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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计划是当各队人马都开拔的时候,趁着混乱时候,我和赵明波悄悄的带一队人马出发。
而哈防御的出现却是我和裕亲王都没有预料到的,哈防御自然也没有想到我早做了离开裕亲王大营的打算,并且还得到了裕亲王的默许,要么即使是有人帮助了他,也哪有这么顺利就能从裕亲王福全这么防守严谨的队伍里出来。
“快走,”我转身看了一眼被黑暗笼罩慢慢远离的营地刚要喘口气,那哈防御竟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扯着我疾步前进。
这里交代一下,为何哈防御会来到这里,并且找上明玉?这是因为哈防御看到了无痕宝剑。
说起来,这无痕宝剑是哈防御家的传家宝。哈防御的祖父曾经是皇太极南下征战中的一名将士,也是机缘巧合,竟然在一次征战中为皇太极挡过一箭而身负重伤。皇太极看其英勇,就将随身的无痕宝剑赏赐与他。这无痕便成了哈家荣耀的象征,也成了哈家众多男儿最优秀的奖励。
哈防御父辈兄弟众多,但无痕被老爷子交到了哈防御父亲的手中。可以说,哈防御投身从戎更多的是以无痕为目标的。
然而五年前哈防御的父亲在随漠北草原上遭到袭击在交战中以身殉职,无痕从此失去了踪影。
哈防御这几年来一直在寻找无痕的踪迹,他除了要收回自家宝物外还要为父报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将仇人带到父亲的衣冢墓前亲手将仇人杀死。
可这愿望一等就是五年,他明里暗里寻访过却毫无消息,这让这条脑子里满是忠孝思想的汉子的仇恨是愈积愈深。
明玉被抓获的时候,哈防御由于没有亲自查看她随身物品,并没有见过无痕。等明玉被送到将军府后,更由于哈防御常驻外防,也就不知道无痕是她的随身物品。
但前两日在清军驻地,哈防御请求明玉为自己求情,希望重归西路大军成功后,他竟然看到了丢失已久的无痕,当他看到自家的宝物兼父亲的遗物就挂在明玉身上的时候,仇恨早代替了他对明玉刚刚升起的感激。这几日更是在脑子里早想过了无数次杀死明玉的场面。
当然哈防御也并不是蛮汉,他看出了裕亲王福全对明玉的保护,心中虽然燃烧着报仇的火焰,但却也无可奈何。今天晚上当他得知裕亲王的决定后心中愤怒难以自制,心想自己再不动手若要等回到了西路大军队伍后就彻底失去了报仇的机会。在一番思量后干脆冒险行事。
哈防御平时做事很是磊落,他不想平白就夺人性命,本想在大帐里与明玉说明白自己是为报父仇而找上来的。但他发现明玉的帐篷前有守卫把守,不可能按自己想象的那样宣明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手刃仇人。而他一犹豫间竟然被明玉发觉。哈防御还以为报仇无门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番泄愤的话竟然激的明玉跟自己出了营帐。
哈防御早被仇恨蒙蔽了心灵,一心想着报仇,那里还想到自己的退路。一出大营,一路扯着我的手一顿狂奔,心中只想马上就要为父亲报仇雪恨了。
突然身后出来几声咕咕,咕咕的鸟叫声,哈防御身子一顿,拽着我停了下来,口中也如刚才的鸟叫声一样咕咕,咕咕回了几声,然后就听到后面脚步声动,有人跟了上来。
“龙叔?!”哈防御轻呼了一声。
“是!”后面应了一声,有人跟了上来。
此时天色依旧黑暗,当他们走近了才看到是两个人牵着手走了过来,不,是一前一后,后面的人将前面的人的胳膊拧在身后用刀子胁迫着走来的。
等能模糊的看到面前的人的模样的时候,我心中一惊,那被胁迫的人赫然是赵明波。
“明玉,”
“赵……”
我与赵明波刚要同时开口,刚要说话,各自被身边的人制止住了。哈防御猛拽了我一把,龙叔则是将手中抵住赵明波后背的刀子向前进了一步。
“快走,”龙叔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离开再说。”他说着一声呼哨,踢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不一时竟然有三匹马儿跑到了近前。
哈防御见马奔了过来,开口道:“龙叔,你走吧。你已经帮助我太多了。”
龙叔一梗脖子道:“我不走。”
“走!”哈防御看看龙叔,一咬牙将我一推,然后与龙叔各自跃上了一匹马的背上。我跟赵明波相互看了一眼,只好骑在了另外一匹马上,马缰绳被龙叔牵了,一路奔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着,我与赵明波见龙叔就在身边也不言语,只是紧握了双手,相互给对方打气。
