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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龙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青芒,更是下定了护短的决心,当下白须凭空飞舞,大声怒道:“哼!反正我天龙殿今天绝不放人,有本事你杀进来,看我天龙殿诸多修士可有退缩的!”
这一声令下,数十个魁梧壮汉出现,挡在王行三人面前,形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王行看着这一幕,也是奇怪,这天龙殿这般护着那叫沁儿的女修究竟是何意?等等,沁儿,天龙殿女修,沁儿,莫非那个女修便是延廷沁?王行一下子心跳便加速起来,原来座头峰让自己来找的天龙殿修士,居然是一个女修!
延廷是苦寒之地的一个大姓,相传天龙殿殿主便是这个姓,难怪这些天龙殿修士会这般护着她。
“师叔。”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虚弱。
所有天龙殿修士都是回头望去,不少男修脸上都流露出爱慕的神色。
一个身着兽皮衣服,身材矫健的女修走了出来,独龙峰的脸一下子就温和下来,说道:“沁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去休息把,有我在他们找不了你的麻烦。”
延廷沁绕过众多男修,走到独龙峰的旁边,却是对着王行三人欠身行礼,说道:“青莲道长见怪了,我师叔和这些同门修士都是关心则乱。萧潜师兄他,他确实是黄域的奸细。”
青莲道长眉头一挑,而诸多天龙殿修士都是脸色微变,天龙殿修士之间感情极好,从小一起在殿内长大,他们真不敢相信萧潜居然会背叛师门。
“当日萧潜师兄突然从天龙殿来到逆鳞雄关,约我在那座堡垒附近见面,说是有要事相谈,我没有想太多,便应约去了,可却没想到遇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然后我就不知被她用了什么手段昏迷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那房间内,而萧潜师兄却死在了一边。”延廷沁说着,面色恍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可这也不能说明萧潜便是奸细,他明明是被杀害了。”独龙峰说道,显然还是不能接受萧潜背叛师门的事实。
而王行三人则是在听到面纱女子的同时挑了挑眉头。
“我虽然昏迷,但是有门内秘法保护脑海神识,所以当时外面的交谈听的到一些,萧潜师兄他,他,他是为了染指我才背叛的师门,不这样他没法得到我。”延廷沁说的极为挣扎,显得很是脆弱,显然这件事对她打击极深。
那保护脑海神识的秘法天龙殿修士都知道,并无疑问,当他们从爱慕的师妹口中听说了萧潜的禽兽行为之后,各个都是愤怒至极,非常耻辱自己刚刚居然还为那般畜生辩解。天龙殿修士便是这般,爱憎分明,十分简单。
“那不知姑娘你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听到了些什么。”青莲道长问道,观察着延廷沁的神情,不过只是看到楚楚可怜,当下便消了疑虑。
延廷沁苍白的面孔恢复了些许血色,说:“我只听到萧潜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好像交谈之中还涉及到和那面纱女子的交易,是用一个叫王行的蜀山修士的性命来换取我的身子,还有什么大军宝鼎什么的。对了,我还在他的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
延廷沁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腰间一番摸索,便摸出三个木牌一样的事物,上面均有一个裂口。
青莲道人看见这三件事物之时便是眉头一皱,然后伸手一招,将那三个木牌拿到手中,细细观察。
“不知姑娘能不能说的详细一些,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姑娘配合。”青芒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不由问道。
延廷沁很是努力地思索回忆着,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太过羞愤害怕,生怕自己遭遇不测,没有记住太多。”
“还请在想想。”青芒显得很是不满足,追问道。
“够了,看不出沁儿现在状态很差吗,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至于你们梅山王行,现在不就在这活的好端端的吗。此事告一段落,休要再提!”独龙峰愠怒地指着王行说着,便要驱逐三人。
延廷沁在听得王行之名后,竟是眼睛一亮,望向王行,而此刻王行也心有感应,向她望去,两人目光一触即散,各自从对方那里读取到了深意。
青莲道人也不再停留,只是对着独龙峰一拱手,说道:“打扰了。”然后便长袖一卷,王行又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感到脚下一空,片刻之后才有着地的感觉,显得有些狼狈,而一旁的青芒则是极为熟练地稳住了身子,显然经常这般。
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已然身在雄关内蜀山的地盘当中,王行不由苦笑,这青莲道长的行事当真如风,一刻也不愿耽搁,行路都是挪移,也不知自己何时能够达到这般地步,自己的挪移只能确定某个方向挪移最多百丈,而且不能无视障碍物,也不能准确挪移,更不可夹带他人。
青莲道人带着三人挪移到之前的大厅之后,便片刻不留地走向大厅后头的那张桌子,无视一路上诸多蜀山修士恭敬的行礼,对着那桌子后的老头说道:“果老,你看看这个。”说着,便将三个木牌递了上去。
那老头本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看到青莲道人之时也没什么改变,然而当他看到那三个木牌之时,却是脸色一变,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一般,一把接过三个木牌,细细研究了起来。
王行看着那老头,连青莲道人都尊称他一句果老,看来真的是大有来历。
“嗯,这玩意当真罕见,居然是魂牌。”果老眯起了眼睛,“魂牌便是和我们玄域魂灯一样的东西,门派修士都会在门内留下一盏魂灯留作记录,若是身死,这魂灯便会熄灭。这魂牌也是这样,此刻这三枚魂牌破裂,说明留作记录的三个修士已然生死道消,不过这魂牌是黄域修士才会使用的东西,一般都是留在门派之内记录生死的,怎么会让你得到了?”
