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老妈妈。她非常感谢我们对他儿子的关照。她还告诉我说,瓦洛加在中国呆了一年,女朋友也吹了。她妈妈拿出很多糖果接待我们,我们的翻译濮者太与她年纪差不多。她深有感触地说,俄罗斯比我们的生活条件还艰难。
晚上,我们到了莎莎的家。
莎莎用在上海挣的钱买了一套房子,也不过60多平米的使用面积,二房一小厅,正在装修。两间房子很小,厅也只有10多平方米。莎莎非常看重他在申花队里的经历,把我们全队的照片,申花队的队旗,以及前三名的奖章,都挂在墙上,我没想到他对荣誉看得那么重。
我想起1994年联赛结束后,我问莎莎和瓦洛佳什么时候回去?
他们反问我奖章什么时候发?
他们要等到拿了奖章后再回去。莎莎还把我们队第一年在白玉兰宾馆为他过生日送给他的礼物也摆了出来,他确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这次实地探访俄罗斯家庭,所见所闻比我想象的要差,最多与我们当时的生活相差不了多少。祁宏当时也是三代人住两间房,我也只是50多平米一套房子。
这次俄罗斯之行,非常顺利,大家愉快,吴无差也说,这是一次愉快而难忘的旅行。吴无差在南京部队时曾与我一起踢球,我们相处得非常好。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这次俄罗斯之行一年多后,他却因病过早地走了。
3。招聘领队
外援问题解决后,我的心放下了一半。下一步,就是要考虑队里的事了。
俱乐部兑现了年前的承诺,范志毅和李晓两人各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我对范志毅曾经说过,你要房子,我拿不出来。我们一起好好干,只要成绩上去了,年底惧乐部肯定会给你的。
论条件,老队员成耀东也应该分到的,但俱乐部只拿出了两套房子,他没有分到。我想,这一年来成耀东干得也不错,关键的时候,他还是很起重要作用的。尤其是在1比6惨败后接下来对山东队的比赛,小范两张黄牌停赛,成耀东作为队长率领大家逼平了山东队。这场如果输的话,我的位子就保不住了。再说在建队初期,成耀东把队里的所有情况都向我作了介绍,为我建立队伍,掌握情况做了许多工作,帮了很多忙。成耀东的年龄与李晓相同,比范志毅大,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应该有一份。于是我给体委主任金永昌打了报告,请他想办法解决一下。当时的运动员还是俱乐部和体委双重隶属关系。后来体委领导研究后,也给成耀东解决了房子。
1994年联赛结束后,申花队的国内球员比较稳定,没有人提出要转会。申花队在国家队只有范志毅,后来有李晓,其他球员还没有什么名气,在国内足坛也不起眼,因此队员也都没有转会的念头。
经过一年的运作后,董事会在管理上也比过去成熟了许多,确定了总经理领导下的主教练负责制。俱乐部给我这个主教练一部分权力,其中包括球员的工资、奖金都由我制订,然后报惧乐部批准。这样,我的权利也延伸到“经济领域”。
恢复训练后,我边训练,边与运动员“谈条件”,谈工资,伊然成了“商人”。
惧乐部这时把我的工资由每月3000元加到4000元,桑廷良由2500元加到3000元,范志毅和李晓作为队里的绝对主力,工资也由2800加到3500元,加上有国家队的500元补助费,也达到4000元,与我这个主教练一样。
成耀东的工资定为3500元,刘军、吴兵等人我也都给加到了3000元。在谈话的过程中,有些队员对此有自己的看法,认为还是低了些,但我这个主教练的4000元的标准押在那里,最后谁也没话说了。应该说,我们申花队的球员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从这儿也能看得出上海球员的素质。工资的事谈得很顺,“全票通过”,俱乐部对我的工作很满意。
内部安顿停当,俱乐部有了另一大举措,就是向社会公开招聘领队。
向社会公开招聘领队,这是根据1994年在香港城召开的上海足球界座谈会上,陈良宇副书记“球队要成立党支部”的指示决定的。
在全国公开招聘领队,无论在中国足球历史上,还是足球职业化进程中,都是第一次。此举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反映,有120人报名。当然,俱乐部对于招聘人员的条件要求也很高,除了年龄上要求中青年外,还要有学历、工作经历、政治表现和个人性格等等。这种考试对我来说,非常新鲜和好奇,最主要的是我将与其中的一位合作,因此我也抽空旁听过一次面试。主考官(有时是孙春明副总经理,有时是陈维力副总经理)主要要求这些面试者回答这样一些问题:比如,如果球队输球,出现了一些思想问题,你将如何面对?如果球星违反纪律,队员有情绪,你将如何去做工作?如何对待主教练与你在工作上产生的分歧?如何理解主教练负责制?等等。