马不停蹄的奔了一个时辰左右,天逐渐开始明了起来,马儿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去。
“停!”哈防御突然一挥手,自己先跳下了马。
龙叔,赵明波和我跟着从马上跳了下来。我还没有站定,哈防御奔了过来,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
“明玉,”赵明波疾呼一声,想要过来,却被身边的龙叔一拳直接撂倒在地。然后很是利索的被龙叔控制住了。
“倒是忠心得很,”哈防御冷冷的说:“一会爷成全了你们,让你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哈防御要置我们与死地,这是我第一反应。来不及后悔,其实与哈防御的几次面,那一次不是兵戈相见,我还是低估了十一身份对我的影响。罢了,如果是这样,我唯一能做的也许是尽量让赵明波少受伤害。
见赵明波在龙叔手中挣扎,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哈防御:“哈防御为何一定要置我们与死地,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哈防御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将无痕从我身上扯了过去,说:“暂且不说你的身份,就是我父亲的血海深仇也不能放过你?”
“你父亲?”我吃惊的看着哈防御问道:“难道与无痕有关?”
“我都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哈防御一双喷火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然后将无痕和他家的关系慢慢说了个清楚。
我的心随着哈防御的话慢慢沉了下去。十一以前做的事情我全无记忆,还真的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
哈防御话一说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却是涕泪横流,身子扑到在地对天说道:“父亲,你泉下有知,且看不孝儿给你报仇了。”说完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早呆住了的我,将无痕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慢!”赵明波不顾龙叔的束缚大声叫道:“我有一事不明,请教哈防御。”
“说,”
“你确定尊父亲在军中可是身怀武技的军士?而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混账!”龙叔用力踹了赵明波一脚,道:“哈爷英武神威,岂是你能非议的。”
“让他问,”哈防御道:“省的他在九泉下有辱我父亲的声名。”
“五年前尊父亲可是为大清捐躯的?”赵明波忍着疼痛问道:“并且他老人家英武神威?”
“那是自然!”哈防御与龙叔齐齐应道,齐齐用如刀的目光看着赵明波,很是不明白他问为什么这个问题。
我初时听到赵明波问的时候还以为他在拖延时间,本来我在被哈防御擒拿住用刀横在脖子上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现在可是要为十一偿还血债了。但听到了赵明波又一次重复这个问题,性命攸关之间思维一下子清晰了很多,我猛地睁开了眼说道:“五年前我不过是一个十一二三的小丫头,纵使我身手厉害,难道能敌过身经百战的哈老爷子?”
“这……。”哈防御一下子愣住了,抓着我的手也不禁松了许多。
“少爷”龙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当时我等队伍遇袭之时,贼兵人数为之不少,却好像并无女人随战。”
我深深的看了龙叔一眼,决定因为他此时的话以后为他开脱。
赵明波见哈防御神色有些恍惚,一语定音道:“那就是说,明玉并非你的杀父仇人。”
“这,”哈防御身子有些摇晃,刚才亢奋的神情一下子消失殆尽。
“确实如此。”龙叔白了我一眼,看着哈防御慢慢的说:“也许这丫头与那凶手有些渊源,但并非是……。”
“啊——”哈防御打断了龙叔的话,跪倒在地喃喃道:“父亲,儿子无能,不能亲手手刃仇人,罢罢罢……”他说着突然将手中的无痕提起向脖子抹去。
“不可!”
