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言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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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言悔-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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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见林江这么说,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但他的心中有些不悦,他缕了下被风吹落在眼角的头发说:“林江,你好自为之吧,我回病房去了。”
林江黯然地注视着左玉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
林江转过身,百无聊赖地走着,他觉得很累,这种累是从心里弥漫到周身的,面对强劲的对手,他透彻地感受到自己是那么的卑微,一次次失败后的沮丧,正在蚕食着他心中的信念。他心中常泛起一个念头:放弃吧,不要再苦撑着与对手斗下去,斗下去,无疑于以卵击石,甚至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放弃了,一切都会好的。可就在这个念头泛起的时候,另一个想法却冒了出来,这个想法在告诉他:林江,难道你就这样怯懦、畏缩地放弃么?监号里的在押人员霍晓刚被殴打致死,胡波蒙冤而自寻短见,杨玉珍因你而被人谋杀,还有那躺在病床上的李悦……  面对这一切,你就这么熟视无睹地放弃么?做这些坏事的恶人们正在冲你讪笑,这些恶人们存在一天,社会便存在着一份不安定的隐患,亏你还是个警察,是个中共党员,亏你把警察的事业视为自己崇高而神圣的追求……  想到这,林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右手猛击了下自己的额头,他在告诫自己:林江,你别再有放弃的念头,你别无选择,你必须要和他们斗下去。
3、
杜芸丽下班后在公交车站等车,眼见公交车徐徐停在车站前,杜芸丽刚要上车,她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把手机掏出,放在耳边,手机里传来了徐栋的声音:“喂,林小姐,你在哪呢?”
“啊,是徐总,我在公交车站,正要上公交车回家。”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等会儿好么?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
“有事么?”
“当然有事。”杜芸丽接完电话,向不远处的单位方向望去,见徐栋坐的那辆奔驰车正向这边驶来。
奔驰车停在了杜芸丽的跟前,杜芸丽见是徐栋驾车,徐栋往副驾驶的位置上指了下,示意杜芸丽坐在他的旁边。
杜芸丽打开车前门坐了进去,她说:“徐总,你今天怎么开上车了,我这是头一次见你开车。”
“我今天心情好,想同你在一起吃顿晚餐,我便从司机那要来钥匙,自己开车过来了。”徐栋起动了车说。
“难道你说找我有事,就是为了吃饭么?”因徐栋在杜芸面前,一贯是严谨的,除工作外,从没让员工做其它什么。杜芸丽觉得,徐栋没经过她的应允,就直接拉她去吃饭,很是突然。
“对不起,林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想,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会介意与我同进晚餐吧。”徐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杜芸丽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对徐栋的回答。
“杜小姐,你想吃点什么?”徐栋见气氛融洽了,便问。
“想吃什么,徐总自己定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徐栋想了下说:“那好,你就随我走吧。”
奔驰车在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杜芸丽和徐栋走下车,两位在酒店门前迎宾的服务生,忙奔了过来,把杜芸丽和徐栋让进了酒店。
在一间布置典雅的单间里,待服务员上完酒菜,徐栋打开一瓶茅台酒,对杜芸丽说:“喝一杯可以么?”
“徐总,我是向来不喝白酒的。”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杜芸丽不知可否地摇了下头。
“今天是我52岁的生日,我刚才在办公室翻日历的时候,看着日历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我在异乡头一次过生日,我在这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了你,给你打了个电话。”
“今天既然是徐总的生日,那我就破例喝些白酒吧。”当徐栋说出自己已年过半百时,杜芸丽颇为意外,她从徐栋槐梧的身材,和满是精神的面容看,始终以为徐栋是40余岁的人。
徐栋给杜芸丽的酒杯里斟满酒,杜芸丽端起酒杯说:“徐总,来,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的生意愈来愈发达。”说罢,她和徐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白酒下肚,杜芸丽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徐栋指着桌子上的菜说:“吃点菜压一压。”
在杜芸丽吃菜的过程中,徐栋欣赏地看着她,杜芸丽面庞上那和谐的五官,她嘴唇上的曲线,她微红的脸上所透露出来的些许羞怯,她夹菜动作的优雅与灵活,这些都在打动着徐栋,使徐栋的眼神逐渐地痴迷了起来。
杜芸丽似乎感受到了徐栋炽热的目光,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用一小块餐巾纸擦试了下嘴唇,冲徐栋嫣然一笑。
“杜小姐,你很美。”徐栋由衷地说。
“徐总过奖了。”
“你真的很美,你的美是综合的,你的容貌,你的气质,你的才能,都是那么让人无可挑剔。”
杜芸丽心里一振,她没有料到徐栋对自己的印像是这么完美,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她说:“徐总,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会替你高兴的,你可别这样的哄我呀!”
“我说的是真话,你跟我工作几个月来,你看我调侃过么?”