青莲道长没做回答,而是问道:“那果老你能否查探一番这魂牌对应者的身份?或者根据推衍之法探寻到这魂牌持有者下落?”
果老又是仔细研究了一番,才说道:“观其样式应该是阴玄宗修士使用的魂牌,而且从其上残留的神魂层次来看应该是开元境的修士,想必就是之前袭击王行的那三个阴玄宗修士。至于用推衍之法探寻持有者下落,这可真是为难老头了,魂灯使用死油点燃,才能感应生死,这魂牌也是如此,使用死木雕刻,这生死两隔,且已经经过你手,老头如何能推衍得到你想追查的那个人的下落。”
青莲道人和王行听完都是一脸失落,看来线索便在这里断了。
“王行小友还是小心为妙,不要单独外出,黄域修士明显已经盯上你了。”青莲道人嘱咐着。
王行点点头,心里却是盘算起如何和延廷沁碰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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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龙首逆鳞
萧潜之事告一段落,青莲道长事务缠身,便忙了去。
王行独自一人,竟是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他来这逆鳞雄关的真实目的便是找到延廷沁,然后两人离开苦寒之地,由她口述,复制那份损坏的高级炼体之术。
可是经过萧潜一事,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在天龙殿众修已然警觉起来的情况下,王行恐怕很难和延廷沁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况且王行也不是那般信任延廷沁,他总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就要浮出水面,他要做的是如何在其中善其自身。
就在他沉头思索之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王行一惊,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身着皮甲的修士青芒。
这个青芒修为不俗,且在阵法之上有颇高造诣,连青莲道长对他都是以礼相待,显然他在逆鳞雄关之内地位超然。
“王行道友来这逆鳞雄关,恐怕目的之一便是想要见识一下那传说之中的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吧。”青芒一改以往的孤傲之色,很是自然地和王行攀谈起来,显然王行之前露的那一手让他对王行很是好奇。
周围诸多往来的蜀山修士看到这一幕,显得极为吃惊,他们从来没见过平时冰冷可怕无比的青芒大人这般平易近人的模样,却也没人敢多望一眼,只是对那王行也是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青芒大人的青睐。
王行释然一笑,没想到青芒来找他居然是为这事,当下回道:“那时自然,哪个来到逆鳞雄关的修士不想见识一下那般具有传奇色彩的大阵,还请青芒道友带我参观此阵。”
“那简单,道友跟着我便是。”青芒微微一笑,便引着王行向逆鳞雄关内部走去。
逆鳞雄关内部的空间极其巨大,两人也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一路上却是话语不断,这对两个都不善谈吐的人来说尤为难能可见,不过所说内容句句不离阵法,短短数句交流之后,两人都是收获颇丰,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这便是难逢的知己。
“没想到王行道友修行时间不长,在这阵法上的见解居然这般深刻,其中一些大胆构想让在下都是汗颜,当真是阵法天才,这般天赋在蜀山历史上都不曾有过啊。”青芒感慨说着,语气之中居然满心佩服。
“道友言重了,我修行时间仍是太短,入这阵法之道也不过十余载,那些构想多为空想,实在难有理论支持,实则是积累不足,若是能有青芒道友那般阅历积累,在下方可实施那些构想啊。”王行言语一如既往地谦虚。
“嘿嘿,积累是积累,迟早会有,但天赋那可是与生俱来,强求不得,道友能有那些构想,已然是十分了得,虽然过于天马行空,但谁说不能实施?现在的修仙界,阵法一学之上便是太过陈腐,墨守成规,不思进取,一有创新之举,那些自诩阵法大家之辈便群起讥之,什么都是祖宗流传下来的好,哼,当下阵法水平凝滞多年,便是拜这些所谓阵法大家所赐!”青芒语气冷然,愈是忿然。
王行对当下修仙界的某些风气也是有所了解,徒然叹息一声。
两人小小地沉默了片刻,便被青芒打破了沉默:“马上就要到达那龙首逆鳞阵了,虽说昆仑那帮迂腐之修极为让人讨厌,不过这龙首逆鳞阵却着实了不得,待会还要听听道友对此阵的见解。”
两人沿着一条两人宽的过道一直行走着,这里的守卫力量明显加强了许多,每隔一丈便有一个身着铠甲的修士站岗,这些修士身上的杀伐气息极重,显然是真有过杀戮的,视路过的两人为空气,而王行却是一路被这杀伐之气惊的心跳加速。
两人穿过这条过道,从一道不高的门中走过,眼前便豁然开朗。
王行只感觉自己心跳猛然之间漏跳了一拍,一股无声龙吟呼啸而来,向着他的脑海袭去,让他徒有远强与寻常修士的神识却无法有任何反映,只能任由那道震慑人心的龙吟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片刻之后,龙吟退散,王行只感觉浑身冷汗连连,脚下虚浮,有些站立不稳地,便靠在背后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眼前,是一阵混乱无比的金色光华,正在迅速运转。
前方突然出现一张脸,有些疑惑地看着王行,正是青芒。
“怎么了?王行道友,再往前便是龙首逆鳞阵了,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王行有些惘然地看着关心地问候自己的青芒,迅速回过神来,说道:“你没听到那声龙吟吗?”