“慢!”
龙叔和赵明波齐声叫道,却不如就在哈防御身边的我反应快,我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手,无痕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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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支持我的亲们原谅,虽然因为自己要带孩子可能更得慢点,但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将文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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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草原相遇
战场之上本来就是兵刃相向,血流尸横。哈防御却因父亲捐躯沙场而痴念报仇,还要亲手手刃仇人,这本来就不太现实。但见他此时的颓废,我也是实在不忍再打击他。
龙叔早放开了赵明波,只是守住了哈防御。
我和赵明波一合计,既然出来了,再返回裕亲王福全的大营是有点不太合适。再说此时回去,龙叔和哈防御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我和赵明波感觉并无损失,也不愿把一个孝子和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男人给推上绝路。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干脆按计划行事。虽然人是少了点,但直奔西路大军驻扎地也不是不可以的。
此时哈防御虽然不再有过激的行为,但他沉默不语,任人摆布,消沉颓唐的模样让人担心。
将费力把哈防御推到马上的龙叔拉开,我一把将哈防御从马上扯了下来。
“哈防御,你真不如刚才自绝。”在龙叔愤怒的目光中,我指着哈防御的鼻子骂道:“省的一会碰到你的杀父仇人的队伍你们哈家再添一座坟墓。”
见哈防御抬眼看我,我心中暗喜,继续摆了一副恶人的脸孔叫道:“疆场之上本就是兵刃相见,你只不过是错过了一个仇人却要放过许多践踏你父亲尸首的敌人。你心中那里还有一个孝字?”
“我有!”哈防御脸色一跳,表情活了几分。龙叔看着我的眼光里的敌意慢慢在消失。
“你有吗?”我说道:“你要有就不是这样一幅不死不活的模样了,而是会投身战场,去向那许多的敌人去为你父亲报仇,这样你的父亲才能含笑九泉。”
“对,报仇!”哈防御从地上一跃而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拿起被我踢飞的无痕。
龙叔看着我,趁着哈防御背着身子,遥遥向我拱了拱手。
我与赵明波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知道与这两个的人恩怨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三天后。
夕阳如血,草原上沐浴在黄昏的静谧中。
三马四人拖着疲惫的身影出现了。马儿现在都津了一身汗,脚步都渐渐慢了下来。
本来是按了计划去追赶硕岱的人马向西路大军的方向赶去,可由于我们四个人乘了三匹马,速度当然是慢了很多。加之龙叔和哈防御两个人原本一心报仇,并没有想到退路,干粮也没有带。而赵明波则是在发现我被人带走跟上来的,更是一物不取。当然草原上可猎的动物不少,可还要猎杀,烧烤什么的,我们四个人那里有那个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呢。无奈之下,我们四个人就靠吃我那点食物,但那里能够呢。从昨晚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到一粒粮食。
没有吃的,多喝点水混个水饱也算安慰一下五脏六腑吧。所以当我看到不远处如发光带子的河流的时候,我一碰赵明波道:“我想喝水。”