“谢谢徐总对我的夸奖,其实我并不完美,在工作上,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摸索着去学,去做。”杜芸丽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对自己这么充满赞誉的评价,她仿佛又找回了原先的那种自信。
“杜小姐,这几个月来,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这样的好助手,我在滨江市的生意也不会开展得这样的顺当。”徐栋端起酒瓶,给杜芸丽继着酒说。
“徐总是个正直的事业型的人,又给我较高的薪水,我岂有不尽力之理?一切都是应当的。”
“我说杜小姐,我聘你的时候,虽然你说你是省作家协会会员,又写过文章和诗歌,我以为你就会写个日常的公文,操作个电脑,没想到你不但会这些东西,你还精通外语,对经济管理也挺在行。那天你陪我洽谈业务,小车司机没来,你说你开车,你刚开时,我还挺担心,可开了一段,我看你驾车挺娴熟。我想问你的是,你这么个出色的女人,在上我这之前,你为什么没有一个正当的职业。”
“怎么说呢?”杜芸丽想起了马三,她转着桌子上的高脚杯说。“一个坏人养着我,他不让我干别的,我跟他在一起时,只是学会了开车。”
“哪那个坏人呢?”
“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杜芸丽嘘了一口气说。
“你现在就你自己生活么?”
“这个么,我暂且保密。”杜芸丽说这话时,脑海里呈现出了林江的影子,她接着说:“唉,对了徐总,我有件事想有求于你。”
“有什么事就说吧。”徐栋很是爽快。
“我有个从小长大的朋友叫林江,是滨江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的,他曾管束过一个在押人员叫顾忠山……  ……  林江现在的境况很不好,他也随时有着生命的危险。我跟你说这事是什么意思呢,你经常跟市领导打交道,搞投资,谈项目,你能不能帮帮他,把有关的材料通过你交给市领导那……”杜芸丽没有过多的考虑,她把林江的事和盘托出。
徐栋像听故事似的听完了杜芸丽的讲述,他有些惊讶,本来他到滨江市的几个月来,他感觉到的一切都很不错,没想到在这个城市里竟有这样黑暗的一面。
徐栋虽惊讶,但惊讶的事情并不一定能引起他的关注,他说:“林小姐,我为你朋友林江的遭遇感到难过,我很同情他,可我却帮不了他,是的,这个城市的领导确实对我很热情,但这个热情是基于我经商基础上的,从我的角度讲,我帮你朋友转送材料是很不合适的。”
杜芸丽听了徐栋的话,沉默了起来,她心里责怪自己,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这么唐突地找徐栋办这件事情。她说:“徐总,你说的也是那码事,不过,这事是我确实没办法,才向你提起的。”
徐栋把目光移到了酒杯上说:“杜小姐,我很赏识你,你说的事,如我能帮上的,我肯定会尽力的,比方说,你做什么事需要钱,或者你的亲朋要到这个公司来工作,这些都是我能帮上你的,可是你现在说的这事……  唉,还希望你能理解。”
徐栋的坦诚,让杜芸丽无法说出什么,她端起酒杯说:“徐总,你的话我能理解,这个话题我们不提了,咱俩喝一口。”
徐栋响应着端起酒杯,与杜芸丽喝了一口酒。
杜芸丽放下酒杯说:“徐总,你从来没说过你的家里,我想,你的妻子一定很漂亮、贤惠吧。”
杜芸丽的问话,使徐栋有些伤感,他把双手放在脸上摩挲了会儿,说:“我妻子半年前病逝了,我到滨江市搞房地产开发,也是为了摆脱苦闷,其实我香港那边的公司运作的很好……”
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
1、
龙贵海去第一看守所提审时遇见了林江,龙贵海说:“林江,我正要找你呢。”
“龙大队,什么事?”
“前几天,顾忠石找我,他让我约你出来,他说有事要和你谈谈,我琢磨他是跟你有什么隔阂才跟你谈,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跟他谈,我就没跟你说,刚才我来到看守所之前,他又给我打手机说这事,让我无论如何帮他这个忙,我现在把这事告诉你,你拿个意见,我好回复他。”
“他跟我谈什么?”林江听了顾忠石的名字,脸色骤然变了。
龙贵海从林江的表情上,看出了林江对顾忠石的反感,他说:“林江,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矛盾?”
林江从顾忠石通过龙贵海约自己的角度看,顾忠石和龙贵海关系很近,他不便把事情讲出来,只说了一句:“我和他有很深的积怨。”
“林江,如果说你和顾忠石有很深的积怨,我或许不该把顾忠石约你的话传给你。但林江你听我说,我和顾忠石的关系的确不错,这里我要说明的是,你和顾忠石之间,从感情上我是倾向于你的,因为我相信你林江的为人,即使你和顾忠石有积怨,我想,积怨的根源会是在顾忠石那一面。”
林江心里一热说:“龙大队,谢谢你这么看我。”
“你别对我误解就行,你要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谈,我呆会儿回去转告他就行了。”
林江忽然觉得有必要跟顾忠石谈一谈,他说:“龙大队,你告诉顾忠石,我可以跟他谈一谈。”
“那好,我提审完回分局后,跟顾忠石联系一下,你等我电话。”
“行。”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过去提审去了。”
林江和龙贵海分了手,龙贵海向一间提审室走去。
晚八点,按照龙贵海的安排,林江来到一家名叫凯丰的茶艺室里,他一进屋,一服务员问:“先生,有预定么?”