在我旁听面试的那一天,我正在休息室里,忽然有个招聘人与我打招呼:“徐教练,你还认识我吗?”当时我一楞,只感觉到面有些熟,但怎么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他。我问:“你是哪里来的?”他说:“我是教育学院的,1985年我在北京体院进修心理学,你也在北京体院那里的教练员大专班脱产学习,我们还一起踢过球,‘5。19’那场比赛的球票,还是你给我的,我叫邹忠伟。”时间过去那么长,我对他确实已经没有印象了。这次招聘会上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来自新疆的应试者,他口才好,看上去人也非常能干。他说,他可以离开家一门心思去工作,现在他的爱人在武汉,他在新疆,他如果来的话,不需要任何条件,他完全可以协助好主教练徐根宝。
最后,经过四五轮的面试,到了决赛的时刻。邹忠伟来到队里对我说,他临场发挥特别好。我也知道,这场竞争到最后,实际上是那位新疆应试者和邹忠伟两人中挑选一个。郁知非为此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我只参加过一次面试,还很难拿主意。但作为我们队的领队,不要与我性格一样,因为我的性格很“冲”。其实从我内心,我还是倾向于邹忠伟,他是心理学老师。1994年我们成绩起伏太大,市领导说要加强心理学习,要配备心理教师。
最后,俱乐部根据我的意见,决定聘用邹忠伟。他性格温和,还踢过业余足球,与球员能交流。实践证明,选邹忠伟还是正确的。在1995、1996两年的合作过程中,他协助我做了许多工作。队里大量的后勤工作、管理工作,他承担了不少。他也不完全是一个老好人,处事有原则,也有耐心。党支部在他的主持下,还发展了吴兵、祁宏入党。
4。我特别看重新年第一场比赛
1995年的准备工作看似不起眼,但确实是在一步一步地做,而且很扎实。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特别看重新年的第一场比赛。1994年我们第一场在南京对江苏队,打得顺利,结果受用了一年。
1995年,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在卢湾体育场迎战韩国金星队。金星队在来上海之前,3比0赢了山东队,与广州太阳神队打平。在当时,中国的惧乐部队还没有赢过韩国俱乐部队的先例。对这场比赛,我非常看重,1991年我率领的国奥队就是1比3输给韩国队,害得我连国家队主教练也没有做成,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记得当时有家报纸写道:“对韩国的球队,我们应该咬牙切齿,因为韩国队始终压迫我们,不让我们翻身。中国足球总得反抗一下,让球迷扬眉吐气一下”
我们的一些球队这时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恐韩症”,常常是未战先怯。但我相信我们的队员不会这样,我要求他们打出申花队的气势来,韩国队不是很难挤的吗?我们与他们挤一下,试试看,到底谁更能拼。
金星队在94年韩国联赛中也是第三名,队中有5名国脚,其中李水真、李荣益、金判根等都非常出名,他们还有两名南斯拉夫的外援。
这场比赛我们打得相当不错,最后1比0小胜。我们借助卢湾体育场场地硬,韩国队不习惯的因素,又上了4名外援,高佳、瓦洛佳、莎莎和瓦西里,在这场比赛中,他们表现都非常好。我们不仅赢了这场球,也观察了外援的能力。还有一点,最后20分钟我把从未上过场的小将祁宏换上场。祁宏在禁区附近制造了一个任意球,由成耀东主罚,范志毅顶进,一球小胜。这场比赛后,祁宏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印象,我发现这个队员很机灵,而且心里素质也不错,只要假以时日雕琢一下,可途不可限量。
这场比赛瓦西里打相当不错,但后来我们还是把他送走了。其实现在想想,应该送走的是瓦洛佳,他在1995赛季中表现非常糟糕。最令我满意的还是高佳,他在比赛中的表现相当好,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成熟的守门员,经验丰富。
开年大吉,我心里非常高兴。我相信1995年我们一定会有好运气。后来1996年我们第一场输给了法国嘎纳队,结果全年不顺,有了七连平,这是后话。
5。申花队体能达到欧洲水平
不久,我们去海埂春训。在这次春训中,我们没有因为体能测试而减少技战术训练,因为我对我们的体能心里有底,再加上今年的任务是争冠军,因此强化技战术训练被我放在了首要位置。与1994年一样,我们一到昆明就打教学比赛,边比赛边训练。但测试前两个星期我们进行摸底测试,成绩非常不理想,这样,我不得不采取措施,每天安排一次8000到1 米跑,并把技战术训练比例减少。经过一通“急救”后,情况马上好转了。
1995年春训与1994年不一样,足协在训练计划和管理等方面,对球队比较宽容。与1997年的严加管柬完全不一样。中国足协那时认为,经过一年的职业联赛,运动员的职业道德应该提高了。这一年是宽松了,但运动员的管理还是成了问题。所以导致了1997年把狼狗也带进海埂看门的事情。