“龙吟?”青芒脸色诧异,“怎么会有龙吟?此刻这龙首逆鳞阵是处在关闭状态,况且除了指定敌人,龙首逆鳞阵是不会对其他人发动攻势的,王行道友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王行大口大口呼吸着,压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极为真实,王行敢保证那绝对不是幻觉,不过既然青芒说了那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恐怕这一声龙吟不是那么简单,自己应该隐藏此事,不能再有声张,以免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龙首逆鳞阵的地位太过特殊,关于此阵的事情也会极其敏感,若是处理不当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没事,应该是我太疲倦了,前段时间心神消耗过多。”王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再看向前方,哪里还有丁点金色光华。
这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空间,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露天,头顶上,有层层光彩扭曲之物,王行仔细辨认了一番,吃惊地发现,那居然是玄黄壁垒的断裂口!
这玄黄壁垒颜色半透明,厚度却是极宽,足有数里之宽,将玄黄两域生生分隔开来。
而此地,玄黄壁垒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高越十余里,宽约十余里,由当年那一代黄泉圣帝以无上神力破开,难以想象究竟要有怎样的实力才能将这无比坚硬的玄黄壁垒打开这样一个巨大豁口,那一代的黄泉圣帝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这便是逆鳞雄关内部的真实场景,而那传说之中的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便建立在这豁口当中。
前面是一片扶杆,王行走过去,顺着扶杆往下望去,便看到了那方圆十余里的超级大阵。
这是一个构造无比复杂的巨型阵法,光是阵纹便有十余里之广,丝毫不在当年王行在妖罗密境内看到的那做九鼎飞仙阵规模小。
其内阵纹也是复杂无比,强如王行的眼力也是一眼无法望出这阵法的基础阵法是什么。
阵法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龙首,丝毫不比当年那头撕裂空间来到蜀山的昆仑巨龙小,此刻那龙首双眼紧闭,生机全无,整个阵法都以这个龙首为阵眼,铺展开来。
相传此阵当年由昆仑老祖亲手布置,甚至斩杀了一头巨龙,以此龙首为阵眼,才布下了这座逆天神阵。
龙乃天生神物,血统无比尊贵,以其首为阵眼,当真威力无穷。
而且此龙首的斩下位置极为讲究,龙生逆鳞,位于颈后,触之即怒,于此逆鳞之处斩下龙首,其怨其恨其怒可想而之,是以此阵一出,强如黄域都难以阻挡,纷纷败退,千年难以逾越。
这便是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
此阵并不冷清,周围有无数和之前过道里一样身着铠甲的修士来回巡视,避免一切可能会来破坏此阵的人得逞,而阵中,数十个身着道袍的人物穿梭其中,检查阵纹布局是否有损伤。
这是整个玄域对阵黄域的第一前线,也是玄域最大的凭仗,以及千年以来的无上荣耀,所以此阵一直都得到整个玄域的极大重视,不仅是建立此阵的昆仑,其他六大门派也会不遗余力地贡献物资来保证此阵的保养,是以千年过去,此阵依旧矗立。
但王行却是越看眉头越是皱起,此阵确实神奇,可却有一种死势,往生不息才是阵法得以长久之道,可此阵建阵之基理便是以龙首即死之怨恨怒意激发无上威能,是以走的是一条死势之路,毫无生理,因为那死势的源头便是阵眼的那个巨大龙首。
阵理如此,阵眼更是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