“有预定,是一位姓龙的先生定的。”
“哦,我知道了,请随我来。”服务员把林江领到一个单间里。
在单间里,龙贵海正端着一壶茶自斟自饮。龙贵海见了林江,他给林江倒了一杯茶说:“先喝杯茶,我估计顾忠石也快来了。”
“龙大队,抽棵烟吧。”林江掏出烟和火,他从烟盒里拿了两棵烟,递给了龙贵海一支。
林江给龙贵海点燃了烟,龙贵海重重地吸了几口烟,而后看着燃烧的烟头,凝重地说:“林江,在没约你之前,我不知道你和顾忠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约你时,你说你和顾忠石有积怨,在我与顾忠石订好了晚间你们见面后,我向他打听了下你们之间的事,他虽然说有些事情是跟你之间的误会,我看事情并不简单,我所了解的情况,使我这个安排你和顾忠石谈话的中间人很有顾虑,我曾冒出想取消这次谈话的念头,可我又觉得……”
“龙大队,你可别有什么顾虑,我和顾忠石的见面,你是征询过我的意见的,至于我和顾忠石谈的好与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是在过多地考虑我,你的心理我能理解。”林江打断了龙贵海的话,慰藉地说。
“你和他谈话,一定要平和的谈,千万不要冲动,我不会走远,有什么事给我打手机。”
两人正说话间,单间门外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先生,在这个单间,请进吧。”
服务员的话落下,顾忠石推门走了进来。
龙贵海欠了下身说:“过来了,顾大哥。”
顾忠石说:“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事,来晚了。”
“幸会,幸会。”顾忠石见到林江,对林江堆起了笑脸,伸过来手说。
林江站起身,没有把手伸出与顾忠石握手,只说了句:“咱俩打过照面。”
顾忠石伸出的手难以收回,就顺势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口,说:“是,是,我们见过面,有一次你和龙大队在我天韵山庄那吃过饭呢。”
龙贵海想起来了他和祁民,找林江到天韵山庄吃饭的事,他拍了下脑袋说:“对,对,我和林江是到顾大哥那吃过饭。”接着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说:“咱都坐下谈,坐下谈。”
三人坐下后,龙贵海对顾忠石说:“顾大哥,你俩在这谈着,我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行,你先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我再跟你联系。”顾忠石点了下头说。
龙贵海起身,又与林江道个别,就走了出去,并带严了单间的门。
单间里出现出短暂的沉寂。
林江慢慢地抽着烟,直到他把一棵烟抽完,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说:“顾老板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顾忠石面容很是和善,他把两胳膊肘拄在茶桌上,思虑地说:“林江,其实咱俩早应当这样的坐在一起,现在相识虽然迟一些,但从我的主观愿望讲,这种迟来的相识对于咱俩的关系也许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这个开端,咱俩在此之前所造成的误会,或者你认为我对你的伤害,咱们都可以谈明说开。”
林江的脸上很平谈,他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误会和你对我的伤害指的是什么?”
“怎么说呢?林江,我有个不争气的弟弟,这个弟弟你是知道的,就是顾忠山,我这个弟弟虽然不争气,可我父母去世的早,我俩没有哥哥姐姐,又没什么亲戚,所以说我和这个弟弟从小就相依为命,基于这种情况,他有什么事,包括做一些不合情理的事,我不能不管他。我知道,顾忠山在看守所里得罪过你,他对你的得罪,使你对他不免有些记在心上,这是咱俩未能及时沟通而产生的误会。至于我说的你认为对你的伤害,就是你妻子杨玉珍被撞死的事,那起车祸你怀疑是季宇干的,其实你妻子出车祸时,季宇在外地呢,前几天交警也调查过了……  我今天约你的目的,就是消除你我之间的误会和隔阂。”
“我为人坦荡,我不会跟别人产生什么误会;我思维正常,不会有偏激的想法,跟你也谈不上有隔阂;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因由的。而你说了半天,好像都是我的不是,并没有说出我所做事情的因由所在,可见,你约我是缺乏诚意的,咱不把事情的真相摆在桌面上,怎么能唠开呢?”林江说这话的目的,是让顾忠石把实情说出来,好录进自己兜里微型录音机的磁带里。
顾忠石把目光放在手中摆弄的茶杯上,林江的话似乎使他没什么反映,但从他的沉默可以看出,他的心里是很不平静的;过了片刻,他才说:“有些事我不想说多,也没必要点明,你我都知道就可以了,你说呢林江?”顾忠石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注视着林江。
林江避开了顾忠石的目光,没有言语。
顾忠石以为他的话触动了林江,他把放在桌边的拎包挪到了跟前,打开包的拉链,从中拿出支票和笔说:“我想给你一笔钱,你说个数吧,只要我能承担得了,我会满足你。”
林江瞟了眼顾忠石的支票和他拿笔的手,淡然一笑说:“你弟弟的事,还有我妻子的命,用钱就能摆平吗?”
顾忠石往前倾了下身子说:“你听我说林江,钱是另外一个概念,主要是咱俩成了朋友,你在公安局想要发展的话和日后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尽管吱声。”
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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