赵明波还没有说什么,倒是走在我们两个后面的龙叔驱马上来道:“大家还是休息一下吧。到那个河边,让马儿也歇歇脚。”
“恩。”最前面的哈防御回头看看我们表示赞同。然后大家一起向河边奔去。
来到河边,我先是捧着水猛灌了一气,然后才用水洗了把脸。等有了时间观察着河流的时候,我突然兴奋起来——老天怜悯,有吃得了。
这段河流不算深,清澈可见底的水中,鱼儿正游得欢畅。
“天见可怜啊。”我指着鱼儿道:“此物权当裹腹之物也不错啊。”
“恩,”赵明波马上点头同意。
见我们两个开始下河捞鱼,哈防御和龙叔两个人犹豫了一下,也过来帮手。
很快我们就抓上了几条肥鱼。
“就当吃生鱼片吧。”赵明波与我低声说了一声,然后把鱼在草地上摔晕,让龙叔持刀将它们剁开。
四个人为了活命,努力将还渗着血的鱼肉往嘴里塞。
在吃过小半条鱼后,我逐渐接受了这个味道,慢慢的感觉咀嚼在嘴里的鱼肉新鲜中还带着点甜味。
等再拿起半拉鱼,我突然感觉对面的龙叔神色不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哈防御道:“有情况!大家快走。”一时间除我外的三个人都丢掉手中的鱼肉站了起来。
我调转头向后看看,漫天红霞下,在遥远地地方有移动的黑云向这里而来。
“走。”赵明波一拉我,赶紧去追赶向三匹马跑去的哈防御和龙叔。
“紧张什么啊?”我不舍的丢下手中的鱼肉,一边跟着赵明波走一边说:“也许是咱大清的人啊。”
“万一是敌军呢?”赵明波一句话就堵住了我的嘴。
当我们四个人奔到马匹跟前,向这边而来的马骑已经显示的很清楚了。大约几十人马,越来越快的靠近着。
“不好,是葛尔丹的人马!”哈防御久在防御前线自然对准噶尔人的服饰了然在胸,等一看清楚,就急忙催促我们离开。
我们四个连忙上马加鞭奔跑。但由于马儿奔跑了一天,早乏了,再加上刚刚饮饱了水,才吃上了几口青草,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不肯放蹄飞驰。那奔我们而来的人马也就越来越近了。
“你们快走。”哈防御的马儿原本跑在了前面,见我跟赵明波的马儿落后了又兜了回来,重重的给我们的坐骑打了一鞭子。我们的马儿吃痛,速度猛地加快了几分,但逐渐又慢了下来。哈防御一见又要挥了鞭子抽过来,不想我们的马儿一惊,两只前蹄跃起嘘哩哩一声叫唤,竟将我和赵明波双双摔在马下。
哈防御和龙叔的马儿冲了出去,但马上调转了马头返回了我们身边。此时敌军已经距离我们不到几十米了。
眼见逃不开了,哈防御和龙叔干脆跃下马来站在了我们身边。
我与赵明波被摔了个七晕八素的,刚刚站起身来,只听到敌军里突然有人高声叫道:“是公主,我们找到公主了。”
“对面好像有多诺。”赵明波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声。
多诺,那个曾经带我回去见玉妃的噶尔丹的小头目。我脑子里豁然开朗,一个念头跃上来了。我也不回头,却用足够身后哈防御听到的声音说道:“快,挟持我,不要让他们完全接近咱们。”
赵明波一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也连忙对龙叔和哈防御说:“对,你们两一人抓我们一个,见机行事,咱们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哈防御自从那天早晨后虽然对我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显然早把我当成了自己人,与龙叔的交谈什么的好不避讳我。龙叔对我更是礼遇有加。这让我决不肯让他们两个涉险。希望现在这个方法能救我们脱险。
哈防御和龙叔反应也不慢,他们就势将方站稳身子的我和赵明波一把拉在身前,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横在了我们脖子上。
“停!”多诺显然是这群兵士的头目,他一见这边的情况,连忙挥手制止住队伍,在我们前面四五米前的地方停住了。
“玉公主,”多诺投鼠忌器,不敢前来只能高喊道:“你莫慌,且等属下救你。”
“呸,”哈防御冷冷一笑道:“你尽管上来试试,看爷不把这贼女子一刀两断。”
无痕冷森森的架在我脖子上,一想起它切石头如割豆腐,我实在怕哈防御一不小心就让我的脑袋和脖子搬家,但心中却为他说的话叫好,很合我的心意。
“不许伤我们公主。”多诺叫道:“只要你肯