像过去一样,到海埂上西山是我们的必备节目。1994年我们上了西山,1995年我们仍然要上西山。西山距海埂很近,沿着滇池乘车大概也就十多分钟路程,山上香火很旺。爬西山,只当是体能训练,上山后有的队员也学人家的模样,烧一熔香。上山后大家集中在一起喝茶。在喝茶的时候,我鼓励大家:“我们这次海埂训练目标很明确,一定要保证体能测试成功,大家一定要加把劲。”
在海埂,申花队的训练场,向来是最热闹的。一来我训练时发现球员做得不对就叫喊,我的嗓门特别大,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二来我们的训练特别认真,挤起来很凶,就像真的比赛一样,球迷们看得也过瘾。因此球迷们喜欢看我们的训练,其他队的球员和教练,也喜欢到我们场边看一看。在海埂,无论是足协春训办,还是兄弟队,都认为申花队的训练质量是最好的。广东队的池明华说,如果我们队像你们这样训练的话,成绩肯定会好很多。
自从有了体能测试后,每年海埂训练的重头戏,便是12分钟跑了。1995年的体能测试定在3月26日,在昆明拓东体育场举行。大家都非常地紧张,因为如果通不过的话,轻者停几轮,重则停一年。1994年吉林队的李红军、湖北队的蔡晟和广东宏远队的张兵,就是因为没有跑过2900米的及格线而一年不能参赛,对球队,对个人损失都极大。
测试前,冬训办召开教练员会议,按各队的名次挑选测试的时间。测试是从上午9点开始,每个队半小时。大连万达队是冠军,第一个挑。他们挑了9点半,也就是第二个出场,这是最好的时间。因为9点测试早了些,必须7点30分吃早餐,6点半起床。第二名广州太阳神队,他们挑了10点,也不错。昆明的天气是9点半刚开始有点热,10点还可以,从10点30分开始,天气热起来了。再后来,不仅天气热,还要起风,这对跑步项目很不利。我们第三个姚,究竟挑什么时间呢?我们商量下来,就挑9点,第一个出场,没准会给我们全年的联赛带来好运。
测试前一天,国家体委副主任,中国足协主席袁伟民来到海埂看望大家。他一个球场一个球场地巡视,一圈下来没有看到中花队的影子,就问申花队在哪里训练?当时我们还在田径场上练跑步。衰伟民就到田径场来看我们,他握住我的手问:“明天你们测试会如何?”我说:“我们在明天测试中,全队大概平均能跑3200米以上。如果去掉高原因素,那我们全队12分钟跑的平均成绩会在3300米以上,这个水平够得上欧洲球员的标准了。”一旁的中国足协职业部部长马克坚插话:“如果你们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以后申花队可以免试,我们搞飞行检查就可以了。”衰伟民认真地对我说:“你能接受抽查吗?”我说:“我们完全有把握,这次我们就要求第一个测试。”衰伟民对大家说:“如果大家都像申花队这样,足协就轻松多了。”
他到相邻球场看了其他队训练后,出人意料地又来到申花队的训练场看我们训练。他看到桑廷良与队员一起跑,便说:“你与小伙子跑,身体还真行。”接着又问我:“国家队回来的人怎么样?”我指着范志毅对他说:“小范身体单薄,但有爆发力。最近他在吃老本,训练紧一阵松一阵。”衰伟民问:“吃老本?范志毅几岁了?40岁?”我说:“报纸上老说他好,说他进球,不说他与裁判吵,这怎么行?这样我们的工作就难做了。上两个星期我们队里进行一次内部测试,小范只跑了1800米。报纸登了他内部测试的消息,他马上紧张了,这一段有了明显进步,第二次内部测试,他达到3100米。”袁伟民说:“越是明星球员,越要严格要求。”
袁伟民这次来看我们训练,确实对大家鼓舞很大。我也感到了领导对我的关心,这证明我们1994年和最近一段的工作是正确的,我们狠抓训练,狠抓管理的方向是对头的。
测试的那天早上,气温还挺凉。我们整理完毕后,便驱车到昆明市区的拓东体育场,准备11分钟跑。
别小看12分钟跑,这里面其实也有战术。不能自顾自地跑,要有整体,还要讲究配合。根据我多年积累的经验,12分钟跑有这么几种要素:一是“领头羊”非常重要,要控制好每圈跑的时间,而且步伐不能太乱,不能太小,让后面的能跟着步点跑;二是队形的编排很重要,谁在里道,谁在外道,在外道的肯定要吃亏,一般来说,体能差的在里道,体能好的在外道;三是跑的战术,前5圈必须保持队形,一点也不能乱,但真正要咬牙的是5圈以后。以后的战术是马上分成两个集团,第一集团冲3300米以上,争取一次过关,第二集团冲击3100米关口,有些人还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因为他们不仅带着困难户跑过关,而且最后还要自己尽可能跑好一点的成绩,这对第二个测试项目折返跑非常重要。
我们的困难户是毛毅军、成耀东、范志毅等。我让吴兵和姚俊在第二集团带着他们跑,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实力都在3300米以上,他们带着毛毅军等人冲过3100米后,自己还要完成3200米,避免折返跑吃亏,难度加大。可以说,12分钟跑是既有组织,又有牺牲精神的一项集体活动。
非常不巧的是,就在测试前毛毅军连续发烧了4天,体能测试本来就是他的老大难,再加上发烧,他还行吗?当我征求他的意见时,他说他能,坚持要和队里一起测试。9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