?我……我能帮你做什么?”姜五四手足无措。
“帮我按按!”菲菲老练地握住姜五四的手,顺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姜五四接触到她那温香柔软的身体,手止不住颤抖起来……他冲动地抱住了菲菲,菲菲心中一阵荡漾。可是等很久不见姜五四有回应,就翻过身来,问:“SB,帮我脱衣呀,还等着干什么。你妈没教你吗?”
姜五四像得到了圣旨一样,迅速扒去了菲菲的睡裙,颤抖地脱去自己的衣裤,然后操起涨得发痛的鸡鸡朝着菲菲春水盈盈的“下水道”插去。两个人都很饿,整整一天,姜五四就和菲菲关上门在房里进行着“肉搏战”。饿了,菲菲就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吃饱子之后又接着做。从那里出来后,姜五四走路时像飘在空中,腰酸背痛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有了第一次,姜五四就经常被菲菲唤去“填饥”。刚开始,姜五四还吃得消,到最后身子被掏空了,在大街上看到画着血色口红穿着妖艳扭着屁股的女人就恶心。
那女的也真淫荡!每次去,从进门到出门就没让他的鸡鸡歇过。坐在沙发上,菲菲就伸手去摸他的鸡鸡,还未完全硬起来就被他拽进了她的“水帘洞”里。没两下,姜五四的鸡鸡就被她咬得吐了口水。没等他恢复过来,那女人说上楼睡觉吧!菲菲就去洗澡,冼了一半,说快帮我从衣柜里把那件红色的睡衣拿过来。洗手间的门从未关过,姜五四刚把衣服递过去,菲菲就一把攫住他的手,要他和她一起洗。两个肉体在彼此的注视下和身体的磨擦中又自然地沾在了一起,于是淋着水,两个人或坐或躺或站,又做了活塞运动来。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怎样他们又回到了床上。在床上姜五四又被菲菲弄得鸡鸡吐了几次口水。
姜五四已接近半虚脱状,眼皮很沉,只要一闭眼就能打呼噜。可菲菲就是不让他睡,用手抚摸他的鸡鸡,用乳房夹他的鸡鸡,用嘴巴去亲、舔、吮吸他的鸡鸡……后来鸡鸡又硬起来,菲菲骑在他的身上,也不管他的感受,自顾自地玩弄着,发着呻吟声。一个晚上下来,姜五四也不知射了多少精。
天亮以后,太阳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经过一夜的折腾,姜五四才感到恶梦方醒,期盼已久的光明终于出现。他穿上衣服的时候,菲菲还要拉他,嘴里嘟哝着:别走别走,白天接着来。他就远远地避开她的手。出了门,姜五四不是撞了墙就是腿被扭,到了楼下也不管有没有钱就拦住一辆的士向自己的狗窝里奔去。然后关上机,恶补睡眠。通常,和菲菲干一个晚上,要整整二个星期才能恢复。这样周而复始,姜五四快要崩溃了。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干,菲菲每次都会给他1000块钱作为“营养费”。靠这1000块钱,他可以租房、吃饭、坐公交。
半年后,菲菲和老台巴子去了台湾。菲菲走的时候,还找到了姜五四的出租屋里来。两人很自然就在那间屋子里又进行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肉搏战。之后,菲菲说:“我走了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如果还回来,只要你还在深圳,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不要哦,如果还要这样受罪的话,我宁愿去死。”姜五四想,不禁打了个冷颤。菲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伸手捏住他的鸡鸡,说:“看牢你的鸡鸡,它是我的,跑不了了!”然后怪怪地一笑,走了。
菲菲走了以后,姜五四起初还像个被人赎了身的妓女一样,全身一轻。可是过了不到一个月,鸡鸡就饿得发慌,见到女人就想上。从此,他离不开女人了,只要有钱有时间有机会,就到处寻花问柳……
姜五四叹了一口气,一个放纵惯了的人,让他重新做回原来的自己,那情形如同一棵树做成了凳子现在又要把它还原成树一样不可能。惟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次次的放纵过后,不断地反思和自责,然后对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再好一点。许多深圳男人都是这样边放纵边自责地活着,他们大多数都过得很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从另一角度来讲,偶尔的放纵是有利于家庭稳定的!这样想的时候,姜五四就觉得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了许多。
从医院出来,姜五四走在大街上,感到深圳从来没有这样美!高大气派的大厦、整洁干净的街道、繁花似锦的公园、琳琅满目的商品、从天而降的机遇、随处可见的艳遇……难怪每一个来深圳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
之后,他进了一个发廊,点了一个面若桃花、身材窈窕、年龄在二十四五岁之间的小姐。等那女孩脱光衣服,再细细端详她的模样,愈发觉得她像金甜甜,于是更加投入起来。最后两人一阵死去活来的叫声中结束了交易,小姐说:“和你做爱真爽!”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谁?”
“我老婆?”
“她死了吗?”
“……”
深圳艳遇 (61)
临近春节,关正荣被金总踢出了东华科技公司。他一个人悲戚地走在街上,感到心中充满了无穷的苍凉!想想这一生,颠沛流离,受尽小人的心。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让他平静而简单的活着,非得尔虞我诈、争来斗去。黄团长、狱友、金总、韩天,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和他过不去?当这些令他憎恶的人脸一个个浮现在他的脑海时,他的胸膛和身体就像被无数条蛇咬了一样难过。
他此时恨透了两个人:金总和韩天。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关正荣站在镜子前,就会在脑海里闪着一个可怕的念头:我已经活了60岁了,已经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